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前，勞動者如何構建中國的烏托邦？【百家爭鳴5】

1934年10月 一篇《中國人是要自信力了嗎?看印發表》 魯迅在這篇文章的結尾留下了一段名言 我們自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 有拼命硬幹的人 雖等於為帝王將相做家譜的所謂正事 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輝 這就是中國的伎倆 然而許多人不知道的是 就在寫出這段話的一個月之前 魯迅剛剛完成了《故事》新編中的《飛宮》 在這篇小說當中 魯迅就刻畫了這樣一位埋頭苦幹 拼命硬幹的中國的伎倆 他就是墨子 以文筆辛辣著稱的對人小能手迅哥 居然對一個人這麼瘋狂點贊 其實是非常少見的 而事實上 梁啟超、蔡元培、陳獨秀、李大釗 等等人人支持 和魯迅的觀點都是一致的 也都認為 墨子是中國獨一無二的大賢大臣 所以問題來了 墨家到底為中國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 憑什麼可以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和儒家道家相比 墨家又因為什麼變得如此沒有存在感 這一期百家爭鳴 就讓我們來看看 這位鮮為人知的先秦鉅子墨迪 大家好 這裡是新人UP主一杯清氣 墨子生活在春秋晚期 其祖先可以追溯到殷商王室 但是到他這一代早已經成為平民 他的身份和百家爭鳴時 其他思想家很不相同 像老子、孔子、孫子等等 都出身於貴族 而唯有墨子出身低微 少年時期做過牧童學過牧匠 長年和底層百姓工農相處的經歷 讓他深知勞動者的不容易 而春秋末年 又是禮崩樂壞戰火四季 各個諸侯霸主 民以方暢霸我登場 連年的徵戰加劇了老百姓的困苦 於是懷著對廣大勞動者的深刻同情和理解 穿著草鞋的墨子 開始遊學天下探求治國之道 他曾經拜師儒家 系統學習過堯舜禹的王道 但是時間長了 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儒家天天可是辯論 韶樂雅樂哪個更上流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人上來 必須要重拳出擊 於是他最終捨棄了儒家 另立門派 他四處講學 公然反對主流思想 批評貴族暴政 逐漸吸引了越來越多的 手工業者等底層百姓 於是短短幾十年 一個新的學派橫空出世 一度成為與儒學 分庭抗禮的鮮血 這就是百家爭鳴中 最富有傳奇色彩的墨家學派 墨子開宗立派 打書的第一個旗號 就是公然和儒家叫板 質疑禮樂 主張節用 儒家認為禮樂可以引導人們 向善自律 協調秩序 但是站在下層百姓的視角來看 忠骨齊民 那都是貴族王侯們的快活 留給自己的 肯定是更加深重的 賦稅和搖曳 面對這種矛盾 墨子的選擇是飛躍 其實墨子本人音樂造詣很高 還曾經在楚王面前表演過吹聲 他也並不否認 音樂能給人帶來愉悅的體驗 和美的薰陶 但是 音樂一不能直接生產 二不能保家衛國 三會佔用管理者 治理國家的精力 他認為 在那個生產力低下的年代 為了音樂那點叫化作用 來犧牲寶貴的生產力 得不償失 這種觀點同樣反映在 對儒家後葬的批駁上 儒家要求君主父母去世 都要守喪三年 包括親戚舅姑去世 都要守喪數月 儒家子弟載我 曾經覺得守喪三年太久了 專門請教孔子 卻被老師批評不忍 墨子則認為 三層衣服三寸的棺木 就足以把屍體包裹妥貼 安葬得乾燥穩當 那故人也就可以安息了 下葬之後 家人們則應該立即恢復生產 這才能供養親屬 而在世的家小無恙 才足以告慰故人 從這樣樸素的飛躍 結葬思想推廣開來 