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10

大航海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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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次觀看·2024年12月16日
關雲長被困在麥城,人無糧馬無草,是外無救兵,這個處境是萬分的危急,關羽這纔派廖化到上雍求救兵,廖化來了一見這孟達、劉鋒,這個孟達呀,在劉鋒面前說了好些關羽的壞話,他這一挑撥,劉鋒來了個按兵不動,
他們告訴廖化,說不能發兵,因為我們剛到這兒不久,民心未定,上雍這兒人馬也不多,江東那麼多的人馬圍困著這個麥城,再加上草草,咱別說不去,去也打不了啊。
這完全都是推託之詞,可把廖化急壞了,他怎麼一聽什麼,不發兵,不發兵,二軍侯就完了,廖化撲通現在就跪在那兒,手扯著孟達的衣襟呢,他是想頭碰地,把頭都磕破了,說孟達將軍無論如何,這個兵你得發。
孟達把衣襟一扯,和劉鋒兩個人仰著臉從屋裡出去了,根本就不理睬廖化。
哎呀,可把廖化急壞了,他噔的一下,就跳起來了,是放聲大哭,破口大罵,大罵孟達匹夫,劉鋒狼子。
現在廖化最恨就這劉鋒,關羽被困在麥城,關羽是誰啊,那是你的叔叔,你劉鋒是主公劉備的義子,你不知道劉關章是異姓的手足嗎,比親兄弟都親。
你劉鋒帶領人馬鎮守上雍,眼看著你二叔要完了,你一兵一卒都不派,你網劈這張人皮,他越罵越氣,抬腿一腳,咔嚓,把桌子踢翻了,廖化恨不得一把火,我就把你這上雍給點著算了。
他哭得真悲啊,哭得真傷心,旁邊如果有鐵石人,恐怕今兒也得落下眼淚了。
就在這時候,廖化廳身後有人叫他,廖化將軍,啊,廖化一愣,他心想怎麼著,劉鋒迴心轉意了,可能是要發兵吧。
這個狼子良心發現了,噔愣一下,廖化兩個腳,那像旋風一樣嘀嘀咕咕地轉身,轉過臉來他一看,不是劉鋒,是一個老君。
這老君滿臉的淚水啊,哭得眼睛都紅了,老君一直站在門外,這事情他全看見了,也都聽明白了。
二軍侯關羽困在麥城,危在旦夕,所以廖化將軍才來到我們這兒求兵,可是這孟達跟這劉鋒就瞪眼不發救兵,現在把廖化將軍氣成這樣。
將軍,我看您別在這兒哭了,您就是哭死也沒用,他們已經鐵了心了,根本不想發兵,君侯那兒那麼危險,您別在這兒耽擱時間了。
將軍,您趕快到西川見主公去吧,咱家主公會立刻發兵解麥城之危,君侯好得救吧。
哎呀,廖化一聽值得如此了,氣得他咬牙嘎嘎三響啊,他過了一把拉住了老君,我謝謝您的提醒,給我備,備馬!
啊,老君答應一聲轉身往外就跑啊,去給廖化備馬,廖化那馬呀,趴在馬槽下面不起來了,下象棋合適成過草馬了,怎麼回事啊,餓的呀,人不行了,馬也不行了。
哎呦,您這馬不行了,我的將軍,甭說騎著它上西川去報信,拽都拽不起來了,哎呀,廖化一看這這這可怎麼辦呢,急得直搓手啊,老君急得也直打磨磨,本西川路途那是多遠啊,有馬還怕來不及呢,您要徒步走啊。
哎呀,那得走到哪年去啊,老君猛的這麼一抬頭,哎,廖將軍,您別著急了,有了!
啊,您看,他說著用手這麼一指,廖化一看,在西邊草頭上,那兒拴著一匹花斑豹,可這匹馬,一眼可以看得出來,是一匹好戰馬呀,頭著尾有戰鰲,蹄著尾有八尺,喜齊搓,打提板,竹竊兒子,刀耳膜,肝豹骨,開前胸。
這匹馬,呼呼直叫,這是誰的馬呀?
廖化將軍,這是孟達的馬,乾脆您騎這馬走吧。
嗯,言之有理,哎呀,老君哥,我要把孟達的馬騎走嘍,他知道之後還不得殺了你,嗨嗨。
救君侯要緊,我這條命算得了什麼,將軍別耽擱了。
您快上馬吧,多謝了。
說著廖化沖老君一貢手,然後飛身上馬,啪啪啪,就兩鞭子,這花斑豹呼嚕呼嚕直叫,咣咣,撂了倆卷子,沒動過。
怎麼回事,韁繩沒解下來,太著急了,伸手把韁繩解開,幹這麼一波馬,老君把馬頭攔住了。
廖將軍,老君哥,你有何話講?
