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2講 元代水滸戲（四）

《水滸傳》這個小說情況比較複雜 為什麼呢? 世代積累性 它的故事是世代積累起來的 不是一個作家創作的 它的人物、它的故事在不斷地加工 不同時代加進一些東西 所以最後才由一個人整理、編撰成書 實際上內容不是單一的、多元的 也因此《水滸傳》的主題思想是什麼 學術界就有爭議 其中一個觀點就是歌頌中意 我們且不說歌頌中意是不是《水滸傳》的主題思想 但是《水滸傳》裡面體現了非常明顯的中意思想 確定無疑 不過它的中意究竟是什麼內涵呢? 我們前面說過有這麼多不同的 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含義 跟《水滸戲》完全不同 《水滸傳》裡面梁山齊義軍 中意是他們號召 行為的宗旨就是中意 棄天行道是他們的目標 行為的目標是他們的目的 行為的性質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棄天行道 所以他們祭祀的地方、議事的地方 發佈命令的這個場所 中意堂 這個堂下面兩個柱子 柱子上這個對聯 常懷真烈、常中意 不愛資材不擾民 中意 不愛資材不擾民 懸掛著姓黃旗 上面寫著棄天行道 這裡面體現 《水滸傳》裡體現 忠 有這幾個內涵 一個忠於皇帝 忠於君王 這就是宋江在重陽節 在中意堂做滿江紅的字 什麼 望天王降兆早兆安 心方足 最終目的 最終的願望 接受朝廷的招安 所以這是良商好漢 很多人的人生目標 當然不是全部 李逵就不是這樣 招安在那踢盤桌子 在那大鬧一場 他主張是什麼 不是接受招安 殺去東京 多了屌位 宋江打過做大皇帝 我們都是小皇帝 大家注意這個字 這個鳥 陰和意 都是指在男性生殖機 陰也是這麼讀 在宋元時代 鳥天上飛的這個鳥 叫蟲蟻 蟲子的蟲螞蟻的蟻 叫蟲蟻 所以這個字的意 只能這樣講 只能這麼讀 這是一個涵義 另外一個忠的涵義 忠於起義事業 也就是在義軍內部 互相忠誠承續 前面說的忠於朝廷 對聘邦納體忠於朝廷 忠於朝廷 徵聊 那徵聊 這就是忠於國家 忠君 而相互之間的忠誠 這是忠於起義事業 這就是為什麼 108個人 不能內部聊天 就是這個原因 團結的堅如磐石 堅如磐石 這個原因 我們看 這裡面所寫的 梁山的英雄 沒有一個 沒小力的 這跟西遊記的 豬八戒不一樣 豬八戒往二德園裡面 藏點私房錢 弄點銀子 水滸108條好漢 沒有這個 沒有這樣的 所以 可見 梁山坡上的忠義 既知內部的忠誠 又知臨患不忘國 愛國的忠誠 人間的忠誠 包括 既然是起義 要歌頌他們的起義 歌頌造反 這裡面也就包含了 孟子的思想 孟子對忠的理解 你無道嗎 官府無道嗎 造反有理嗎 還有一個 只反貪官 不反皇帝 這就是忠心道達 照顧官家 這又體現了什麼 漢代以後忠 基本固定 沒有變化過 這個忠 這始終義 在《水滸傳》裡 同樣是比較複雜 比如說 智取生辰綱 結的是不義之財 這應該是義絕 但是結財之後 他們自己分了 並沒有分給貧窮的百姓 沒有進民 這是義忠 大家知道寫得很好的 盧志生全打正關係 幫助的救助的 金氏婦女 助弱出強 符合老子天道 符合老子的天道 符合有利於民 跟《水滸戲》也有些相同 但是這樣的描寫不多 更多的是什麼 患難相扶 江湖義氣 大家看李逵跟宋江的關係 在小說裡面 跟元代《水滸戲》 全然不同 李逵為宋江之命侍聽 不管你對不對 我都不跟你鬧彆扭 最後即使是飲鴆而死 明明知道是毒酒 我聽你的 