【岳飛傳】04 杜充決河：劉豫投降濟南淪陷，杜充決河中原浩劫

上一回我們說到 由於鎮守開封的東澤指揮弱定 無戲可成的金軍指責退兵 東澤趁勢舉兵北伐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朝廷便以杜充接任開封留守 而嶽飛則按照東澤生前的部署 進入西京洛陽 屢次殺敗金軍 而就在嶽飛奮戰之時 卻忽然接到了東京留守司的命令 要求他回轉開封 擊退了南藩的金軍後 東澤決議 化被動為主動 組織大軍渡河北伐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而金軍則知東澤去世後 立刻表示 那好啊 他過河我也過河 但是在過河的具體方向上 卻產生了分歧 金軍中路軍準備放棄進攻陝西 集中力量南侵中原 而西路軍則持反對意見 中路軍的主帥粘罕則認為 之前與西夏相約攻宋 西夏未曾答應 而且耶律大石也暗中與西夏來往 如果放棄進攻陝西 等於對他們示弱 而且自東澤去世後 宋軍沒有進取之意 因此河北不足擔憂 應該先平定陝西五路 挫敗西夏 然後南下滅宋 諸將久議而不能決 只好上奏金主吳其邁 請他裁決 吳其邁首先贊同了粘罕的意見 認為對宋朝應該窮追猛打 直到抓獲趙國為止 但接下來他畫風一轉 又說陝西也不能不要 也應該派兵攻取 他全都要 於是金軍再度南下攻宋 婁氏繼續進攻陝西 而粘罕與東府兩軍 則並離先去河北 面對金軍的再度南侵 時任開封留守杜充 卻是既無心 也無力去救援河北 由於杜充任職以來 倒行逆施 原先歸附的部下 紛紛叛離 丁晉率新反叛 率眾進犯淮西 榮州防禦使楊晉 也緊隨其後 率領數萬部計 搶掠汝州洛陽一帶 西京留守翟晉 與兄長翟新 兩軍在明高山下相遇 挾泥水 相互對峙 由於楊晉軍騎兵較多 翟新軍不足 不免畏懼 翟晉出言激勵士氣 恰好楊晉派遣數百騎兵 渡河試探 翟晉半途而擊直 隨後先登過河 奮力沖沙數十里 一連攻破楊晉四座營寨 卻不想為流失所中 戰馬數驚之下 將翟晉摔進壕溝 楊晉軍一擁而上 將翟晉殺害 而就在河南的宋軍內訌之時 河北的宋軍正在孤軍奮戰 馬廓抵達大明府後 調兵遣將 準備收復失地 宋軍抵達管桃時 聽說金軍已經攻破濟州 近抵渤州 皆徬徨不敢進 不少將官更是腳底抹油 半路開溜 馬廓不為所動 率兵進攻清平縣 與完顏宗府站於城南 戰鬥持續到深時 由於清平人開門駐金 金軍繞到宋軍背後 宋軍陣腳大亂 禍死禍響 姓王趙真也不知所終 馬廓見勢不可為 只得突圍而去 中陸軍粘罕 本來打算與宗府合兵一處 圍攻馬廓 聽說馬廓已經戰敗 便由黎陽向南渡河 向北進攻濮陽 守城王弟金碧固守 金軍不能下 粘罕遂向東 進攻濮州 由於濮州城小利弱 因此粘罕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結果這座小城中的宋軍 險先被讓粘罕 陰溝裡翻了船 守將姚端 察覺得金軍意氣驕縱 防備不深 便暗中集結精兵 深夜打開城門 突襲金軍營寨 有道是 交兵必敗 連戰連勝的金軍萬萬沒想到 城中宋軍竟敢出城偷襲 宋軍有備而來 金軍深夜之中 無法分辨宋軍兵力 竟被姚端長驅直入 殺盡中軍營寨 半夜中驚醒的粘罕手足無措 甚至來不及穿上鞋 只得赤足奔逃 急以身免 第二日 收攏魁兵之後 