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扶搖？蝶翩躚！莊子的“盜夢空間”【百家爭鳴11】

莊子如果能來現代體驗一下互聯網 應該會哭笑不得 一開始他肯定很高興 因為看到信息時代的人們 只需要一個終端就能翱翔四海 神遊八荒 相比信息畢色的古人 想必能更好地理解逍遙遊的境界吧 現代人一定更加自由和快樂吧 然而他在上網衝浪的時候會漸漸發現 社交平臺上熱搜榜一日三換 視頻平臺裡引流跟風此起彼伏 水軍控頻挑撥對立 精準推送信息檢訪 互聯網貌似也沒他想像的那麼自由 這還沒完 營造焦慮的文章頻頻刷爆朋友圈 如何拯救精神內耗永遠有人點贊 三天學會摸我成為流量密碼 十分鐘帶你瞭解XXX也很有賣點 又焦慮又心急 貌似很多人也沒有那麼快樂 放下手機的莊子或許會苦笑一聲 2000年了 也沒什麼兩樣了 我們完全可以相信 莊子要是真來到現代 他真會這麼想 甚至可能會編個預言 嘲諷一下我們這些子孫 因為莊子這本書就是講 如何實現自我的和解 生命的逍遙 這些大部分現代人處理不好的問題 莊子早就給出了答案 史書上記載 莊州是戰國中期猛帝的起源小吏 雖然官不大 但好歹也是諸子宇宙的標準開局 出身貴族 接受了良好的貴族教育 除了主修專業道家 還順便拿了儒家 墨家 法家 明家 一堆雙序位 薛氏淵博 聞名天下 當時楚威王聽說莊子賢敏 就送去千金 想請他來當宰相 這條件要是換張儀 那肯定是肯尼迪艷美猴王樂開花了 但莊子可看不起這個 原因我們後面再說 總之就是不想去 但是他也沒執著 而是開始講故事 這個官家用的牛啊 平日裏養尊處優的 飆肥體壯 還穿著精緻不料做的衣服 可比那些平凡的豬狗們尊貴多了 我是個沒用的人 只能當當尼迪裏打滾的小豬 這楚王啊 實在是抬舉我了 但實際上 莊子這話是以退為進 太廟裏的牛都是用來祭祀的 那表面上罵自己是豬 實際上是說 滿朝貴族都是待宰的牛羊 話說到這個份上 統治者們也不知道沒去 漸漸的也就沒人邀請他去朝廷了 一心不問朝政的莊子 後來欺人小利也不做了 這是邊點草鞋過日子 但那個年頭 不是貴族就是貴族 你清高 你了不起 敬酒不喝 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所以莊子很窮 窮到有時候甚至揭不開鍋 但他是不會向老爺們低頭的 這輩子都不會低頭的 只能說是虛威借點糧食救急這樣子 有一次莊子向江河侯借糧 這是個管水利工程的肥雀 但這個江河侯格局比較小 說莊子啊 我哪敢怠慢您啊 就是這個這個這個 啊 我手頭也沒那麼寬裕 等下個月發工資 到時候別說糧食 黃金都給你 下次一定 莊子很不高興 但也不發脾氣 只是又開始編故事 我來的時候啊 看到路邊的小水窪裡有條小魚 這小魚眼看著就要渴死了 就求我給他一瓢水 續口命就夠了 那我這不是急著來見大人您嗎 就跟小魚說 等我面見大人之後 別說一瓢水 這西江之水我都全給你引過來 大人您評評理 我這不是見死不救嗎 可見我真沒有心啊 說吧 轉身離去 後世許多文人 說是歸隱田園 其實沒幾個真的忘情山水 嘴上是說要淡泊名利 那文人好面子嘛 這名利是他想不想的問題嗎 是他能不能的問題 比如陸遊 說家住蒼煙落趙堅 絲毫塵世不相關的 是他 說江沃孤村不自哀 上司為國豎輪臺的 也是他 莊子則不然 他是真能當大官 但是不願意去啊 他清貧 但一生都很快樂 他平日裏縱情山水 看心情待各把學生 有事就和學生們討論 諸子和大道 說嗨了就寫點文章 