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7講 《牡丹亭》“驚夢”講議(一)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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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今天我們講湯仙祖和牡丹亭這個傳奇
這個問題應該說逼得住的
也逼得住
因為湯仙祖不僅是戲曲史上的大家
里程碑式的人物
也是文學史和大家
所以我們分的時間相對多一些
這個問題我們首先要講解一下牡丹亭的精猛意圖
為什麼其他不講
牡丹亭要講的兩個原因
一個是它重要
另外一個爭議很多
無論是對詞句的理解上
還是對它思想的內涵上
都有不同的理解
所以我們具體的講一下精猛
精猛又是整部牡丹亭關鍵的戲
所以我們要跟別的不一樣
要單獨的講習一下
從詞句到內容
精猛意圖
但上唱
杜麗娘上場
一般說來
傳奇南戲都是先唱後說白
這是一般
不是說絕對都是這樣
一般說來都是這樣
杜麗娘上場
繞池遊
這是很有名的曲
夢回英傳
亂煞年光變
人裡小庭深怨
杜麗娘上場
夢回就是夢醒
夢醒之後
黃英傳明教
黃英提教
亂煞年光變
年光就是春光
春光遍地春光
充充春光
亂
繁盛的雲
春意很濃
人裡小庭深怨
自己在小院裡獨立
這是夢醒之後
在清院小吏
聽見黃英明教
處處春光
貼
幹之外再貼一貼
這是次要的女演員
扮演春香
陽光春香
鑄盡塵煙
拋談秀現
忍今春歡情不去
鑄盡塵煙
塵水香
燻骨子的煙
快燒盡了
拋談秀現
秀現
女孩子秀花的現
還沒秀完呢
不秀
拋談秀現
忍今春歡情不去
忍
為什麼
今年的春天
關心
牽動情懷
觸動情懷
是她萌生的
四去五復
勝負超過
忍今春關心四去年
下面烏葉啼
這不是曲子
這烏葉啼是詞
得是念白
杜麗娘
笑來望斷眉關素妝殘
在南岸河的南面
在大嶼嶺這
素妝殘
昨天晚上梳妝的這個
已經早晨起來了
已經凌亂了
你側著一春吉字恰平淡
一春吉字
是古代婦女的一種法式
用籌子做成
把它這個燕子的形狀
側著一春吉字恰平淡
正平靠在欄杆上往外看
杜麗娘說
剪不斷理不亂
心緒天
你奔赴翠花英豔
借春寒
你經奔赴
翠花開花落的英豔
讓它流出春光
給人們看
借
借來
這裡是留住的意思
借春寒
杜麗娘說
春香可曾叫人掃褲花間
上一出
此家的後花園
嫂嫂
他們要遊園
掃褲花間
吩咐了
去靜臺衣服上
要換衣服
拿靜臺來
去靜臺衣服上
雲集把書還對鏡
若以鬱患更添香
雲集
像烏雲一樣蓬鬆的頭髮
把書書完
書完了之後
還對鏡
再對著鏡子看一看
若以鬱患更添香
衣服
要換了
再用香薰一燻
靜臺衣服戴上
我們看
這一小段
寫的是什麼呢
我們說整
整齣戲
我還寫了兩個內容
遊園
驚夢
遊園
是驚夢的必要條
先寫遊園
那麼這裡呢
是寫遊園之前的
揭世杜麗娘
日常生活中的苦悶
這種苦悶
就是剛才提醒大家注意
就是剪不斷
理還了
悶不斷
什麼意思
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悶
揮之不去
但是又說不清楚
悶不斷
有苦悶
有愁悶
怎麼說不清楚呢
因為這種苦悶
不是由一件具體的事情引起的
比如說
像大多數戲裡面所寫的
