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13

關羽父子不幸在羅漢域被擒,這下可把孫權給樂壞了,簡直他抑制不住那高興勁兒,當即升仗,傳令把關羽推進大仗。孫權心想,關雲長啊關雲長,這回你還有什麼說的啊?你那威風多大呀,是西川五虎上將之首,威震華夏。 嘿嘿,曾幾何時啊,眼下會做了我江東的階下丘了。這回你關羽見了我,雖說不能跪地求饒,可威風也一掃而光了,我得好好挖苦你幾句啊。 沒想到,關公道簡二輩站在他的大帳裡,是如入無人之境,張嘴就叫他閉目小兒啊,你是個小人,孫柳兩家聯合聚曹,我領著兵去打曹操,你不但不派兵將,相反你還偷襲了我的荊州,你是一個不仁不義之輩。 呵呵,關公站在這兒大義凜然地把孫權給數落了一頓。孫權雖然捱了這麼一頓數落,自己攪著面子挺難堪,可是他從心裡頭啊,還很喜歡關羽,想把關羽收下來,收降在他的江東。 他手下主部左賢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曹操當初待關羽那麼好,都沒把他心買過來,你想收他,我可告訴你那可是後患無窮啊。 說著孫權晨音半賞,他覺得左賢這話說的有道理,孫權把心一橫牙一咬,不守這麼一百分之一聲,將官司負責,推出原門斬氣暴來,就把關羽由大帳裡給推出去了。 當時孫權這大帳裡邊是鴉雀無聲,所有的文武,一個說話的都沒有,互相就這麼站著,幾乎能聽見對方這心臟跳動的聲音,這大帳就靜成這樣,怎麼回事,主公孫權下令這殺誰啊?殺關羽啊,就這麼就把這關羽殺了。 哎呀,這些文武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的,都瞅著都督呂蒙,只見呂蒙坐的那會兒,兩個眼睛直勾勾,在想什麼心事。呂蒙好像是跟孫權要說幾句什麼,他手藝不帥,按鋼棒起這麼一挺身。 呂蒙這話還沒怎麼說出來呢,就聽迎門外道嘍嘍一聲炮響,呂蒙機靈打了個冷戰,又坐在椅子上,他要說的話沒說出來。 怎麼這一聲炮響,呂蒙坐呢,那就知道已經炮響開刀了,跑進兩個小廈,手裡拖著大紅漆的託盤,那盤子裡盛的是官室父子的首記,建安二十四年冬十月。 關於麥城遇難,被孫權所斬,足年五十八歲。孫權吩咐,將官室父子的首記送到麥城下,招降王府與周倉。 王府啊,自從關公離開麥城之後,他一直心驚肉跳,是坐臥不安,說是關公的死,在王府這有什麼反應是怎麼著,這不是迷信嗎?不是,因為他心裡頭掛記著這個事,他不放心, 說我家君侯關羽能不能從江東的這些蟲尾裡殺出去,平安到達西川,搬來救兵,復奪京鄉,如果有點閃失可怎麼辦,那是我家主公漢中王的左膀右臂,主公與君侯桃源結義,心如手足。 關羽關雲長,是我家主公劉備的棟樑虎將,你說王府能不惦記著,另外,關公走那時候,手下一共帶了多少人,就那二百來人,連口糧食都沒有,人無糧馬無草,就這麼殺出去了,這能行嗎? 所以王府啊,是怎麼待著怎麼不放心,他一個勁兒地跟周倉叨叨,周倉何嘗不掛念,兩個人又要守城,又得互相寬慰,你勸勸我,我安慰安慰你。 正在這時,小孝來報,說是江東有些軍校捧著關公父子的手記,在叫您上城搭話。 啊,王府聽著這喊,噔噔就站起來了,當時像舞雕泥塑一樣,傻在那兒了,咋咋咋咋咋咋咋咋咋怎講? 這小孝又說了一遍,王府搶身往外就跑啊,噔噔就摔倒在那兒,小孝把他扶起來,王府是伸一腳踩一腳,往這城頭上跑,周倉也知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到城樓上守服奪口,舉目這麼一看,果然是關公父子的人頭,哎呀,君侯!君侯一生忠義訴諸,抗上而不臨下,欺強服弱,才華出眾,神勇無敵,心如明鏡,如牙之紋。 