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黃惇:行書的章法
黑狗_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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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4年12月13日
同學們好
本講呢我們繼續講行書
那麼今天我們要講的呢
側重於
行書的章法
作為章法應該說
每一種書體
都有它特殊的特徵
譬如楷書
隸書
傳書
它們的章法呢
多半是直線
加上每一個字呢很勻稱
大小差不多
就形成了一種格狀
於是我們在歷代的
碑帖當中看
凡是楷書
隸書 傳書
幾乎可以把每一個字
放在大小一倫的格子裡面
來處理
至於你處理的時候
六位有一些字形的變化
長的 短的 方的 扁的
或者大一點
小一點
這個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麼行書的章法呢
就決定於
它本身的藝術規律
因為它介乎於
楷書和草書之間
擁有很
自由的天地
大小啊
政策啊 粗細啊
輕重啊
濃淡干涉啊都可以變化
所以呢行書的
這個章法呢
也有了相當大的
自由度
我們如果以蘭亭序
來分析
蘭亭序的章法呢
它就採取了一種
素有行
但是魂是沒有裂的
魂是沒有裂的
這是我們在欣賞蘭亭序上
一個很重要的
一個特徵
就是說我們很難找到
它這個素有行
的情況下
我們很難找到這兩個字中間
可以互相通出一條白線的
找不到
那麼這種章法呢
它的自由度當然就
非常大
包括我們剛才講的
它是有行的
但是沒有裂
那麼這種沒有規律就會造成
每一行字數的不同
或者由於
本身字的大小的不同
儘管每一行的字可能差不多
比如說這是
十二個字這也是十二個字
但是這十二個字和十二個字
它之間的距離又不一樣
大小也不一樣
因此我剛才說
我們很難找到這個中間有一條
魂線可以穿過來
跟我們那天
前面講到隸屬的時候
我們就完全靠這個
字與字之間距離形成
魂相的一個空白
那反差非常大
完全不是一種美
兩種美
而且它這個比如說首行
第二行和第三行
第三行和第四行的這個距離
和其他的距離
也不一樣
甚至有一些我們可以看
靠得非常的近
我們在具體分析下
它大概有
南亭序大概有這麼幾個特徵
第一個呢
是大小
長短的不一
比如說在我們看這一行
作品當中
它在觀宇宙字
觀宇宙字大
這個觀宇宙
這三個字
一個比一個小
但是緊接著它字字
本來是一個壁畫
可以說是很簡的一個字
它寫得反而比
宇宙的皺要大
這樣就形成
大小長短
錯落變化
於是在這個
我們看到的空白的地方
就形成了很多
這個自由的
變化
不受這個
不像楷書一樣
受每一個格子裡面一個字
大概要擺到多大位置
來影響
更沒有什麼
九宮格裡面
到底是中宮啊
還是哪一個位置上面的
聚散的問題
第二個特徵呢
是輕重疏密
比如說
在這個
觀宇宙字大旁邊這一行
我們就看到
有的字它非常的空
有的字非常的密
誠懷兩個字
由於壁畫的多
它很密
到了諸彝這兩個字呢
它就很空
這樣就形成了
變化
形成了疏密上的
變化
視角上面的輕重也有變化
那麼第三一點呢
是錯落層次
我們來看這個南亭序的
錯落層次啊
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現象
比如說
如果我們看
第一
上端的
所有字的高低
它是錯落的
它並不是說
第一個字寫在這個位置上
那麼所有的字都寫在這個位置上
我們可以明顯看到
它可以高的低下去
再高上來
再平的
再高
到了這邊呢又下來了
又下來了
所以這個甚至有
高高低低的感覺
那麼下半段呢也是如此
所以我們有的朋友
臨這個南亭序的時候
老想把上面對對齊
老想把下面對對齊
甚至是一種
不其然而然的去把它對齊
就是說
平理的習慣去對齊
而不去注意它的高低變化
比如說這個獵猴這個聖字
我們感覺
幾乎要高出半個字
相反
到了下面呢
它也是很自然的
它覺得這個下面不能再寫一個字了
就不寫了 它就上去了
所以下面它也是高低層次不齊的
這就形成了
一個章法上的
很微妙的一種美
那麼當然了
同樣如果在一行字裡面
我們可以看到
它也很多有錯落
層次的感覺
錯落層次的感覺
比如說我們看
這一行
這一行第一個字和第二個字
它很自然的它錯位了
錯位了
錯位以後又救過來
救過來以後寫到這裡的時候呢
跟這一行呢又出現一個比較大的空檔
比較大的空檔
