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講 中國戲曲的審美特徵(下)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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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次觀看·2025年9月8日
大家好 我們現在所要講的是中國戲曲專題
也就是中國戲曲史專題
我對這個專題的設想 我不想構成體系
因為按體系的講 有很多可以參考的書
我是想用專題來帶動對整個戲曲史的理解
對中國戲曲發展的關鍵的把握
所以我們是按專題來講
每一個專題我是由目標的來解決一些
我認為學習戲曲史應該注意的問題
第一個專題我們講的是中國戲曲的審美特徵
為什麼要講這一個專題
我們是要解決這麼兩個問題
一個是 什麼是戲曲
我們不能說 舞臺上演的那就是戲曲
《貴妃醉酒》 古代的戲曲
《牡丹亭》《長生殿》
我們需要有一個上升到理論的理解
這是要想解決的第一個問題 什麼是戲曲
第二個問題 戲曲不用加中國兩個字
只有中國有戲曲
所以就是中國戲曲
戲曲和西方的戲劇和話劇相比
區別何在
也就是它的美學特徵究竟在什麼地方
好 下面我們就開始進入專題
也就是要解決什麼是戲曲的問題
戲曲的界定從兩個方面來講
一個方面是指戲曲的文體特點 文體特徵
那麼從文本來說
戲曲作為一種文學
它有什麼特點
這裡我們可以建議大家讀一讀
宗白華先生他的《戲曲在文藝上的地位》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是已經收入了他美學意境裡面了
那麼按照宗先生的意見
他認為文學有三種
一種抒情文學
抒情文學的目的
是要表現人物內心的情緒
內心的思想活動
當然這個也要表現一些事實
但是總是以表現主觀的情緒為主
客觀為賓
這是抒情文學
就是說抒情詩啊詞啊都是屬於這些的
敘事文學的目的
是描寫事情
描寫一個事實的經過
雖然也要摻雜一些
加進一些主觀色彩
但是他描寫的主要的是客觀的世界
那麼戲曲呢
戲曲是什麼呢
宗先生說
這兩種文學的起源及進化
這種進化了當以敘事文學在先
抒情文學在後
而這兩種文學結合的產物
乃是戲曲
也就是說
抒情文學
它的對象是情
敘事文學
它的對象是事
而戲曲文學的目的
外在的事實和內心情緒
交互影響的結果
這是人的行為
這是第三種文學
它不是描寫情緒
也不是描寫具體的事件
這都不是目的
而是什麼
能夠發生行為的情緒
和能夠做成行為的事實
假如這世界不能夠激起人的內心情緒
不能夠造成人的行為
這不是描寫的目的
所以我們說戲曲戲劇
是行為的藝術
這是從文體學
導演來對戲曲
對戲劇做出的借鏡
戲曲當然不是純文學
它的最後完成
應該是在舞臺上
以舞臺表演為最後完成
舞臺表演為最後完成
所以我們看它的
從藝術角度來看它的特點
來給它下定義
前面所說的從文學角度來觀察戲劇
觀察戲曲
大家還可以參考
黑格爾的美學第三卷下冊
它有一個戲劇詩體
講的意思跟鍾先生是一致的
只不過鍾先生用的是
中國人用漢語寫作
理解起來比較容易
所以引用的是鍾先生的
從藝術特點上怎麼來下定義
從定義本身來說
出現戲曲這個詞
最早的是元人劉須
在元代夏廷志
青樓集裡面也提到
這是在文獻裡面早期提到戲曲的
但是這裡所指的戲曲
或者指男戲
或者指說唱故事
以大麴演唱故事
都不是我們今天所要說的戲曲
那麼真正對戲曲做出界定
能夠下的定義的是王國維
王國維先生
他對戲曲也主要是
關於戲曲的界定
有這樣幾篇文章
一個是宋元戲曲考
有的叫宋元戲曲史
這裡面宋之樂曲
另外一個宋元戲曲史
元雜句之淵源
宋元戲曲史裡面這兩個
還有一個戲曲考源
我們綜合起來看
