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愷之(下):《洛神賦圖》 曹植痴心如夢的愛情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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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次觀看·2024年12月9日
不好 所以那個音質比較差 所以我今天呢就重新錄一下
你看 我們為了把這個視頻節目做好 你看也是挺賣力的 是吧
各位呢 可以點一個關註
要實在高興可以長按點贊來一個一鍵三連 也不是不可以
好 閒言少訊 現在如果讓我們投票說只拿出一幅作品
來代表中國六朝時期的繪畫風格 那《洛神復圖》應該會高票當選
我們現在有中國古代十大傳世名畫的說法
顧楷之的《洛神復圖》就被排在第一位
而且還是在《洛神復圖》是後世魔本的前提下
可見這幅畫對於中國繪畫史的重要性
但是我個人覺得十大傳世名畫這個提法有點問題
一些非常重要的話沒有被放進去
比如展子前的尤春圖 梵關的西山行旅圖等等
放進去的有一些呢也不是特別重要
比如求英的漢宮春小圖 郎世寧的百駿圖
我們看啊 入選的一個重要標準就是這十大名畫有個共同特點
就是它們首先都是長卷
所以應該改叫中國十大傳世長卷 可能稍微的靠譜一點
長卷繪畫在中國繪畫形式裏面是最有特色的一個品類
也是中國書畫藝術最有特點的一種形式
現在幾乎快成了中國文化的一種符號
之所以叫長卷呢 是因為通常都比較長 也叫手卷
因為能握在手裏面觀摩把玩
又因為手卷多為橫幅啊 所以少數人也稱為橫卷
顧凱芝的這幅《山水人物長卷落神附圖》
是中國繪畫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長卷畫
我們中國人很早就創造出了長卷這種繪畫形式
我們在遼寧的一處墓葬裏發現了一幅壁畫《車馬出行圖》
描繪了一羣車馬出行的賓客沒有繪制地面
只有一組車馬在空曠的原野上疾馳而過
這個發現表明我們最遲在東漢時期
中國的藝術家就已經掌握了從右向左的繪制長卷
這已經具備了中國長卷畫的基本特徵
我在洛陽的古墓博物館也鑽到那個下面
看到過類似的魏晉時期的壁畫
應該說從此我們中國的藝術家掌握了這種特殊的表達形式
長卷的可貴之處就是它創造出了一種超越真實世界的空間延伸感
到了200年之後就是顧楷之的《洛神復圖》
我們看到這種長卷形式從人物故事的安排到背景的處理已經基本成熟
《洛神復圖》的畫面安排相當於我們現在的連環畫
就是用一幕一幕的情節構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在沒有電影電視的古代社會
古人就相當於看一個連續劇
它跟《女史真圖》有兩點不同
首先是構圖不同
《女史真圖》畫的是斷開的
就是每一幅畫面都是完全獨立
而《洛神復圖》是連貫的一組畫一個故事
其次呢更主要的不同就是主題不同
跟《女史真圖》宣揚禮教主題不一樣
《洛神復圖》是一幅純粹表現愛情的
充滿了古典浪漫主義的作品
擺脫了繪畫成教化助人倫這樣一個實用功能性的作用
成為一個獨立具有欣賞價值的藝術品
從這個意義上講
應該首先感謝這幅畫有一個好劇本
與《女史真圖》一樣
《洛神復圖》也是源於一篇文章
先有文再有圖
你看顧凱芝因為看到這個文章受到感動和啟發就畫了出來
這篇文章呢就是曹植的《洛神復》
洛神指的就是落水裏面的女神
