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76-走近杜甫(22)
走进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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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大家看看李白和杜甫的詩論就知道
你看李白說
自從江南來
其力不遮針
杜甫說
獨博金人愛古人
別採貴體清風藥
轉移多思是武士
我們現在有個成語叫轉移多思
對吧
就是從杜甫這來的
我覺得轉移多思很重要
別人我的研究生都完了
碩士生
我一般的就是推薦他在外面去讀研究生
原因在哪個地方
尤其是你本科生也在華視讀的
研究生也在華視讀的同學
我尤其推薦他到外面去讀博士生
原因就是你看看別人是怎麼搞的
如果你外語好的
我一般的都推薦他在國外去讀研究生
如果你經濟條件好
我一般的就推薦他在國外去讀博士
原因在哪個地方
別人我有個學生叫安然
他現在留到美國教書了
他要考我的博士
我說你別考我
你考我我也不留你
他恨我恨之入骨
他以為我是不喜歡他
其實我對他印象很好
他很能幹的一個小夥子
我說你考出國
他說要考不出
要考不起呢
我說你要考不起
實在考不起
你要是那麼沒有出息
你再回來考我的
我還是要的
他硬著頭皮去考
一考
接二一就考過了
在美國南方一個大學一讀書
他的女朋友是我們的外國文學教練
是聶正昭老師的研究生
他一到那去讀研究生
讀博士讀完了
他女朋友在國內
她想一個中學的教書
還是怎麼樣我不清楚
等到讀了15年
博士生意比擬了
他到美國剛好
他那個鬼學校要成立一個中文系
要留中文系的老師
這個人的命好
你知道嗎
他就留下來了
就當了講師
我說小子你怎麼能留下來的
他說我一畢業
他就成立這個中文系
道具學人
我就留下來了
他感謝我
感謝得不得了
因為我覺得轉移多數很重要
杜甫在這個時候
杜甫在這個方面真的是很了不起
我們可以從他的思論
和試過創作的兩個方面
我們看杜甫他的成就
杜甫風雅 騷體 捍衛 淒涼
他都堅守必須
典雅 剛健 平淡 奇絕 濃密
各種風格他無所不包
正因為他能廣採古今之長
所以他才能得具古今之體
除了解拒騷擾 遜色以外
他的國際思考都達到了他那個時代的最高成就
他的解拒他很難說
因為李白的五言和七言解拒那實在是太好
好得沒有法
還有王長陵的七言解拒和王維的五言解拒
那也是好得沒有法
王維的五言和李白七言
王長陵的七言和李白七言
李白的解拒實在是好得沒有法
但是除了這個解拒以外
他所有的題材全部都達到了他那個時代的最頂尖級的成就
也達到了中國古體詩歌最頂尖級的成就
你講至今呼風向鄉
用懷五白字
五陽古詩
北征三立三別
嗆聲三壽
他的旗鼓像引鐘 八箱歌
洗兵馬 利人行 挨江頭等等
他的武力和情慾在他的手裡達到了可以說是人類的巔峯
人類的傑作不是我們明州也不是唐朝
實在是好得沒辦法
我們現在主要講一講他的詩歌
又是全面的講他的詩歌的成就
我們根本沒有時間
我們花一點時間來講他的詩歌的主導風格
我們杜甫詩歌的主導風格
就是他自己在進雕塑表中間所說的
這裡面
民主
倘使知先走之故事
把泥頭如酒入
則成之數作
誰不走以鼓吹六箭
鮮明數字
自成於鄧措
隨時敏捷
而揚雄眉高之流
出國契機
這是他給皇帝說的
他說
偉大的領袖
你只要讓我像我的舟上一樣
在中央寺當一個文官
他說我雖然說不上能夠鼓吹六箭
古人認為鑄金是最重要的
鮮明數字像竹子那邊
他讓我可能達不到
但是我有很高的文采
他說成於鄧措
隨時敏捷
我肯定可以達到揚雄眉高這樣的成就
那麼後來人們就發現
他的父倒不怎麼成於鄧措
真正成於鄧措的就是他的詩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的後期的詩