無事呢 就和好朋友惠子打打嘴仗 吹吹牛皮 完事還要編個段子 挖苦一下這位宰相朋友 莊子談笑之間 就為中華民族 貢獻了人類文明史中 頂級的精神成就 成為後世萬代 難以企及的思想高峯 最後以80多歲高齡善終 為什麼他能這麼瀟灑呢 答案就藏在 莊子的思想體系當中 這個體系的起點 是小大之變 如果我告訴你 地球和月球之間的 平均距離是 384404千米 那麼請問 這兩個傢伙之間 到底是相隔這麼遠 還是這麼遠 還是這麼遠呢 答案其實是這麼遠 其實大部分人 對超長的距離 都沒有概念 再來 我告訴你 月球直徑是 3476千米 土星的直徑是 12萬公里 木星的直徑是 14萬公里 那麼土星和木星 有多大 世界上 如果把土星放到 月球的位置 它將是這麼大 而木星將是這麼大 它將遮蔽整個天空 大部分人對超大的體積 也沒有概念 這個畫面會給很多人 強烈的壓迫感 甚至產生恐懼 因為人的精神世界 很難把握 尺度這麼大的東西 而未知就會造成恐懼 所以佛像 菩薩像 修到這麼大的時候 就更容易讓人產生敬畏心 事實上 一個數字一旦超過1000 人們的感覺就會變得模糊 因為你日常的事業當中 很難同時出現 超過1000個 可以分辨的物件 你的大腦算力 根本無法支撐 你同時想像 100萬個具體單位 比如你可能會對 1000塊錢以內的商品 有很敏感的把握 但大多數人的日常生活 意識開銷 都不會超過千元這個量級 你可能對幾十幾百萬 也還能有個大概的認識 畢竟車子房子 還在這個量級上 但你能對10億百億人民幣 有形象的認識嗎 行 就算你是王多魚 轉手就是幾十億的項目 那十萬億百萬億的概念 我國一年的GDP 也就在這個量級了 還有概念嗎 千萬億呢 億億呢 你已經完全沒有概念了 這就是尺度的問題 而人們所理解的大 只是日常尺度下的大 對超出經驗範圍的大 沒有概念 再請問大家 細菌有多小 細菌和病毒的尺度 相差多少 如果這是你的一根頭髮 那細菌平均只有這麼大 而病毒平均只有這麼大 你可能經常說 自己DNA動了 DNA又打結了 那DNA又是多小 只有這麼小 可見人不僅對大沒有概念 對小也沒有概念 人的日常生活 就不會關注小於一毫米的東西 對幾微米幾納米的尺度 沒有感知 這時再來看 逍遙遊開篇的小大製片 鵬之背不知幾幾千里 團伏搖搖上折九萬裏 是多麼的龐大 而條羽學鳩這樣的小鳥 不過在樹梢之間飛翔 是多麼的渺小 所以小鳥們會覺得 大鵬飛那麼高 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莊子是否在批評 小鳥們井底之蛙呢 其實也並不怪小鳥 因為它們已經失去了 對九萬裏這個尺度的感知 就如同我們對天文尺度 也沒有感知一樣 大鵬也是如此 它在九天之上翱翔 往下看的時候 世間萬物也並不分明 它也同樣無法感知 燕雀的尺度 倘若你要說小鳥是愚昧的 那大鵬又何嘗不是愚昧的呢 這之後莊子又將 昭君不知繪碩 和大春以五百歲為春 放在一起對比 則是想說明 人不僅空間上 無法感知超尺度的存在 在時間上也一樣 不僅如此 空間、時間、質量、價值 溫度、活力、德行 人們發明瞭一系列尺度 企圖去丈量世間萬事萬物 但莊子冷靜地指出 這些尺度並不牢靠 它們都依賴於人的視野 人的實踐 人的經驗 這就引出了誠心的概念 請你想像 派出所裡 公安局長和一位老人正在聊天 突然一個小孩進來對公安局長說 你爸爸和我爸爸吵起來了 這老頭問公安局長 這孩子誰啊 公安局長說是我兒子 那麼請問 