鮮活一條性命的粘罕惱羞成怒 下令圍攻蒲州 金軍一連攻城33日 從西北角攻入城中 蒲州居民 彈盡糧絕 難以抵擋 姚端率領親信突圍而出 粘罕為了泄憤 下令屠城 蒲州男女不分老幼 盡數被殺 屠光蒲州後 粘罕殺了一個回馬槍 再度金兵蒲陽 並且採用反間計 稱稱守城王帝 以金降金 城中居民信了他的鬼話 爭相要殺王帝 王帝百口莫辯 逃到南門時 被憤怒的居民 活活抬死 粘罕趁勢攻破蒲陽 城中居民 這才得知中了金軍奸計 羞憤之下 與敵血戰 粘罕再度下令屠城 城中居民 盡數死難 金軍接連屠戮蒲州 蒲陽二城的消息傳至相州 守城趙不世心中明白 金軍之所以殺起井侯 亦在警告其他諸君 一旦抵抗 則城破之後 雞犬不留 為保全城中居民性命 趙不世 雖下令開門投降 隨後投井而死 聽聞金軍兵鋒已經渡過黃河 超常待機的杜充 終於做出了反應 並且想出了一顆天才般的想法 那就是以水代兵 通過開決黃河低口 引河水入泗水 來阻擋金兵 頗有實幹精神的杜充 說幹就幹 在華州決河入泗 奪淮入海 黃河從此泛濫成災 無數百姓慘遭淹沒 屍體得不到收拾 因此又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 兩淮之間的千萬百姓 流離失所 餓飄遍地 昔日繁華富饒的景象 通通化作人間煉獄 然而可笑又可怒的是 杜充決河 雖自損八百 卻未能殺敵 完全未能起到 阻礙金軍進兵的作用 金軍對杜充決河視若無睹 繼續在中原攻城掠地 完顏踏欖 率兵進攻東平府 守將棄城而走 踏欖趁勢進逼濟南府 制服劉裕 派遣棋子劉林出戰 金軍將棋團團圍困 幸虧張謇派兵支援 這才殺退金軍 城中更有一員蕭將官盛 屢次促成殺敗金軍 一時無計可施的踏欖 隨打出糖衣炮彈 以後力誘降劉裕 此舉鄭重劉裕下懷 由於山東地處康津前線 因此劉裕 當初被任命為知濟南府後 並不願意前往上任 而是請求改任東南 好苟且偷生 但沒能得到允許 劉裕本來就對宋廷滿腹怨氣 又擔心金軍破城之後 性命不保 因此與踏欖暗通款曲 一拍即合 劉裕擔心官盛不從 並一記被刺 將其殺害 隨後現城投降 踏欖隨後率兵南下 與粘罕合併一處 圍攻大明府 全大明以張以謙 為敵如虎 欲棄城而走 提點行御郭勇挺身而出 極力勸阻 大明府是梁宋之地的屏障 一旦淪陷 則金軍必將席捲中原 則朝廷危矣 我等應當堅守城池 挫敗金軍威勢 等待朝廷救援 郭勇率兵晝夜巡城 命令死士墜城而出 帶著求援博書 去往刑寨告急 由於大明府城池堅固 金人便將俘虜的東平 濟南居民驅使至城下 對城中大喊道 東平 濟南兩地 降 歸降者 可得富貴 若不投降 城破之後 雞犬不留 張以謙與轉運判官裴毅 文言皆蠢蠢欲動 郭勇則不為所動 巡視城員 安撫將士 城中人心隨之安定 眼見的糖衣炮彈不起作用 金人 變換成了真正的炮彈 逝日 天降大霧 金軍推出了許多架投石機 將無數石彈拋入城中 多處城牆被石彈砸碎 東軍雖矇盾而立 也難以阻擋 不少人的頭顱 都被石彈砸碎 在金軍遮天蔽日的石彈轟擊下 城池很快告破 張以謙與裴毅 急忙率眾出牆 而郭勇 則面不改色地坐於城樓之上 有的百姓 擔心金軍殺害郭勇 便伸手穿過郭勇的腋下 想要把他拖走 幾個兒子 也哭著請求父親逃走 郭勇搖頭拒絕 入城之後 寧罕下令召見郭勇 郭勇正衣冠 向南而拜 隨後直面寧罕 