所以成於鄧措這四個字
就成了他的夫子之道
那麼什麼是成於鄧措
我們來和大家簡單的說一下
成
我們看看這段話
成是感情的深沉高揚
欲制止感情的憤懣抑鬱
成就是深沉
欲就是抑鬱
鄧措好比詩法中毛筆的頓筆和轉筆
把筆鋒按下去挺一下叫頓
轉後筆鋒稍鬆
而轉折叫措
這好懂吧
把筆鋒挪到紙上
古人寫字要這樣揉一揉就叫頓
頓了以後把筆鬆一下提一下
突然一轉就叫措
就叫措
這是本來是詩法中間的用語
前人一般認為成欲是指思情而言
鄧措是指思逆而言
吳張泰在《鬥士體要》中間說
少林之術曰成欲鄧措者
而其成欲者
亦也
鄧措者
乏也
乏就是表象所乏
他說亦之而乏無不覓
清方弄術說
鄧措者拒斷
只是鄧措不指率廉潔
大約章法
詩的章法
潛在句句斷
筆筆斷
而其意貫
貫注以器
取則鄧措
乃無執章
看到沒有
執章使據活長之兵
鄧措既指他詩中的技巧
也指他詩中的情感特點
陳子昂他有一篇文章
《修軸篇序》
他中間就有一句話說
殷勤鄧措
光陰朗亮
有驚死聲
修軸篇序
就是東方史求的一封信
他說
殷勤鄧措
鄧措既指殷也指什麼
也指勤
殷勤鄧措
好
我們來和大家談一下
那麼鄧措是指什麼東西呢
我說了措鄧停一下
措就是轉筆
那麼在詩歌中間是指什麼東西呢
就是抒情的時候
不是直接的抒情
就是飛流止息
而是怎麼樣
迴旋婉轉
虛則迴旋婉轉
就是不斷的轉
不斷的轉
就叫鄧措
這是指首發而言
就是情感也不是直通通的
那麼作為杜甫詩歌的主導風格
就成語鄧措
是指他的詩歌呈現出某種悲劇性的色彩
感情深沉
抑鬱
凝重
與這種感情相適應的表現方式
不是飛流止息
而是迴旋婉轉
波瀾起伏
又是大家沒有帶這首詩
如果帶了這首詩
至今付付弦弦
用了五百字
他一起筆
我告訴你
你們這個年齡應該認真地背些書
我年輕的時候背的
現在很多都背得到
現在要背既沒有時間
而且年齡越大事情越多
你們大部分人現在還沒有孩子
結了婚有孩子以後
情況就很麻煩
很麻煩
我總覺得已有孩子以後很麻煩
有些孩子剛要走漏的時候
你就把他甩了
我家裡那些書花得亂七八糟
很多好書被撕得一塊
撕得一夜的
都是我那個小孩幹的
都是他幹的
他根本不懂事
根本不懂事
他有時寫
幾乎把我一家
把整個房子都燒了
他拿了一個打火機
我一回來就
在冒煙
書架都燒著了
我說你幹嘛
我把他抽走了
我說你幹嘛要去燒我的東西
他說我主要是要試一試
看那個書燒不燒得著
好狠
所以你工作了以後很麻煩
工作很麻煩
他那個《至今夫婦年間》
用法有五百字
他一起比喻說
鬥靈有不一
老大易轉濁
許身易合於
切筆既與懈
居然成護羅
把手甘氣多
蓋棺似則已
此字長記後
他寫的第一段是典型的句句轉
比一比一段
你要看高不隱先生的有一本書叫《唐宋詩舉要》
不知道知不知道這本書
《唐宋詩舉要》
其實這是一本非常好的書
它是用清朝人評點的方法來著這本書的
《唐宋詩舉要》
你經常看到它裡面
例如說
鬥靈有不一
老大易轉濁
許身易合於
切筆既與懈
他可能在那個後面就寫一個段
接著後面又寫再段
再段
聽懂了沒有
原因就是他不斷地斷
不斷地轉
不斷地斷
不斷地轉
其實老實說
我記得我讀大學的時候
我在那個階梯教室裡面
我第一次揣摩出了段式和生物意識的時候
真是其樂無窮
現在我覺得年輕人
再可能沒有這個心思
我們那個時候
沒有想到要去找工作
實事切實地說
心裡很靜
而且那個時候人
跟現在的男孩子女孩子不一樣
我們那時候很多男
我是一期一級的
我們都回到龍城去勞動了好多年
我上大學的時候二十一歲多了
那個時候
我在班裡年齡還算小的
我們班裡除了幾個結了婚的以外
大部分都是曠男怨女
沒有哪個人談朋友
也沒有哪個人結婚
好像大家也沒有什麼孤獨感
沒有一種今天的沒有談到朋友
就淒淒惶惶的那個樣子
我覺得真的是日子在夜晚
那個時候星期六的夜晚
我們那個週末就是星期六
一個星期休息一天
星期日才休息
那個週六下午
背一個破書包
到圖書館去讀書
