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39講 《桃花扇》(二)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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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我們講了關於桃花扇創作的相關的一些情況
我態度很明確 沒有歷史劇
所有的戲 所有的以歷史故事為題材的戲和小說
所謂歷史演繹 都不是為了表現故事發生時代的歷史
而是作家做出時代的歷史
只不過作家是藉助古代的人物 歷史的軀殼
而容納表現自己的思想 自己的感情
桃花扇寫李香君侯芳玉 是要幹什麼 是寫什麼的
學術界對這個一直到現在爭議不休
可能很快就會有一個人編一本關於桃花扇的爭論的書
就是把這些不同意見收集到一起
是不是這樣子 說是歷史 是歷史嗎
把故事發生的年代都改變了 把人物的結局都改變了
哪有相尋相見 然後入山修道 沒有這回事啊
要幹什麼 要表現什麼
在我看來 這是歷史反思思潮下的產物
我們講長生殿的時候講過
是同以思潮背景下產生的兩個戲劇名作 桃花扇
那麼究竟表現什麼 他反思什麼
為什麼我們說桃花扇富有哲學意義
首先一個 我認為對士林群體的懷疑
也就是對知識分子對讀書人作家產生了懷疑
為什麼要懷疑讀書人 如林呢 如林外師 如林
為什麼 讀書人向來四民之首 士農工商
社會的棟樑不僅僅在科舉制度以來
他們是官吏院所 從這裡面取勢 科舉取勢
而且是輿論各種政策的制定者
所以封建政權 皇權離不開他們
而在文學作品裡面也是以完美的形象出現
在孔尚鎮的筆下 在桃花扇裡 怎麼回事呢
為什麼說他懷疑呢
我們先看當時的士林群體 富社門人做了些什麼事
他們當然是進步的政治力量
但是作者對這一批力量也產生了懷疑
作為一個群體 富社成員 不是說某一個人
做了些什麼事 一個 皆為捧黨 流度防亂 階梯
公討阮大成的罪惡 為什麼說這是不應該做的
埋下了南朝捧黨之根
你首先幹了 你首先罰起來 做了一件事
第二個事 既捧 阮大成想參加
參加的目的為了辯白一下自己在防亂階梯裡面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向富社的人爭取他們的諒解
但是不僅沒有諒解阮大成 反而督導 富社首先發難
這就為後來阮大成得勢以後 黨禍埋下了根影
還有 比如說 這些富社的公子 飲酒 想看戲
阮大成是一個很有名的戲劇家
又加班 跟他借戲 阮大成凱然迎面
借去吧 為了討好 為了緩和這個關係
借了戲了 還遭到了富社這些公子痛罵
加深了矛盾
還有這個清淮關燈吧 清淮河 就是南京那條清淮河了
在這關燈 水泄關燈的時候
富社文人打出了一個牌子
富社繪文閒人免禁燈籠 打出這個燈籠來
阮大成本來為避免衝突 避免矛盾晚出
你們早上讓你們站線 我晚一點出
而且到了這兒 喜燈罷吹 我不聲不響
你們打燈籠張牙 我不打
你們吹吹到了 我不
退避 但是諸公子還要不饒
這桃花山這個書的原批 原批是誰
薛淑潔認為這就是孔尚任自己
原批說什麼 秀才公子何居解舍
令軟鬍 軟了成鬍子很多 所以叫軟鬍子
令軟鬍鼠竄而斃
更勝於紅釘之打 針繫之罵也
他日得之無怪 敢信無當也
孔尚任的看法過分了
富社當年過於標榜 故為遠都所歸
所以就是這樣子
輔王登基 當了皇帝之後
阮大成得勢 仿拿東林黨 鎮壓
就是在這個時候
富社這些人仍然不知道收斂
寫個富社文開
這個文搞文選 這個封面貼在廊柱上
這就是富社文開
只收東林的這個文章
招致了阮大成歹勢抓人
所以這個原批還是孔尚任說的
富社文開頗多事 太多事了
什麼時候你選什麼文章呢
說富社極力標榜東林
故有南朝黨人之禍
旁黨之爭造成的惡果
大敵當前 讓內訌不能團結
這就是所謂文爭於內 無共於外 治國於不顧
是何等乾坤
這是原批啊
恕國仇而報私恨
原批在爭位這一處
大的國家的這個仇恨你不管
報私恨
清兵南下 辱辱無人之境
旁黨所造成的
當然阮大成 馬世英
這是一個腐敗的勢力
他迫害清流應該負主要的責任
但是富社爭門戶 喬霍端
是什麼呀
逼馬亂為惡
逼迫的馬世英 阮大成
作惡為惡呀
逼談為惡
這也是不能推辭的責任
或者叫失誤
這是他的這個
孔商任對他們的評價
就是你做的有點過分了
Worry Don't
就是這個
所以這個誰呀
孔商任還是在擺談這裡
原批說的是什麼
社稷可耕 門戶不可破
國家可以變 朝代可以變
但是你的門戶之間呢
破除不了
非但小人
不光是馬世英 阮大成
君子亦然
富社的也是這樣
可看一眼
真是值得人感嘆
孔商任所感嘆的
不僅僅限於所謂私君私
臣私恩私仇
無一不私的南朝南明風光政權
當然也包括
對士階層歷史人格的反思
這是第一點
對士林群體
這些士林群體
誇誇其談
不切實際