便表現為墨家的節用和苦修 墨家覺得 只要吃飽穿暖 就不用追求錦衣玉食 有安穩住處 就不用追求亭臺樓閣 舟車能夠通行山川 就不用追求香車寶馬 總之一切一是住行 夠用就可以了 其他一切都是鋪張浪費 道理當然非常簡單 社會的生產力是穩定的 一年之內的總產值只有那麼多 奢侈品多了 必需品就少了 在動盪年代 百姓飯都吃不飽 全社會一起節用 自然能極大的消除貧困 但現實卻是 即便是這麼簡單的基本溫飽訴求 在貴族統治下都無法得到伸張 而墨子就是那個時代 為數不多的文化人當中 為勞工農民奔走呼喊的人 這樣的貧民立場 造就了墨家的務實思想 而當務實的眼光 投向科學技術 便能折射出理性的光芒 墨家的主體是勞動人民 而在長期的勞動實踐當中 墨家積累了相當了不起的 數理知識和工程技術 數學方面 墨子給出了倍長 直線 直角等數學概念的經典定義 準確地點明瞭 圓的特性 是圓柱上各點到圓心的距離相等 物理方面 力是物體運動的原因 如果沒有阻力 物體將一直運動下去 這幾乎就是牛頓第一定律的核心思想 比伽利略再次提出這一觀點 早了兩千多年 他在阿基米德之前 就提出了槓桿原理的雛形 並首先進行了小拱成像的實驗 系統研究了突突進成像規律等等等等 工程方面 墨子中詳細記載了各種城防機械 工程器械 地道購入技術 他還善於製造車輛 墨家出品的車 便宜 皮實 載貨量大 結構精巧牢固 文明各顧 當然 這些科技知識 也很可能並不全是墨子的原創 而是墨家子弟託民的記載 但不可否認的是 墨家所代表的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 具有超乎時代的意義 如果說百家爭鳴中 中國是一所大學 那墨家可能是為數不多 甚至唯一的理工科了 在這些科技知識的支撐下 墨家在理性思辨的道路上大步向前 提出了迥然於中國傳統的世界觀和邏輯哲學 他認為世界是連續的時空 而宇宙是由宏觀無限和微觀有限所構成 物體的運動不能脫離時空討論 物質的變化總有源頭 物質總能由另一種物質變化而來 服務於這種理性推演的需要 墨子提出了假設 直言 選言 演繹 歸納 等等推論方法 在墨子一書當中 墨家子弟大量運用了三表推理方法進行寫作 三表就是援引歷史 提出假設 現實驗證的論證思路 在百家爭鳴中 獨樹一幟 已經有形式邏輯當中 大前提 小前提 結論命題 三段論的影子 2016年 中國人第一次把量子科學實驗衛星送上太空 這一技術過於重要 因為量子通信可以防止監控和竊聽 保證信息傳遞絕對安全 而伴隨地面光纖量子通信網絡 金戶幹線建設完成 我國將初步建立起世界上首個廣域量子通信體系 這是量子時代的先聲 美國甚至第一時間想要拿空間站技術和中國交換 我方也坦率地交換了意見 增進了雙方的瞭解 而這一顆衛星就被命名為 莫子號 在崇尚節用和科技的思想當中 莫家表現出了樸素的工具理性和唯物主義 而這就很自然地推出了莫家的下一個主張 積極有為 非命上利 勞動人民捕獵猛獸的時候 求生拜佛沒有用 只有奮力追殺纔能有所作為 大殿上的青銅器也不是拜天命所賜 而是鑄造大鼎的工人們一錘一鑿地解鎖 在莫子看來 當時社會上廣泛相信的那種 冥冥之中支配人的命是不存在的 他說人們之所以相信命 一則是由於人們無力改造自然 造成衣食不足 飢寒凍累 二則是統治者不顧國家人民之政 荒野殘暴自尋滅亡 在這種無力感的影響下 命運作為一個不可爭為的假說 就相對可以接受了 但如果一切都聽從於命 相信貧富、治亂、受邀 都是由命來決定的 那就必然會導致人們放棄自己的努力 使社會生活陷入混亂、停滯 所以所謂命其實是暴人之道 聖王之患 天下之後害 那不信命信什麼呢 信地 莫子認為 人自身具有力 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力量 來改造自然、治理社會 語堂文武之始 之所以國泰民安 