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世人皆知“司馬光砸缸”,可誰知我後半生

子非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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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2 次觀看·2025年10月26日
我不知道你身邊會不會有人被稱為神童
反正在我的小時候我身邊有這樣的人
我母親經常跟我說
你學學你家隔壁的誰誰誰
每天學習多長時間
試卷考得多麼多麼高
反正我確實挺羨慕的
所以神童顧名思義
神一樣的兒童
就是對那種天賦異稟的兒童的一種稱呼
我也知道很多神童
比如說恐龍四歲讓離
燕淑五歲詠頌
曹沖六歲稱相
洛賓王七歲寫出那首《訛訛訛曲想像天歌》
當然還有更厲害的
比如說葫蘆娃一出生就會打妖怪
好了 話說回來
有一個人叫做司馬光
他小時候也被人稱作神童
他七歲就會砸缸
而且之後的人生軌跡也出乎人們的意料
在你眼中司馬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的名字叫做司馬光
誦真宗天璽三年
也是公元1019年
我出生在河南光山縣
我爹是個縣令
因為出生在光山縣
所以他給我取名叫做司馬光
自君石
我爹他是進士出身博學多才
為官呢 清政廉潔
他也不畏權勢所趨
所以我父親就從小教育我說
啊 司馬光啊 司馬光
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以後才能為國家做出自己的貢獻
我六歲的時候
我爹就開始教我識字讀書
宋史當中記載我光生七歲
文講左士春秋愛志
退為佳人家
極了其大志
自識守不識書
志不知饑渴寒暑
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那個時候讀了書之後
那個書就沒從我手上掉下來過
我每天讀都不知道自己餓了
也不知道冷還是熱
我爹除了教我文化知識
還更注重對我品質的培養
在我五歲還是六歲的時候
有一次我姐姐幫我剝那個桃子的皮
但是我姐姐剝不開
她就離開了
我們家裡的一個丫鬟
寧心一動用開水把桃子燙一下
那個皮很輕鬆的就剝掉了
我姐回來之後就特別驚訝
就問說這個桃子皮是誰剝的
真厲害
我那個時候就說是我剝的
是我剝的
其實並不是我剝的
那個時候這件撒謊的事情
正好被我父親撞見了
他就把我大打一頓說
小子何德賣玉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說一句假話
因為這件事情
我還專門寫成了一副條幅
專門警示自己
在我七歲的時候
我跟幾個朋友一起在後院玩耍
我們那個地方有一個特別大的一個水缸
有一個孩子特別淘氣
他就慢慢的爬到那個大水缸上面
然後還跟我們說
哎呀
你看我能爬上來
然後噗通一聲
腳上一滑掉到那水缸裡了
水缸那麼深
我沒有那麼矮小
眼看那個朋友就要被淹死了
其他孩子都嚇傻了
有的坐在地上發呆
有的在那裏大哭
有的渾身顫抖
我集中生智
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
使勁朝著那個水缸扔去
嘩啦啦
水從那個破的窟窿裏面慢慢流走
我呢
就救了我那個朋友
這個故事你們也都聽過
也就慢慢的成了那個典故
司馬光砸缸
宋仁宗保元元年
也是公元1038年
二十歲的我參加進士科考試一舉而中
中進士甲科第六名
那是我
繼砸缸之後又一次名動京師
之後
我又以鳳梨郎出任華州判官
我復任之前
我又娶了個妻子
