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54

王佐為了收降陸文龍,畫了四幅畫。 他把陸文龍父母被金無珠殺害的悲慘遭遇,畫在畫上。 陸文龍不解其中之意,叫王佐給他講講。 王佐眼含淚水的說,唉,說起來一言難盡啊。 畫上的這座城,是通往中原的頭道關口,叫陸安州。 守城的將軍是陸安州解都使陸登陸子敬。 陸老爺可是宋朝幹國的忠良,娶妻謝氏,索生義子。 一家三口倒也歡樂。 沒想到,金無珠帶領百萬人馬兵進中原來搶宋朝的江山,打到陸安州。 那陸登一面率領軍族和城中的百姓拼命抵抗,一面派人去京城送信請求援兵。 哪知道,朝中出個奸賊,張邦昌專權擋道不發救兵,使陸安州裡無糧草外無救兵。 可是就是這樣,仍然堅持守城,金無珠損兵折將,陸安州也沒有打開。 後來,金無珠從水門偷偷的進了城。 陸登一看,大勢已去,回府裡別妻繼子要為國盡忠,與陸安州同歸於盡。 妻子謝氏也要進節,但是三歲兩生日的孩子無人照看,夫妻倆很為難。 因為這是陸家的點點骨血,如果叫奸人抓住,準得殺死。 這幾個情況,義蒲,如母張氏在屏風後邊全聽見了。 她急忙出來說,老爺,夫人,要信得著就把孩子交給我吧。 我喫糠驗菜,也把孩子拉扯大,長大了,叫他殺金無珠,替父母報仇。 陸登夫妻非常感激,哎呀,既然是這樣,你可是我們家的恩人,恩人在上,受我夫妻一拜。 兩人給張氏雙雙行禮磕頭,張氏趕緊抱著孩子就走。 這個時候,金無珠已經殺到十字街頭,那謝氏一頭碰死。 陸登忍痛把妻子的屍體用被蓋上,然後上馬踢槍,往外就殺。 剛來到府門外,正碰見金無珠,兩人交手打起來。 陸老爺不是對手,被金無珠一撫子就給砍死了。 張氏和小公子也被金無珠抓到了。 他把儒母張氏和小公子掠往北國,並收為兒子。 光陰四濺日月如梭,陸公子在北國待了十三年,學成了武術。 可是他始終也不知道金無珠是他的仇人,他將仇人當成了親人。 跟隨金無珠又進犯中原,打進中原的關口,殺害中原的兵丁和將領。 那義僕儒母,每日為他執迷不悟,傷心流淚。 因為他辜負了陸登夫妻的重託,沒能給他的父母報仇, 反而認賊作父,助紂為妖,替金無珠賣命,提起來叫人難過呀。 王佐說完,淚如雨下,陸文龍把臉一沉。 哎,枯枝兒,你把話說明白,你指的是誰? 那我就實說了吧,那陸公子便是你, 雙槍將陸文龍儒母便是你的奶孃張氏,金無珠就是你殺父的仇人。 陸文龍沒等聽完呢,唰的一聲抽出了寶劍,沖著王佐瞪眼睛。 好啊,王佐,你膽敢編瞎話理解我們父子的關係。 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嶽飛派來的,今天你要不說實話,要你的狗命。 說完,寶劍壓在王佐的脖子上,再看王佐並不驚慌,氣不長出,面不改色。 陸將軍啊,我料到你會不信的,但是我說的句句是實言, 如果你不報復仇,還要把我殺死,更是錯上加錯,將來你要後悔的。 胡說八道,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陸文龍剛往前進身,就在這兒,帳篷門一講,張氏進來了。 文龍,還不給我住手。 陸文龍回頭一看,是乳母張氏,見張氏兩眼哭得通紅,面沉似水,心中一樂。 