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不只是個吉祥物!-南明史23-三王內訌(上)

史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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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可望自從把永利帝遷到安隆以後
朝廷大權已經完全被他掌握
所謂永利朝廷不過是個虛有其名的空架子
僅靠一小匹護從文武官員勉強支撐門面
軍國大事都由孫可望在貴陽裁決
然後在刑事上通知永利帝認可
日常事務則根本不灌賣朝廷
早在初遊郎被迎至安隆的時候
孫可望曾一度準備去安隆避艦
兵部尚書任傳卻說
國主遇見安隆 二隆豈便相見
於是孫可望連這個豈滿的禮節也沒有舉行
孫可望身邊的一批文治官員也巧加迎合
趁機勸進
如任傳借天命倡言
明運已終 勢不可違矣
主張由永利帝擅位給孫可望
編修方玉軒則為可望定天子魯布定朝儀
嚴帝星明與景渡尚書勸進
連在安隆永利帝身邊的權臣馬吉祥
太監龐天壽也為自身富貴著想
暗中依附孫可望
說 秦王功德隴盛 天下養親
僅天命在秦 天之所命 人不能違
我被懿諭勸閱主善為秦王
一些野史和地方誌記載
永利八年五六月間
孫可望曾專程返回雲南昆明
打算正式登基稱帝
據說是由於選定了良辰吉日大雨如注
無法舉行祭位大典
實際上也很可能是遇到內部阻力
才未能如願以償
那孫可望是不是緊鑼密鼓準備篡位呢?
在當時的情況下 孫可望大權在握
要玩弄一場善讓的把戲是再容易不過了
問題是 永利帝的寶座可以取代
永利朝廷所能發揮的號召作用
卻是孫可望取代不了
孫可望有野心 覬覦地位
但在國主威望受損的情況下
稱帝是不合時宜的
雖然有永利這杆棋
抗清勢力也不過一盤散沙
但沒有朱明皇帝這個共主
可是連一盤散沙都不是
永利對孫可望成了一個積累的存在
永利六年正月
孫可望的一件奏書中不無尷尬地說道
人或為臣欲攜天子令諸侯
不知彼時天子尚有諸侯
諸侯亦尚知有天子
今天子已不能自令
臣更攜天子之令
一令河地一令河人
孫可望在本位面還是有顧忌
沒有演出黃袍加身的鬧劇
但永利朝廷是不安分的
這位怕死的皇帝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
被廢除乃至喪生的危險
為求自保
他把希望寄託於李定國
按史籍記載
大學士文安芝是建議
招李定國統兵入位的主要策劃者
他曾做出判斷
留李之交必和
眾志皆與孫離
只說要觀察形勢
避免行動
則無倒危殆
上文中我們提到
永利六年
在關鍵的杭州之戰的過程中
永利朝廷的密使林青陽便前往定國軍中
要求李定國率兵入位
對孫離決裂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
到永利七年六月
永利帝見林青陽初始半年
陰號全無
讓吳真玉再派使臣前往探聽消息
朝廷密使到達李定國營中後
定國讀了辭職哀創的赤字
深受感動
叩頭出血
曰
不料馬吉祥到達廣西後
遇到了來自李定國軍中的
永利朝臣劉一新
劉以為馬吉祥長期受永利帝寵信
貴為侯爵
必然參與密召定國之事
見面之後竟毫無顧忌地
把朝廷兩次赤玉李定國領兵迎嫁的情況
和盤托出
並說
馬吉祥大吃一驚
立即派人非報孫可望
可望得報後極為憤怒
派親信將領鄭國、王愛秀
於永利八年正月初六進入安隆皇宮
逼迫永利帝說出事情原委
朱由良推諉說
這年頭啥假的還沒有啊
肯定是外臣偽造的消息
這讓孫可望想起
自己被封賈前王的晦氣事
更是火冒三丈
命鄭國、王愛秀、龐天壽
於三月初六逮捕吳真玉等
密斥有關的官員約二十人
經過嚴刑拷打後
為了避免牽涉永利皇帝
承認是部分朝臣瞞著永利帝
私自繳詔、密斥李定國
孫可望命令
以永利朝廷的名義組織審判
於三月二十日
將張娟、張福祿等十七人處死
首席大學士吳真玉為主謀之人
姑念為大臣、勒令自盡
這就是南明史上有名的十八仙省案
孫可望的奏書中說
因懿兩月病現時
駕避南寧
國部已窮促
加之
大勢激發
又亦
滋弊安隆三年矣
才獲寧玉
又起風波
豈有一防成
一援印
可以再獻聖功
告誡朱由郎
別忘了這三年太平日子是怎麼來的
又言道
告誡朱由郎
別再搞事了
時間牽延到永曆八年冬
辛惠之戰李定國大敗
撤至廣西南寧
憑藉自身實力
在梁廣闖出一片天地的計劃失敗