或者在寢室讀書
那個時候大家也沒有電腦
連個電視也沒有
我有的時候也想我很痛恨現代文明
有了電視以後
尤其是有電腦有互聯網以後
你就不想看那個鬼
自己互奉見仙 用害我八字
沒有認真的事情
你不去認真體會
就不容易體會什麼叫句句段
很多比較深層的東西你不容易理解
今天的世界的關係
我們講他一首
我們講他幾首小七言律師
古人認為是唐詩的雅卷之作
我們先講這首就是《登高》
我們再講一首《八地城最高樓》
就是這一首
《八地城最高樓》
因為《八地城最高樓》是個奧題意思
我們先講非奧題的
我們先講《登高》
因為這個是中學課本上講的
風極天高 遠笑愛
竹青沙白 鳥飛懷
無邊落米 蕭蕭蕭
不盡長江 滾滾來
萬裏悲秋 長濁客
百年多病 鬥登臺
艱難苦恨 患上病
潦倒心停 濁酒杯
胡英靈認為這首詩是古今
胡英靈
從明朝的胡英靈到很多清朝人
都認為這首詩是古今的七言律師的第一首
最好的一首
當然也有人有不同評價
但說好的更多
胡英靈在他的書述
這本書中間說
他說 杜 風極天高 五十六字
與海底珊瑚 受盡難語
深沉莫測 而精光萬丈 力量萬軍
通彰章法 居法 治法
前無古人 後無來學
我在這裡說一下
這種評價實在是要不得
原因是他除了說好以外
什麼都沒有說
他追悍了沒有
你不知道他說的什麼名堂
還有
他為什麼是前無古人
為什麼是後無來學
弄得你一頭霧水
底下更是一頭霧水的詩
他說唯有說者稍稍有缺點的話
他說是杜詩非唐詩
那就更讓你摸不著頭腦
說這首是杜甫的詩歌
不是唐詩
那就更麻煩了
我等一下我再和大家講
讓此詩自當為古今奇案裡第一
不愈為唐人奇案裡第一
這就太邪乎了
他說古人他也說得很形象
但是他不落實
洋人的鬥士金拳
他說高魂一氣
古今鬥物
當為鬥雞奇案裡第一
我們來和大家一起聊一聊
先講一下他的居法 治法 章法
是個什麼樣子
我們來一句句的講
前詩句
前詩句是登高之所見
前詩句是登高之所聞所見
後詩句是登高之所思所感
風濟天高
遠笑哀
竹驚沙敗
鳥飛懷
大家可以看得到
風濟天高
遠笑哀
是鳥望
竹驚沙敗
鳥飛懷
是俯瞰
我先說這兩句
風濟這兩個字
在前詩的前詩句中間
它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沒有風濟就沒有後面的詩句
我和大家講
重慶是誤重慶
其實三峽也是誤三峽
這裡有從泥上來的人
就是說
又是三峽重慶那一帶
又是到北邊
全山把它擋住了
北邊的風吹不進
南邊又把山擋住了
所以它空氣不能對流
不能對流以後
它的水蒸氣就比較重
你看大家可以看到
四川的姑娘
重慶的姑娘都比較水靈
原因就是
有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因為它的空氣不能對流
它的水蒸氣很重
成都是個好地方
重慶也是個好地方
那裡的石頭都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四季常綠常青
給你感覺很好
但是我們湖北人
你到哪個地方去
你受不了
受不了在哪個地方
它的石頭太大
它那個衣服身上總是黏糊糊的
我記得我到重慶去
第一年的從三月到四月
連續就看不到個什麼太陽
我到成都去住了好長時間
成都也是看不到太陽
我有一次就問成都朋友
你們今天怎麼天氣這麼糟糕
老是沒有太陽
他說我們就是這麼個天氣
說實在我心裡陰沉沉的
成都到春天
夏天喜歡下雨
而且一雨比較多
好雨至時節
當春乃華昇
隨風潛入夜
韻舞細無聲
它的確是
杜甫的確是了不起
他寫的都很有特點
但是又如風急
所以把那些烏雲
雲彩都怎麼樣了
吹散了
就有了天高
聽懂了沒有
一如風急
就有了天高
遠笑哀
大家都知道
三峽猴子叫的聲音很淒厲
對吧
遠鳴三聲
內瞻長
我和大家講
八東烏峽三峽長
遠鳴三聲
內瞻長
是很淒慘的
那麼又如風急
把猴子那種哀怨的叫聲
吹得三峽上下
到處都是那種
說實話
