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西遊|克孜爾石窟:如果僅僅只能看6窟,我們到底該看什麼?
27 次觀看·2025年10月12日
哈嘍大家好 我是楊子兒的考古之眼
考古學之眼看大千世界
早晨在波斯滕湖東歸部落的蒙古包中醒來
今天便要前往克子爾石窟
7點25分我們從波斯滕湖出發
在跨越365公里之後
於1點25分到達了庫車
期間長達7個小時的車程
著實有些久了
首先就在車上開始惡補克子爾千佛洞的相關知識
只是看著看著
其長弱弱的感覺就佔據了上風
下車在一家很地道的新疆餐廳吃了拌麵
在連續上了五六種菜之後
我才突然意識到
原來新疆拌麵是可以把它們全部拌進去的
大串烤肉加上原味酸奶的組合
讓人食指大動
在滿足了大口吃肉感的同時
也將油膩一掃了空
14點25分出發
兩個小時的車程並不算久
途中飽覽了獨庫公路
一段久負盛名的特殊地質景觀
這種褶紅色的山石
在經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後
被賦予了隨機卻又獨一無二的樣貌
詩兒似有狼有柱
有塔有亭
詩又化作牧民揮舞皮鞭之下放牧的羊群
克孜爾石窟洞窟的本體
開鑿於木扎提河北岸明屋達格山的峭壁之間
在朝歸或夕陽的映襯下
會呈現出宛如胭脂的色彩
這就是克孜爾的含義
紅色
遠遠的一尊黑色的雕塑映入眼簾
身材消瘦
神情敬畏
他是偉大的思想者
是憑藉一己之力改變整個丘茨國信仰的男人
也是和大唐三藏法師玄藏齊民的四大一經師之一
他叫舊木羅石
兩子兒自長安來
冥冥之中似乎在追尋著他們二人的足跡
因為在玄藏的筆下
這裡就是大唐西域巨洞第二站
古稱曲之國
至於舊木羅石
在先護縣的草堂寺中
至今仍然供奉著他的靈骨舍利堂
那裡是他的生命終結之處
而如今我來到了他的出生地
時機而上
聽景區工作人員介紹說
目前開放的洞窟只有六個
分別是八號、十號、二十七號、三十二號、三十四號
以及三十八號洞窟
那麼千年佛國最初的模樣該是什麼?
楊子兒以其中的八號窟為例
為大家詳細說明一下
八號窟所建年代應該是公元七世紀左右的隋唐時期
此時正處於丘茨佛教持久蓬勃發展之際
也是赫茲爾中心住戶開鑿的繁密時期
這一窟因主是南北永道內外壁
共繪製了十六身精美的供養人壁畫
因此被德國考察隊切割運往了德國
並以此將此窟命名為十六佩劍者窟
一進洞窟
很多人便會被正壁那密密麻麻的孔洞所震撼
這裡本當斜插木樁
其上懸宿眾多山崙
與主窟內原因存在的釋迦摩尼塑像
共同構成令人驚嘆的佛國世界
只是當我們真的置身於這一神聖空間的時候
難免會手足無措
不知眼睛該看向何處
實際上石窟壁畫作為視覺巡禮的主線
引導了修行者與觀者的意識延伸與情感共振
當我們站在主室空間
首先映入眼簾的應當是正壁主龕之內的釋迦摩尼像
它不僅可供禪定觀想
亦可禮拜觀佛
而兩側壁畫則用了大量因緣故事題材
配合來闡述佛教意義
可以看到第八窟在主室南北壁均採用了一覽三窟佛陀說法圖
整幅圖中三位佛陀都臉朝一側
天人弟子聖眾上下
疊排圍繞其說法
其中心丹佛表達一個因緣故事
北壁為祥福嘉業
南壁為羅侯羅病民
當我們轉身再看向門道上方的壁面
會發現這是一幅彌勒菩薩說法圖
這是秋色石窟中心住室洞窟最常見的題材
一般繪制在主室前壁的入口上方
正好與主盤內的釋迦摩尼塑像相對
表達了二者之間的繼承關係
也反映出了秋辭佛教遵循的
一佛一菩薩的小城佛教思想
主室南北兩側的永道空間狹小
這是因為它僅為禮拜的過道主之用
一般不會做長時間停留
而在這裡秋辭工匠特意繪制了
十六鋪佩劍供養人的壁畫
寓意著他們也將跟隨佛教徒進行虔誠的禮拜活動
從而烘托出為禮釋迦一心供養之意
如今我們在永道內外已經看不到這些秋辭供養人了
但是在德國柏林藝術博物館
還保存著他們最初的模樣
第八窟南永道外壁這四位供養人中
只有前三個有頭光