父母干涉女兒的婚事
不是
而是環境造成的
環境
缺乏情的環境
壓抑的闖過去了
禮教
禮學
壓抑的闖過去了
所以這是社會的苦悶
寫得非常深刻
那麼這種苦悶本身
意味著什麼
說明什麼
人性不覺醒
處於麻木狀態的人
無悔
他的這個心情
《繞池遊》這個曲子
從兩個方面寫
度孃的心情
一個是
自己說
自己表白
主要是通過動語笛來寫
怎麼對比
一個方面
渲染春光之濃
春光之盛
鳥啼鶯傳
百花盛開
春光繚亂
這是一個方面
另一個方面
人力小天神明
度娘被拘束在深閨之內
能夠自由
一個對比
這是自己炮製的
另外一個
通過春夏的觀察
怎麼觀察呢
炮纏秀謝
女工刺繡
紅顏色的紅
女工刺繡
是女孩功課
沒有繡完
我們繡了
炮纏秀謝
要去玩去了
要往花園去了
可以注意
炮纏秀謝
說明什麼
生活中
不滿足於
原來固有的生活
不
我們現在的話
意味錯誤
煩了
炮纏秀謝
而且今年跟去年不同
什麼今年
人盡春歡慶
是去年
跟去年怎麼不一樣
傾聽之謝
傾聽節節
不能停靜
寫少女的心態
非常吸引
從藝術上說
細的髮端
因為苦悶
才幽緣
因為幽緣
才梳妝打扮
寫得非常的巧妙
顧名思義
步步嬌
這個曲子
是
用丹心代表性的曲子
也是人的
誰都在唱
但是
真正的能夠理解的
並不是很多
鳥青絲吹來
閒庭院
遙仰春舞線
琴絲
漂浮在空中的
有
不重複的字
在這
鳥鳥青絲
吹進了
閒庭院
很少人
鳥青絲吹來閒庭院
遙仰春舞線
飄飄蕩蕩的
春天
就在這一線
琴絲
琴板上整花墊
在這裡
琴板上整花墊
梅花菱瓦
偷人半念
脫逗的彩玉
也不一定脫
但是在這裡要補脫
脫逗的彩玉
停了一會兒
整花墊
整整自己
頭上的首飾
梅採菱瓦
菱瓦是鏡子
沒有想到
梅採沒想到
我沒有想到
這個鏡子照鏡子的時候
偷人半念
偷偷的照
人的半念
什麼叫偷人半念
是照一半臉嗎
當然不是
這是一個
時間的描寫
時間很短暫
一剎那
我沒有想到這個鏡子
一照鏡子發現自己
青春的美貌
少女嬌羞的心態
趕快把鏡子移開
偷人半念
不要理解成照人一半的臉
偷人半念
一
脫逗的彩雲天
脫逗
引惹
招致
引惹的
彩雲頭上
天斜了
不相歸
彩雲天
形體
一定是黃白頭
不相歸人家全身
不相歸
身歸少女
只應該
在時
歸門之內
怎麼練
把自己的身形
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相歸
梳妝
好了之後
悠遠時的心態
出去的時候
春夏說了
今日穿插得好
穿得很漂亮
最不貴
這也是非常優美的行為
一到
隨生生出落的裙衫而牽
眼睛緊掛在八寶田
可知我
一生而愛好
這是
他偉大
春香
說的今日穿插得好
現在牡丹亭的演出
有時候把這句話
改成春香唱
是不妥的
你當時誰當時
誰說的
如果說真的
講起來
意思大家都懂
但是細琢磨起來
有很多
值得推敲的地方
翠生生
顏色鮮艷
這個翠
當鮮亮講
不是指顏色翠色
不是
翠生生
這個生生
說明附加的成分
就是
非常鮮亮
非常鮮艷
出露顯著
顯著顯現
顯示裙衫而牽
秀美生動
一道翠生生
出露的裙衫而牽
眼睛緊掛在八寶田
八寶
各種寶石
相堪的花燈
閃閃發光
掛在八寶田
可知我一生愛好
愛好是天然
愛好就是愛美
我們今天還在這麼說
愛好
是天然
是自然的
是本性
人的本性
人的本能
我本來就是愛好
所以我的答案也是可以理解的
三處好處
無人見
不提防塵域
塵域若焉鳥盡懸
則他得