您這麼走這麼當行啊,給您這個吧,說著老君由腰裡掏出一定白銀,塞到廖化的手裡了,我就這麼點小積蓄,將軍作為穿資吧,哎呀,廖化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與此同時啊,老君又遞給廖化將軍倆饅頭,這倆饅頭,管了大事,這是什麼時候啊,有人能給塊乾糧,嗨嗨,比那錦上添花啊,強多了。
廖化翻身下馬,老君哥請上,授我一拜,廖化全明白了,甭問,這位老君是九歲我家主公劉備,那感情是不一樣啊,把老君嚇壞了,哎呀,這我怎麼敢擔呢,您快別耽誤時間,快走吧。
說著他們廖化扶上馬,啪嚓一下,在馬的後胯上狠狠打了這麼一巴掌,這馬中尾亂扎,直奔東關,廖化是臨哭待罵,罵出了上雍,奔西川,求救。
麥成那兒還盼著廖化由上雍搬來救兵,解這個麥成之危,就光弓脫險呢,是左等也沒消息,右等也沒有動靜,麥成的文武可急壞了,再這麼耽擱幾日,這麥成就守不住了,總然你齊心協力,也不好辦。
怎麼呢,一共纔多少人啊?關羽手下的五百削刀手,那一場大戰,死了有多一半,剩下二百來人,關平和廖化,由重圍之中把關公救出來,他們兩個帶著那麼二三百人,合在一起算五六百人吧,這一路上是且戰且退,連傷的帶跑的。
又丟了這麼二百多,現在總共還有三百來人,守這麥成,主要是沒喫的,這人總不喫飯這倒行,麥成裡連一粒糧食都沒有,這幾天就拿著個野果子充飢啊,要水沒水,要糧沒糧。
甭說人哪,馬站那兒都打晃了,餓的,沒有草料餵他呀,連枕頭都拆了,被那裝枕頭的蕎麥皮都抖了出來餵馬,那馬不喫啊,他噗噗的一個勁兒的眨響鼻,餓得咚咚的,那蹄子直刨那地,太危急,太緊張了,陰雲籠罩著整個的麥成。
隨著這樣,文武還得輪流著上城防守。
守城的軍校說是三百多人,有一百多,都帶著傷呢,輕重傷不等,還沒有藥。
這些軍校咬著牙,倚著多口在那兒站著,就算守城了。
假如這時候江東要是四面攻城,這麥成早就完了,怎麼沒攻呢?
要是倚著孫權呢,可早就立起雲梯攻城了,孫權著急,他求勝心切。
他這麼想,好不容易把這關羽這只老虎給困得麥成這兒了,無論如何,得把他捉住,可不能叫他走脫了,要是走了關羽啊,這對我江東可太不利了。
他正要傳令四面猛攻啊,可就在這時,有人給攔住了。
- 主公,您不必這麼著急,現在關羽是插翅難飛,我看您倒不如把關羽勸降了,讓他歸順咱江東。
- 這有多好啊?
- 啊?
孫權打鈴打鈴,說話的這位是誰啊?
- 諸葛謹。
- 諸葛先生,你說關羽他能降我江東嗎?
那怎麼不能啊?
您忘了,當年關羽被困在土山,曾經向曹醜約過三世,他不是降過曹嗎?
今天他可比土山困難多了,他怎麼能不降咱們呢?
- 嗯……。
孫權聽著這搖搖頭。
- 諸葛先生,你可弄錯了,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關羽約三世說得清楚,他降漢,不降曹,壓根兒他就沒降過曹操。
- 嗨,主公,您不是也是漢嗎?
他就是不降您,他歸順咱江東就行唄。
- 嗯,孫權一聽那倒不錯,如果關羽要降了我江東,那我這江東可就了不得了。
- 我說諸葛先生,你願意去說降他嗎?
- 我願意啊。
- 你有這把握?
- 我看能差不多。
這位諸葛謹是主和派,他就怕孫劉兩家掰了臉。
關羽都到了這時候了,他還惦記著關羽,還要進麥城去勸降他呢。
- 孫權一降那倒好,那你帶多少人去,我一兵一卒都不帶。
您別看,前幾次在荊州那兒,關羽將軍把我誅出了荊州,那是那種情況,現在跟那時候不一樣了,他正在難處,我去一趟吧。
說著諸葛謹收拾收拾,辭別了孫權,一人一騎,就奔麥城來了,來到城下,他沖著城上擺了擺手,那意思你們可別放見。
我是江東孫權將軍派來的使臣,有要事要求見二軍侯關羽。
城上人一看諸葛謹這樣,也就放心了,怎麼人家連把寶劍都沒帶,後邊也沒有軍校兵卒,根本不像是來攻城的,趕忙跑進率服並抱。
關羽這麼一聽,嗯,在這種時刻,諸葛謹來麥城見我,他這算何意?