吵架的那兩個人 和公安局長是什麼關係呢 這是一個經典的心理學實驗 受訪者中相當一部分成年人 都繞不過彎來 這公安局長不是小孩的爸嗎 不是在聊天嗎 誰和誰吵架 但許多孩子很自然地給出了答案 這公安局長是小孩的媽媽呀 是小孩的爸爸和外公吵起來了 為什麼公安局長一定要是男人呢 是啊 為什麼一定要是男人呢 但事實就是 幾十年的時間 已經讓成年人不同於孩子 在種種對世界的認知當中 已經積累了太多的誠心 現實世界裡 絕大部分的公安局長確實都是男的 於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就天然多了一層障礙 這問題也不是什麼邏輯難題 甚至連腦筋急轉彎都很難算得上 但就是不好想 這就是誠心搞的鬼 在莊子看來 正是誠心造就了世間的是是非非 如法莫名各家喋喋不休 和菜市場上的市井小民砍價拉扯 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人人出於各自的誠心去認識世界 並且試圖讓他人認可自己的誠心 無異於癡人說謬 但是就像依賴尺度一樣 人要想認識世界 就必須要依賴誠心 人只要還在感知這個世界 就會不斷地產生誠心 所以辯論沒有意義 這在老子那一期也討論過 老莊在這一點上一脈相承 但這依然不是最關鍵的 誠心真正要命的地方 在於造夢 你做過夢中夢嗎 夢裡你可能在草原上策馬奔騰 和牧民把酒言歡 但你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其實還在敲代碼 畢竟自己也沒錢去內蒙古旅遊 真實感一下子讓你冷靜下來 開始專注於工作 但是這代碼越敲越不對勁 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報錯的紅點一個接一個出現 然後變成小人跳動起來 舞蹈起來 你浸出一身冷汗 看到天花板 發現自己原來還在自家牀上 但問題是 這一次 你就真的醒了嗎 你真的不會再醒一次嗎 多重夢境的玄妙就在於 即便你已經醒過一次 但你依然未必能確定 自己就是在現實中 還是隻是進入了另一層夢境 請你繼續思考 難道只有從夢境進入現實 才叫醒來嗎 接送孩子上幼兒園的父母 看到操場上的小朋友們 恍惚之中 童年時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 也浮現在眼前 幾十年一晃而過 教室後面的斜陽 火車窗外的父母 民政局裡的政界 後產室外的倡議 唯一潮水一般湧來 往往感嘆一聲 真像一場夢一樣 許多戒賭八老跟回首往昔 往往感到困惑 明明十賭九輸 牌桌上全是內鬼 為什麼當時深信不疑 自己能贏錢呢 於是感嘆一聲 真像一場夢一樣 女孩當面撞見男友海王 痛苦分手 事後回望熱戀時的自己 也會疑惑 當時怎麼就那麼死心塌地 明明她已經有了 那麼多出軌的跡象 怎麼當時就發現不了呢 於是感嘆一聲 真像一場夢一樣 你在考完試對答案的時候 你在吵完架躺牀上復盤的時候 你在高下殺入股市被套牢的時候 都會產生自己之前不清醒的感覺 但問題又來了 你能保證以後的自己 就不會同樣看待現在的自己嗎 這和夢中夢非常相似 而人的一生其實就可以看成 在不斷地從夢中醒來 真正的好老師 應當是精神的領導人 他三言兩語 就能讓你有一種如夢方醒的感覺 從前自己那些觀念 在這之後看來 就好像夢中的抑鬱一樣 像這樣醒來的場景還有很多 看書學習 親身體會 冥想頓悟 