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68
88 觀看·2024年12月16日
錦衣衛的二賊馮忠馮秀,帶領五百官兵來抄拿嶽飛的全家。
官兵一進莊子,呼啦,就把嶽飛的率府圍上,
馮忠衝著官兵高喊,快,把大門砸開,進去抓人。
是。
十多個當兵的闖上開街,有的用拳頭敲,有的用兵刃砸,
噹噹噹,開門,噹噹噹,快點開開。砸了好長時間,就聽裡邊有動靜,
嘩囊的一聲,好像是撤門栓,軍兵們還往裡擁呢,
突然,兩扇大門光噹的一聲就閃開了,
這兩扇門突然一開,把砸門的十幾個當兵的全都閃趴去了,
一下子摔到門檻子裡頭了,可把這羣小子摔壞嘍,
前邊的這個肚子擱在門檻子上,後邊的人壓到前邊的身上,底下的這個腸子都快壓出來了,
還有一個把門牙卡掉兩個,啷噹噹,立刻就亂套了。
馮忠、馮秀剛一打楞繩,從門裡走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站在裡邊大喊一聲,就好像空中打個炸雷一樣,
你們幹什麼?我看哪個小子敢動,動一動,叫你滾下做鬼。
這一嗓子又嚇趴下六個,馮忠、馮秀連連後退,
只見出來這個人年齡不大,也就在十三四歲,
好大的個子,身高左右九尺五寸,一張花花臉,兩道漆黑的眉毛,長簾鬃了眉橫一字,
不大的小圓眼鏡,黑眼珠像顆黑寶石一樣光滿神足,通關鼻樑,後嘴脣一口的白牙,
兩耳有輪,灰身穿青,遍體掛噪,胳膊上的腱子肉嘎裏嘎噠,都快要把皮蹭破了,手中一條冰鐵齊眉棍,
這條棍左右插背口粗,七尺多長,蹭明瓦亮,往門洞一站,右手啪,把大棍往地上一戳,
左手掐著腰,就像一隻猛虎一樣,風中風笑一眨眉眼一樣,親的話,這個人長得真威風,
哎,你是誰呀?小夥子拔眼一瞪,問我呀,我乃馬田張保之子,名叫張英,有個小小的外號,叫花斑豹,
你們是哪來的?為什麼砸門?好,說!風中風笑,一聽說是張保之子,就覺得毛骨悚然,脖子後邊冒涼風,又一想,我們奉旨而來,抄嶽飛全家,你敢怎麼的?
哎,張英,我二人是奉旨親差,因為嶽飛無故毛反,萬罪止一下,抄拿他的滿門家眷,你趕緊往裡邊送信,叫嶽飛一家子除來佛榜。
不用送信了,我們早就知道,老東西秦檜要害嶽大帥一家子,要依著小爺我呀,一棍一個把你們都砸扁他,怎奈帥夫人不幹,說是要落個什麼,哦,對了,忠孝節義之名,認可跟你們進京打官司,哎,那太好了,那我們進府去見夫人,走,往裡去。
哎,慢,我得問問,跟你們進京打官司行,你們是文拿,是武拿?風中往前走了兩步,哎,張英啊,文拿怎麼說,武拿怎麼講呢?
