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10【京宦歲月】喜大普奔，窮京官獲得肥差

有緣相逢 有幸守候 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 我是主播大師有話說 上期節目中 咱們講述了身心俱疲的曾國藩在京中頗有四面楚歌的意味 皇帝不待見 同事不喜歡 而已過不惑之年的曾國藩也只能接受這個尷尬的局面 用繁重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失落的靈魂 不過 隨著皇帝的一次外放主考 曾國藩精神為之一振 咱們本期節目就從這裡接著說 現代人肯定難以理解 不就是去做主考官嗎 居然還能讓人為之一振 這麼神奇 除了能夠在當地官員和學子面前擺擺威風 還能怎麼樣呢 這麼說可就錯了 因為外放主考官 絕不僅僅是獲得了一次擺威風的機會 這麼簡單 要說清這裡 咱們必須要講兩件事情 一個是清代的低薪制 一個是清代官員的灰色收入 咱們先來說說低薪制 這個尷尬的局面要是使勁往上刨 其實就是貧窮限制了清朝開國皇帝的想像力 從順治地入關 百廢待興 你說搞點什麼工程不用花錢呢 因此 既然天子沒錢花 大家作為天子的臣下 那就應該保持一個尚可的薪水 也就是了 所謂要和皇帝陛下同甘共苦嘛 而到了康熙帝時 更是把永不家父作為了一項國策 或者說組織 或者說代碼 寫進了帝國操作系統之中 這就直接導致了清政府並沒有喫到人口的紅利 卻必須應對人口超載的挑戰 所謂飲水思源 既然政府沒有喫到紅利 官員想要加薪又從何談起呢 但是要命的就是通貨膨脹 其實通貨膨脹本身並無對錯 保持可控的通脹率對於社會進步和鼓勵生產是有好處的 不過大家千萬別忘了 雖然生活成本隨著通貨膨脹在逐年攀升 可是官員的薪水卻是穩坐釣魚臺 咱們總喜歡說 現在的一百塊錢和二十年前的一百塊錢 購買力相差多大多大 就是這個道理 而到了道光朝 曾國藩作為一個七品小進官 年俸不過一百多兩 大師就給您從衣食住行四個方面盤盤賬 曾漢林的主要花銷到底有多少 咱們按照從少到多的順序來排排隊 首先是行 這其實還好 雖然漢林貴為未來的希望之星 但是至少目前還不一定非要坐轎子或者揚馬車 手上實在太緊的時候 適當的溜溜腿也很正常 就當是每天打卡一萬步嘛 因此這一條對於曾漢林來說不是剛需 其次是食 所謂民以食為天 但講實話 當時只要你不是什麼八大碟八大碗 喫飯花銷其實不算太誇張 而且曾國藩朋友很多 雖然自己也有請客的時候 但是更多的時候有人出錢 所以來來往往基本可以持平 也就是個正常的開銷 再次是住 你說你能住大雜院嗎 當然不能 你這樣大清官員的威儀何在呢 因此您老必須單獨住個獨立的小院 當然 確實有些人能夠兩人合租一個院 但畢竟這是少數 而曾國藩就是自己住在一個院裡 而一年的房租就要一百多兩 這算是個剛性開銷 撿不下來 而且數額比較大 最後是一 這個花銷可真是讓曾國藩頭疼的要死 曾國藩作為漢林 官府可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你知道哪天皇帝一個心血來潮來視察漢林院呢 或者是看到了你的文章突然想見你呢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因此必須得把依附得體作為一項艱鉅的任務長抓不歇 咱們多少都學過些排列組合的知識 春夏秋冬四季 長服禮服齊備 這一套排列組合就居然花了他五六百兩 這可相當於四五年的房租啊 咱們不妨深想一步 如果你是一個北漂 一年工資才三萬塊 結果遇上了這個挨千刀的破單位 居然讓自己出錢買名牌工作服 我們知道現在成功人士比比皆是 有錢人幾萬塊甚至十幾萬塊買個包包 這都很正常 不過請你想像一下 如果你是個北漂的窮屌絲 單位讓你花十多萬買了工作服才允許你上崗 估計你兩個腎都賣了也不夠啊 曾國藩心在滴血 因為他深知官服這東西不僅貴 而且穿不了多久 因為你總是要升官的呀 這不隨著他被老皇帝的器重 在十年間不停的升官 從從七品的檢討升到了從五品的視角 接著再到正二品的始郎 每一個官階對應著不同的官服 而皇帝的每一次垂青都意味著曾國藩之前所做的衣服正式宣告報廢了 得重新做 正因為如此 到鹹豐帝登基之後 曾國藩在官服上的花銷至少已經達到了一千多兩銀子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事兒不能只講正面 還得看看背面 雖然曾國藩沒少花錢 可畢竟升官了 年薪從最初的一百多兩銀子漲到了六百多兩 照理說 手頭應該是寬裕了才對 其實並非如此 工資的上漲並沒有改變曾國藩月光族的身份 所謂開源節流 