原因不在於天命所歸 而在於這些先賢能夠以身作則 帶領人民努力勞動 奮發勇為 改造自然、治理社會 這種積極有為 強力非命的思想 給予了莫家改造社會的勇氣 於是 莫子終於能夠著手面對最初的問題 如何結束天下動盪不安的局面 還廣大勞動者一個安穩的生存環境 顯然 結束動亂的最好方法是構建一種秩序 那麼構建秩序的依據是什麼呢 儒家認為應當依據宗法 道家覺得應當順應自然 法家遵循的準則是君權 而莫家給出的答案 則是平等 天下眾生皆平等 不管你是高官還是平民 是工人還是商賈 在社會地位上都是平等的 只有社會分工不同 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在平等的基礎上 才會真正相親相愛 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愛 而作為一個當政者 愛民就是根本的 只有對人民仁愛 做對人民有益的事情 人民才會擁護他 反過來愛他 國家才會長治久安 這就叫 這就叫相親相愛 兼愛 那麼如何實現這種 人人兼愛的理想秩序呢 打破舊秩序 創造新秩序 必須要有人領導 於是莫子首先提出了 上賢的人才標準 也就是讓賢能的人擔任要職 其實很多學派都主張上賢 但含義還是有所差別 儒家上賢 但是首先要在宗法的範圍內 那麼選才的效果 就多多少少要打折扣了 法家任用賢才 則主要是為了制衡 遏制權貴大臣 在用賢才的同時 也要提防賢才 以免賢才得勢 威脅君主權利 所以法家對纔是很彆扭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極端功利化 要用高官厚祿來激勵選拔人才 而為了體現論功形上 不同職位之間 必然會產生不平等 權力變成為可以量化的籌碼 而墨家的上賢 則是讓人們都在自己 最適合的崗位上工作 在墨子的構想當中 天子應當是被推選出來的 最賢能的人 但這並不意味著 他能夠享受超出常人的榮華富貴 相反 成為天子意味著要運用自己的能力 去完成更偉大的事業 同時這樣的賢才 在節用方面 便是相當鮮明的 所以就不會撲朔浪費 而是會帶頭勤儉節約 事實也是如此 墨子作為墨家首領 身體力行 日日苦修節儉 過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 苦俗艱苦的生活 在這種理想化的人才安排之下 就有可能實現人人兼愛 天下大同了 因為墨子認為 首領既然是最賢明的人 那就意味著可以信任他的思想 所以下一步 就是要自上而下的統一思想 所謂上統 就是要使全社會 都服從於一個最高統治者的思想和意志 做到上之所事必皆是之 所非必皆非之 在墨子看來 全社會如果沒有一個統一的思想和意志 就會造成是非不分 引起社會動盪 但很顯然這種制度設計未免過於危險 所以墨子對最高思想做出了約束 就是這種思想必須要符合天道 這裡的天道並沒有和前面的非命矛盾 只是對人人兼愛的 政治理想的一個拜承 由此就可以看出 墨家的邏輯是很絲滑的 天道大公 人人兼愛 人們當中最賢能的人 也就是最深刻的理解這種天道的人 擔當天子 自他以下 百姓都和天子思想保持一致 也就和天道保持了一致 這樣沒有思想上的衝突 自然就達到了兼愛 而這種安排下的組織度 行動力如何 自然不言而喻 這種上同思想 也典型地反映了小生產者的性格與要求 對於這一點 馬克思曾經在《路易.