但無論何種場景 都是一個破除成心的過程 比如老師會點醒你 哪些成心是有問題的 於是一組新的成心 代替了原來的成心 這就給你一種醒來的感覺 這樣一組一組的成心 有人叫它格局 有人叫它境界 有人叫它三觀 都是一個道理 莊子這個浪漫的哲學家 把它叫做夢 因為夢這個意象太貼切了 李白秉燭夜遊 高唱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蘇氏赤壁懷骨 長嘆人生如夢 一尊還淚江月 風月寶劍 最終定名為《石頭記》 但它流傳最廣的書名 卻是《紅樓夢》 從青春繁華到曲終人散 用夢這個字來概括 真是再合適不過 當然莊子也只是 借用夢的意象而已 他並不是想混淆夢境和現實 因為這是很危險的 正如《盜夢空間》裡 男主讓妻子永遠相信自己在做夢 最後釀成悲劇 為了和生理上的夢有所區分 接下來 我們會將莊子這個 帶著精神認知的夢 稱為大夢 將人們當下所處的大夢 稱為此間夢 莊子賦予了大夢覺醒的過程 一個很美麗的意象 蝴蝶 莊子說 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裡成了一隻蝴蝶 但醒來後發現自己還是莊周 但會不會現在的莊周 還在一隻蝴蝶的夢裡呢 那這隻蝴蝶醒來之後 又怎麼能確保自己 不在另一個莊周的夢裡呢 這就和夢中夢很相似了 其實莊子選用過很多意象 來輔助對大夢的理解 比如喝酒的人 打獵的人 其實夢裡變成什麼小貓小狗都可以 但蝴蝶是最貼切的 因為蝴蝶本身是一隻毛毛蟲 從一個遲鈍粗陋的意象 經過艱難的化癒 最後破繭成蝶 成為一個純粹的美的代表 這個過程非常適合比喻 大夢覺醒這種精神超越的過程 而且蝴蝶本身是短暫意識的 也貼近夢幻的虛擬 因此我們不妨就將這種大夢的超越 稱為蝶變 如何蝶變 莊子的回答是 起霧與養生 你留意過風聲嗎 風經過樹林發出這樣的聲音 吹過園葉發出這樣的聲音 洞窟的風聲是這樣的 浪花間的聲音是這樣的 這些自然之聲被莊子稱為地籃 笛子、嗩吶、小號、薩克斯 這些人為吹奏出來的樂聲 叫做忍瀨 雖然種種地籃、忍瀨 音色各不相同 但都是來源於風的作用 微風、和風、狂風、巨風 天地之間的大風 流轉不息、無孔不入 穿過樹葉的間隙 草木的縫隙 洞窟的孔隙 浪花的空隙 而發出不同的地籃 經過不同的樂器 就發出不同的忍瀨 這就是風的吹萬不同 所以忍瀨、地籃本質上是相通的 但這依然不是道的境界 如果要在吹萬不同這個事業上蝶變 就要以道觀之 直接取消風和竅的界限 為什麼聲音就非得是 風穿過孔竅發出來的 難道就不能說 是孔竅穿過風發出來的 風吹圓葉 為什麼風可以看作一個整體 一股大風不也是由 許多股流向不同的小風組成的嗎 孔竅難道就是鐵板一塊 草原不也是由許多小草組成的嗎 那既然可以將不同流向的小風 統稱為風 將不同的小草統稱為竅 那為什麼不繼續把風和竅 統合成一個整體呢 當風和竅的界限被取消 這個渾然的整體就稱為天籟 天籟在今天變成了 動人音樂的代名詞 但其本意並沒有區分 所謂動人與否 也無關老子的大音犧牲 因為大音仍然是對音的一種界定 而無論大音小音雅音俗音 其實都包含在天籟當中 可以說天籟甚至無關聲音本身 而在於這個宇宙整體的去除分化 這是聲音領域的起物 它可以輔助理解諜別 其的要義在於通 把通分的界限 推而廣之 在人類事業中的各個領域 物與物 人與物 人與人 等等等等方面 都可以齊之而通 掛一路愛 下面僅以生與死為例 假如用這根線表示你的一生 通常人們會把這段線 