陸文龍拿張氏當自己的親母親一樣,從不惹他生氣。 老人家,您來有何見教? 你要幹什麼? 這苦人說我不是四郎主的親兒子,他理解我們父子的關係,故此我要殺他。 張氏再也忍不住了,放聲悲痛。 文龍啊,苦人說的是實話。 你這個冤家,至今還蒙在鼓裡,姬無珠是你殺父的仇人,你的親爹是陸登。 陸子,我當年受老爺夫人之重託,才陪你到北國受辱十三年。 為了你,我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投,為的是等你長大成人,好給一家子報仇許恨。 王將軍為了扶社地保江山,為了你斷去了膀背,到藩營又為了你費盡了心血,磨破了嘴脣,叫你認祖歸宗,給陸家報仇。 哪知你,至今執迷不悟,認賊作父,殺害宋朝的黎民百姓,看來我當初是瞎了眼睛,知道你這樣,早就該把你掐死。 千錯萬錯,是我之錯,我對不起死去的陸老爺夫妻,現在我只有一死相報。 說完,就要碰頭,陸文龍這回可傻眼了,急忙抱住張氏,撲通就跪下了,放聲大哭,老人家,你千萬別尋短見,而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今經王佐將軍和你的指教,才頓開茅塞,如夢方醒,你老人家為我陸家受苦受罪,你為我心血傲肝,您就是我的親娘。 我對不起你呀,更對不起死去的二老,你老人家放心吧,我要報不了殺父之仇,誓不為人。 張氏急忙用手相纏,文龍,今天你才認祖歸宗,這可多虧王佐你那王叔叔,快,快過去,謝恩。 是,陸文龍擦擦眼淚,撩一跪在王佐的眼前,王叔叔,我這不忠不孝之人,連累了老人家,成了終身的殘廢,此恩此德終生難忘,恩公受我一拜。 王佐急忙拉起陸文龍,這倒用不著,只要小將軍棄暗投明,改邪歸正,投降中原,我就是一死也含笑九泉。 老人家,我這就去殺金無珠,然後咱們共歸宋營,慢,不可造次,金無珠帳下人多,如果殺不成,反要受害。 依您之見,得想個良策對付金無珠,另外,小將軍,你連傷了三員宋將,你歸宋營,越元帥能原諒,還怕重將不服,所以必須要立功贖罪,方可離開金營。 恩,言之有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帳房門咣噹的一聲就開了,從外邊竄進一個人來,進來就衝著陸文龍高喊,三殿下,你可千萬別聽王佐的謠言,他乃是離間之計,不可聽信吶。 屋裡的人都嚇壞了,往門口一瞧,進來這個人,有三十四五歲,頭上戴著秉花鈴的帽子,胸前雙搭狐狸尾,腦後飄擺著織雞鈴,身穿著團花的馬褂,前後四個開戒, 大紅的中衣牛皮戰靴,薑黃的臉堂一臉的嘎的,兩隻黃眼珠子滴流的爛賺,鬍子長得像羊扇子一樣,帶著堅袖走進來。 陸文龍一看,認識,是金無珠新在北國提拔的大都督,又是他身邊的謀士,此人叫高太保。高太保可是金無珠的紅人,這小子文武全行,又會來事,金無珠把他留在了身邊,可稱是心腹之人。 高太保怎麼上這兒來了呢?原來是奉了金無珠之命,暗地裡監視陸文龍。金無珠為人很奸詐呀,幾次兵進中原都失敗了,更是對誰都不信服,尤其他害怕陸文龍。 陸文龍越打勝仗,他的心情越沉重,因為不是自己身上的肉,硬往身上貼,這個事情早晚非露不可。一旦陸文龍知道自己是他的仇人,那非下毒手不可。 陸文龍能為這麼大,我金無珠不是他對手,豈不是關門養虎,自捉自收。