我又娶了當時的財政部副部長張存的三女兒張氏為妻
你說金榜提名
官袍加身
洞房花燭美人相伴
年少成名的我人生開局就是完美
但是
你得知道一件事情
就是沒有誰的人生可以完美無缺
也包括我
後來我的母親去世
我呢
不得不終止仕途
回家盯憂
接著我的父親又遭到小人的誣陷
被貶官
不久之後也抑鬱而終
我呢
又回家為我父親守喪
沒有了父母的庇護
我呀
就得一個人面對人生的風雨
公元1044年
首孝期滿後
我被任命為華州判官
不久之後
進京身為大理平史兼國子兼指甲
那個時候剛復出不久
我就被升為京官
我還年輕
所以我意氣風發
豪情萬丈
我在跟華州的同僚告別的時候
我還寫了一首詩
既日浮空漲海流
重沙龍腎各憂憂
金牙浩蕩雖南側
不見金蘭曾復舟
公元1048年
我在參之正是恩師龐吉的推薦之下
參加學士院招式
順利通過
就被任命為官閣教刊
官閣社會地位高
發展前途大
屬於清要之臣
在官閣任職
既可以讀到外面讀不到的書籍還有檔案
還可以經常和皇帝面對面交流
貼近領導的好處
大家都知道
貼得越緊機會越多
我們那個時代的大臣
大多都是官職出身
所以那個時候對我來說
我能謀到這一份職位
真是把我樂壞了
真是把興趣愛好和工作完美結合到一起
你說到哪去找這麼好的工作
真是找不到
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入職了
按照當時的一個前規則來說
新人嘛
就應該先熟悉工作環境
然後跟領導套套近乎
瞭解領導的脾氣
然後自己再想機會拍馬屁
很多人都這樣
但我不這樣
我剛剛上班就對頂頭上司孫變發難
原因是什麼
原因是有一天我在翻閱日曆的時候發現
我們這個朝代有兩件大事沒有記錄
一個是元號稱帝
另一個是割南地御寮
我作為一名歷史學家
我就要求把這兩件事情補上
但是孫變說
這兩件事情對國家不利
拒絕了
我就快氣死了
我說一定要尊重歷史
尊重事實
必須要補記這兩條
你不記我就上書
我甚至可以報到皇帝那
那個時候孫變心裡就說
哪來的生瓜蛋子
砸缸把自己腦子砸傻了吧
不久之後
我就因為工作需要
要任同志太常理院
本來大家都會覺得司馬光應該改一改了
但是我到了那兒
我屁股還沒做熱
我就開始開炮
對誰開炮呢
對皇帝開炮
具體是什麼事情呢
那個時候有一個大宦官麥允炎死了
仁宗想著他在身邊服侍了那麼久
就破格給他封了高官
高規格舉辦葬禮
其實皇帝的那個決定有悖於當時的禮儀
但是大家都想
既然皇帝發話了
我們都裝聾作啞算了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這種事情很常見
不就是贈個官
人都已經死了
沒事
但我不敢
我說一個雞飛蛋打的太監
為什麼要有這樣的殊榮
這是違反禮制的
這種禮制只有為國立過大功的人才可以享用
我就要求皇帝把成命收回
公允1053年7月
我的恩師龐吉遭人陷害
被罷下
他被貶到如今的山東東平縣
離京之前
他點名讓我作為通判
我那個時候在京城風頭正盛
為什麼讓我跟他一起貶官
我仔細一想明白了
第一
是我身為他的弟子
在京城老師不在了
我遲早會被人惦記
他這是在保護我
第二
是我在地方工作經驗不足
宰相起於州縣
如果不補上這一課
對我的發展前也有影響
所以我二話不說
我就跟他一起去了
面對繁瑣複雜的州務
我呢
才疏學淺
處理起來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後來我又改任病州通判
那是一個苦寒之地
我的兩個孩子因為水土不服
相其夭折
痛失愛子
我還有我的妻子都
哭得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也許就是過度悲痛的原因
我妻子張氏再也沒能懷上孩子
二十年後我夢到我的孩子還專門寫了一首夢志字
窮泉仙谷已成塵
幽草鮮花二十春
