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循吏列傳:孫叔敖、子產、公儀休、石奢、李離。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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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次觀看·2024年12月18日
司馬遷曾言 法令用以引導民眾向善
刑罰用以阻止民眾作惡
文法與刑律不完備時
善良的百姓依然心存戒懼地自我約束脩身
是因為居官者行為端正不曾為亂綱紀
只要官吏奉公禁止按原則行事
就可以用他做榜樣治理好天下
為什麼非用嚴刑峻法不可呢
孫叔敖是楚國的隱士
國相於秋把他舉薦給楚莊王
想讓他接替自己的職務
孫叔敖為官三月就升任國相
他施政教民
使得官民之間和睦同心
風俗十分純美
他執政寬緩不苛
卻有禁閉之
官吏不做邪惡偽詐之事
民間也無盜賊出現
秋冬兩季他鼓勵人們進山採伐林木
春夏時便借上漲的河水把木材運出山外
百姓各有便利的謀生之路
都生活得很安樂
莊王認為楚國原有的錢幣太輕
就下令把小錢改注為大錢
百姓用起來很不方便
紛紛放棄了自己的本業
官吏市場的長官向國相孫叔敖報告說
市場亂了
老百姓無人安心在那裏做買賣
秩序很不穩定
孫叔敖說
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市令說
已經有三個月
孫叔敖說
不必多言
我現在就設法讓市場恢復原狀
五天後
他上朝向莊王勸諫說
先前更改錢幣是認為就幣太輕了
現在市令來報告說市場混亂
百姓無人安心在那裏謀生
秩序很不穩定
我請求立即下令恢復舊幣制
楚莊王同意
頒布命令三天
市場就恢復得像原來一樣
楚國的民風是喜歡坐矮車
楚王認為矮車不便於駕馬
想下令把矮車改高
國相孫叔敖說
政令屢出
使百姓無所適從
這不好
如果您一定想把車改高
臣請求讓鄉里人家加高門檻
乘車人都是有身份的君子
他們不能圍過門檻頻繁下車
自然就會把車的底座造高了
楚王答應了他的請求
過了半年
上行下效
人們都自動加高了自己的車子
這就是孫叔敖不用下令管束百姓
就自然順從了他的教化
身邊的人親眼看到他的言行
便效仿他
離得遠的人
觀望四周人們的變化
也跟著效仿他
所以
孫叔敖三次榮居相位
並不沾沾自喜
他明白這是自己憑藉才幹獲得的
三次離開相位也並無悔恨
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過錯
慈禪是鄭國的清大夫
鄭昭君在位時
曾任用自己寵信的徐志做國相
國政昏亂
官民不和睦
父子不親和
子妻把這些情況告訴鄭昭君
昭君就改任自產位國相
子產執政一年
浪蕩子不再輕浮嬉戲
老年人不必手提負重
兒童也不用下田耕種
兩年之後
市場上買賣公平
不預定高價
三年過去
人們夜不閉戶
路不時移
四年後
農民收工
不必把農具帶回家
五年後
男子無須服兵役
遇有喪事
則自覺禁止喪葬之禮
子產之禮鄭國二十六年
就去世了
青壯年痛哭失聲
老人像孩童一樣哭泣
他們說
子產離開我們去世
老百姓將來依靠誰
龔一修是魯國的博士
由於才學優異做了魯國國相
他遵奉法度
按原則行事
絲毫不改變規制
因此百官的行為自行端正
他命令為官者
不許和百姓爭奪利益
做大官的不許佔小便宜
有位客人給國相龔一修送魚上門
他不肯收納
客人說
聽說您極愛喫魚才送魚來
為什麼不接收呢
龔一修回答說
正因為很愛喫魚
纔不能接受
現在我做國相
自己能夠買得起魚
如果因為今天收下你的魚而被免官
今後誰還肯給我送魚
所以我不能收下
龔一修喫了蔬菜覺得味道很好
就把自家園中的冬葵菜都拔下來扔掉
他看見自家織得不好
就立刻把妻子逐出家門
還燒毀了織機
他說
難道要讓農民和織婦
無處賣掉他們生產的貨物嗎
實奢是楚昭王的國相
他為人剛強正直廉潔公正
既不阿諛逢迎
也不膽小避世
一次出行視察各蜀縣
恰逢途中有兇手殺人
他追捕兇犯竟是自己的父親
他放走父親
歸來便把自己囚禁起來
他派人告訴昭王說
殺人兇犯是為臣的父親
若以懲治父親來樹立政績
這是不孝
若廢棄法度縱容犯罪又是不忠
因此我該當死罪
昭王說
你追捕兇犯而沒抓獲
不該論罪伏法
你還是去治理國事吧
實奢說
不偏袒自己父親不是孝子
不遵守王法不是忠臣
您赦免我的罪責是主上的恩惠
服刑而死則是臣下的職責
於是實奢不聽從楚王的命令
穩井而死
李黎是晉文公的法官
他聽察案情有誤而枉殺人命
發覺後就把自己拘禁起來
判以死罪
文公說
官職不一
刑法也輕重有別
這是你手下官吏有過失
不是你的罪責
李黎說
臣擔當的官職是長官
不曾把高位讓給下屬
我領取的官奉很多
也不曾把好處分給他們
如今我聽察案情有誤而枉殺人命
卻要把罪責推諉於下屬
我沒有聽過這樣的道理
他拒絕接受文公的命令
文公說
你認定自己有罪
那麼我也有罪嗎
李黎說
法官斷案有法規
錯判刑就要親自受刑
錯殺人就要以死償命
您因為臣能聽察戲為隱情事理
決斷疑難案件
才讓我做法官
現在我聽察案情有誤而枉殺人命
應該判處死罪
於是不接受晉文公的赦令
服劍自刎而死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孫叔敖口出一言
郢都的市場秩序得以恢復
資產病逝
鄭國百姓失聲痛哭
龔一修看到妻子支出的不好
就把她趕出家門
石蛇放走父親而自殺頂罪
石楚昭王樹立了美名
李黎錯判殺人罪而服劍身亡
幫助晉文公整肅了國法
奉旨巡禮為政之先
須人體國良史庶焉
叔孫正產子息稱賢
拔魁一利赦父妃
李黎服劍為法而然
餘毒巡禮列傳有感
官乃教化養民之本
官政則民政
官巡則民亡
此以國興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