讓我喝我就喝 小義個人之間的義 高於大義 這跟梁山破李逵赴京 這個雜句能夠一樣嗎 哪個跟宋江一刀兩斷呢 你搶民女 我就跟你斷交 跟著不一樣啊 關於替天行道 從梁山起義軍的群體行為來看 也是 它這裡面也是有這麼四種 為軍為國 江湖義氣 功成身不退 添了這幾種 群體行為 平凡辣 徵良 平凡辣是替宋天子行道 替天行道 天就是宋天子 方辣是造反的 於是平靜 徵良為朝廷 也是為國家 為民族 為社稷 其他的不同了 它就是它大型的群體行動 比如打江州 鬧江州 鬧江州的目的是為了救宋江嗎 打高唐州 為了救孔明嗎 打華州 就是施敬路之神 打明府 打大明府 救郭君義啊 那麼三打朱家川 為什麼 施謙啊 施謙偷了人家的打工機 人家給他抓住 為瞭解救施謙 官軍的對抗 又是為了維護山寨的利益 為了自身的生存 所以這些都帶有很明顯的江湖義氣的性質 都帶有這種性質 江湖義氣 大型軍體軍事活動 不是都是為國 更不是為民 比如輪到江州 揮動板斧 分青紅皁白 連看客 連在那看的 你也給殺了 他是無辜的百姓 這怎麼能有利於民呢 武松 學建鴛鴦樓 殺掉 十八個 丫頭都殺了 丫頭是無辜的 無辜百姓你都不放過 這跟救民 這不相違背了嗎 這是什麼天道 而且功成名不退 所以纔有殺身之禍 這是忠義替天行道 在水滸題材裡面的不同表現 最後我們比較 再看一下人物形象的比較 水滸戲 跟其他的都不同 他的人物形象也不同 一個是性質不同 水滸傳是英雄傳奇小說 他的人物 每一個都有傳奇的經歷 都有超人的神勇 遠雜距離 雖然是同名人 但是不一樣 世俗性多於傳奇性 是平民化了的英雄 平民化了的英雄 劉若麗可以 大家看在小說裡面 水滸傳裡面 禦虎殺虎 禦敵殺敵 一陣黑旋風 闖入敵陣 揮動半幅 坦克車來了 無人能敵 無人敢擋 戰神呢 戰神的形象 而遠雜距離 你看捉拿兩個宋剛 盧志恩冒牌的 宋江盧志生 兩個這樣的強盜 宋江擔心他 雙手難敵四全 派盧志生幫助 在桓勞默這齣戲裡面 巡捕的官軍 不費力氣 把李逵捉住 送入監牢 捉蔡陽呢 也是盧志生接應幫助 這是平民 本是友 不是朝親 平民中的好漢 所以在戲裡 元代的水滸戲裡面 一個人的形式 雖然不寫他群體性鬥爭 但是寫一個人的很少 單打獨鬥 來咱們兩個較量較量 很少 雁青 雁青在水滸傳是一個什麼人 這個人滑拳秀腿 吹的彈的唱的舞的 拆白刀子 頂針續麻 無所不能 無所不會 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人物 還有一個 他會相撲 大家注意 相撲 不要讀相撲 我看我們這個體育頻道 有時候播日本那個大相撲 相撲嘛 互相在那兒搏擊 互相摔跤 你怎麼打相撲了 所以這個讀音 中華文化非常深厚 還是要謹慎一點好 李逵在梁山他怕誰 一個是聽宋江的 另一個就是怕雁青 為什麼 你跟我鬧 我摔你 這是這麼一個人物 忠肝義膽 聰明過人 勇氣過人 但是在原雜劇裡 不是這麼回事啊 住店 因為欠人家的店錢 人家趕出門了 雁青鮑魚 動得哆哆嗦嗦 流落街頭 穿一把鞋 餐堂勝水 是不是吃點甜的 叫花子 借了一點小錢 搏魚就是賭搏魚 用魚做賭搏 輸了 讓楊安內 不僅把魚摔壞了 而且把他的框扁帶都弄壞了 剁舌了 飢寒交迫 跟普通人沒有差別 沒有差別 還有譬如說像曾鮑恩 官勝大刀官勝 官老爺的後代 但是在曾鮑恩裡面 生活沒有招數 怎麼偷了人家一條狗 賣狗肉 須寧 金槍手須寧啊 因為欠店錢 被人家趕出家門 在街上討飯 然後又被捉住了 花容雙槍將花容 被公安軍捉他 追他就跑 然後跳個槍 才跳到利益前進去的花園 這是水滸 