昔日相逢猶是夢
今宵夢離
更非真
那個時候我妻子覺得
自己不能給我生孩子
特別對不住
她就想勸我說你趕緊納妾吧
她還專門派了兩個美女對我實施美人計
但是沒有能夠拿下我
我最終沒有納妾
但是總得有個孩子吧
最後只好讓我的侄子司馬康作為我的養子
公元1052年
范仲淹去世
他在去世之前跟仁宗推薦了許多人才
我呢就名列其中
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做王安石
我們倆是老朋友
也是老冤家
公元1060年
我跟王安石同時接到新的任命
同休起居住
起居住是什麼
就是負責記錄朝廷日誌的祕書
包括記錄皇帝的言行之類的
但是隻要在這個官上任期任滿了就可以升職
然後就可以進入執政的行列
但是面對這個人人求之不得的職務
我跟王安石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請辭
我們不接受
當然我們也不是假客氣
王安石八次上書請辭
甚至為了不接受這個任職書躲到廁所裡
我呢也連上三道請辭
後來聽說王安石都已經上了八次了
我就馬上又寫了第四次第五次
我還在第四次當中把王安石作為教材
我說王安石水平那麼高
他都沒有接受
更何況我這個才疏學淺之人呢
但是仁宗只輕輕的寫了四個字
不許辭免
我們就只好乖乖上班去了
在這段時間當中
我們也看到北宋的情況
那個時候北宋內憂外患危機重重
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裡
急在心裡
我跟王安石就分別給仁宗上書
進武歸狀和上石證書
為大宋的長久治安獻言獻策
但是我們兩個的建議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一點都不相干
我是對照著儒家仁孝禮樂來找差距
我想的是謹遵祖宗之成法
王安石呢
透過獻祥看本之一針見血
大明法度重見賢才
我們兩個都看到了朝廷的弊端
有共同的語言
但是在治國的思路上面
我們兩個真不是一類人
公元1067年
宋神宗繼位
隨著神宗的繼位
有一個人徹底改變了一生的軌跡
就是王安石
我的人生也隨著他的人生也改變了
那個時候發生了一個什麼事情
在建先皇的墳墓時
建到一半
因為缺少資金
頂蓋不上了
缺少多少呢
缺少五十萬
百年之積
唯存空薄
我們的賬簿是沒錢了
沒錢到連這麼大一個國家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這也太尷尬了
那個時候宋神宗就想著一定得變法
他左想右想
最後選定了兩個人
一個是我
一個就是王安石
我們兩個雖然都支持變法
但是我們對這個變法的總體設想
特別是如何理財上
我們的觀點截然相反
一個主張節流
另一個主張開源
我是怎麼想的呢
我說這個現有的體制一定不能變
現有的制度也不需要改
只要那些人才用對了
我們從來就不愁沒有錢
這個事情的關鍵在於人不對
而不是法不對
王安石強調的是
一定要改革
要改法
什麼都要改
制度也要改
變風俗立法度要從根本上解決
司馬光你這搞的是什麼
你這完全不行
人沒有用
變人一點用都沒有
最後經過反復權衡比較
皇上他最後還是選了王安石的那個
法子
所以這次大刀闊斧的變法
就稱為王安石變法
在宋神宗的支持之下
青苗法
水利法
免疫法
保甲法在全國全面鋪開
我呢
一直在那裡唱反對的聲音
為什麼
也許這跟我的三觀有關吧
我覺得天子之職莫大於禮
禮莫大於分
分莫大於名
所謂的高低貴賤
貧窮或者富裕
這些都是天經地義的
一句話
每一個人的高低貴賤
都是所謂禮義規定好的
變不得
就像那什麼青苗法
地主向農民放貸是合乎禮義的
國家向農民放貸
怎麼可能國家向農民放貸
這不翻了天了
這國家怎麼賺錢的
不可能
所以我就反復上書