李定國選擇了一條
不知該如何評價的選擇
親赴安隆
從孫可望的控制下
救出永曆帝朱由郎
孫可望得到情報
派部將劉政國、關有才
領兵駐紮於田中
阻截李定國軍北上
李定國為了突破孫可望的攔擊
抽調精銳
晝夜兼程
三天就進至田中
劉政國、關有才
摸不清來軍的底細
猝不及防
隻身逃跑
李定國派前騎船呼
西府駕來
劉官部下士族
都在道路兩旁跪下迎接
定國傳諭安撫道
自君與孫可望是兄弟關係
以前因小人離間而生嫌隙
現在已經化解了
大家不要驚慌
短暫拋卻了大西軍內訌的恐慌
兩兵相遇歡心
如父子兄弟
可是真如此嗎
孫可望得到
李定國突破田中防線
向安隆進發的消息
接盟派大將白文選
於永曆九年十月前往安隆
負責把永曆軍臣搬入貴陽
置於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
白文選雖然是孫可望舊部
但是這部分農民軍
對皇權懷有較深的敬畏
永曆帝每次有可能
遭到孫可望的謀害時
他總是禍明禍暗地加以維護
白文選以安隆地方僻小
招募民夫不義為理由
拖延時日
等待李定國到來
十二月
白文選仍然沒有從安隆移營
孫可望又派親信
殷應真去與安隆催促
朱郎知道此行兇多吉少
宮中大笑哭泣不止
永曆十年正月
李定國軍距安隆已不遠
十六日
殷應真聽說李定國大軍將至安隆
急忙帶領士族容服冠甲入宮
逼迫永曆帝立即騎馬潛伏貴陽
一時宮中哭聲徹內外
白文選趕來
見殷應真蠻橫無狀
說朝廷金枝玉葉
不同而我姓名
萬一變聲意外
若能任其責呼
在白文選的幹預下
殷應真被迫退讓
二十二日凌晨
大霧瀰漫
忽然有幾十名騎兵直抵城下
繞城寒道
西府大兵質疑
城中歡聲雷動
殷應真倉促討回貴陽
接著炮聲猶遠即近
定國親同大軍到達安隆
入城朝見時
永曆帝說
久之傾眾矣
恨相見之晚
李定國激動得淚流滿面
說承蒙地下知遇之恩
欲取兩月以迎鸞駕
乃不為不復塵怨
且重憶地下憂
至萬死無能自贖
由於李定國在新會戰役中
損失兵源較多
已經是一支殘破之石
設於貴陽孫可望的大軍
他決定奉永曆移往雲南
正月二十六日
永曆軍臣離開安隆
二十一日到達雲南取京
當時在昆明大將
由府南王劉文秀
顧炎侯王尚禮
並由將軍王自祺部騎兵
駐於楚雄
賀久宜部兵五千人
紮於武定
總兵力約有兩萬
王尚禮、王自祺、賀久宜
是聽命於國主孫可望的
劉文秀和李定國擁護永曆朝廷
同孫可望有矛盾
他地位雖高
兵權卻不大
李定國保駕
以至取京的消息傳到昆明
劉文秀和王尚禮
穆天波等人會商應對辦法
拿不定主意
因為若是開門迎接永曆帝
近乎於背叛國主
可是出兵相拒又顯得不恰當
儘管永曆帝在王尚禮的人心中
不過是個傀儡
但又不能不奉他的政說
承認他的皇帝地位
何況護駕而來的李定國
是原大西軍四大臺柱之一
其影響也不可忽視
正在左右為難之際
忽然得到報告
李定國以青銅兵馬來到昆明城外
王尚禮慌了手腳
在劉文秀的勸說下
勉強隨眾出城迎接
定國同文秀定議迎接永曆帝入昆明
王尚禮既不便違抗二王
又摸不清楚李定國的實力
不敢輕舉妄動
3月26日左右
永曆帝在李定國的護衛
晉銅五總兵張健的保護下
進入昆明
有名一代
雲南被視為偏遠之地
所謂天高皇帝遠
但這真龍天子駕到
昆明百姓仍激動不已
遮道相迎
至有望之氣下者
但不知
這真龍天子可對不對得起
這天下敵術
黃年4月
永曆封李定國為晉王
劉文秀為楚王
白文選為鞏俄公
前國公穆天波
執掌禁衛軍
朝廷的文臣
有大學士扶高
藍月龍
吏部尚書張作成
公部尚書王應龍
戶部左侍郎
龔黎等
原先
賣身投靠孫可望的
司禮監太監彭天壽
僅一位馬吉祥
已為朝廷所不容
彭天壽服毒自殺
馬吉祥
一度被李定國親信拘禁
可他搖身一變
起憐獻媚
為晉王歌功頌德
竟然神奇地得到了
李定國的信任
重新入閣辦事
眾人都談官相請
但步調不一致的也有
戶部左侍郎
和龔黎受命後鬥稱
自己在雲南
受可望十年厚恩
不願接受朝廷任命的官職
引起沮喪大話
紛紛斥責他
死心塌地地追隨孫可望
李定國率兵入位的影響
是災難性的
就廣西方面而言
李定國主力轉移後
由尚可喜耿金默
統領的廣東兵馬
會和湖南廣西清兵
迅速向廣西推進
擁立十年正月初時
清軍佔領荀州府
18日建立杭州
2月初四佔領南寧府
廣西大部分州縣
都被清軍佔領
永利政權與
嶽敏鎮沿海抗清武裝的
聯絡被切斷
再次形成呼應不明
各自為戰的被動格局
更可怕的是
如何處理與孫可望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