想像為一段路程 隨著年歲的增長 人不斷前進 最後到達終點 這就是生命的終結 前面這麼長一段 都是生而死 只是末端的一個點而已 於是死亡彷彿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種觀點不妨叫做旅程論 但是如果打通生死的界限 這條線就成了一段進度條 進度條不斷推進 既是年歲積累的過程 也是死亡積累的過程 每經過一秒 你就失去了一點生命 你過去的十幾年 或者幾十年 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這些都是你已經死去了的生命 養生時 你就失去的慢一點 遭見身心時 就失去的快一點 這種失去不斷積累 最後一點不剩 死亡進度條就推滿了 就意味著走到了生命的終點 所以死亡不是最後那一瞬間的事情 因為臨終時刻 人的死亡進度 其實已經到了99% 最後那一刻 不過是走完剩下的1%而已 生和死同時推進 這就叫起死生 大多數人都天然保有旅程論 因為他很好理解 但是這種看法會模糊 人們對死亡的認知 死亡既然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終點 就意味著不確定性 而正如前面所說 不確定會造成恐懼 所以人們會非常畏懼死亡 以致臨終時惶恐而去 不得安眠 起死生雖然比較抽象 但是能讓人們坦然地看待死亡 既然每日每刻都在經歷 死亡全程的一部分 那最後那個終點又有什麼特別的呢 既然它不神祕 又有什麼好畏懼的呢 向死而生 更會格外珍惜生命 當下每一刻都將轉瞬失去 那麼每一刻都值得平等的珍重 所以不一定非要壯士斷腕的覺悟 普通人只要藉助棋的思想 其實都能看破生死 如果說棋是打通了世界的種種界限 那麼讀就是擺脫精神與生命的種種聯繫 因為不被限制 所以能出入六合 遊乎九州 讀來讀往 達到遊刃有餘的境界 這是諜變的另一個部分 遊刃有餘的典型是刨丁鐵牛 從一開始的目無犬牛 到不斷加深對牛的結構的理解 最後閉上眼睛 就能浮現牛的每一處筋骨 這是一個通的過程 通吃犬牛之後 關節與肌肉之間的間隙清晰可見 所以刀刃在筋骨之間有所毫無障礙 這是毒的體現 因為毒 刨丁的刀幾十年不用更換而鋒利如初 在通與毒之間 刨丁已經合道 故而擺脫了目無犬牛的大夢 達到更加遊刃有餘的此間夢 但他依然需要諜變 因為他遇到了筋骨脈絡複雜的地方 仍然要全神貫注 戰戰兢兢 這就是此間夢的束縛 刨丁展示了一種養生之道 養生不是單純的保養身體 而是尋求保全生命 精神獨立的方法 對於人類而言 可以通過集中一點 登峯造極來實現養生 畢加索說 畫在的眼睛可以看到高於現實的東西 愛因斯坦說 思維世界的發展就是對驚奇的不斷擺脫 鮑伯迪倫說 沒有人是完全自由的 即使是鳥兒也有天空的束縛 香農說 未來可控不可知 他們是古往今來在各自領域 和刨丁解牛一樣 遊刃有餘的人 但無論是從美術 物理 音樂 信息 工藝等等何種領域出發 登峯造極之後 都呈現出對世界驚人相似的理解 用各自的行業話語 詮釋著共同的哲學理念 由此可見養生的殊途同歸 莊子講過一個故事 路中間有一棵涉樹 就是奉為土地神的大樹 這樹有小山坡一樣高 樹枝都能坐十幾艘船 但一位木匠從旁邊經過 看都不看一眼 他徒弟問師父 這麼好的大木頭 您怎麼一點都不感興趣呢 木匠說 這是不成材的朽木 坐船船沉坐門懶 但這正是大樹的處世之道 正是因為無用 才能如此長生 徒弟又不理解 他既然追求無用 