要是武拿,你們進府抓人,讓岳家人扛夾帶索,打入慕容丘車,押往京城,你們要敢這麼辦,哼,我先把你們這幾個小子的腦袋砸碎,然後我自己上臨安見著皇上去。
風中一咧嘴咧,你小子說話不怕風大山的舌頭,你敢,你有什麼能耐,你敢抗旨不遵,有什麼,哼,你來看。
說完,張英跨過門口,來到府門外,左邊這個石頭獅子的前邊站住了,這個石頭獅子有一人多高,張英掄起這頭大棍,罩定石頭獅子腦袋,就是一棍,再看石頭獅子腦袋被打個分分碎。
小子,你腦袋能趕上這石頭硬嗎,風中一說不,沒有,心說這小子力氣太大了,今天要麻煩,這個家可不好抄啊,他兄弟馮孝比他心眼活動,連忙陪孝。
小兄弟,那你說文拿怎麼拿呢?張英說要是文拿啊,只許一個人進府,把聖旨唸了,然後準備車輛,叫我們老夫人、少夫人、小姐和公子,還有我的一家子上車,拉到京城,不許扛轎帶索,不許打入墓籠,這麼就叫文拿。
那要是走在半道兒你們要跑了呢?放屁,要想跑早跑了,還等你們來啊,告訴你吧,叫跑都不跑,還等著到京城找皇上老頭評理去呢。
要這麼說咱就來個文拿,怎麼樣?我們也是上直下太,和老月家沒仇沒恨的,只要你們到京城我們能交上差,怎麼都行,那就請您回一聲,告訴夫人來截止吧。
這個小弟回頭又告訴馮忠,哥,你進去宣讀聖旨吧。
馮忠一搖頭,我可不敢進去,到裡邊還不把我剁了,張英樂了,怕死鬼,殺你還怕斬了月家的刀呢,沒事兒,進去吧。
那好,那我就進去了,馮忠哆哆嗦嗦的跟進了呢,你在大廳裡等著啊,不許動,要動一步,把你腳給你剁下來。
是是是,我不動,張英到後邊送信,府裡的家人全都憤憤不平,有的拿著棒子,有的拿著鐵鍬大搞,要想和官兵拼命,丫鬟婆子收拾東西連哭帶嘟嘟,
這幫挨雷劈的,太缺德了,好好的一家子生給拆散了,老天爺怎麼就不長眼呢,難道就沒救了。
這個時候,李氏夫人和龔金定,婆媳二人到前庭見欽差,馮忠皮笑肉不笑的說,老夫人,少夫人,聖旨就不用唸了,
嶽大帥犯了國法,萬歲叫我們來抄家,其實我們也於心不忍,怎奈官臣不由自己,不得不如此,請您收拾收拾,上車走吧。
李氏夫人點點頭,好吧,我丈夫犯法,我們理應到案,不過,大人能否開恩,把家人和丫鬟放走,他們乃是異性人,何苦跟我們受牽連呢?
你看行不行?那可不行,因為犯了抄家之罪,必須兜到案,如果不去,向爺怪罪下來,那我們也受不了,家人嶽安說,不用跟他爭著,叫我們走,我們也不走,死活和我們的主人在一起。
李氏沒辦法,這才叫嶽安到外邊套車,套了十多輛大車,然後叫女的小孩全上車,餘著的家人在地下走。
馮忠一看岳家人緊忙活,屋裡沒人,他一低頭,瞧見桌子上放個玉石做的八仙人,挺好看,這玩兒還值錢,這是嶽飛母親活著的時候,過生日,相州解渡時,劉大人贈給他的。
馮忠把這玉石人拿起來了,揣到自己懷裡了,這個東西歸我了,這叫賊不走空,這個時候老岳家三百零一口要押往京城,五百餘林兵就在兩旁圍上了。
馮肖說,來,把花名冊拿來,按名點人,一查少了三個人,一個是二公子嶽雷,再一個五公子嶽震和嶽雲的兒子嶽蒲。
馮忠、馮肖可不幹了,我說太夫人哪,你這可不對了,我們不進府抓人,叫你們自動扶榜,為什麼還藏人呢?你這少了三個人你知道不?
李氏聽見當時一驚,因為未保住自己的香煙後代,把嶽雷藏在後院,這個事她知道,可是嶽震和嶽蒲她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她回頭看看龔金丁,那意思問問他知道不?