可是他現在呢,又捨不得把陸文龍給殺了,因為這次兵進中原還全仗著陸文龍呢。 一旦是陸文龍完了,金無珠兵進中原就是白染一水。最後他和軍事哈密斥商量對策,哈密斥說,好吧,這個事兒誰也不知道底細,唯一是汝娘張氏,她要不說就沒事兒,別人說陸文龍也不信。 所以一個是告訴張氏不許說,二一個,可派個心腹之人看著陸文龍的一舉一動,如有反常之處,咱來個先下手為強,先把他宰了,沒露之前,咱就用他賣命。 三個,你要對他特別的疼愛,要比你親兒子還得好,這也叫刁買人心。狼主,你看怎麼樣?金無珠點頭稱讚,就這樣把高太保找到身邊,可高太保可沒敢說實話,只是說,三殿下陸文龍年輕辦事貌實,你要暗中保護,另外也提防有人暗算。 因為這孩子能為大,屢屢戰功,一定有很多人嫉妒他,怕別人挑撥離間,誰要是挑撥我們父子關係,你一定要告訴我,最主要的,要注意他的乳母張氏。 因為這個女人是中原人,我們養活不艱,我本想把她打發走,可三殿下還離不開她,她對殿下也真是辛辛苦苦,故此把她留在三營,但是我不能不防備,她把殿下給調弄壞了。 記住,這些事可千萬不許叫陸文龍知道,你只可暗地裡跟蹤偷看,不許去問,記住沒有?高太保點點頭,記住了。 從此之後,高太保什麼也不幹,就是不理陸文龍的一左一右,觀察動靜,可也沒看出什麼,金無珠挺放心。 最近嶽飛在朱仙鎮打了敗仗,王佐斷臂入藩營,金無珠倒沒懷疑,軍師哈密赤可放和氣了,王佐論智謀,在我哈密赤一上,不在我一下,大才呀,那麼他能投降我們? 嶽飛這個人都說是仁義治軍,對軍族賞罰分明,他能夠下狠手把王佐的胳膊砍下去,是不是他們定的計策前來乍想?如果不是嶽飛砍的王佐胳膊,他胳膊又是怎麼掉的呢?此事不得不防。 所以哈密赤也找來高太保,叫他暗中在看著王佐在幹什麼,這回好,高太保多了個王佐的麻煩,他呢一看王佐到哪去,準就在後邊跟著到那塊打聽打聽,王佐說些什麼了,跟你們講些什麼了,軍兵們一說,幾天來還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今天高太保發現王佐奔陸溫隆的營帳,他就跟來了,王佐進去,他也往裡走,藩兵不讓,因為是三殿下的帳不許隨便進,高太保拿出金兀朮的密旨,告訴軍兵,我去傳旨,不用你們通稟,是密旨。 所以藩兵不敢攔擋,就這樣,高太保在帳外偷聽王佐和陸溫隆說話,陸溫隆和王佐所說的事,他一個字都沒落,全聽見了,他剛想進去,身後有女人的魂配聲,急忙閃身藏起來回頭一看,是張氏,如母張氏到屋子裡邊一說,陸溫隆真就認祖歸宗了。 高太保這才明白,哈哈,怪不得郎主叫我看著陸溫隆,鬧了半天不是親兒子,呀,王佐,這個傢伙太壞,如果把三殿下說反了,我們可就完了,怎麼辦? 他本應該給金無珠送信,因為一時的衝動,他推門就進去了,告訴陸溫隆,不許聽信奸細挑撥,三殿下呀,你是金無珠親兒子,誰不知道,你怎麼能聽他呢? 王佐,鬧了半天你定的苦肉計詐搶,你的膽子太大了,老老實實的跟我走去見郎主去,不然我宰了你。 他伸手把腰刀唰就亮出來,屋子裡人叫他鬧得全驚呆了,真是道旁說話,草坑有人偷聽,屋裡說話,窗外有人偷聽,今天這件事兒,這小子全知道了,如果他給金無珠報信,我們三個人再也走不了了,怎麼辦? 陸溫隆眼珠一轉,記上心頭,高將軍,你這是幹什麼?