裡面的英雄 跟水滸傳是不同的 是不同的 在水滸小說裡面 這些人物都是赤大風雲 這種英雄 但是在原詐劇裡面 北溪落難 跟普通百姓一起體驗苦難 他們當然也反抗 也有好的本領 不然怎麼能成為英雄呢 但是平民英雄 世俗好漢 不是超人 不是奇人 不是傳奇人物 所以水滸戲寫的是市民英雄 平民的英雄 不是傳奇英雄 不是傳奇小說 還有一個 跟群眾跟老百姓的關係 也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水滸傳裡面所寫的英雄人物 對老百姓單獨的 單向的打抱不平 那麼在水滸戲裡面 互助關係 互相幫助 你有難我幫助你 百姓有難 他幫助百姓 燕青 燕青鮑魚 被宋江打了一頓氣 下山氣下了雙眼 燕勝治好了他 眼病 眼盒要拔 本來是燕青贖了魚 我把魚散給你 他纔回過頭來幫助別人 曾鮑恩 關聖 徐寧 花戎 都得到李千嬌的幫助 不然被關局抓住了 由於李千嬌救護 返回良山 所以他回過頭來又幫助李千嬌 黃浪墨 李逵本來是判了死 應該是犯了死罪 他看到老的打小的 他報不平 然後打了小的 但是權很重 你想把小的打死 該判死罪 但是李榮祖是一個孔墨 是一個小吏 幫助他免除了死罪 然後他就幫助李榮祖 一種互助的關係 知恩報恩 雨水關係 這是跟《水滸傳》 是兩個系統 性格刻畫方面 在《水滸傳》 這本小說 應該說 比起三國演義來 有明顯的進步 但是人物的性格 基本上是模式化的 有人理會 粗魯 直率 是性格基本特徵 所以《水滸傳》裡面就寫 小說裡的 一味的莽撞 冒冒失失 非常粗魯 勇悍無謀 沒有什麼謀略 就說李逵貪污 李逵貪污 他下山驅使 扳著一個大石頭 回去 目前被老虎吃了 無謀謀弄著 打一個大石頭 看著一個娃找不到東西 他的大虎跟武松不一樣 他是什麼 他鑽到老虎洞裡面去 在那等著 大家知道 因為洞在 老虎不可能把頭掀進去 頭進去他出不來了 屁股摞到外面 屁股掀進去 李逵拿刀一捅 殺虎 跟武松不一樣 勇悍無謀 但是在《水滸戲》裡面 有幾分幽默 你比如李逵父親 在涼山欣賞景色 黑黑的手 捧著涼花般 粉襯著桃花嫩 這麼黑的手 欣賞景色 誰要說我涼山沒有景緻 我大那斯的嘴 熱愛涼山 一草一木 看到這個想起來 他本來是一個粗人 是誰說過了 這是什麼 輕薄桃花逐水流 我學舅哥哥說的 無用 輕薄 不是我們今天說 這個人很輕薄 有輕有薄的桃花 隨著水流 是的這是都市 因為他不知道 無用說的 增加了幾分幽默 帶著宋江 帶著宋江下山的時候 人家走的快了 以後要見老丈人去 高興走的快 人家走的慢了 沾上頭髮 他對出來 是你搶了人家的孩子 所以你不敢走了 最後證明 是他錯了 搶人的不是宋江 不是盧志生 最後 什麼叫李逵父親啊 砍了個金條 背著人家 本來是賭腦袋的 你這個怎麼能行啊 人家說 他說你打吧 人家說不打 要你投 要我投 打一下疼一下 打多少下疼多少下 你殺頭疼一下 我倒不疼了 幾分幽默 宋江說 不打 好謝謝哥哥 然後就走 幾分幽默 有了幽默的情趣 而且增加幾分機制 雙線功力 啊 假扮之後 假扮一個差役 啊 到監牢裡面去 啊 呃 在黃勞默 為了救李榮祖 這個立刻下山 為什麼 叔叔 文靜的 換了說 扮作賀郎 啊 扮作莊家後生 就是奴民 豐富了性格 啊 增加了人間的煙火氣息 更加貼近生活 更富有世俗的情趣 什麼意思 這是生活在民間的英雄 而不是朝臣出世的英雄 不是 戰鬥之身 啊 不是戰鬥之身 兩個系統 那麼 我們就說 為什麼會形成 水滸戲這種獨特的風格呢 為什麼賦予他這樣的思想內涵呢 元代的水滸戲 啊 我們看 有這樣幾個 