龔金丁沖著婆婆一搖頭,我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李氏一想,要是能走了倒也好,反正依舊是依舊了,這陣兒我估計嶽雷也能跑遠了。
想到這兒忙說,欽差大人那幾個人沒在家,出門了,不對,你藏起來了,給我搜,張瑩不讓,趕,李氏忙攔,張瑩啊,不要胡來,叫他們搜吧。
夫人嘴裡這麼說,犀利害怕,又惦著兒子和孫子,又怕被他們抓住,這時候,逢梟一擺手,帶領軍兵衝到府裡,來到裡邊,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南房,北房,廳房,書房,廚房,茅房,全搜到了,也沒找著嶽雷,嶽震和嶽蒲。
其實啊,嶽雷就在後院藏著呢,因為官兵一圍府,龔金定和洪氏就給李氏夫人跪下了,老夫人啊,為保住岳家香煙後代,將來好報仇,讓二弟走吧。
李氏夫人合計合計點點頭,嶽雷啊,你走吧,將來替我們報仇。嶽雷不幹,我不能走,還是叫弟弟走吧,屬我大,留著我保護全家嘛。夫人說不行,他們太小,武術也不如你,到外邊也得被人抓住,活不了,還是你快走。
嶽亭也說,二哥,你走吧,走也不是怕死,而是將來為父親報仇啊,你快走。
就這樣,洪氏就張揚在門口對付著欽差,嶽雷含著眼淚給娘、嬸子、嫂子磕個頭,戴上路費、船資,然後戴上自己這杆五鉤神飛亮銀槍,轉身到了後院,縱身上牆趴槍頭往外一看,又把頭鎖回來了,因為外邊全是官兵,打了包圍了,走不了。
一合計,我躲一會兒,我如果往外一衝,一吵吵一喊,打起來,又得傷人,要一傷人,又給我爹惹禍,等他們抄家走了,我再出去。
就這樣,他躲在了大樹的後頭,哪知道馮秀帶人進來了,來到後院一看,沒人,靠牆根有幾棵大樹,他就開喊,哎,我看見你了,在樹後邊呢,出來。
他這是打乍語,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樹前湊合,真巧,就湊到院內藏的這棵樹前了,院內想躲,來不及了,心中暗暗的咬牙,何處去了,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蘆,撒不了油,反正我也不能扶榜,和你拼了吧。
砰,一抖大槍,勾奔馮秀,砰,就是一下子,這小子聽見了金峯所響,撐得望旁一閃身,蒼狼亮出單刀高喊,什麼人?
嶽雷站在他眼前,你叫二少爺,啊,嶽雷啊,你敢拒服毆差,打欽差你還要命不?嶽雷也不答應,抖槍變刺,馮秀急忙用刀結甲相還,這馮秀十個也不是嶽雷的對手啊。
那嶽雷五六歲就開始練武術,二五更的功夫,每天如此呢,馬上佈下長拳短打,無一不精,又熟讀兵書戰策,更有當年法明長老留給嶽飛的兵書一冊,尚有槍招,他按照槍譜又練槍,槍招和嶽飛是一點不差。
這還不算,每逢嶽飛的好朋友到家看望岳母,嶽雷總是叫人家教他兩手絕活,嶽雷貫持一條五鉤神飛亮銀槍,尤其是嶽雲張憲從朱仙鎮回家後,嶽雷又和張憲學了槍招,張憲的虎頭贊金槍的槍法挺好啊,是老張家祖傳,張憲聽囊耳頌,全交給嶽雷了。
嶽雷是姐夫嬌小舅子,十斤十一,要不是嶽飛被害,嶽雷就想到朱仙鎮隨營殺敵去,嶽雷那麼高的武術,逢孝不是白給嗎?撲了一槍,正紮在逢孝的肩頭,這小子唉呀了一聲,磨頭就跑。
嶽雷使了三分勁,要是十五分勁,就能把他肩膀子扎透了。官兵上去圍嶽雷,要抓兇手,這嶽雷這條槍可就走不圓了,像槍山一樣,啪一紮一溜,一掃一遍,嚇得官兵呼啦夢兩旁一閃。