沒有具體辦事的能力
比如說
阮大成得勢之後
公報私仇
要逮捕富社文人
但是富社
這些人怎麼辦
竟然要到朝門外
講講他的塑形
講講阮大成過去的
他的歷史
挖挖老底
揭揭老底
所以
袁弼
孔商任
也是說
此何時也
而唱功了
酸極
呆極
國家威望之極
民族威望之極
這個時候
禮部尚書
錢千億
還要作為正文體
富社就響應
選篇
文選
所以袁弼說
吊罪違章
當不得廝殺
此何時也
而正文體
這是什麼時候
跟文章
往後再說吧
你這種時候
不切實際
所以就沒有一種
這種堅韌不拔的鬥爭精神
等到明王朝大勢一去
大清王朝節節勝利的時候
就跟
餘韻這一出
這裡面有一個
仿拿山林隱喻的
徐清君
他說
文人名士
都是食物的俊傑
從三年前
聚一出山了
想起了
原來激烈
後來想起了
為什麼
沒有實際的東西
沒有實際的能力
這是
空口說話
誇誇其談
當然不是說
他們的見解不行
政治見解是進步的
就是空口說白話
沒有實際的本事
比如說
侯芳玉
侯芳玉是主人公了
在朝代更變的時代
他是參與了
當時
政治活動
比如說
做的一些事
阻止左梁玉兵
東下戒梁
反對雍立
扶王
四鎮
在那防河
他
做建軍
去出個主意
做個參謀
這是做了一些事
政治上也是愛憎分明
也有高明的見解
他為什麼
反對雍立扶王
三大罪
無不可立
他說什麼
眾星之主
就是忠心
應該讀眾星
眾星之主
不必拘定
輪次的分別
長此
不必管這些
眾星定大路光武
要凡去
出勛英傑
就像光武帝
劉秀
誰是英傑
誰就出來幹
這個
不是不對
這個應該說
是以國家事業為重
打破封建
宗法秩序的
這一種建設很高明
所以
士科法說
師兄高見
綠的深淵
這是一個
有見解
對四鎮
四鎮
本來是矛盾的
掌軍權的
後方也提醒士科法
說萬一兄弟不和
豈不為敵人之利弧
他們如果鬧矛盾
給敵人提供了機會了
所以在四鎮
爭端的時候
不可解脫的時候
他又出謀策劃
讓誰怎麼樣
讓什麼怎麼樣
都是妙計
只是有的不聽
纔出了事
也是空商人
在書的原批上說
喉聲高見
簡潔
高明
還有一個
一般的
本科都要講的
確憐
就是阮大成
通過楊龍友
給他送來莊廉
這個
李祥軍拒絕
這個時候
怎麼看這些
當然
侯芳玉被阮大成的
假話矇蔽了
接受了莊廉
錯在哪
不知人呢
沒有認識到這個人
是怎麼樣
不是政治的動搖
其實
這麼說
他的見解應該說
並不錯
他說什麼
就便真是偽黨
阮大成就是偽黨
悔過來歸
亦不可覺之太甚
他真是偽黨
他悔過了
我真誠的反悔
也不要太甚
這個議論
還有
譬如說
鬧泄痛打阮大成
他既迴避我們
也不必為一甚之行
這些
這些話本身
原不錯
本來不錯
人家悔過你還不允許悔過嗎
什麼叫
不要為一甚之行
不必為一甚之行
過分了
樹敵了
所以將來他報復你
這個
原批就說
你原諒了他他將來得知
他不會原諒
這就是原批
對這個事的
看法
這是高明的見解
但是他也有書生
同病
什麼同病啊
民事風流
這是什麼時候
動盪的年代
春青南岸
尋芳佳麗
所以
這個批
南朝病根
風流成形
這是一個
循環混流
第二個
書生議論沒有
實際的本事
你看出四鎮
矛盾
這個當然是高明的
但是讓他到哪裡去
卻處置不了矛盾
勸說不聽
所以出事
出事之後
清兵南下
無可阻擋
沒有實際能力
這就是侯芳玉
這就是
以侯芳玉
為代表的
副社文人
孔尚任的
思想
應該說是用事的
想為事所用
他想有作為
所以他才寫
侯芳玉
寫
副社文人
在政治風潮當中
之中
湧動
他們的活動
對他們
稱讚
但是
他們
事業他們的追求
通通失敗了
這就是
孔尚任思考
非常痛苦的思考
孔尚任就屬於這個階層
這個階級
反觀那一段歷史
總結那一段歷史
孔尚任發現
他所隸屬的
這個
士林群體
知識分子群體
並不是完美的
他們身上
傳承的固有的
這些毛病
已經使
知識分子
無力支撐
搖搖欲墜的
大廈
孔尚任反思的
不僅僅是
一個時代
就拿膨蕩而論
古已有之
漢唐宋
都有
所以歷史的
反思非常
深刻
我們說
在戲劇領域
孔尚任是
第一個對
知識分子群體
總體來說
不是某一個人
進行人格
反思
不是說否定他們這兒不好
那兒不好
而是存在著
嚴重的弱點
所以我們說
孔尚任勇敢
那麼隨著經濟的發展
歷史的發展
封建社會
封建階級
更加走向末路
走向墳墓的時候
依附於
這個階級的
世界層
知識分子也就暴露得
更加充分
所以在孔尚任
誕生
半個世紀之後
又誕生了
一位文學
巨匠
誰啊?吳靜子
吳靜子在
如臨外史裡面
不僅能夠
全面的描繪
如臨
眾生像
而且在探討
為什麼會是
如此
想找到一條
使如臨
眾生獲得
精神
解放這樣一條道路
吳靜子的如臨
外史當然
偉大
大家看在中國的
諷刺小說歷史上
還沒有一個能夠
超過如臨
外史的偉大
但是
孔尚任
卻是
首開其端的
這人
這就是我們對
孔尚任為什麼說
他的思想
他的總結
是深刻的了就在於
如此
這次講到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