綜合起來看
宋元戲曲史的宋之樂曲
他是這樣講的
後代之戲劇
必合言語動作歌唱
以演繹故事
而後戲劇之意義是全
現存大麴皆為敘述體
而非代言體
既有故事要以為歌舞戲之一種
未足以當戲曲之名言
這是王國維先生
關於戲曲提到的
要有三個方面的因素
第一個戲曲是什麼
言語動作歌唱
這是一個表現的手段
第二個因素
以演繹故事
要表現一個有頭有尾的故事
第三個代言體
所以戲曲有三個要素
有三個要素
所以我們綜合起來說
什麼是戲曲
成熟的戲曲
是用代言體的
用代言體的言語動作歌舞
第二個表現手段
來表現故事
三個因素
這是我們下的定義
代言體演故事
用言語動作歌舞做表演手段
這是我們對戲曲所下的定義
所以整個的戲曲
它的形成就是圍繞著這三個方面的因素
不斷綜合
不斷互相融合
互相吸收
最後完成了戲曲形成的歷程
這是什麼是戲曲
具體來說
什麼是代言體
代言體是形成戲劇的關鍵
是形成戲劇的關鍵
所謂代言體
它是跟敘事體相區別而言的
敘事體是敘述人
也就是講故事人
他站在故事之外
講述故事
即使是所講的是他親身經歷的故事
也是在故事發生之後
進行回憶式的敘述
當他回憶故事的時候
他就已經不是故事的當事人了
而是過來了
是講述人
所以敘述體
敘述故事
講述故事
他跟故事本身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代言體是用第一人稱的口吻
模擬扮演故事中的人
讓觀眾親眼看到故事的演進
看到故事中人物的活動
這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解說
來展示
一個方面
從作家來說
作家在創作
在寫作戲劇的時候
是代他人立言
替別人立言
戲劇裡面
人物所說的話
所做的動作
都是劇中人
也就是故事中人物
根據他的身份
根據他的立場
所該說
所該做的
所以僅僅是用歌舞來表現故事
不一定就是戲劇
我們現在經常聽到
有些演藝界的人士
尤其戲劇界的人士
為了簡便
就說以歌舞演故事
實際上
歌舞不一定
歌舞演故事
假如不是代言體的話
那不是戲劇
比如說
有些也是且歌且舞
一個演員
在舞臺上模擬不同的人物
不是戲劇
一個人在臺上
一會兒是這個人
一會兒是那個人
比如說像二人轉
有時候
有的就是這樣子
或者是用第三人稱的口吻
在那講述故事
也不是戲劇
散文
小說
是直接向讀者
講述故事
向聽眾講述故事的
作家可以隨時站出來說話
作為故事的局外人進行評點
不能算是戲劇
詩詞裏面有代言體
我們經常讀到的
那就是代私婦
代人立言
比如說私婦
有這樣的
但是這些
一個是沒有完整的故事
短暫的抒情
另外一個不用於表演
不用於表演
所以代言體的詩詞
不屬於戲劇範疇
在戲劇裏
不論是話劇
還是戲曲
故事的局外人
沒有立足之地
每一個情節
每一句臺詞
可以說都跟劇作家有關
但是劇作家
我們又看不到終點
這就好像我們中國人說的老天爺
好像西方人說的上帝
無時不在
無處不在
但是有無處可見
無時可見
這就是戲劇
戲曲
名乎此
我們知道了這個特點
我們在分析戲劇的時候
我們就不能夠把劇中人的思想
當作劇作家的思想
來進行分析進行評價
但是我們又不能認為
劇中人的這些思想
跟劇作家毫無關係
所以他的分析起來是複雜的
要根據戲劇的情節
戲劇的場面
作家對人物的這些思想的態度來判斷
也就是進行綜合分析
這是從作家方面來看
代言體就是代故事中的人
代戲劇中的人
理言
這個人該說什麼話
在什麼時候該說這些話
該做什麼行動
就寫他什麼行動
那麼從演員來說
演員化妝登臺之後
他是以劇中人的身份
在觀眾面前活動
也就是通過模仿故事中人
應該有的語言動作
把故事發生的具體的情景
再現在觀眾的面前
所以劇中人所言所動
既要符合人物的身份性格
也要符合戲劇的情景
不能夠去說
劇作家任意派給演員的話
也不能夠說演員想要說
怎麼說就怎麼說的話