傳說是福西的女兒在一次度落水的時候溺亡
化為洛神
但是據說曹植借洛神真正感懷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她就是甄氏
就是三國時期袁紹的兒媳婦
就是他次子袁熙的妻子
這個甄氏在當時是以美艷著稱於世
我們都聽說過關渡之戰
就是公元200年的時候袁紹被打敗了
又過了兩年曹操就把袁紹的地盤整個都拿下了
攻陷了袁紹的老巢葉城
順便俘虜了這個甄氏
這個時候曹丕提出他要娶甄氏
你看曹操就答應了
他們曹家人都是這種少婦控
就是喜歡人妻
擼曹打兔子走到哪都免不了這種事
你看曹操自己也曾經打張秀的時候
也是強納張秀的嬸嬸為妻
結果這個張秀實在忍無可忍
投降當天晚上反水
打曹操一個措手不及
曹操手下那個名將典威
就是在那次戰鬥中戰死的
曹操一看這曹丕很像自己嗎
就同意了
孔融就這件事還專門諷刺過曹操
孔融聽說曹丕強納了甄氏
他就跑去對曹操說
說我聽說武王伐紂的時候
武王把那個妲己賜給了他的弟弟周公了
曹操一聽說有這事嗎
曹操回家就翻書翻了半天也沒翻到
他下一次見到孔融
他就問說你這個在哪本書看到的
說我怎麼沒找到
孔融說說我不是書裡看到的
說已經奪古想當然爾
就是說我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
猜測古人大概也會這麼幹
你看曹操一聽馬上就明白意思了
知道孔融是在羞辱自己
你看氣得面紅耳赤
這件事也是後來曹操殺孔融的理由之一吧
當然孔融類似的事情也幹過好幾次
不止這一次啊
據說曹操當時也是青木真士
只是被曹丕佔了先
曹操只能無奈任災
情場失意的曹操事業也同樣失意
後來呢
他跟曹丕爭奪世子的過程中
同樣是敗下陣來
曹丕呢就繼承了曹魏的政權
他在取到真士之後
他開始可能也還恩愛過幾年
但是這個真士比曹丕要大四歲
歲月無情容顏老
風雨過後百花折
這個真士很快就失寵了
曹丕就讓他獨居在夜城
這時候真士就很不樂意
就寫了一些很怨恨的詩
比如有一首很有名的叫《唐上行》
重苦塑紅巾使君生別離
出役負苦愁入役負苦愁
曹丕在看到這些詩之後就非常生氣
這就明顯就是破壞國家領導人形象吧
當場就賜死了真士
據說賜死的時候還以髮覆面
口中塞糠
就是用頭髮遮住臉
口中塞滿米糠
意思就是有些話讓他到陰間
也不能說出來
非常慘
這一年呢就是公元二二一年
幾個月之後
就是在黃初三年
公元二二二年
三十一歲的曹職啊
被曹丕封為陳流王
一兩千五百戶
這個時候所謂的封王
其實是形式大於內容
曹職這個時候
一定程度上已經受到軟禁了
行動已經不是特別自由
但是呢
曹職也要禮節性的來到京城謝恩
據說啊
曹丕其實也知道他對這個真士
這一點關繫有這個態度
所以曹丕也表現出了一個勝利者
應該有的大度
他甚至將已經賜死的真士
留下了一個金女玉帶枕
送給了曹職
曹職呢就抱著這個枕頭
在回到封帝的路上
寫了這篇《洛神賦》
曹職的文學水準
那簡直可以說是礦骨絕筋啊
向來被世人推崇
南美朝的時候有一個大名士叫謝靈運
這個人有才華有身份
你看誰都瞧不起
一天到晚說天下誰都不如他
但是呢他只服一個人
就是曹職曹子見
他說啊
天下才友一旦曹子見獨佔八鬥
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
也就是才高八斗這個成語的出處
《洛神賦》這篇文章
寫的也確實是美不勝收
比如描寫《洛神》的時候就說
偏若驚鴻
宛若遊龍
榮耀秋菊
華貌春松
彷彿兮若清雲之碧月
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