雖然他成功開了源 但卻根本做不到節流 之前你是一個小小的漢林 可以混喫混喝 現在還能嗎 和平吉出去喫飯 聚餐水平明顯上升了 你還能喫街邊的煎餅果子嗎 不能 和下屬出去喫 你身為堂堂的始郎 好意思讓手下人掏錢嗎 也不能 以前你上哪去都可以溜腿 現在還能嗎 不能 必須做教 否則二品大員的威逸何在呢 侍郎住的地方還能是普通的小院嗎 不能 必須是標準好地段的四合院 侍郎能親自外出採辦物資或者送信件嗎 當然不能 必須僱用小廝 你算算 這一套花下來 我估計他掙的還不一定有花的多 這便是清代低薪制的無理之處 不過文官尚且如此 軍隊士兵更是隻能被逼的自謀出路 當然 這是後話 暫且不表 既然工資漲幅有限 開銷又大 那麼曾國藩靠什麼果活呢 這就要提到清代官員的灰色收入 這個灰色收入其實可以繼續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屬於名正言順的所得 但畢竟不是直接打進工資卡裡 所以也只能算是灰色收入 對於京官來說 主要來源是拉贊助和外放主考 拉贊助的對象是本鄉 本縣 甚至是本省的地方官員和士紳大戶 比如曾國藩是湖南省湘鄉縣人士 於是 剛剛點中了漢林的他 就把湘鄉以及長沙但凡能拜訪到的官員和士紳全都拜訪了一遍 而對於這位未來未可限量的漢林 地方官員和士紳當然也想要結交 要結交嘛 當然要出一些見面禮 也就是咱們前文中所說的拉贊助 記錄中顯示 曾國藩在家的這段時間70%到80%的時間都花在了這件事情上 還真的是蠻拼的 拉來的贊助呢還是非常可觀的 有1000多兩銀子 可以說 曾國藩進京的路費 置辦的官府 租住的房屋和日常的開銷全靠這筆銀子 花光了就只能靠結債度日 如果說拉贊助算是常規外財的話 那麼外放主考必須算是巨額橫財了 在本次外放江西主考之前 先皇道光底就曾經給過他一次發橫財的機會 那就是外放到四川去做主考官 那一次曾父子掙了近6200銀 不過現實依然很骨感 等他清完了舊賬 接濟了親朋之後 也只剩下1000多兩了 估計也就夠再撐個兩三年 這不 本次新皇鹹豐帝給他主考之機的時候 估計這筆錢他也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另一種灰色收入稱之為漏規 從名字就能看出 既然稱其為漏 那麼自然是上不得檯面的 完全不能和外放主考這樣名正言順的收入同日而語 但是既然有稱其為規 那就是說明並不違法 而且有種約定俗成的意味 而地方上火耗銀等地方性漏規 京官自然是拿不到的 而京官所獲得的常規漏規 基本上都是以淨字結尾的 也就是我用一些銀兩 聊表我對您的敬意 地方官為了結交京官 進京走動之時 便是京官獲得漏規的好時機 分別時可獲得別境 冬天可獲得探境 夏天可獲得冰境 諸如此類 曾國藩身兼五部侍郎 縱攬大清兩百多年 也從來沒有過這樣奇葩的存在 雖然京官們看自己卻是不順眼 可自己畢竟手中的權力還是實實在在的 地方大員 上至總督巡撫 下至州府道員 哪個不想結交曾國藩呢 那麼問題來了 金山銀海般的漏規 進入曾國藩的口袋順理成章 為什麼曾侍郎還是缺錢呢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基本沒有收 我說基本是因為他承認收過 但我推測應該很少 因為他從日記和家書中滿滿的都是一個陡大的窮子 以至於他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做夢都是夢到收別境 我們就應該明白 倘若他真的收了 他的生活不當如此 他的日記不當如此 他的家書不當如此 他的夢亦不當如此 曾國藩從兒歷之年便立下了重重的flag 那就是不靠做官發財 而這一點他堅守了終身 我們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第二次獲得主考外放之後 曾國藩會卻看妻子愁何在 漫卷詩書喜欲狂了 曾國藩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而自己將用主考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大賺一筆 數額高達五六千兩的誠意就在向自己招手了 久旱逢甘霖的曾夫子就此匆匆踏上了趕往江西之路 出的京城他回首一望 卻並不知道下次再回來將是14年之後的事了 那麼曾夫子這回肯定是攤上事了 那麼是什麼事讓本為侍郎的曾國藩離京14年呢 下期節目咱們接著說 歡迎各位聽眾朋友多多留言轉發每條留言大師都會認真閱讀並會盡量逐條回覆 好了下期節目咱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