為什麼還要做涉樹呢 木匠說 就算無用 如果不是涉樹的身份 他能保證自己不被人砍去當柴火燒了嗎 養生也要找到一個位置 人存於世 百爛和跟風 只是此間夢而已 諜變的前提 是尋找一種特定的方式養生 這個方式可以是熱愛導向的 可以是理想指引的 也可以是責任賦予的 在這個養生過程中 逐漸體會獨的境界 最後達到遊刃有餘 奇物和養生能使人諜變 而諜變的盡頭就是逍遙 人們常常把逍遙理解為自由 這是一種很粗糙的看法 美國常標榜自己的自由理念 又存在槍支和毒品氾濫等問題 許多比較單純的人 恨烏及烏 就以為自由也不是個好東西 那為什麼我們的價值觀 也要強調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呢 到底要不要自由呢 問題在於 自由這個概念太過籠統 不受外界控制的自由 和完全受自己控制的自由 是兩碼事 大資本通過電視、廣告、明星等等工具 將消費主義的觀念注入你的大腦 告訴你要follow your heart 然後放任你在現代社會中生活 你會自然而然地去追求消費的快感 因為你的heart 已經變成了消費的形狀 玩命的買買買 可不就是follow your heart嗎 那些在小紅書上 曬自己照片樂此不疲的女孩們 那些家境不好 卻透支給遊戲課金的男孩們 都覺得是在遵從自己的意願 但在互聯網平臺、奢侈品廠商 和遊戲運營商眼裡 究竟是遵從了誰的意願呢 穿好看衣服 為大作買單 都沒有問題 但單純的不限制你的行為 只不過是給你做夢的自由 如果不告訴你在做夢 不告訴你如何醒來 你就永遠跳不出此間夢 這是最令人絕望的禁錮 不同於這種大夢之內橫向的自由 還有一種大夢之間縱向的自由 這是一種知道自己被此間夢所困 有意識讓自己一次次醒來的自覺 覺醒年代 這種自由叫開眼看世界 讓人們跳出天朝上國的美夢 革命年代 這種自由叫開啟民智 讓人們知道原來皇帝不用金出頭 建設年代 這種自由叫當家作主 讓人們明白是勞動者創造了歷史 一個嬰兒 你再怎麼放任他自由活動 他只會爬和哭 就像孩子的成長需要教育 諜變的自由是需要引導的 而這樣引導人們覺醒向上的人 我們稱為偉人 何其有幸 中華文化是一個能孕育偉人的文化 而莊子正是其中一位 這種諜變自由 讓人一層層覺醒超越 而超越的盡頭人 就被莊子稱為逍遙 所以大棚不是逍遙 它就算飛到九天之上 大夢比小鳥能高出許多層 但它依然要依靠此間夢的大峯 才能飛那麼高 這還是有所待 逍遙的人則無所待 不為社會所困 萬事萬物 功名榮華 都是其物觀之 順其自然 不害養生 逍遙的人也不會危害社會 因為他明白 每個人都有追求逍遙的權利 自己的自由 不能以損害別人的自由為代價 更不會故意設計一個大夢 去禁錮他人 逍遙的人更不會為自己所困 他不會沉溺於此間夢 而虛擲光陰 也不會因為察覺身處大夢 而墮落悲觀 他會分裂化永不斷諜變 就算大道永遠無法企及 但向著大道不斷逼近本身 就是人類生命的高貴所在 而退一步講 既然夢醒永無盡頭 那麼只要能體悟 並暗合逍遙的精要 縱然只在孩童之夢 赤子之心 此間也終將逍遙 莊子繪百家之長 及道家大成 他用一生的不羈 和精神的富足告訴我們 狂放也好 中庸也罷 都無上大雅 逍遙而已 這隻扶搖九天的大蜂 早已擺脫六月的大風 這隻戰國飛來的蝴蝶 仍在偏先於眾生中 只待你我飛出此夢 飛到逍遙此生 感謝大家的關注和三連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