原因 啊 有這樣幾個原因 一個是 元代 我們開頭時也講過 元代是一個法治粗疏的社會 法律條文很粗 沒有嚴格的法律 有時候用案例 前面怎麼判呢 我還跟著判 差不多就行了 又加上我們前面也講過 停止科技考試78年 啊 用力出任官職 隨官員的素質低下 蒙古人當政治 當正頭 啊 有古時字 甚至連1234567的七都不會寫 貪污成風 冤案錯案普遍 百姓不能夠依靠官服 求得公正和平 怎麼辦呢 官服不行 普通老百姓不行啊 求主義強盜 讓強盜為自己奮勇解難 這是一個 另外一個 官員素質低下 社會就失去了榜樣 所以說 任何時代社會風氣的好壞 都是官場風氣的體現 停止科技考試 啊 這些讀書人 就沒有做官的名錄 就報國無門 使他們喪失了社會責任感 有什麼承擔意識 對社會承擔什麼責任感 忽略了這一點 關注的是什麼 社會生活 怎麼過日子 得謀生啊 所以關注的是生活中的瑣事 所以在市民百姓來看 歷史記載的宋江 轉掠周峻 跟官軍對抗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離我太遠了 傳說中梁山好漢 在水泊之內跟官軍對抗 離我們太遠了 怎麼辦 元代的人 元代是一個沒有英雄崇拜的時代 怎麼辦呢 他們不需要世俗之外的英雄 他們希望英雄解除他們日常生活中的煩惱 而不是讓英雄去幹驚天動地的大事 創偉業 跟我無關 所以他們把梁山的欺君化整為靈 拉出水泊 拉下樑山 讓他們回歸民間 跟老百姓一起經歷人生的艱難 跟平民互相幫助 你幫助我 我幫助你 雨水關係 英雄是平民的一員 這就是元代的英雄觀 這就是市民意識的體現 不僅是如此 甚至神仙是說話了 有一個散曲是鄧學可的散曲 鄭公端正豪樂道 他說什麼四大神遊三島十州 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這神仙隱記埋名 感知在幕前走 他藏著他的心境 我目前不知道誰就是神仙了 世俗化 回到人間 英雄如此 神仙如此 平民意識 所以在水湖戲裡面 梁山好漢 具有人的自然本色 是日常生活中能夠見到的 真實的人 沒有理想化的人 我們說元代 盛行人的崇拜 不是英雄崇拜 不是超人崇拜 所以元代的水湖戲 這些故事除了李逵赴京 成了水湖傳第73回 三回被他吸收之外 其他的這種凡人俗事 這種表現內容 這種表現模式 都沒有成為小說的情節 總結來看 元代水湖戲體現的 市民的心理 市民的情緒 對市民 一個個都是兄弟輩 平等 梁山36個人都是平等的 72小夥 36小夥 72大夥 這個都是平等的 一個個都是兄弟輩 英雄跟市民是兄弟 平等的關係 互助的關係 而水湖傳不同 大家知道 水湖傳有一個英雄排座次 排座次就有等級 排座次 誰是老大 誰是老二 誰坐第幾把交椅 就是有等級 把英雄當成是救星 是希望的寄託 關係不是平等的 農民意識 朱元璋去除大魯 恢復中華 中華恢復了 建立了明王朝 明朝的讀書人 又恢復了大國臣民的自信 重組了漢官威儀 所以這就出現了 新的一種思想 新的思想 什麼學成文武藝 過於帝王家 理想和熱情高漲 就這個時候 英雄崇拜的時代 大王進貢第一 這就出現了 跟元代水湖戲 大一齊去的 這個時候 兩個小時了 三國演義 水湖傳 充滿活力 大氣磅礴 具有傳奇的色彩 出現了 血氣真誠 一種創造精神 野性精神 這是時代孕育出來的 水湖戲 水湖傳 都是時代的場 而不是作家 在真空裏創作的 這就是我們今天 要說的要講的 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