出於禮節,也得見一見,吩咐關平,請諸葛先生來見。
關平出去,把這位諸葛謹先生陪進來了。
諸葛謹呢,還跟往常一樣,並不是說你看,呵,這麥城四周圍,兵是兵山,將是將海,都是我們江東的,現在您關羽完了,我得給您擺個架子讓您看看。
沒有,就跟上那個荊州那兩次一樣,還那麼客氣。
等諸葛謹一見關羽,他偷眼一看,諸葛謹也服了,咱們都到這份上了,這位關君侯啊,也跟在荊州一樣,這架子壓根兒就沒倒,還是那樣嚴肅凜然。
諸葛謹心說,真行啊,二君侯,您好啊,關羽呢,也是挺客氣,呵呵,原來是諸葛先生,恕我未曾遠迎,豈敢看坐,謝坐。
關平給搬過一個座位來,諸葛謹往那一坐,他看了看這兩邊的文武,這些文武啊,不由自主地都把胸膛挺起來,這叫冷了迎風戰,餓了把肚舔,也不能讓你江東看出點什麼破綻和笑話。
瞧我們君侯這氣度沒有,君侯什麼樣,我們什麼樣,關羽熟念長然,打量了打量諸葛謹,子虞先生,不知來我麥城,有何公幹?
諸葛謹一共守,二君侯,我是奉我家吳侯的將令,特來勸喻將軍,自古道識時務者為尊傑,謹君侯所統漢上九郡,皆已屬東吳所有,
執此麥城,孤城一座,是內無糧草,外無救兵,危在旦夕。君侯,您何不從我諸葛謹之言,斬歸順江東,使將軍覆陣京鄉,可以保全家眷,幸望君侯熟思之。我來勸詳嘞。
關公怎一聽,臥蠶眉的眉梢往上一挑,把眼睛瞪起來,諸葛謹一看,壞了,又活了。
子虞詫異,關某乃謝良亦吾夫,蒙我主及手足相待,安肯背役投敵,誠若破,猶死而已。自古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竭,身隨雲,鳴可吹於竹脖也。
這話說的是枝地有聲,要往地上這麼一扔,都噹啷噹啷的。
關公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說,我關羽不過是一員普通的武將,承蒙我大哥劉備,以手足相待。我家兄長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背役投敵呢?
你們完全可能攻破了我的麥城,到那時,我是猶死而已。
那個白玉,你摔碎了纔行,但是你改變不了它那潔白的顏色。那竹子,你可以用火把它燒了,但是那竹節,一節一節的你毀不了。
我關羽身隨雲呢,就雖然死了,但是我是鳴錘聽矢。子虞,再無多言,請速出城,我要與孫權決一死戰。說完這番話,關羽啪巴臉扭過去了,不理他了。
諸葛瑾坐在這兒這難受啊,心說,哎呀,二軍侯啊,你怎麼就不體諒體諒我諸葛瑾這番苦心?
你看看,人家吳侯孫權本來要下令攻城,是我給攔住了,人家吳侯啊,要想跟君侯你結親。
對了,我提提這檔子事兒得了,看來應勸他歸降啊。這事兒太困難了,我把這事兒估計得太容易了。
你說我這麼乾巴巴的走出麥城,這多難為情啊。這位諸葛瑾先生,又犯了那書呆子那呆勁兒了。
這什麼時候了?您還妄想說什麼呀?她還說,呵呵。君侯,我還有句話要跟您說,就是上一次,我奉吳侯之命,到荊州,向您求親那個事兒。
我家吳侯啊,沒有別的意思,是真想與君侯您結成勤勁之好,共赴漢室。別無他意,這本來是個好事情。二君侯,您何必這樣執迷呢?
今日君侯不歸順江東也罷,結親總還是可以的吧。如果真的結了親,我家吳侯會立刻撤兵啊。這樣呢,我們孫柳兩家,還可以共同滅曹啊,豈不是一件美事。君侯,您看這樣行不行啊?
關羽根本連頭都沒回,看了一眼關平,關平啊,一暗崩黃蒼茫,擺寶劍亮出來,瞪眼瞅著諸葛瑾,看這意思,要把這位諸葛先生給斬了。
好,諸葛瑾下了一哆嗦,關羽一擺手,平兒不得無禮,來,替為父送先生。走吧,關平這麼一聽,遵命,唐,擺寶劍還俠了,請諸葛先生隨我來。
又把這位諸葛子瑜給轟出來了,諸葛瑾是滿面羞殘啊,跨馬出城,回到大營,來見孫權。孫權一看諸葛瑾這樣,心裡就明白一半了,準沒說成啊。
子瑜,此去麥城,說降關羽,怎麼樣?