寧罕詢問道 舉降者 何人是也 郭勇毫無懼意地回答道 不降者 正是我郭勇 有什麼好問的 寧罕見狀 肅然起敬 希望郭勇能夠降服 因此以富貴幼稚 郭勇瞠目大罵 我恨不能滅而報國 怎麼還來睡降 郭勇手指著寧罕 罵聲不絕 寧罕被罵得頭暈腦脹 便命人將郭勇帶下去 一心求死的郭勇又罵道 為何不立刻殺我 我死後 等率厲鬼 一滅而葬 在場的宋人 都明白郭勇死之已間 紛紛以屬家訛 偷抹眼淚 寧罕見狀不由大怒 下令把所有舉起的手砍斷 隨後 將郭勇全家殺害 時年 53歲 郭勇好讀書 生平最崇拜的 便是顏真卿 而他的忠貞義烈 正如顏真卿故事 不光是河北 山東 戰局糜爛 陝西戰況 同樣不容樂觀 由於金軍諜報得知 金略使王束 與都統治曲端不和 因此集兵 進攻福州 延安府 身在仿州的王束得知後 勤忙率兵前往救援 沒成想金軍虛晃一槍 繞路攻取了丹州 丹州同時與福州 延安府接壤 分身無數的王束 只得親自趕往福州 命令統治官龐世纔等 救援延安府 王束命令曲端進兵支援 然而曲端 平日便與王束不和 此番更生出保存實力的心思 對王束的命令 陽奉陰違 曲端 命令禁援兵馬都監吳界 攻取華州 又親自率兵進逼蒲城縣 曲端聲稱 惟謂救趙 攻敵所必救 實際上 不過是為避戰逃跑找藉口 他過蒲城而不攻 經過桐關 三水 與吳界會事於相樂 反而逃到了王束的後方 距離金軍尚有三百里 金軍擊敗龐世才後 全力圍攻延安府 通盤魏燕明 散盡家財 犒賞將士 堅守十三日後 城池告破 魏燕明 又率部與金軍相戰 金人抓獲他的家人 勒令其投降 魏燕明不肯屈服 最終 慘遭婁氏殺害 延安府 遂致淪陷 攻克延安府後 金軍又從綏德渡河 進攻晉寧軍 守身徐徽炎 與制輔助舍可求 相約夾攻金軍 婁氏得知後 又使出胡蘿蔔加大棒的老一套 先是以舍可求家人的性命相威脅 又許諾舍可求以關中之地 面對婁氏的威逼利誘 舍可求終究趕不上魏燕明 遂以臨封府三州歸鄉 婁氏隨後嚮往粘罕 命令舍可求宣降徐徽炎 舍可求是徐徽炎的妻舅 因此徐徽炎見狀大怒 登上女牆 立聲怒斥道 你對國家無情 我對你有什麼情 非但我無情 我這只劍更無情 徐徽炎曾是武狀元出身 他張弓搭劍 這一劍 便將舍可求射落馬下 舍可求復建而走 徐徽炎打開城門 趁勢出擊 婁氏猝不及防 一個兒子當場被殺 金人在中原燒殺搶掠 如果一座城池九宮不下 便以厚力誘使守城投降 如果堅守不降 城破之後便雞犬不留 他們妄圖以胡蘿蔔加大棒的方式 將中原百姓奴役為他們的順民 可是金人卻偏偏漏算了最重要的一點 世上固然有不少任人柔挫的軟蛋 但更有寧折不彎的好漢 百姓的反抗意志 就像是彈簧 金人一時或可用力將其壓下 但是壓得越狠 將來只會反彈得越高 彈得金人頭破血流 就在陝西戰局糜爛之時 駐守陝州的李彥鑫 卻是一枝獨秀 由於同關以東的城池全部淪陷 只有陝州尚在堅守 機將烏魯薩拔便率兵圍攻陝州 李彥鑫被稱熬戰七日 金軍死傷慘重 只得敗退 李彥鑫乘勝追擊 派遣紹興緊隨其後 在同關擊敗金軍 紹興隨後趁勢南下 一舉光復國州 與此同時 嶽飛的心情卻十分複雜 接到東京留守社的命令後 他率領兩千兵馬返回開府 結果剛剛抵達 杜充立刻就向他下達了一道命令 要求嶽飛等部出兵消滅張用 由於杜充為人酷而無謀 又好猜忌 出宗澤抓案的各路兵馬 無不離心離德 丁進、楊進兩部叛變為盜 