波拿巴的 五月十八日》一書中 有過相當深刻的說明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人數眾多的小農 好像一袋馬鈴薯 是由袋裡面的一個個馬鈴薯 所集合成的那樣 數百萬家庭的經濟生活條件 使他們的生活方式 利益和教育程度 與其他階級各不相同 並相互敵對 就這一點而言 他們是一個階級 然而各個小農彼此之間 只存在地域之間的聯繫 共同的利益並不足以使他們 形成全國性的聯繫 構成政治組織 就這一點而言 他們又不是一個階級 因此他們沒辦法以自己的名義 來保護自己的階級利益 無論是通過議會 或者通過國民工會 他們不能代表自己 必須要有別人來代表他們 他們的代表必定同時是他們的主宰 是高高站在他們上面的權威 是不受限制的政客權利 這種權利保護他們 不受其他階級侵犯 並從上面賜給他們雨水和陽光 所以歸根到底 小農的政治影響 表現為行政權支配社會 馬克思在這裡說的是 19世紀法國的情況 但用來理解 莫子的上筒主張也很合適 這樣的人才觀之下 莫家的教育觀也獨樹一幟 莫家首次提出了 為國家培養人才的概念 還記得前面提到的 莫家恐怖的科技樹木 莫家創辦了先秦時期 第一所綜合性大學 系統教授文理軍工等綜合知識 突破了貴族六裔教育的侷限 在教育方法上 莫子否認人性有善惡之分 他認為環境對人類影響很大 要因材施教,正確引導 這和孔子的教育觀如出一轍 但是莫子又特別重視實踐教育 一方面要在實踐當中學習 另一方面學到的知識 一定要運用到實際生活中去纔有用 這些教育思想 不僅是勞動人民對生產的要求 更是貫徹艱艾的政治理想 對人才儲備的需求 所以莫家講武林要以和為貴 真的是有人聽的 因為諸侯國不一定打得過莫家組織 莫家的思路就是 我跟你們好好講,你們不一定聽 那我就比你們都強 我看還有誰敢動手 莫家不僅是一個學派 更是一個準軍事組織 其中的成員可不只是會變金的鍵盤俠 而是能真的貢獻生產力的 工程師、武者和壯士 莫家的最高統領稱為鉅子 莫子就是第一代鉅子 在鉅子的指揮下 哪裡發生了戰爭 哪裡就會有莫者日夜兼程而來 無私的支援守城 完全不需要被幫助的國家 提供什麼報答 僅僅是因為鉅子一聲令下 便可以赴湯蹈,在所不辭 多少優秀的莫家子弟 義無反顧地犧牲在了 拯救別國的戰場上 而鉅子也不是為了榮譽聲望 而僅僅是為了莫家的理想 天下安定,Love and Peace 在莫家嚴密的組織 系統的訓練 精湛的技藝和高超的守城術面前 各國心靈是要掂量掂量的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 莫家已經儼然一個沒有國土的國家 莫者可以到各諸侯國做官封爵 但俸祿必須上繳莫家總部統一分配 莫者首先要聽命於鉅子 然後纔是國君 莫家內部的法規效力 甚至高於諸侯國法律 秦莫鉅子復吞的兒子殺人 秦惠王親自下令 讓秦國法官為其減刑 但鉅子直言 按照莫家之法,殺人則死 即便您秦王寬宏大量 我也要先執行莫家法令 於是就把自己兒子給殺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 縱橫家和莫家的本質區別 縱橫家是依附於各國朝廷 而存在的遊說集團 莫家則是獨立於各國的政治實體 這其實是和各國主權嚴重牴觸的 莫家可以憑藉強大的武力 和組織力量公然干涉一個國家內政 而且往往能干涉成功 這就使得其註定要面對儒家、法家 等依附於國家力量的學派 無法想像的阻力 歷史確實如此 公元前221年 大一統的秦帝國建立 宣告了一個偉大時代的開始 更宣告了一項偉大事業的落幕 秦始皇以雷霆手段 掃清了法家以外的諸資外家 在大一統政權的正規軍面前 莫家的武力終歸還是捉襟見肘 秦始皇號令 收天下之兵,拒之鹹陽 消封敵,註以為金人十二 以弱天下之名 這樣,莫家擅長的守城機械 被全部銷毀 喪失了維持生存的重要依靠 而官方的鎮壓與圍剿 使得莫家組織遭受嚴重的打擊 賴以凝聚發展的組織無法繼續運作 導致學術傳播受阻 莫家很快就失威了 莫家最終失敗 不同於儒家最終找到了 馴化政權的途徑 莫家極端偏離了 精英文化中那些根深蒂固 而又廣泛認同的取向 奢侈的葬儀 儀式性的音樂 講究禮儀服飾和優雅的禮貌 無論已經變得多麼突具形式 和偏離實質意義 