不幸今日在麥城遇害,君侯一去,按王府齊肯獨生,君侯稍後一步,王府來也。 隨著這一聲喊叫,他一頭遊打城牆上就栽下去了,王府是墜城而死。 周倉在旁邊一看,哎呀,君侯啊,疼啊,我受啊他,他恨不得把展公公的兇手抓過來撕碎了,可是上哪兒去抓去啊? 他嚎啕大哭,這些君孝想勸說勸說,那哪兒勸得住啊? 周倉越哭越難過,跳著腳都哭啊,哭著哭著一抬手,又淚下把寶劍就撐出來,手下君孝還以為周倉將軍要殺出城外,給關君侯報仇呢? 不是,只見周倉把寶劍怎麼一橫撲在城頭上,是自刎而亡。 守城的這些君孝,有哭的有逃的當時是一鬨而散,江東人馬殺進了麥城,孫權是格外的高興,今日也想,明日也盼,這算把荊州盼到手了。 這是誰的功勞?是呂盟呂子明的功勞,我得好好的,封賞封賞呂盟,當然所有的文武都得有封賞,可呂盟是與眾不同啊。 你想,為了這個荊州,周瑜周公瑾年輕輕的,魯肅魯子竟接替周瑜的這都督職位以來,一直也想把這荊州收回來,也沒收回來,今天人家呂盟把這地方給得回來,這是多不容易。 我想這荊州啊,都想魔掌了,都快得神經病了,現在荊州歸還我江東嘍,能不好好慶祝一番嗎? 孫全樂得不知道怎麼的好了,看他手下的這些文武是瞅誰都順溜,看誰全高興啊,特別看你這馬忠,呼,孫全拉著馬忠的手,孝江馬忠你給我江東建立了奇功啊。 馬忠樂得那嘴也合不上,呵呵,周公,這都託您的洪福,全仗我家呂盟將軍的神機妙算。 周公,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向您稟報呢,孫全一愣,什麼事啊,我在羅漢玉那埋伏著,這不捉住關羽了吧,我得了他兩宗寶貝,一口青龍燕月刀,一匹赤兔胭脂馬。 周公您看看吧,他吩咐一聲,把刀抬過來,把馬拉過來,孫全走到跟前看了看青龍刀倒吸口冷氣,好厲害的寶刀啊。 今天這刀的主任已經歸了天了,你這刀就好好的把它封存在我江東的武庫裡吧,怎麼不把這口刀賜給他手下的大將啊。 孫全明白,誰使得了,誰使得動啊,八十二斤沉啊,八十二斤掄起來之後是一折十,那等於八百多斤重,現在江東還沒有這麼一員武將,配使這口青龍刀,怎麼辦,我就先把它封起來。 可這馬呢?馬忠笑,周公,這馬呀,只有您來,稱誇別人不夠資格。 嗯,孫全真是大心裡喜歡這匹赤兔胭脂馬呀,這是一匹寶馬良驅哦。 馬忠一聽,對,周公,此馬與眾不同啊,您別看我年紀不大,我可看見過馬譜啊,上譜的馬,我都知道,我見過幾匹,我也沒見過這匹。 在羅漢邑有這麼這麼回事,它一連跳過我好幾道半馬索,後來我才知道感情這馬呀,還沒餵草料,要是它的草料喫足水印堡之後,我那幾條半馬索根本就辦不到它。 寶馬,真是寶馬呀,馬忠一邊說它,一邊瞪著眼睛瞅著這馬簡直它是垂涎三尺啊。 孫全一看,馬忠將軍,你給江東立了這麼大的大功,我還沒有給你加官進路呢。 周公,我不敢,這麼著吧,我就把這匹赤兔胭脂馬呀,贈給你吧。 哎呀,多謝周公,馬忠聽了這會兒撲通,跪下給孫全磕了個頭,蹦起來他拉著馬就跑。 孫全望著馬忠的背影,笑了,他立刻傳令,就在麥城這兒是大宴文武,從打上將軍,到小卒,是各有封賞。 這孫全端著酒杯,在酒席宴前,他要給幾個人單獨敬敬酒,這幾個人誰呀,第一個就是呂蒙,那是我江東有功之臣啊。 哎,孫全這麼一看愣了,呂蒙沒來,這是怎麼回事啊,剛才光顧和文武說話打招呼了,麻麻荷荷的沒留神,敢情都督這座位空著呢,快去請。 派人去了,功夫不大,這人跑回來了,說是啟稟主公,呂蒙嘟嘟病了,呂蒙是有個病根兒,經常啊好鬧這個心口疼,哎呀,怎麼單單這時候,心口疼的病犯了呢? 我去看看,孫全親自來探望,到這兒一看呂蒙在這兒躺著呢,他要支撐著起來,見見主公,孫全趕忙把他扶住了,哎,慢來慢來,子寧,你看看,正當我大宴羣臣,賀功的時候,這時候你鬧了病了,那你就好好在這兒歇著吧,啊,我來看看你。 