我也沒聽到過猴子叫
是個什麼樣的聲音
我估計可能就是比較悲哀的
風急天高
遠笑哀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這裡面是仰望
是抬頭看起來的
所聞所見
竹青沙白鳥飛懷
我和大家說
竹青也就是秋天
秋天的水都枯了
聽懂了沒有
水枯了以後
沙白就是原來被河水
被江水淹的兩邊的河牀
露出了什麼
白沙
又是風又吹散了
看得清清楚楚的
竹青沙白鳥飛懷
那個懷盤旋是打轉轉
聽懂沒有
揮揮是打轉轉
我和大家講
那個鳥揮揮
它與風急有關
為什麼鳥要盤旋
那個鳥不是在天空展翅翱翔的鳥
是在提著江水飛的鳥
聽懂了沒有
為什麼風急鳥徘徊
我看了杜甫這個詩歌以後
我才繼續觀察大自然中間的景象
我總是跟學生講
我也希望學生經常觀察一下大自然
我在這裡順便說一下
我們今天的人生活特別匆忙
你根本就不知道感受生活中的美
有時候我在華師
我有時候
我有意思告訴自己
一定要跟隨處感受生活中間的美
如果再也不感受生活中間的美
我到了六十歲的時候
就一根黑頭髮都沒有了
太匆忙了
生活得太緊張
太匆忙
比如說你看到一朵小白花
我看到心裏很感動
我告訴你
你今天就有很高的成就
聽懂了沒有
如果你看到樹葉上早晨起來
露珠晶瑩閃亮
在綠枝葉上面不斷地來回地滾動
那就特別的美
聽懂了沒有
一定要去感覺這個東西
好 我感覺這個樹上的那個鳥
我發現了一個什麼問題
就是這個鳥啊
風很急的時候
鳥它搞不明白
因爲風那個東西沒有個形狀
它看不到
它就引到風吹
吹得很累對吧
飛得很累
飛得很累它實在受不了
它就轉回來
轉回來
它也搞不明白
爲什麼飛得這麼累
它又朝前面飛
飛得又很累
它就又轉回來
飛得很累又轉回來
我估計
當然我鳥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我估計鳥可能就想
今天是見到個鬼了對吧
過去我飛得很輕鬆
今天怎麼這麼累了
我就不信這個鞋
它老就能轉
老就能轉
就是盤旋
後來我有了這個揮霍以後
我有發現生活中間常常有一個
就是冬天你把玻璃窗關了以後
有常人家裏
他想飛出去
他一蹦
蹦到個玻璃窗去了
蹦得大概張着頭了
好暈
退回去了
它根本不吸取教訓
又來了
蹦
連蹦了幾次
我估計是裝暈了個頭
大概有點暈乎乎的
它就趴在那個玻璃上
一動不動
我很討厭蒼蠅往往這麼大似的
我估計蒼蠅趴在玻璃上
它肯定是想今天是見到個鬼
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怎麼飛不出去了對吧
那個鳥會還也是這樣的
不斷地盤旋
它都是風級有關
風級天高遠嘯埃
竹青沙白鳥輝懷
大家注意
那是有燈籠子所見
一句鳥望
一句虎看
馬上就是
無邊落幕蕭蕭下
不進長江滾滾來
第三句緊承第一句
鳥望
第四句緊承第二句
虎看
看到沒有
無邊落幕
落幕就是落葉
落幕
它在另外一首詩中講說
落幕更填封
落幕就是落葉
無邊落幕蕭蕭下
蕭蕭是風吹的葉子掉下了
那個聲音
蕭蕭下
無邊落幕蕭蕭下
大家注意
也與那兩個字有關
風級有關
看到沒有
又是風級吹得滿山的黃葉爛灰
不進長江滾滾來
大家注意
不進長江滾滾來
也與風級有關
又是江水本來很急
在那種狂風中間
那種大急風中間
江水那個波濤就怎麼樣
更加的洶湧
所以不進長江滾滾來
大家再看看這兩首詩
這兩句的定有好就沒辦法
無邊落幕蕭蕭下
不進長江滾滾來
大家注意
我們說急進垂簾而歸於自然
這就是典型的那種
急進垂簾而歸於自然的句子
它定有功真的沒有辦法
我告訴你們
你每天寫一幅對子
搞一幅對兩
你試一下
你知道定有太難了
對着它這麼自然的
那就難上加難
無邊急進垂簾而歸於自然
它急進垂簾
好像又是脫口而出
在這一點上
我告訴你
現在的人要走到這一點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