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04

陸遜代替孫全 到祿口來探望呂蒙的病徵 呂蒙一聽說 陸遜到了 他趕忙從大營中接出來 兩個人這麼一見面 是仰面大笑 都樂了 他們樂什麼呀 這二位是各有各的心事 陸遜一瞧呂蒙 滿面紅光 耳目是炯炯有神 這哪像有病的呀 如果說有病的話 大概我們呂將軍是有點纏病 來點青燉牛肉就好 這麼結實的體格會有病 所以陸遜笑 那麼呂蒙呢 呂蒙聽說 主公孫全要來祿口探病 自己很不安 趕忙把人打發出去了 打發人幹嘛去了 去擋架 別讓主公孫全來 我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病 養幾天就好了 實際呂蒙這是個心病 他因為在孫全面前誇下了海口 說指日可取荊州 但是他一看 荊州人馬整肅 巖漿修了那麼多的烽火臺 根本不好取 呂蒙這麼一著急 才說自己有病 這病根還沒法說 說出來與面子上不好看 現在聽說主公孫全不來了 說陸遜自己討的令 代替主公前來探病 呂蒙可知道陸遜這個人 這人別看年紀不大 他看過不少的書 這是我們江東的一位奇才 這個小夥子很有才學 特別聰明 當地一些人都稱陸遜為水晶石 就是說清澈透明 這小夥子特別機靈 可呂蒙笑什麼 他笑陸遜 你再怎麼聰明 再怎麼機靈 你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鬧的病 所以倆人一見面都樂了 二位手挽著手進了大帳 落座之後這麼一敘談 陸遜就把來意說了 呂蒙一聽 哎呀 伯顏啊 主公根本不應該來 你啊 也不必來 我這個病沒什麼大病 是偶染風寒 就是感冒 哦 陸遜點點頭 他笑呵呵地看著呂蒙 哎呀 呂蒙將軍啊 您現在病的可不是時候啊 甭管是大病也罷 小病也罷 病的這時候不對 呂蒙一皺眉 伯顏 此話怎麼講啊 您看看 主公委派您鎮守祿口 我聽說是您在主公跟前討的令 要取荊州 主公委以重任 我人馬也給你調備齊了 軍婿子眾準備好了 大小佔州隨您調遣 可是就在這時候 您病了 這不是有負我家主公之重託嗎 所以我說您病的不是時候 呂蒙一聽陸遜這番話 他不言喻了 他瞪著眼睛瞅著陸遜 心說我聽聽你還說什麼 呂蒙將軍 看來您這個病啊 是不輕啊 不過我可能說出了您這病的病源 呂蒙仍舊沒說話 可是他心裡在暗想 怎麼著 陸遜 你能說出我呂蒙這病源來 小夥子 你可是有點吹 別看你看了不少的書 包括些兵書戰策 今兒你要能猜透我這個病情 那我呂子明從心裡望外 佩服你陸伯顏 陸遜看著呂蒙 心說這呂蒙將軍也挺怪啊 怎麼 他怎麼光聽我一個人說他不言喻 你不是不言喻嗎 我就一直給你往下說 把你病情說出來之後 你就服了 呂蒙將軍 您這個病主要是心病 聽說您在主公跟前親自討的令 要取荊州 可是當您回到路口來這麼一看 荊州人馬整肅 關羽在沿江又修起了烽火臺 恐怕是荊州一有什麼風險動靜 那麼人家烽火臺白天點狼宴 晚間舉火為號 棍棍立刻就能從凡城回兵 來解荊州之危 正因為這個緣故 您這麼一著急 您就病了 因為大話您也說出去了 收也收不回來了 取荊州取不了 不取您還難為情 為此您才鬧的這個病 這陸遜真不客氣 這位陸先生看病是一不瞻目 二不開方 望聞竊聞全不用 就把你這病源都給你擺出來了 不能使這位呂蒙將軍不大喫一驚 噔噔一下子他站起來了 倆手一扶帥岸 往前一探身 伯顏 你這病源說的好啊 我正是這麼一個病情 不知伯顏有何良方可醫呂蒙之症 你給我說個辦法吧 我就是這病我得怎麼治啊 陸遜微微一笑 呂蒙將軍您請坐 我看您這個病也很好 您就不如病下去 呂蒙有點糊塗了 怎麼你不是說我病的不是實味嗎 我有負主公孫權之重託 我跟你要主意 