相比較下面一行呢
這裡就貼得近
但是這樣一些東西我們分析的時候
要注意
它原本不是有意為之
它是無意為之
甚至還有像
這一行是寫掉的
那麼當然
任何一張作品
說是這個書法家有本事
他有能力
他寫到一行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
他並不是完全不顧的
我們剛才講
不是有意為之
不等於下面不去補救
比如說當我們看到這一行是歪掉的時候
他這一行就開始有一定的救
到後面
他又把它架過來
所以整佈來講呢
它也很美
再有一點呢我們要注意
在作品當中啊
時常在字和字之間
兩個字之間
它的距離是不等的
有的時候呢
感覺比較密
有的時候呢感覺比較疏
感覺比較疏
比如說當我們按照記奏寫的時候
寫這一行
寫到一二三四五六
這六個字的時候
它的間距都是比較
在整張裡面是比較密的
這個時候突然
出現了一個空間
這個呢我們有時候叫脫落
脫落
那麼這種脫落的現象呢
就造成跟疏密的
一種對比
一種虛實的對比
那麼關於這一點呢
有時候啊
我們會感覺
用這種密處密
疏處疏的方法
會造成空靈感
造成一個章法上的空靈感
而且呢
有時候那一個部分啊
通常我們有時候說透氣了
反而使密的地方
更有味道
也使疏的地方更有味道
這個古代的書論家呢
蔣記啊
曾經在書法論當中
有過一段話
我們把這段話呢念給大家聽
他說
篇幅
篇幅指整個篇幅
篇幅以章法為先
蘊實為虛
疏處具靈
以虛為實
剛才我們講到啊
有的地方脫落
有的地方空間是
好像是
無意之中寫歪了
然後再補救
那麼就造成一些虛虛實實
這個
變化之美
以虛為實
斷處呢
具虛
觀古人書
字外有弊
字的外面還有弊
有意
有勢
有力
此章法之妙也
那麼也就是說在書法裡面
有的是靠大的
章法來表現
而這個大的章法裡面呢
又有一些局部
有一些細部的
是非常微妙
非常有耐人尋味之處
這樣呢就構成了一張作品的耐看
所以我們講到
章法的時候呢
千萬不要以為這個章法
是人為的
我要這裡濃就濃
我要這裡淡就淡
這個當然固然可以說是
創作思想當中的一種
一種手段
或者說一種表現方法
但是這一切
又要把它做得
混湧無盡
給人感覺呢是不其然
而然很自然的做出來
如果歸納起來呢
我們可以看到
蘭亭序的章法呢
是我們後來
很多藝術作品
章法的
源頭
打個比方講
它這個裡面
關於字
大小的變化
輕重的變化
這個
正側的變化
這個字與字之間的
距離的變化
行與行之間的
距離的變化
上下的錯落
這些都造成了
這一張作品的生動的美
那麼這些章法呢
對後來的影響非常大
例如我們後來
如果像現在的人
創作一張條幅
這個條幅由橫卷
變成豎卷
由橫向的
這個手卷啊
變成縱向的這個條幅以後
我們就會發現
我們五調
比如說像這樣子
就剩下三行了
那麼這個就實際上
就是我們後來
一張條幅的章法
我們可以看到
它的層次高低啊
字的大小變化啊
等等啊
都是跟我們現在的作品
是很吻合的
頂多呢還有一些章法的變化
比如說提行小款啊
或者打當圖章啊
等等
那麼關於這個
南亭序的這種章法
對於後世的行書呢
影響是
很多的
我們可以看到
這種藝術語言
章法藝術語言的運用
那麼
在後來的作品當中
可以看到
很多
好的藝術家
好的書法家
在他的技術上進行發揮
進行發揮
這張作品呢
是米芙的一篇信雜
一篇信雜
我們可以
很容易看到
他在處理的手法上
跟這個南亭的這種
藝術規律相通之處
比如行句的不等
字大小的變化
字的這個
每一個字的魂式和
重式的變化
這個輕重的變化
速度快慢的變化
比如說我們看這一行
可能還稍微慢一點
可是到這的時候
速度是非常的快
像這種呢
在整篇上面就產生了一種
非常豐富的層次
我們再看看
這是無懼的一張作品
這個作品呢
當然說
他是一個
有書名的
叫做《嬌山奇名》
那麼這樣一張作品上面
我們也可以看到這種
行氣上面啊
這個書歷上面啊
都跟我們剛才說的
南亭序的這些章法
是有相通之處的
當然他們每個人
都有他們每個人的創造
因為在當時來說
我們雖然講南亭是
王羲之流傳給我們的
經典作品
但是今天來說
我們已經有很多王羲之的字
是看不到的
我們知道
從留到日本去的
王羲之的《商亂亭》
他在章法上面
跟南亭有很多相通之處
但由於呢
加入了很多的草書
所以呢又有很多變化
比如說關於
字和字之間相連
造成的敘事變化
這個
行氣上面
有時候會改變方向
然後再把它
加正過來
像這些變化
或者說呢
有的字脫落
形成空零
連續的
幾個字啊
呼應在一起
那麼這種呢
都可以說是章法上的發展
當然
在歷史上也有一些呢
是運用南亭的這種方法
把它變得
更加平和的