王佐他說的真也好,假也好,信不信在我,與你有什麼關係?不對,四郎主就怕有人從中挑撥,派我在暗中監視,果然不出郎主所料。 我告訴你,三殿下,別管四郎主是你真爹還是假爹,對你怎麼樣嘛,只要對你好,什麼真的假的,有爹就行唄,他是郎主,你是太子,將來可繼承皇位,你可別錯打鑽牌了,我要有這麼個爹,那我還抖起來了呢。 陸溫隆強壓著火,這個債兒我比你會算,陸溫隆嘴說好話,身子往前湊,離這兒不太遠了,猛然一穿身,噌啦啦,亮出了寶劍,奔著高太保的脖子,唰就砍下來。 高太保撐著脖子,講得兩嘴鴨子冒白沫子,還沒防備,就在一愣的時候,寶劍就到了,就聽著咔嚓咕嚕,走大的人頭落地,一腔血噗就噴出來了,張士嚇得渾身哆嗦,哎呀溫隆啊,這還了得。 娘,別怕,快到門口看著點,來,汪叔叔,幫著我把死屍藏起來,就在這兒,就聽外邊有傳令的翻兵喊,快,往裡送信兒,四郎主有旨,叫少殿下去率將議事。 屋裡人聽了,當時嚇得呆呆的發愣,尤其是張士聽得針針的,心裡嘣嘣嘣直跳,翻兵往裡就走,如果要進來看見了死屍,看見地上的血,就全完了。 他急忙探出身子說,慢,你們先別進去,殿下病了,不能去,凡你們告訴四郎主一聲,聽著沒有,嗯,殿下病了,那好,我們走了。 翻兵答應著回去了,張士見把他們支援了,纔回過身子把門關好,插上,哎喲我的媽呀,可嚇死我了,文龍啊,這死屍可怎麼辦? 娘,你別怕,我自有辦法,陸文龍和王佐把高太保的屍體,裹起來放在牀底下,因為大白天沒法擡出去,等晚上再說。 然後兩個人把地上的這塊簪子捲起來,堆在一邊,又重新鋪好一塊新貓簪,把崩上的血跡擦乾淨,三個人手忙腳亂正收拾呢,門口有人高喊,四郎主,金無珠來了,快收拾。 緊接著就聽金無珠說話,皇兒,皇兒啊,病體如何?陸文龍一聽,眼珠子都紅了,常言說得好,要解心頭恨,拔劍宰仇人,他拉劍就想衝出去。 王佐急忙攔住,慢,公子不可莽撞,先要忍耐一時,快倒下裝病。王佐把陸文龍摁在牀上,用大被蓋好了,慌忙把門打開,躬身十里,苦人兒接駕,正好金無珠一步就闖進來了。 哦,苦人兒,你怎麼到這兒了呢? 我聽說殿下有病,特來探病。 他病怎麼樣啊? 哎呀,挺重嘛,張氏也哆哆嗦嗦的過來道個萬伏。 郎主好。 夫人免禮。 然後金無珠走到牀邊上來看陸文龍。 皇兒啊,你覺得怎麼樣? 陸文龍咬著牙,一聲也不吱,犀利暗恨。 我爹我娘全死你手了,你等著,我非宰你不可。 同時也害怕,自己沒病裝病,要叫金無珠看出來,可就全完了。 心是砰砰之跳,急得旱珠子往下直滾,咬著厚槽牙,一聲也不吱。 金無珠坐牀邊上把背撩起來,一看陸文龍滿頭大汗,咬著牙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可把他嚇壞了。 皇兒,皇兒,你醒醒,把眼睜開,為父來了。 陸文龍牆牙怒火,睜眼睛看他一眼,又閉上了。 因為剛哭完眼珠子通紅,金無珠更害怕,皇兒,怎麼一會兒不見就病得這樣? 你想喫什麼,告訴為父。 陸文龍心裡的話,我什麼也不想,我就想喫你的心,你等著吧。 陸文龍一晃頭,又不動他了,金無珠急得都哭了。 因為這次朱仙鎮之仗全仗著陸文龍呢,陸文龍病倒沒人出戰,不就完了嗎? 王佐在一旁暗想,時間長了非露餡不可,得把金無珠支走。 