我說皇上一定要反對變法
這變不得
我還寫了三封與王介甫書
苦苦相勸王安石
不要亂祖宗之法
但是在王安石眼裡
這司馬光就是個迂腐
老舊
古板的儒生
變法一定得變
必須得變
但是怎麼辦呢
我多次上書
鬥又鬥不過
我也不接受皇上的籠絡
我多次上書說
既然我改變不了
你就把我調到京城外面去吧
我眼不見心不煩
這次神宗沒有挽留我
公元1071年
我叛西京御史臺
從那以後不再上書研釋
專心編寫那一本《資治通鑒》
這一編就是十五年
元風七年
也是公元1084年
《資治通鑒》殺青
這本書是編年題的巔峯
讓後人高山揚之
與史記並稱為史學雙筆
我跟司馬遷也在史學界
並稱為兩司馬
本來你說我這要是一生就結束了
還挺圓滿的
但是我不想這麼做
我心裡一定有政治夢想
這個夢想我一定得實現
公元1085年
也是元風八年
三十八歲的神宗駕崩
繼位的哲宗年幼
神宗的母親高太后垂簾聽政
她先後任命我為副相
首相主政臺閣
那個時候
我都沒想到自己這麼老了
還能夠翻身
也不知道我是老糊塗了
還是恨透了王安石
我就拖著自己生病的身體
還有衰老的身去
廢法
一定得廢那東西
不能留
只要是王安石制定的變法條例
不分青紅皁白
一律廢除
我那個時候幾乎到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誰跟我說這個事情
我的態度都非常堅決
法必須要廢
王安石的變法沒有一個好東西
後來我還是病倒了
但是我的信念一直支撐著我
史書中記載
哪怕那個時候我已經病倒在牀榻上
仍然指揮著廢法
比如說有一個實行十五年的免疫法
我要求全國在五天之內廢除
五天之內
那個時候我們不像現在
沒有飛機沒有網絡
也沒有高鐵也沒有車子
就靠什麼
靠跑馬
五天之內全國各地全部廢掉
這不開玩笑嗎
但是我就是這麼說的
我強制要求
不惜一切代價廢掉它
那個時候有個人叫做蔡經
他見風識舵
他就跟我說
司馬光
我們已經在五天之內
全國範圍內把這個法給廢除掉了
你放心吧
我就特別開心
我就狠狠的讚揚了他
那個時候王安生已經罷項退休了
他聽到這個免疫法都沒能保留下來
而且是在所謂的五天之內就廢掉
他就喃喃自語說
此法亦能罷乎
此法豈能罷乎
沒辦法
不久之後
他就帶著無盡的遺憾
於是長辭
那個時候我才覺得心裏的一個大石頭終於落地
哎呀
有一種完成使命的舒暢感
但是後面我聽說蘇氏等人上書說
清苗法這個東西有的州縣還在實行
還在實行
我居然不知道
那個時候我嘎一下昏倒了
被人擡回家裏
從此再也沒能回來
公元1086年9月初一
我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是病死的
更是累死的
臨死之時
身邊還有八頁沒有來得及上奏的授稿
如果說書生誤國
那司馬光應該算一個吧
司馬光死後四十年
北宋滅亡
有一些明清學者說
北宋死亡於司馬光
即便這些話有些武斷
但司馬光對王安石變法的全面否定
導致北宋國民經濟凋敝
無疑加速了北宋的滅亡
從此之後
圍繞著司馬光是非功過爭論不休
他的名聲在忠臣和姦臣之間反復橫跳
有人把他捧上了天
有人把他摔到了泥裏
但不可否認
司馬光是真君子
真大儒
但是偏執
廢法也是他光輝人生履歷上的一大污點
歷史是有溫度的
歷史上的是非對錯
每個人也應該有自己的感覺
也可以有自己的感覺
更應該有自己的感覺跟看法
正是這種千千萬萬不同的看法和感覺
推動著人類歷史滾滾向前
永不停息
我們站在如今回望過去
望向司馬光這個名字時
除了他七歲砸缸的壯舉之外
我們更應該知道
這是一個真正的
並不完美的
活生生的人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佛
笑談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