我們提到過
這段話後來經常被用來形容
王羲之和他的書法
《洛神賦圖》呢
主要情節大致有賭魚嚴判
方則無家
載歌載舞
雲車已成
人神殊途
夜不能寐
塔上歸途
這麼幾個情節
曹子在文章一開始
就寫行至落水
你看天色將晚
他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水邊的岩石上
這個時候他就問車夫
說你看那是不是有個女子
但是這個車夫好像是看不到
他對曹子說
莫非就是福妃
福妃就是指
福西的女兒洛神
這個時候畫面就進入第一幕
賭魚嚴判
就是車夫啊
把馬借下來遛馬的一個情景
馬在一邊打滾
接著呢
就是曹子在眾人的攙扶之下
站在水邊看洛神
原文說洛神
體迅飛浮
飄忽若神
凌波微步
羅襪生辰
你看這就是段譯的絕招
凌波微步的出處
說動無常則
若微若安
盡止難期
若往若還
這裏就說啊
洛神他體態輕盈
忽左忽右
忽上忽下
所以在第一幕裏面
洛神時而在空中
時而在水面
時而在山間
含情脈脈
若隱若現
我們看到
顧楷之對於人物線條的處理
已經非常成熟
衣帶飄逸
舉止從容
反觀他對山石草木的處理
那就幼稚很多
我們後人總結概括說
說六朝人畫山水畫了一個特點
就是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
就說人和山的比例不太對
山的畫得都偏小
水呢也沒有那種波濤洶湧的感覺
你看在這幅畫中啊
只有曹植後面坐上船的時候
那個水纔有一點水浪翻滾的氣勢
畫中的這個山石樹木的設置啊
主要起到一個分割畫面的作用
這個畫面中的樹主要有三種
一種是柳樹
柳樹呢就是採用了一種加葉的畫法
就是兩筆描出葉子中間填彩
畫中呢一共有25棵柳樹
剩下更多的一種叫菩薩樹
就是畫得很概念
不太像樹就像靈芝
還有一種類似於開花的樹啊
它的形狀和顏色
都有點像春天的香春樹
也是非常概括洗練
我們可以看出啊
顧愷之對於山石樹木的畫法和人的畫法
他這個技法上如出一轍
看不到我們後世山水畫那種成熟的
破墨式的技法和程式
比如那些村法
真正畫樹木比較成熟
那是隋唐之後的事情
畫山石的村法
那恐怕要到五代以後
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顧愷之所處的時期
就是我們山水畫還處在一個起步階段
他就是這樣一個面貌
他並不像有些評論家說的
這些畫法突破了自然法則的製約
我覺得這種說法都多此一舉
話哲天足
應該老實承認啊
我們就是還處在一個
起步的起萌的階段
一個自然狀態
在第二步裏面呢
這個曹植就坐在榻上
眼中的表情沒有第一步那種驚愕的錯覺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笑
他跟洛神啊
四目之間竟然有一些眉目傳情
洛神呢也不再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而是來到了曹植面前翩翩起舞
還有一些像獅子一樣的銳獸
出來吞雲吐霧
水神呢也出來擂鼓助興
你看這個時候故事就進入到高潮
但是呢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古今藝術的最高層次
往往是咀嚼痛苦
在第三幕裏面
洛神就坐上了鳳鳥準備離去
曹植也來到水邊揮手告別
你看依依惜別
雙方的都是一臉的不捨
第四幕呢
就洛神坐上六條龍架的雲車
旁邊還有一些水中的神獸護駕
洛神呢也是不斷的回頭張望
好像希望能把曹植的樣子記得更清晰