郎中,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擔心禍福,人喫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殿下年輕火力壯,請御醫調治,很快就會好的,還是叫他先歇歇吧。 金無珠點點頭,言之有理。 來人哪,把我的御大夫叫來,給我皇兒看病,好好休息,明天為父再來看你。 金無珠一看是真有病,也就不多心了,連忙回到自己的帳篷商議軍情。 當天的晚上,又不見高太保的影子,找遍了藩營也沒有,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金無珠莫名其妙。 就這樣,一連過了三天,陸文龍病也沒好,也沒來到他的睡上。 你看,金無珠可真著急了,忙和軍事哈密斥商量,陸文龍這一病,這個帳沒法擋,家裡造的鐵浮屠還沒送到,你看怎麼辦? 哈密斥也沒招,郎中,別著急,再等個一天兩天的,我把大陣擺完了就行了。 等你的陣,等你的陣,你這陣多怎麼擺完,快,就這兩天。 就在這陣,藩兵來到裡邊單腿點地,報,啟稟司郎主得知,元帥頑磨陀赤,逮著鐵浮屠來到營外等候旨意。 鐵浮屠來了,對,太好了,謝天謝地呀,就是,來來來,你我出去觀看。 哎,這就行了,兩人樂呵呵地跑在外邊一瞧,從北國又來了一千的藩兵,當中一員大將正是大元帥頑磨陀赤,頑磨陀赤看見了金無珠撩一跪倒,郎主塞上,磨將給郎主磕頭。 將軍,勉勵平身,一路辛苦了,沒有什麼,老郎主叫我們趕快把鐵浮屠給你送到,請來過目。 好好好,本帥有仔細觀看,蜿蜒無珠來到了近前來看鐵浮屠。 鐵浮屠是什麼呢?就是大炮,一共造了兩門,在那這兒有這種大炮,那就了不得了。 那是老郎主蜿蜒無其脈,花重金請人打造的,花費好幾年的功夫才造出這兩門炮。 金無珠來到近前,把外邊紅綢子撤進去,仔細地觀瞧。 這個鐵浮屠是用生鐵鑄成,有二號批鋼粗,兩丈多長,下邊有兩個鐵葫蘆,得用人推著走,挺笨重,黑咚咚的炮口看著發憤,裡邊能裝很多的火藥和鐵沙子。 你別看射程近,殺傷率很大,有個外號叫神仙一柳嫣,你誰先也躲不了。 金無珠樂得眼淚都下來了,有這個東西,就不怕那越飛越蓬舉的萬馬軍營。 來啊,傳孤王的旨意,今夜二更天,把鐵浮屠推過小山河,要炮轟越家軍,叫他全軍覆沒。 是,有人答應準備應用的一切,隨後金無珠哈密赤,陪著元帥來到了中軍寶藏,開懷暢飲。 元帥彎目脫赤,又把怎麼使大炮的經過,詳細的和金無珠說了一遍,告訴金無珠,你放心吧,這個炮我們已經試過了,今天晚上就叫越飛化為灰燼。 到了二更天,夜靜更深,萬類無聲,藩兵們偷偷的把鐵浮屠推過小山河,在離宋營很近的一片樹林子裡,把炮支好了,炮口對準宋營。 金無珠和哈密赤也親自來到炮聲附近左右的檢查,再抬頭往對個看看,見宋營裡毫無準備,燈光昏暗,站崗的軍族抱著兵刃在門前打盹,人已經都睡了。 裡邊是鋼磅亂點,隱約的還有鼓聲,金無珠心裡非常高興,這是蒼天助我一綁之力。 她把令旗往空中一舉,來啊!點炮!小藩用火神棒要輾得上一處,就聽著,噓噓噓噓,緊跟著山搖地動的兩聲巨響,咚咚,再看宋營,硝煙四起,火光衝天。 要知嶽元帥如何,明天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