頭光是佛、菩薩和天人的標誌
這表明這三位供養人地位極高
很有可能是國王或者王族
而與之對應的南永道內壁的四位供養人
第一人前有跪姿璞刃
手託一盤四色花瓣
表明了對於佛的花供養
而第八窟北永道內壁的四位供養人
打扮與前者相似
每人身上不僅配掛一長劍
還在左胯處配一短劍
與之相對的是南永道外壁的供養人
面前沒有蒲蟲
可能在這十六位供養人中地位和身份要略低
這些秋辭供養人均保留著中間分束的形形短髮
這其實正是古代秋辭人流行的時尚髮飾
根據舊唐書戲容傳記載
秋辭男女皆剪髮
錘與象旗
這些秋辭供養人身份參差
有國王、王后和王室成員
也有上宗貴族、商人以及庶民等多個階層
這在佛教藝術中是不多見的
且而當我們抬頭仰望前世與後世的圈點
其中幾部位一般會繪製天象圖
這裡是佛國的天空所在
也圖解了佛教的宇宙觀念
從西向東
依次是日天、立佛、金池大蓬鳥
立佛、封神以及月天
兩側的圈腹則用菱格狀的因緣和本身故事
一列列間隔佈置
來到後世正壁下部有預留的涅槃臺
但是如今臺上的塑像無存
在佛涅槃臺和涅槃象的對面
則是喀茲爾石窟最大的八王分舍利圖
這幅畫面描繪了佛涅槃之後
印度的摩羯陀、費舍利、加皮羅魏等八國
均想請奉佛祖舍利供養
一時間劍拔弩張
此時有一婆羅門
名為多盧納出來調解紛爭
決定將佛舍利平均分給八國
也因此避免了一場戰爭
可以看到畫面上部中央盤腿而坐
手捧舍利冠的就是多羅納
而兩側八人
手捧一肩頂圓舍利盒的
就是這八位國王
如果說主世永道
以及後世的勸鼎林格故事
是在闡述佛陀情與苦修領悟真諦
那麼後世東西兩壁的佛祖涅槃題材
則是窟內所有敘事的終點
它再現了佛陀入滅政得勝果
感悟解脫之道的一句
這種佛涅槃的大解脫與超越性
給予了佛教徒墻內的精神基地
石窟作為佛教思想的物化表現形式
以造物實體與思想意理融為一體
在這種神聖空間之中
衍生出了獨特的精神氣質
將禪修者與觀者拉入其中
使現實和虛擬整合成了
一個人神交流的空間維度
其實除了第八窟
其餘幾個窟也各有精彩
實際上當你讀懂了這種經典建築形式
以及壁畫分佈之後
就會發現很多洞窟
其實都具有某種城市化的特徵
這便是所謂的秋刺風格
比如建築上的中心柱式洞窟
主要用途是禮拜和觀像
這種洞窟模式對秋刺以東
包括敦煌雲港的洞窟建築
有深刻影響
壁畫上的菱形格構圖方式
這是秋刺石窟獨創的構圖模式
直接影響了秋刺以東
煙起吐魯番等異的佛教藝術
壁畫則採用靈活多變的蘊染法
包括單面和雙面蘊染
主要突出人物集體特徵
天象圖和天宮祭月十分盛行
前者是佛教宇宙觀的表現
後者則是秋刺國繁盛樂舞的藝術反映
此外呢
工廊人壁畫也是
對秋刺石窟藝術的突出特點
它不僅貫穿發展史中
且跨越不同階層
是十分珍貴的秋刺歷史
民族和生活的資料
石窟寺是集合了建築
雕塑壁畫三位一體的獨特文化遺址
但是
當我們站在河谷向上眺望的時候
在科茲爾
這三者之間是支離破碎的
以壁畫為例
至今我們還能看到那些被
探險家切割遺留下來的滿目瘡痍
當他們脫離母體
被植於德國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的時候
我們分明能聽到那一聲聲
遙遠的哭泣
所以離開科茲爾石窟的時候
心情是十分沉重的
但很快
就被傍晚時分的哭泣老蟲所打動
這裡居住的維族同胞們
安靜
淳樸 善良
秋刺古都兩旁
是曾經巴扎日當地人感激的地方
也是這座老城跳動不息的心臟
夜幕降臨
行人 電動車和汽車來來往往
笑聲 歌舞 吆喝聲 此起彼伏
延續著以往古老的生活印記
生活還在繼續
但驢車卻早已不可避免地
再也拖不動今日的苦車了
在新疆遊覽這些歷史遺跡
總有一種來晚了的晚夕之感
可又能怎麼樣呢
歷史的長河總是奔流不復回
我們也總是要一直往前看
往前看
直到我們也變成歷史塵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