主公,有話只管說嘛,何必這樣吞吞吐吐呢?
他不想,不但不想啊,他要和主公您是決一死戰。
諸葛瑾算計著,孫權飛火了不可,派案大怒,立刻下令攻城,沒有,只見孫權雙挑大指,關羽真乃是忠臣也,佩服!
真是一條英雄好漢,無愧於威震華夏,西川無虎將之仇。
兩邊的文武都差點笑了,笑什麼呀,心說主公您還誇人家幹嘛呀?
那關羽一向是神勇大義,誰能說得動他呀,諸葛瑾去的時候都多餘,不過我們沒敢攔。
現在您還挑了大指,誇人關羽,到底怎麼辦呢?
您別看孫權嘴裡誇呀,他心裡比這些文武都急呀。
現在勸關羽歸降,他不降,捉捉不住,殺殺不了他,這便如何是好?
孫權看了看呂蒙,呂蒙就明白了,他敢忙搶步上前。
主公,您不必著急,關羽是指日可勤呢,他在麥城這兒根本就待不下去,因為裡邊既無糧草,也沒有水喝。
他雖然派他手下先鋒官廖化到上雍求救去了,可是直到現在,上雍什麼動靜都沒有,救兵未至。
那麼麥城裡無糧草,外無救兵,關羽必然要棄麥城而走。
此時只要咱們設下埋伏,令關羽是插翅難逃啊。
呂蒙這計可真毒啊,這叫趕盡殺絕。
孫權這麼一聽,子明,此計非常之好,我看是關羽可勤啊,如此,來來來,請子明傳令。
哎,呂蒙一聽,主公在此,我怎麼敢當呢?哎呀呀,子明啊,你是我江東的三軍大都督啊,趕快下令吧,麥城一戰,全靠將軍。
說到這兒,孫權往旁邊這麼一閃,坐得帥岸在那邊兒那兒了,把正當中的這把大儀讓給呂蒙了。
瞅那架勢,要是呂蒙給孫權一支令,這位江東主孫仲謀也得按令而行啊。
孫權真會用人啊,這就把剛使的刀刃上了,呂蒙往後倒退兩步,整了一整盔甲,上前給孫權拾了一個禮啊,多謝主公。
他就秉正歸座了,然後傳令,肋骨伸展,隨著三通鼓響,江東文武全到了,文東武西,列立兩旁。
哎喲,沐文虎站在這兒這麼一看,怎麼呂蒙坐在正當中,咱們這位主公,把著那帥岸邊兒那兒坐著。
哦,全明白了,麥城一戰,今日啊,是全仗我們呂蒙將軍了。
這呂蒙往那兒一坐,那真是不怒自慰啊,這人就怕抬舉,甭管什麼人物,往那大帳的帥岸後邊正當中一坐,那身份自然就起來了。
呂蒙拿起一支大令,朱燃聽令,再朱燃趕忙向前搶行一步,插手十里,不知都督哪旁使用。
我給你一支令箭,你帶領精兵三千,埋伏在麥城一北二十里,等候關羽,三更一過,關羽必然從這條小路奔西川,你迎戰關羽,可有樣,只許跟他打上幾個回合,就把他讓過去。
這個……朱燃一愣,心說那我這支人馬算幹什麼的呀?
你聽我說呀,你讓過關羽呀,好讓你隨後掩殺,不許與他迎頭苦戰。
遵令,朱燃接令在手,點齊三千人馬,一不響鼓是二不放炮,悄悄地就把人馬帶走了。
呂蒙又拿起一支令箭,叛章何在?哉,我給人馬兩千。你埋伏在鄰居,等候關羽,牢記要死戰不放,你別看朱燃可以把關羽放過去,到你那,你得把他給我擋住!
噢,遵令!
攀張綱布令階的手裏,
呂蒙又大叫了一聲,
馬忠何在?
喲,這一聲喊哪,
把帳中的武將都嚇了一跳。
呂蒙都督怎麼叫馬忠啊?
這馬忠是幹什麼的?
在這些武將之中,
數他小,
不論是年紀還是職位,
他可以說是個兵頭將尾,
他能幹點什麼呀?
甭說這些人納悶了,
馬忠自己都一愣,
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
獨獨叫你啊,
啊,在!
馬忠敢能插手十里,
呂蒙扔給他一支大令,
我給你精兵五百,
你埋伏在羅漢域,
此處是去西川的咽喉要道,
兩山夾一股頭上一線天,
你必須竭盡全力嚴加把守,
漠視關羽,
走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