這有一個規定情境
這就是代言體
這是第一個要素
言語動作歌舞表現手段
這些就是現代戲曲
所經常提到的唱唸作答
這幾種表現手段的綜合運用
就是戲曲跟其他戲劇門類的區別
比如說
它區別於只說不唱的話劇
話劇只說不唱
區別於只唱不說的西洋歌劇
舞劇只是舞
不說也不唱
還有雅劇
雅劇只有動作
不歌不舞也不說
所以戲曲跟他們就區別開來了
那麼這裡還有一個問題
中國的歌劇
它跟西洋不同
西洋歌劇
我們看的是有時候感覺到很奇怪
就是開門
快快的開門來開場
配上音樂演唱
那麼中國的歌劇
有說也有唱
那麼跟戲曲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兩個方面
一個方面
中國的歌劇
先寫好文本
然後為唱詞譜取
曲隨詞而變
由詞而定
沒有固定的格式
而戲曲不然
戲曲首先是根據音樂的譜式來填詞
比如說我們後面還要講到
曲排體
什麼曲排
他要求按照曲排的格律來填詞
按照曲排的格律來填詞
即使是花布的
也就是我們今天說的地方戲
比如京劇
比如幫子
他雖然沒有曲排
但是他有板槍
嬉皮圓板
嬉皮流水
二黃快板
什麼慢板
灰龍都有這個
按照這個譜式去填詞
你不能說不按照他的音樂的節奏
你隨便露出來的
寫出來詞就叫戲曲
第二個
歌劇的表演不是城市化
而戲曲唱唸作法
包括說白了
都是有一定城市
所以這樣說來
戲曲
不論是哪一種
他都跟上面所說的
這些戲劇門類有所區別
所以我們說
戲曲是一個獨特的藝術形式
獨特的藝術形式
他具有高度綜合性的特點
高度綜合性的特點
戲曲中各種手段的運用
這就能表現出作家的風格
作家的才情
根據劇情的需要
可以說白多些
唱少些
也可以反過來
以唱為主
以表演和道白為輔
這是都可以的
譬如說有些舞戲
有些舞戲甚至於可以
一句道白沒有
一句唱詞沒有
都可以
譬如說京劇的雁蕩山
主要就是舞蹈
三岔口也主要是舞蹈
這是體現作家的特點
過去的古代的
比如說屠龍
屠龍有一個曇花祭
曇花祭一共是五十五處
五十五處裡面只有九出戲
用說白
不添一曲
一支曲子沒有
就是一個唱都沒有
這是什麼
作家的特點
另外一個
根據演員的特長
為演員寫戲
他武功好
我就主要為他寫武功戲
他唱功出力拔萃
為他多寫一些唱
這些都是允許的
這是第二個方面
戲曲的第二個要素
第三個要素
演故事
就是故事
故事是戲曲的重要因素
沒有故事的舞蹈歌曲
都不是戲曲
都不是戲劇
故事不僅是表演的基礎
也是表演的目的
離開了故事
那麼你表演你的技巧
你在那是演雜技呢
還是要幹什麼
我們經常聽到一些演員說
我在演人物
人物是什麼呢
什麼是人物呢
人物是故事中的人物
所以表演的基礎是故事
表演的目的也是故事
即使沒有道白
沒有唱
比如說雁蕩山
雁蕩山裡面有農民騎軍
有隋末的將領
隋朝的將領
這裡面就有正反之分
就有正義非正義之分
所以這些
這是賦予戲曲表演靈魂的重要因素
重要因素
因此戲曲它的形成
就依賴於敘事手段的成熟
所以我們知道
關於中國戲曲的起源
有各種各樣的說法
我認為戲曲的形成
為什麼不能在唐之前
戲曲的繁榮必定在宋之後
敘事文學
中國文學史上
虛構藝術
故事就是虛構的
要編故事
虛構藝術的字節
是唐代唐傳奇的作者
沒有虛構意識
不可能構造完整的故事
抒情
抒情是聖唐詩人
才解決了情和緊
容情與緊這個關係問題
宋詞又把抒情細膩化
因為詩跳躍性比較強
是粗線條的抒情
詞本有時候分上下片的
一片只輸一種感情
甚至整首詞輸一首感情
所以詞是非常細膩非常委婉
所以戲曲的形成
不可能在唐代之前
戲曲的繁榮
有賴於抒情意識
自覺
抒情手法
純熟
所以必定在宋之後
這就是我的看法
戲曲形成於唐
戲曲繁榮於元
這是什麼是戲曲
戲曲的幾個要素
這是我們講的
這一講的第一個問題
戲曲的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