秀華碧月花成
像
正
正相
正事
正相是三春春天
春天三個月
正相是春光一樣
美好的
美麗的
青春容貌
無人見
無人賞識
不提防
塵域若焉
女孩子的漂亮
可以是鳥
可以是魚
來經歷
莊子的情論
碧月秀華
也就是月亮多害羞
是花多害羞
多情
碧月秀華
花拂柴
這是
梳妝完了
臨走之前
這種心理活動
寫杜麗娘
梳妝打扮的過程
這個過程
也就是
發現自己
青春美的過程
他取得非常好的
現在目的是什麼
這是寫他
梳妝過程
但是開頭
先用這麼幾句
意味非常深的話
來開始
其心呢
妙氣似吹來閒庭院
搖曳
代表性的語句
體現湯先生的風格
怎麼理解
我們叫三字意
一層
閒庭小院
門戶緊閉
但是畢竟
關不住春光
春光一現
透過
深門大院
來到
杜家的庭院
你想鎖住
不行不可能
春光進來
什麼意思
人的心
這是一層意思
另外一層意思
春光渺渺
就如同
飄盪的情節
很快就逝去了
不可能
長存
不可能長存
什麼意思
應當珍惜
第三層意思
第三層
不單單是寫寫
大家知道
在我們中國五代的
詩詞中
春風
一個是大自然的春風
另外一個
大風歌
渺渺情愫
春意進了
隱蔽的庭院
也有時
少女
也就是
春情
也吹進了杜家的心扉
俗是說
塵埋已久的
青春
愛慾
人應當像珍惜
春光一樣
珍惜
所以這兩句寫的
應該說是明句
是
牡丹亭
語言風格的
代表的句子
好在哪
深厚
有涵義
能夠讓人有豐富的聯想
但是
從另一方面來說
若與深曲
亦似薄冬
戲曲
亦是場上之曲
當時在臺上演
一聽就應該懂
讀文字都讀不懂
那一聽
怎麼能懂呢
這就是守人批評的
這種地方
就是說
鯉魚
鯉魚在仙清偶巨
它這個裏面
有一個小節
跪前一些
就是語言
跪前一些
入於耳即入於心
我一聽馬上就明白
應該是這樣
但是你寫的太深曲
所以他說
清歌牡丹亭者
百人之中
有一二人皆辭一往
一百人有一兩個人
能懂得這個意思嗎
不懂的
不懂的那麼你寫成這樣
對誰來説
這是對他的批評
這是什麼事
兩句
下面開始聚集寫
頓靜曙光
寫少女的心
非常優雅
應該註意之點
兩個
趙靜
註意一個是
沒穿衣服
趙靜不是你早已準備的嗎
你要幽緣嘛
怎麼可能
沒想到
你本來是停板上的
你已經是主動的
但是你沒想到
這是一個值得註意的
另外一個偷人
你不說自己是
趙靜的
自己是主動的
而是說靜的
你是正的
偷人
偷偷的找人
靜靜的問
趙靜啊
趙還不是大大方方的趙
怎麼趙
趙靜
一閃即過
靜少女
嬌羞的情態
激動的心態
這種靜表現的是
非常的
趙了一下自己的臉
馬上
就移開了鏡子
太漂亮
移動的
脫逗的
小鹿在胸前
吐吐的叫
太美麗了
因為有了靜態
這一句上面的描寫
對上面的一句
不相對
一是說
偷人半面
就如此的美麗
如此的動人
漂亮的
讓人難以自知
那麼我全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全身看不見
另外一個
千金小姐本來就是
應該大門不出
你怎麼會
都不會這樣
你本來是應該刺繡
讀書
你怎麼會去這樣
這就不相對
文筆
非常細膩
也可以說
飄香異彩
這就是
牡丹亭的
知識
不管多少人讀不懂
或者不管多少人
只摘它
太神奇
太不容易懂了
但是沒有被欣賞
沒有被欣賞
語言風格
我們也就是因此
一定要講這些
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