我們可以在
趙孟甫所寫的
這個車逼賦上
可以看到
趙孟甫的車逼賦呢
他的行啊
比較穩定
當然我們也注意到
他也是
有行無利
我們很難找到
混相可以通起來的地方
那麼趙孟甫的作品當中
這種字與字之間的空間
甚至
造成比較大的脫落關係
可能更多一點
也很
比王羲之的南亭序呢
來得
似乎要
工整一點
這個
行句的規律呢
要明顯一點
但是由於他仍然通過
字的大小
輕重的變化
這個
重視的變化
造成跟章法上的
錯落有致的美
下面呢我們再看看一張
大作品
那麼這張作品呢
是我所臨寫的
王奪
明末清初的
書法家
王奪的《蘇氏玉訣》
這是王奪行書
當中一張
很有名的作品
我稱他是
氣大力沉
但始有清雲微風
那麼我們看
這張作品如果跟
南亭序相比較
我們可能會認為
南亭序是非常
優遊的
詹君以若的
非常雅的一張作品
而王奪他採取的是
很重的很有力度的
可以講是
鋒牆正馬的作品
但是我們看他處理的時候
他這個上面的高低
仍然是不齊的
而且呢時不時呢
用縱式
混式
來處理出他的變化
錯落的變化
尤其像這一行
當一個複字寫出以後
緊接著幾個字
都是採取縱式
於是這裡就開出一個口字來
我們看這個好像很下長的一個口字
那麼這種美呢
就跟其他地方的這種空間美
就產生了呼應
所以這個
古人講
說是
寬闊之不
是首不雲齊
散亂之不
是眼不雲齊
是靠眼睛來佈置這些空白的關係
這是章法之妙
同時呢
這個字的大小也很自然
這是自然空白
這個字很大也很有力度
但是呢到了這呢
他很自然的寫了兩個非常小的字
在擠在這裡
我們並不覺得非常的突然
像這種地方呢
在很重的幾個字以後
字變小
中間還加上我們剛才說的一種脫落字法
產生空靈質感
所以說
我們後來很多書法家
運用的章法語言
都可以在蘭亭序上
獲得我們的
養料
蘭亭序的章法
我們現在可以看一個
完整的面貌
那麼
前面我們所講的這些
他採用
稱之不齊
採用行句
不等
有行無列
疏密變化
甚至採用一些脫落
那麼在整佛上面呢
這些藝術語言
當綜合在一起的時候
纔是我們今天欣賞到的
一張蘭亭的作品
蘭亭的作品
今天我們主要的是談的章法
而不是在談
筆法啊
接字法啊等等問題
但是我們必須說明的是
章法作為
一張作品的藝術語言
書法的藝術語言
他跟這個筆法
跟筆法和
這個接字法
是緊緊的關聯在一起的
你章法再好看
你的接字不好看
你的接字沒有變化
你的用筆用得不高級
那麼當然
這張作品仍然是不會好看
除此以外呢
我還想跟各位呢
很強調的一點
就是在
古代的作品當中啊
很多不是靠墨法
來變化的
換句話說
古代的墨法跟我們今天認識的
濃淡乾澀枯
甚至還像王奪那樣
用藏墨的這種筆法呢
墨法呢
是不一樣的
他們就是靠字的大小
輕重疏密
來造成墨法的變化
古代有沒有墨法
有但是他的墨法
不像清以後
利用紙張的性能來進行表現
在這一點上面呢
更可以證明
古代的章法上面
古代作品在章法上面
讓人家感受到的那種美
它
並不介入於紙張的
那種生化性的
而是老老實實
靠你的
用筆靠你的接字
靠你在處理這個字的
大小關係上面
錯落參差的
這個行款上面
來表達出來的
那麼當我們在
臨寫一張作品的時候呢
我們也要注意這樣一些特徵
首先是字的
例如
這個南庭序的頂端
是不齊的
下端也是不齊的
那麼這種臨法呢
我們認為一般的說來呢
是最好開始
要了解南庭序章法的時候
你不要改變它的行字
每行的字數
它到哪裡你到哪裡
很自然
它大你大它小你小
它重你重
這個輕重這些東西
都要去學
那麼這樣子我們來臨摹一張作品
就是容易使我們
更加貼近南庭
理解南庭
走近南庭
那麼今天呢我們
側重分析了
南庭序這篇作品的
章法
那麼也從中呢
我們瞭解到章法呢
它是一個
像文章一樣
是一個謀篇的問題
那麼其中呢
又有行
字與字之間
相避相行
相忽相應
的變化
當然了我們要指出
儘管我們這樣認真地
去分析或解讀
古代這張作品的章法
但是我們
必須知道這些變化
都不是故意為之
古人講
胸有成桌不等於說
在胸有成桌之後
就沒有胸
就沒有變化
所以我們講有時候胸有成桌
有胸無成桌
這樣的
它的章法的
出現是一種自然而然的
和諧的產物
誠如孫國庭
庶夫所說
和而不同為而不犯
那麼最後我想講的
清代王庶
曾經有過一句話
談到章法或者說是
在處理整個一張作品上的
一個重要的觀點
他說有意的整齊
與有意的變化
你有意去搞整齊
有意去搞變化
都是一方死法
換句話說
我們在處理章法的時候
既要分析它
又要注意它的
隨意和自然性
謝謝大家今天就講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