你怎麼讓我繼續病下去 呂蒙的心事陸遜看出來了 呂將軍 關公現在駐兵樊城 他所擔心憂慮者就是將軍你啊 因為你在路口鎮守 關羽纔有後顧之憂 現在關羽在樊城那兒 他的兵馬不足 他很想從打荊州這兒調過些人馬去 但是他不敢調 為什麼 唯恐荊州空虛 將軍你是趁虛而入 那麼你這一有病呢 你就莫不如聲揚出去 說你呂蒙將軍病了 然後您向主公推薦一人來此鎮守路口 代替將軍你 可又一樣 您推薦這個人必須有將帥之才 還是一個無名之輩 此人來到路口之後 先給關羽寫一封書信 誇獎關羽 樊城水燕西軍 大獲全勝 威震華夏 他的威名鑄於四海啊 隨後再給關公送去幾份重禮 以澆其心 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了 在這時候 將軍你可以派一呂之師兵進荊州 這荊州公安南郡 必被將軍破手而得 不知陸遜說的對與不對 望呂蒙將軍指教 哎呦 呂蒙聽得這樣 敢忙 離開帥岸 給陸遜是深食一禮啊 多謝伯顏賜教 您這病情啊說得透 這個方子給我開的好 可有一樣 我可以推病 隱藏起來 但有一樣 派人到這鎮守路口 找一個回將才 還是無名之士 這可太困難了 我江東人才濟濟 文韜武略 什麼樣的人才都有 但是說這個人又有本事 還沒名 這可不得好找 呂蒙的話剛說到這 陸遜站起來了 呂蒙將軍 要找這樣的人在我江東也不難啊 行了 病我已經探視過了 我要跟您告辭了 說著一拱手 陸遜走了 呂蒙把陸遜給送到迎門外 他站在圓門這兒 望著陸遜的背影 看陸遜已經走出去好遠了 呂蒙啊 猛的一跺腳 嘿嘿 有了 呂蒙這一嗓子 把圓門將校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呂蒙將軍有了什麼了 陸遜探病回來 回稟孫權 說是呂蒙將軍確實病了 哎喲 孫權又喫了一驚啊 他剛要問病情如何 還沒等孫權問呢 這陸遜陸伯言啊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 說主公他病了是真的 但是一兩天以內就要來看望您 我跟您告辭了 說完陸遜走了 孫權又坐那兒了 心說這小夥子怎麼回事啊 怎麼 他跟我說了些什麼呀 呂蒙病了 你說這能不讓人著急嗎 說怎麼著 一兩天以內就來看我 是我看他是他看我呀 孫權想這樣吧 我把呂蒙啊 由祿口召回 讓他養病得了 孫權剛要派人去召回呂蒙 還沒等召呢 這位病人來了 呂蒙每次來見孫權幾乎都是大張旗鼓 人的喊馬叫 唯獨這回他是悄悄的來的 可以說是行蹤十分詭祕 來到這兒一見孫權啊 把孫權嚇了一跳 哎呀 子明 你不是病著呢嗎 來來來 讓我看看你 孫權拉著呂蒙的手上下一打量 孫權也樂了 怎麼著 看呂蒙滿面紅光 眼神特足 瞧這精神頭啊 不像有病兒的樣 呂蒙告訴孫權主公 我確實有病啊 說著他沖孫權使了個眼色 孫權就明白了 讓左右退下 子明啊 你怎麼早不病晚不病 單單在這個時候病 看來咱這荊州又娶不了了 今天想明天盼 盼著得回咱的荊州 只盼到今天 又逐籃子打水了 還是得按兵不動啊 沒法打了 主帥病了 還怎麼打呀 呂蒙聽了這會兒笑了 主公啊 我跟您說實話 我這是詐病 他就把跟陸遜商量的那個計策跟孫權說了 孫權一聽這辦法好啊 那你說那得派誰去代替你鎮守路口去荊州呢 您派這個人必須是有將帥之才 還是一位無名之士 孫權一聽啊 不言喻了 怎麼沒地方找這人去 哦 這人本事很大 還沒有名氣 那哪有啊 那那麼著得了 子明你給我找 你看周瑜臨終的時候推薦了魯肅魯子敬為江東大都督 魯肅臨終推薦子明你 現在你給我找這麼一個人 非常有本事 還是一位無名之輩 固無處去找啊 其實孫權是去荊州新盛 他沒仔細想 那有真才實學沒有名氣的人有的是 