要註意江陽,呂蒙白備守,主公,不要緊,過個三五日就好了,但願子寧早日痊癒啊,看完了呂蒙之後,孫全這才翻回帥府,同文武醫道賀功啊,孫全舉著酒杯,還得說道兩句,你看看東吳主嗎? 列位先生,各位將軍啊,孤酒不得荊州,今日破手而得,借子明之功焉,眾文武曾經頻頻點頭啊,我家主公說得不錯,確實是呂蒙的功勞。 列位,昔日周郎雄略過人,破曹操於赤壁,不幸此人早亡,恭謹過世,我江東三軍統帥由魯肅代之。 子敬初見我的時候,他就說我能成其帝王霸業,此乃孤之一快也,是我最高興的。 曹操東下,帶領八十三萬人馬,乍稱百萬,要娶我江東,那時諸人皆勸孤降,唯獨子敬,只是他一個人,獨勸孤招恭謹逆而擊之,此二快也。 赤壁大戰,殺敗曹兵百萬,嘿嘿,子敬就有一二對不起我,他不應該把荊州借給劉備。 列公,今日呂蒙設計定謀,白衣渡江喬娶荊州,呂子明勝子敬周郎,多疑,呂蒙比我那前兩任都督可高一塊。 大家一聽,主公洪福,請啊,請,嘩,喝起來了,孫全高興得不得了啊,他是挨著桌子敬酒,敬著敬著,誒,馬忠哪兒去了?呂蒙肚肚病了,馬忠怎麼也沒影了? 這話還沒說完呢,馬忠在外邊哭著進來,把孫全嚇一跳,誒,小將軍因何如此悲傷? 哎呀,主公啊,您賜給我的那匹赤兔胭脂馬,怎麼樣?它死了?啊,孫全一愣啊,怎麼死的? 哎呀,孫全不是把那寶馬賜給馬忠了,把馬忠樂壞了,他恨不得要把那赤兔馬給扛在槽頭上。 他特地請來了兩位養馬高手,囑咐了一遍又一遍,這馬可是萬金難買,你們好好給我刷一六位印,我是必有重賞,找那最好的草、最好的料。 他連連囑咐,小笑記住了,把那好草找來了,好草寸草都紮了三刀,料、貨、黃豆、海豆,印水的草子,是刷了擦,擦了刷呀, 把那井不涼水打上來還得溫一溫,因為井不涼水太涼,別把這赤兔馬給冰著,對了,得好好的伺候著。 哎,草料準備好了,清涼涼的那水也給打在那了,哎,這赤兔馬呀,甭說喫喝印啊,他連瞅都不瞅。 馬夫們都急了,馬忠將軍吩咐了,說是主公把這匹寶馬賜給他了,讓咱們格外小心餵養,那他現在他不喫,他又不印,這怎麼辦呢這? 我說能不能給他弄倆草片喫,你去吧你啊。 那赤兔馬再有靈性,他也不喫那個呀,那可怎麼辦呢? 正這著急呢,這馬撲通一下,栽倒在槽頭,死了。 哎呀,馬夫嚇壞了,趕快告訴馬忠,被馬忠疼得跺著腳直哭啊。 我這怎麼了我怎麼,我怎麼就情受不了這匹赤兔胭脂馬呢? 難過的馬忠連慶功宴都不想去了,有倆人把他給拽來了,你去看看去吧,主公給你敬酒呢。 就這麼著,馬忠掉了點淚來,跟孫全一說,孫全也怪心疼的,嗨,真是,這麼好的一匹赤兔胭脂馬,怎麼會一滴水不飲,一把草料不喫呢? 哦,寶馬通靈性,思念他的主人啊,實在可惜,你也不要難過了,以後姑再選一匹好馬給你也就是了。 安慰馬忠幾句吧,正在這時候,有人來稟報說張昭先生駕到,哦,孫全一聽來得好,請進來,一塊兒痛飲幾杯。 張昭打外邊進來,見過孫全,和一些文武打過招呼之後,孫全讓他飲酒,張昭皺著眉頭搖搖頭啊,呵呵,主公,這酒我喫不下。 孫全一看,哎呀,子步,你這是怎麼了?平常啊,你可以不喝,今天這慶功酒你怎麼能不飲呢?說著,孫全拉住張昭的手,把自己這杯子遞過來,你無論如何得喝一杯。 孫全瞅著張昭,從心裡往外是十分敬愛,張昭是我江東三世老臣了,兩鬢皆白,這是為我孫全的霸業,把他累得,孫全瞅著怪心疼的,非讓張昭喝,張昭告訴孫全,主公,這酒我喝不下去, 現在不是慶功的時候。 啊?這句話把孫全說愣了,心說張昭先生這兒怎麼了?是不是一來的時候喝醉了?不然怎麼能這麼講話呢,這多掃興啊?主公啊,是不是呂蒙都都沒在這兒? 