第五幕啊
曹植啊就坐上了一艘大船
追著洛神而去
船上的水手在努力的撐槳
無奈人神相隔不見蹤影
第六幕你看追肯定是追不上嘛
曹植只能棄舟登岸天色也晚了
僕人就點起一支蠟燭
曹植就坐在地上長驅短歎
原文說啊
思綿綿而增暮
夜耿耿而不寐
一直坐到天亮
第七幕呢
就是天亮之後曹植只能乘車離去
仍然是回頭戀戀不捨
似乎在回味這場天人奇遇
這幅畫用色凝重古樸
具有工筆重彩畫的特色
在吳道子和王維就是到唐朝之前
我們畫山水畫的部分
用色是比較重的
這種作為襯託的山水術詩啊
都是用線勾勒
然後呢空勾無村插
與畫史所記載的說
人大於山水不容犯的這個風格
也非常吻合
我們再說提拔和印章
乾隆皇帝啊
對很多藝術品的建設啊
都有點二無眼
但是對這幅洛神復圖的重要性
他也非常清楚
你看我明顯看到作為蓋章狂魔的他
在這幅畫上有所收斂
這對於一個深度強迫症患者
你看也是很不容易
他在前面呢加了兩段長的拔
在後面還有兩段長的拔
而且還有一段是正兒八經的小楷的拔
你看這是不多見的
我們能看出來乾隆對這幅畫的喜愛呢
是悅然至上
洛神復圖的重要性體現在很多方面
我們關注比較多呢
還是他對於山水畫的探索
我們雖然可以看到顧楷之的文字
就是那個畫雲臺山記
在裏面找到他對於山水畫繪製的描述
但是畢竟不如看到真畫面來得真切嘛
顧楷之跟之前你像曹步興
魏諧不同
他有一個特點
就是他喜歡把人放在山水的背景下
進行描繪
比如史書上說他有一次
給一個叫謝坤的人畫像
就把人畫在巖洞旁
他說啊此人當至於秋賀中
洛神復圖表現出了
東晉時期山水畫的繪畫特徵
狀態呢還只是初始的探索階段
是山水畫形成的一個重要階段
雖然顧楷之也不滿足於此
畫雲臺山記中
顧楷之就記述了
山水作為主題的創作過程
這是顧楷之的貢獻
顧楷之之後啊
山水畫才開始逐漸脫離人物背景功能
在眾多題材中脫穎而出
成為中國繪畫中最重要的一個分支
只是啊此時的山水畫
技法上還沒有自己的語言
咱們通常說山水畫裏面用到的
溝村擦染點五種技法
這裏面呢只有溝和染
對比後世成熟的山水畫
不光是缺乏村法
用春傘吐絲苗來勾勒山石的輪廓
也顯得非常幼稚
這幅畫的重要性
還體現在它對於愛情主題的表現
這是一種重要的人文主義精神
我們想啊
在洛神復以前繪畫中出現的女性
大多數都是神仙獵女
主題呢都是歌頌她們的美德
而洛神復圖第一次通過刻畫
女性美麗的容貌來抒發作者的情懷
我們開始通過繪畫表達自己內心
一些細微的個人感受
而不再僅僅是表達那些
國家民族的宗教道德那些集體感受
應該說在這個層面上的探索
洛神復圖是比較早開始嘗試的
這跟顧愷之本人的性情也有很大關系
你看他就是以喫文明的真性情嘛
我們今天才有機會看到這幅傳世名畫
當然我們還要感謝幕後
臨摹的顧愷之的那些人啊
今天最好的一個版本就是送人臨摹的
有兩幅在故宮
有一幅在遼寧省博物館
還有一幅呢在美國弗利爾美術館
其中最好的版本是在故宮的這一幅
正是因為這些臨摹版本啊
沒有讓這幅畫像無數同類作品一樣
隨著元件的遺失啊
就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下
我們再說顧愷之的人生
在殷仲康手下接近20年的時間啊
顧愷之算是順風順水
無憂無慮
他也是藝術在這一段時間進入成熟階段
洛神復圖極有可能就誕生在這個階段
一直到55歲
顧愷之又迎來了一次大變故
公元399年殷仲康被殺
殺殷仲康的人
正是當年桓溫的小兒子桓玄
桓玄死的時候
桓玄僅僅5歲
25年過去了
桓玄長大成人
再次獨霸一方
桓玄殺了殷仲康
發現哎
殷仲康手下這還有一個人呢
當年他爸用過