而沒有真才實學徒有虛名的假聖人也不少 所以今兒呂蒙這麼一說 把孫權給攔住 呂蒙一看 主公 我既給您說出來這樣的人啊 咱們江東就有 可以說遠在千里近在面前的 子明那是誰呢 就是您派去祿口探望我病癥的那位 陸遜陸伯言 您就拜他為將 是荊州可得 讓我詐病不出 給關羽寫信送禮以澆其心 斷其後顧之憂 這都是陸遜陸伯言的妙策 哎呦 孫權聽完了呂蒙這番話 啪是拍案而起啊 子明啊 這元將你推薦的好啊 孫權立刻下令 讓呂蒙回艦業養病 呂蒙病勢沉重 不能再鎮守祿口了 擔當不了這個重任嘍 拜陸遜陸伯言為幼都督偏將軍 代替呂蒙去守祿口 祿口的好多軍校就都知道了 哎呦 記得咱們呂蒙將軍走的時候挺精神 嗨 精神什麼呀 那是強大精神 病了啊 病得還不輕啊 如果要沒什麼大病的話 主公怎麼能夠不把他打發回來 可也是啊 聽說怎麼著 派了一位陸伯言將軍 你見過嗎 沒見過 等著吧 眾軍校派這位陸遜上任 陸遜領了帥印之後 打馬揚鞭就問祿口來了 來的這眾軍校是列隊相迎 大家隔老遠這麼一看呢 哎呦 全都有點洩氣了 我們黨來的這位啊 一定是蒙一頭炸一輩 了不起的將軍 感情是位白麪書生啊 一個漂亮小夥兒 哎 看他這弱不禁風 溫文爾雅的樣子 這能上陣打仗嗎 瞅他那樣是手無縛雞之力 大概捆個小勁他都捆不住 仔細再一端興 看這位陸將軍 那張臉那紅噗噗粉乳乳的 好像是啊 不經常接觸人 一見這麼多的人 大概有點害臊了吧 哎呦 瞧那面的樣沒有 像個小姑娘 我說咱們主公怎麼派這麼一位來 這陸口是什麼地方 啊 這是咱江東的要塞啊 這位能守得住嗎 好多人看著陸遜直搖頭啊 這時候有幾個年邁的中軍官 這幾個老中軍仔細這麼一瞅陸遜呢 我說兄弟 你看咱這陸將軍像誰 這一說大家把目光又都集中到陸遜身上來了 像誰啊 這老中軍笑著 你仔細瞅瞅 從旁眼看 他像不像咱們都督周瑜啊 什麼事怕提醒啊 這一句話 呵 就像在那平靜的水面上 砰砰的這麼一下 扔起一塊石頭去 是浪花似箭 當時啊 嘩 好多人翹起腳挺起胸 撐著脖子瞪著眼仔細瞅可真是的 如果陸將軍要穿上週瑜都督那身衣服 那咱非下趴下不可 還真以為都督險勝了呢 像 不琢磨不像是越看越像啊 我說別端興咱們這位陸將軍的外表了 咱陸將軍外表不錯 外秀內更秀 說不定準有三把神殺 要不然也不敢接這個令是倒反西齊 咱主公孫權多真錯用過人啊 最會用人的就得說是咱家主公 有放心的有不放心的 反正議論什麼的都有啊 隨著鞭炮鑼鼓聲就把這位陸將軍給請進了大營 陸遜一進大營就聲大 從心調配這些軍馬和前軍後軍左軍右軍陣營安排 哎呦 這周圍站著的這些軍校按條大紙啊 心說咱這位姑娘將軍行啊 沒看她上路口來幾趟 就是呂蒙將軍鬧病她來探了一次病 而且哪兒也沒瞅哪兒也沒逛 騎馬就走了 現在聽她這個安排一掉淺的 這整個路口像在她心裡裝著一樣 哎呦 哪有多少兵多少將多少戰船子重兩臺怎麼回事 全知道啊 行啊咱們這將軍 陸遜都安排完了 吩咐了一聲趕快準備候禮 陸遜親自給關羽關雲長寫一封書信 找一個能說會道的老軍扮作使臣模樣 去上樊城給關公送禮 在場的這些軍校將軍們剛剛提起點神來 咱們陸遜將軍還有一套啊 現在一聽說什麼 給樊城關羽關雲長去送禮 又泄氣了 怎麼了 給他送的哪門子禮啊 怕關羽 嗨 嗨 你瞧咱們周都督多振給送過禮 咱們盧子敬都督 呂蒙將軍 咱一次也沒聽說會 怎麼咱們這位陸將軍到這兒先給人家送禮啊 怕人家打咱們 那可太給陽中丟臉了 有心要來誰沒好意思 可是有好些人心裡暗暗琢磨 陸將軍你給關羽送什麼禮 什麼禮能打得動關羽的心腸 他呀 視金珠如糞土啊 當年曹操曹孟德對他多好 給他多少東西 什麼上馬金下馬銀 我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 