剩下的王善、張用等部 也深受忌憚 宗澤坐骨不到數月 各部兵馬竟從齊心協力 淪落到自相殘殺的境地 張用是嶽飛的老鄉 曾是湯印的弓手 他與曹成、李洪、馬友紹等 結為一兄弟 有眾數萬人 駐紮於城南南禦園 一旦出兵攻擊張用 則王善不可能坐壁上棺 肯定會前往助戰 更何況 嶽飛心中也不願自相殘殺 並以兵寡不敵為理由 婉言推辭 杜充對金人唯唯諾諾 對嶽飛則重拳出擊 聲稱 嶽飛如果不肯出戰 就要砍頭 嶽飛吸取 先前背離王彥的教訓 不敢抗命 則對於馬高、李寶等 屯住西城外的諸將合併一處 進攻張用 張用自然不肯任人宰割 遂出兵拒戰 兩軍在南迅門外交戰 王善聞訊後 寡人領兵前來支援張用 由於張用、王善兵多 宋軍大敗 李寶當場做了俘虜 嶽飛死戰不退 由於原敵軍蕭將迎面而來 殺紅了眼的嶽飛 單騎向前 舉起長刀 奮力一劈 竟將敵將從頭到腰 劈一作兩半 敵軍艦狀 無不驚駭 無人敢當嶽飛鋒芒 只得退卻 嶽飛因功升為 正七品 武精大夫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 王善、張用 也懶得對杜充 虛與委蛇 他們同樣叛立為盜 向南劫掠懷寧府 杜充派些馬高率兵追擊 被張用、王善合兵擊敗 宋軍機師蔡河 漁眾踩著銅炮的屍體 渡河逃竄 擊潰了馬高軍後 王善野心勃勃 整頓兵馬 欲攻懷寧 然而張用 卻不肯劫掠州縣 第二日 王善擊鼓而進 以雲梯 天橋直逼城下 卻被守軍焚毀 眼見到王善攻勢受挫 張用再度出言 勸解王善退兵 王善不肯退卻 友誼的小川 說翻就翻 張用雖率部離去 從此與王善 分道揚鑣 而杜充聞訊後 派遣都統治陳翠 率領嶽飛等 前往救援懷寧府 嶽飛命令偏將嶽亨 率領遊記 截斷敵軍票掠之路 將其劫掠來的物資繳獲 王善軍 於是不敢復出 人心惶惶 嶽飛趁勢出擊 在清河擊敗王善 擒獲敵將孫盛孫清等 一功勝為武德大夫 隨後又在崔小鎮 再度擊敗王善軍 王善屢戰屢敗 損失慘重之下 竟然投靠了金人 而嶽飛得勝回到開封 屁股還沒坐熱 便接到了杜充的命令 要求他率部跟隨 一起前往建康 杜充此舉 無異於 把中原拱手讓給金人 儘管深知杜充性格暴戾 嶽飛還是忍不住 開口勸解 中原之地 恥憎不可棄 留守握有重兵厚望 尚且不肯留守 難道 還指望別人嗎 留守若是棄城而走 中原 非我有矣 他人若徒恢復 非數十萬兵力 不可呀 難渡君臣 傾社稷 中原父老 望京旗 杜充對於嶽飛的勸諫 置若罔聞 他一意孤行 向南撤離 嶽飛無可奈何 也只得隨其南下 中原軍事終於無可挽回 總則以兵力數量 和民心戰勝金軍的計劃 徹底破產 兵雄雄一個 將雄雄一窩 杜充臨走前 則令副留守郭仲勳代替自己 郭仲勳上行下效 又將留守開封的職責 交給了判官陳昌玉 陳昌玉也有樣學樣 將守城之責推給了上官悟 臨走之前 嶽飛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開封城墻 正如同當年 在燕京城下的敗退 嶽飛在心中立下誓言 總有一日 他不但要收復舊都 還要揮師過河 直搗黃龍 而就在陳翠嶽飛 徵討王善的這段日子裡 金軍既然沒有錢去攻打開封 那麼他們到底去了何處呢 下一期 搜山 檢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