咦,孫全一看,行啊,子步,你這眼力不錯,別看上了幾歲年紀,眼睛沒花,你進得門來就看出呂蒙沒在這兒,他病。 您知道他為什麼病?我不知道,難道說他又是詐病?不,這回是真病,而且是心病。 主公,你隨我來。 說著,張昭拉著孫全到屋裡出來,子步,咱們上哪兒去? 看望子明,孫全笑了,子步,沒有什麼大毛病,子明就是那心口疼的病,過幾天就好了,主公,你快隨我來吧。 張昭一直就把孫全給拉到呂蒙的屋子裡來,呂蒙知道張昭來了,正要去請他,一看和主公一起來了,呂蒙挺高興,坐起來,孫全一看,哎,子步,你看,這不很好嗎? 哎呀,主公,我家都督呂蒙這次發病可重於祿口啊。此話怎麼講啊?主公,咱們闖下了他天的大禍,奪取荊州可稱一喜啊,這是個喜事,可是您不該殺死關羽、關雲長啊。 他是劉備結義兄弟,桃源之交,親如手足,如今關羽死在咱江東的手下,劉備要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他豈肯輕饒過我江東,今日之劉備,非昔日劉玄德可比啊。 當初的劉備走投無路借咱荊州,賴在這兒不走,找個佔腳之地,如今劉備雄踞梁川,自領漢中王,西川民心皆腐,糧草無數,說現代他的雄兵不下百萬,有諸葛亮為軍師, 還有張飛、趙雲、黃忠、馬超等五虎上將,一旦他聽說他二弟關羽死在主公的手下,他能不發兵,劉備要進起梁川人馬兵伐江東,為關羽報仇,我六郡八十一州戰禍無窮。 主公,您想過了嗎?哎喲,孫全聽著當時那兩隻綠眼珠就黯淡無光了,他海下的那步孜然哪,打了柳了,倆腿這麼一軟,坐在椅子上,張昭這番話,不但點醒了孫全,也說得呂蒙的病根上。 哦,呂蒙這病是因為殺關羽,他下病了的,不是,呂蒙竭盡全力出謀劃策,幫著孫全把荊州奪回來,他覺得自己身為江東都督,這事是應該做的。 我們這地方我們就要忘回要,逼著關羽敗走,賣城設計,把關羽捉住,這都是呂蒙的主張。 可是一殺關羽,呂蒙想起一件事來,就和張昭想的這一樣,說西川劉備要發兵為關羽報仇,如果劉備要聯合了曹操,他們兩下夾攻這事該怎麼辦? 作為江東三軍大都督,他不能不想這事,他這麼一著急,急出點毛病來,常言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江東殺死的不是一般的個戰將,那是西川吳火大將之首,漢中王劉備的弟弟關羽啊,人家肯定來報仇。 那麼現在張昭偉這番話說出來了,也正中呂蒙的下回,呼的一下孫權站起來了。我說子不,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反正荊州我們是要回來,關羽也殺了,難道說我們還能把荊州再還給劉備? 總然把荊州還給他,可是關羽也不能死而復生了。張昭一聽,主公啊,為今之計,只得如此了,我看您就把關羽這首記送往洛陽。送洛陽送給誰?送到曹操那兒去,讓劉備知道這次我們殺死關羽啊,是曹操的指使啊。 劉備必然痛恨曹操,他要為關羽報仇,發西川人馬,必定兵伐許昌。 這樣呢,我江東無憂了,咱們就給他來個坐關勝負,愚忠取勢,此為上策。 這兩家一打起來,咱們看熱鬧,是曹操勝了,咱們就幫著曹操打西蜀,劉備勝了,咱們就幫著西蜀打曹操,滅去一個呀,咱們江東就鬆一口氣,慢慢的,再把剩下這個收拾了,主公您就統一天下了。 孫權一聽,心中大喜啊,當時吩咐,做一個錦匣,把關羽的手機放在這錦匣裡,派使臣送往洛陽。 這時候曹操剛從摩皮班師回到洛陽,一聽說什麼,東吳把關羽的手機送來。 呵呵呵呵,曹操,籠然大笑,雲長已死,從此我夜眠天息。 我該睡點安穩覺了,曹操的話還沒說完,有人在街下大呼一聲,大王莫笑,此乃江東一禍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