但是我們都聽說過呀 最後怎麼樣 最後關雲長是掛印封金不辭而別 曹操都買不下他的心腸來 就你陸遜將軍 給他送禮 你給送什麼 不外乎金銀財寶 綢緞馬匹吧 大傢伙剛想到這兒 只見啊 陸遜帶來的那些家人 把禮物捧過來 眾軍校一看這件禮物啊 全都差點樂了 不以為這位陸將軍給關雲長送什麼稀世珍寶呢 感情是一破瓦罐 有幾位好心人可真沉不住氣了 他們上前插手失禮啊 將軍啊 您可不能給關公送這個禮物啊 他一見這個東西非生氣不可 當時就得把他摔得粉碎 不送啊 還好些 這一送倒惹來麻煩 將軍不可不插呀 您快把這玩兒收起來吧 陸遜笑了 這位將軍 你們不認識這個東西吧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瓦罐 這是佛啊 佛 大夥兒一愣 陸遜點點頭 不錯 古代這個佛啊 有銅製的 也有瓦做的 既可當容器 什麼盛酒啊 盛水啊 也可當樂器 雞佛啊 這是個樂架 今天陸遜這個佛可不是一般的呀 感情這是在戰國時期啊 就是公元前279年 趙惠文王在閩池與秦王相會 秦王當時勢力大 當著滿朝文武 在廣聽大眾之下 他要羞掃羞掃趙惠文王 因為趙惠文王會古色 秦王讓他當著大夥兒的面兒彈上一曲 那是國王嘛 隨便就奏一曲唱個歌 那是多麼大的羞辱啊 趙惠文王想不彈 但是趨於秦王的勢力 他不敢 滿面飛紅的 連脖子都紫了 掃得無敵自容 咬著牙 彈了這麼個小曲 當時趙惠文王手下有一位賢臣叫令相如 令相如不敢 羞君等於辱臣啊 當時令相如搶步上前 他就把這否擺在秦王的跟前 他知道秦王擊否擊得最好 說我聽說大王你會擊否 我們國王這不剛才彈了琴了嗎 你給我們敲敲這個 這叫禮尚往來啊 秦王嚇壞了 看那樣子 秦王當時要不敲 令相如就拿起那否來 就能給秦王開了瓢 也就是說能把秦王那腦袋給否了 秦王咄咄咄地趕拿 就敲開了 他敲的勁太大了 砰一下子給敲裂了 令相如為保國家的尊嚴 國王的尊威 迫使秦王擊否 在戰國時期傳為佳話 那麼這否呢 就那麼傳下來了 後來也就成了重點文物了 也不知道怎麼讓陸遜給討回去了 其實他要把這否送給關公 這叫投其所好 他知道關公一見這個否非高興不可 你就給關公做金衫 他也不一定臉上現了笑紋 可是他一看您這個否 說不定他能樂了 為什麼 因為關公熟讀春秋 他特別賞識的就是像令相如這樣的人 別看令相如是個文官 渾身是膽 不管在多麼艱難困苦的情況下 也從不忘記自己的國威和尊嚴 所以關公賞識令相如 今天他要一見這個否 他非樂不可 陸遜簡直把這位威震華夏的關雲長那心思都給摸透了 陸將軍這一說 眾軍校無不點頭 感情送給關羽這麼一件好東西 那快送吧 於是還有些個錦緞金銀 寶馬良居 美酒洋糕 那老君換好衣服 拿著陸遜這封書信 帶著這些禮物 就奔了樊城 一直來到關公的大營 一說求見 說是江東派人前來下書送禮 關公聽說了 說是鎮守路口的呂蒙病 病得還挺重 據說孫權又換了一個主帥 在路口那鎮守著 說是一個很年輕的人 在江東沒有什麼名望 關公正要打發人去打探 現在一聽說什麼 送禮的來了 那正好我就問一問 當時傳令聲戰 關公在帥安後秉正歸座 吩咐一聲 來使覲見 呦 把外面那老君嚇壞了 這哪是什麼使臣啊 是個老君求裝改扮來的啊 一聽說叫他 他腿就有點發軟 進的大帳來 這老君頭眼這麼一看 關公還沒等看明白呢 噗通 他就跪下了 把書信往上一遞 禮物往那一擺 哎 關公看過書信之後 他是悄然大笑 這信呢 寫的是十分悲緊 嗨 關公點了點頭 原來江東再無能人可派了 派了個娃娃鎮守路口 這次我可後顧無憂了 可以禁掉荊州人馬是功取 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