但的的確確是傳統精英文化中 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精英和莫家的立場是天然對立的 而鐵打的精英,流水的聖賢 莫家註定無法經歷幾千年的打壓 但這還不是主要原因 莫家初期 整個組織團結一心 主要是因為莫子的人格魅力過於耀眼 他宛如一個完美的聖人 見識淵博,經驗豐富 精通機械,長於辯論 志向高遠,嚴於律己 他支撐起了莫家的全部理想 但莫子死後 沒有人能擔當他的大任 莫家的內鬥加速了衰落 戰國時期 僅對非公這一要義的解釋 就出現了三個流派 反對一切戰爭 反對不義戰爭 和支持統一戰爭 三個流派都認為 自己接近兼愛大統的目標 產生了不可彌合的鴻溝 其末好變 試圖用柔和的方式制止戰爭 楚末好想 用自己的價值觀行俠仗義 秦末重視科技 支持秦國攻打六國 三者矛盾不可調和 所以漸行漸遠 而更深刻的原因或許還是 莫家是為了人們 但人們卻辜負了莫家 儘管莫家許諾 給我一個機會 會還你一個花滿天下的和平世界 但大多數人並不願意成為末者 當莫家為他們奔走呼嚎 衝鋒陷陣制止戰爭的時候 他們會心安理得地接受 但真要他們成為末者 參與制止侵略的守城戰爭 沒一個願意挺身而出 當莫家為他們爭取平等 讓達官顯貴把財富分給他們時 他們會拍手叫好 但一說末者要 節用苦修 遠離娛樂 他們就會進而遠之 絕不會踏入末門半步 當莫家為身為平民時的他們 描繪一個人人平等 按能力分配的藍圖時 他們恨不得當場把貴族拽下馬來 但當他們真的戴上烏紗帽之後 想的卻是怎麼做掉 這群惹是生非的末者 莊子是個清醒而驕傲的神人 他懟天懟地懟空氣 可以用深刻的道家哲思 將莫家子弟搏得啞口無言 但對莫子他依然充滿了崇敬 甚至為他感到不值 莊子說 老莫這一套 要求別人恐怕很難推廣 要求自己就要做好覺悟 這樣的要求違揹人性 違背天下人之心 天下不堪 莫子是聖人 當然沒話說 但奈天下何 什麼是天下之心 天下之心不是天道 而是世間一個個凡人的內心 匯聚成的簡單心願 這個心願 究竟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還是雖千萬人無王矣 幾千年的歷史 早已給出答案 後世 莫家的其他主張也逐漸出現了替代品 莫家對兼愛節用的話語權 逐漸被佛教、道教等 傳播力更強的宗教奪取 莫家對上賢上童的追求 在科舉制、家官封爵的許諾下 面臨降維打擊 作為跟儒家針鋒相對的學派 在獨尊儒術之後 更是被朝廷和一群經學家 長期壓制批判 直到清末明初 莫家才終於再次迎來一次短暫的高光 成為爭取民族獨立 和進步的一面鮮明旗幟 但很快 十月革命一聲砲響 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主義作為一個 全方位優於莫家的上位主義 更科學的無產階級主義 可以在完美繼承莫家精神的基礎上 提出對生產力、生產關係的精準認識 和科學完整的方法論 而且更加符合人性和時代要求 就這樣 莫家在被兩千年的歲月 抹去了最後一次先進性之後 終於黯淡了下去 但需要感到惋惜嗎 或許不需要 起碼如果莫子親自看到了 有這樣一種主義 接替了莫家的使命 他是會欣慰的 為何一定要成功才堪稱偉大呢 畢竟兩千年前 他曾經帶領那時的勞動人民 做過一場夢 夢前 他和子弟們如鐵一般站在九州的大地上 靠科學和雄辯改變舊世界的模樣 用上賢與兼愛 驗證新社會的設想 夢中 他依然那麼年輕 那麼健壯 草鞋已經磨破 腳上已經起繭 他毫不在意 只是仍然走著 夢醒 他已是白髮蒼蒼 再也走不動 但他的孩子們擁抱過來 告訴他 衛星上了天 告訴他 星火相傳 他會微笑著安慰孩子們 沒關係的 都一樣 這裡是一杯心機 感謝大家的關注和三連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