嶽雷就攛出了人羣,來了大牆下,大牆往地間一築,噌的一下子,身子就懸起來了,從牆裡飛出牆外。
你看,現在運動會上成竿跳沒有,那就是嶽雷留下的。當然我這說個笑話,這時候,外邊的軍校可就亂了,一看從大牆裡飛出個人,舉兵刃就砍,嶽雷並不在意,舞動大槍,左右抵擋,啪啪啪,殺出一條血路,直奔村頭跑去。
官兵還在後邊喊呢,抓住,上哪兒追呀?嶽雷人熟地靈,瞬間蹤跡不見。官兵趕緊回來報信,有人給馮孝包上傷口,馮孝這小子把嘴咧的,像喫了八個苦瓜一樣。
好啊,姓岳的,我跟你勢不兩立,等到京城面見相爺,奏明此事,非把你抓住不可,今日知仇必報,走,快回京城。
馮忠叫軍兵,把岳家大門上了鎖,用十字花的封披給封上了,家產怎麼處理,等聽秦檜的。這個時候,岳家莊的老百姓全出來了,一看岳家滿門被抓,哭聲一片。
夫人哪,你們家犯什麼罪了被抓走啊?帥夫人,多保重啊。夫人,到京城可來個信兒啊,免得我們掛著呀。
大車一動,後邊老百姓是哭聲一片的。老嶽這人都知道,進京城好不了,不過這陣兒誰也不害怕,都盼望到京城能見到嶽元帥,找皇上說理,洗清冤枉。
一路上有張瑛、嶽亭照顧,馮忠、馮孝這倆小子也不敢刁難,他怕逼急了,張瑛造反,從河南奔臨安飛至一日,這天來到了臨安。
馮忠、馮孝把岳家滿門安排在驛館先住下,派重兵看守,不許跑了,然後兩個人急忙到秦惠家,前去報信兒。秦惠和莫齊謝羅汝吉正在書房裡商量怎麼處理老岳家的事兒呢。旁邊秦惠的老婆王氏,她的兒子秦喜都在這兒。
秦惠說:「老岳家人入京,一天也不能多留,就地鎮放。」莫齊謝點點頭:「相爺說得太對了,還有個事兒,得派人在平江一帶看著點免得朱仙鎮的兵馬殺進京城。」
他們不敢,嶽飛已死,我沒有什麼可怕的,正在這兒封忠封孝進來:「相爺,岳家滿門已經抓到。」
哦,二位辛苦了,嶽飛的兒子都抓來了嗎?
回相爺,跑了仨,跑個嶽雷、嶽震,還有嶽雲的兒子嶽浦。
秦惠把眼睛一瞪,啪一拍桌子:「廢物,嶽飛那幾個兒子什麼也不是,就是那個老二嶽雷非常厲害,聽說這小子武術不次於嶽雲,他要是跑了,將來非找我們算帳不可,你滾幹什麼的?」
相爺,那嶽雷像條虎一樣誰抓得住啊,你看我這尖頭叫的紮了一槍,我這撿條命啊,還傷了七八個兄弟呢。
好了別說了別說了,嶽雷敢毆打欽差,羅若吉告訴各個州城府縣的衙門,畫影圖形,捉拿反叛嶽雷、嶽震,還有那個小崽子嶽浦。
是,我看他們往哪兒跑?老嶽這人現在押在什麼地方?金庭一館,好,我已經請來了聖旨,明天五十三刻把他一家子押到雲陽市口開刀問斬。
好,地址是西郊,這個西郊啊,在臨安的西邊,這個地方很偏僻,是處決犯人的地方。
到了第二天,天剛放亮,馮忠、馮孝、羅汝吉、墨齊燮,還有丹爾將王炳武,帶著五百名刀斧手圍住了一館。論道理犯人得交到三法司刑部大堂審問,然後往下傳唐玉在上。
奸賊情會怕轉幾個衙門事情生變,尤其是刑部大堂的大人沙炳和岳家不錯,所以背著他們,叫羅汝吉當檢展官,派馮忠、馮孝護法場,彈牙遞面,墨齊燮為欽差官。
只因叛臣嶽飛官居顯位,不思報國,勾創外邦,意圖謀反,剋扣軍糧,修蓋房宅,又縱容嶽雲張憲行兇,攪鬧大理寺,殺官奪印,故此將他父子三人處死於風波亭。
嶽飛官大聲尖,有犯天威,故此抄納滿門家眷,將嶽飛家口立即處斬,望之謝恩。
這道旨意念完,眾人就好像萬丈高樓屍角猶如羊脊羊筋斷纜崩舟一樣,理事夫人哀呀哩聲,就昏過去了,家人老媽丫鬟哭成一片,
老爺爺你死得冤吶,老爺離死我們也沒見一面哦。
龔金定懷裡抱著兒子嶽深,哭得淚水已變成了血水,想起丈夫嶽雲,自從夫妻成親以來,沒紅過臉,夫唱夫隨,和和美美。
雖然嶽雲總不在家,但是感情很好,龔金定帶著兩個孩子孝順婆母,做夢沒想到他已經死了,想起送他離家時的情景更難過了,想不到那是最後一面。
如今全家處死,我死應該的,丈夫沒了,我多生世上也沒趣,可這孩子也要處死,天吶,這不懂事的孩子是嶽雲的點點骨血呀。
龔金定摟著孩子哭,銀屏小姐哭成淚人一樣,她哭父哭兄,又哭張獻,跟張獻定親沒結親啊,月臨月庭圍著母親連喊待叫。
李氏明白過來了,一個眼淚也沒有,叫兒子把她嫁起來,衝著大家說,別哭了。
親差大人,我丈夫犯法,我李英受死,你們綁吧。她這一說,都不哭了,張英可不幹了,老夫人,咱們就這麼叫他宰了,那不行,反了吧。
李氏板臉一沉,張英,你父忠義雙全,難道到你這兒就落個大逆不道?當初叫你走,你不走,此時走不了了,就不許胡來。
親差大人,先綁我,夫人把手一揹,捆綁手過來,就給捆上了。夫人這樣,別人誰也沒敢吱聲,全都扶綁,老老少少三百零一口,全都綁上了,然後插上亡命招牌。
這個亡命招牌有三尺多長,上邊有犯人的名字,用紅筆勾的圈,因為有小孩和女人往外出展走費勁,給架上了大車,前邊吹著哭喪號,聽著慎人吶。
然後就是清衣紅帽的差人,開路驅打行人,中間是行車,後邊是刀斧手,刀斧手懷抱鬼頭刀,刀用紅籌子纏著,最後是行刑的奉旨親差莫齊燮。
這小子騎著馬抱著聖旨,前呼後擁,臨安的老百姓一聽說殺人了,全往外跑,一看這車上男女老少這麼多,都紛紛的議論,有人就問,這是誰家犯了什麼罪啊?怎麼連小孩都出資啊?不知道。
張瑛之聲了,哎,是老岳家呀,嶽大帥一家子,主位,我們冤枉啊,有心有肺的你們都想想吧,沒有嶽大帥殺退金兵啊,你們還有這地兒嗎?沒成想功勞這麼大,還鬧個滅門之罪,嘿嘿,千萬別保那昏君吶,這是那句話了,半軍如半虎啊。
他這一喊,老百姓呼啦一下子就擁上來嘍,把車輛給圍上,有的說,嶽元帥是忠良啊,不許殺,也有的說,我們見見嶽夫人,夫人吶,你冤吶。
有個老太太跨著小框是賣熟雞蛋的,裡邊有七八個雞蛋,一聽老岳家被害,哭著擠到了裡邊,把小框遞上來,送給了嶽深,孩子,把這幾個雞蛋你喫了吧,老婆子救不了你們吶,你們冤吶。
酒館掌櫃的,用水舀子舀了一下子酒,遞給了張陽等家人,諸位,送你們一瓢斷頭酒吧。
立刻隊伍就亂了,有的用石頭打拆棺,茂其謝一看不好,趕緊叫馮忠、馮孝、嶺州錦衣衛,趨於打行人,車輛算過去了,後邊老百姓還是不散,遠遠的跟著。
有人嘆息,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一千年吶,秦檜壞得茂濃,活得挺硬邦,可嶽元帥倒落個斷子絕孫,這真是沒地兒說理去。
另個說,誒,可不能那麼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沒到,秦檜他好不了,我睜眼睛看著他呢。
這時候,岳家人已經被押到了西郊,把人綁在莊厥之上,茂其謝羅汝吉進了盧錫鵬,把聖旨一供,也不等到正當午時就下令,開刀,刀斧手啪啪啪,把紅綢子撤下來,露出了鬼頭大刀,站在了眾人的身後,舉刀要砍。
就在這兒,就在遠處,跑了兩騎戰馬,馬上之人揚手高喊,呀噠,下留人,茂其謝抬頭一看,啊,嚇得亡魂皆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