那你行了你也別走了
你繼續跟我幹吧
這樣呢
顧愷之再次來到桓家
到桓玄手下做事
桓玄啊是桓溫的庶子
也是最小的兒子
憑藉桓家殘存的實力和桓溫的餘威啊
再加上他自身的勇武韜略
逐漸做大
曾經與殷仲康啊
楊全七啊結盟對抗朝廷
隨後呢
他又消滅了楊全七和殷仲康
除掉了執政的司馬道子父子
把持朝政
桓玄這個人啊能力很強
但是也擁有很多富二代
所共有的一些缺點
貪婪
兇狠
狂妄
不像他爹
有禮賢下士的那一面
他經常以文青自詡
你看他本人也勉強算是個書法家吧
說優功草書
據說啊常常自比王羲之
但是當時的記錄是
亦者未之許
就是別人都不太同意他這說法
不過他確實也酷愛藝術啊
看到別人藏有書法名畫
都想佔為己有
他一度啊
把晉朝皇室收藏的書畫全部收入囊中
見到顧楷之之後啊
毫不猶豫留在身邊
就是為了獲得顧楷之的作品
遺憾的是啊
這個桓玄並沒有任何書法作品
留到今天
而他所收藏的那些書畫呢
也跟著他最後潰逃時不知所蹤
一說啊
說都被投入到長江中
顧楷之跟隨桓玄前後大概四年多
這是顧楷之一生中最倒黴的四年
相傳有一年春天啊
他要出遠門
於是就把自己滿意的作品啊
集中放起來放到一個櫃子裡面
又用紙封好上面提上字
交給桓玄代為保管
桓玄收到櫃子之後啊
竟然偷偷的把櫃子打開
裡面一看精彩的全都是作品是吧
把這些畫全部取空
然後又把這個櫃子封好
兩個月之後呢
顧楷之回來了
桓玄又把這個櫃子交給顧楷之
顧楷之打開一看
一張畫也沒有了
楷之驚歎道說
莫非妙畫有靈變化而去
就像人之羽化登仙
又有一次呢
桓玄非常鄭重的對他說說
你看
說我手中這有一片樹葉
是蟬用來隱身的
人拿了它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別人就立即看不見你了
你看中國古代啊
他對於這個蟬啊
有很多不切實際的想像
你比如說那個人去世之後
要在口中含蟬
就是有復生的這種可能
就是再活過來的這種可能
所以他對蟬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像
顧楷之聽了之後啊
特別高興
隨即啊
就把那片葉子拿過來貼在自己頭上
略過了一會兒
桓玄竟然真的看不見顧楷之
然後對著他身上撒起尿來
當然我們今天看來
顧楷之的這些行為
不僅喫
甚至有些傻了
其實啊
在那些讓人掩面而笑的怪誕背後
卻是顧楷之出於桓玄
淫威之下的被迫無奈
一喫一瞎
裝瘋賣傻的生存智慧
面對貪婪跋扈的桓玄啊
除了裝瘋賣傻
你想他又能怎麼樣
一時得勢的桓玄
變得更加驕縱無度
尤其是在403年啊
廢地自立
就過了幾十天的皇帝癮
但是他呢
色厲膽薄
好謀無斷
第二年兵敗被殺
只活了36歲
桓玄倒臺之後啊
以癡覺馳名天下的顧楷之啊
並沒有受到連累
反而還升了官
到公元405年的時候
他做了散級常事
大概相當於中央辦公廳祕書吧
直到第二年啊
62歲的顧楷之
終於走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個年份
雖然62歲高齡啊
但是仍然持心不改
一天晚上
他在自家院子裡面
看著明月當空
詩信大發
於是啊便朗聲吟誦起詩來
他的鄰居謝瞻與他同窗圍觀
聽到他的詩呢
就隔著牆稱讚了幾句
說好
這一稱讚不要緊
顧楷之一時興奮
忘了疲倦
一首接著一首
一句接著一句
沒完沒了
停不下來
這個謝瞻啊
隔著牆折騰了一會
覺得太累了
就想回屋睡覺
於是呢
就找了一個人
找了一個下人替代他
隔著牆陪顧楷之繼續折騰
你看人換了
調變了
但是顧楷之呢
不知有變
就這樣呢
一直吟詠到天亮才罷休
頗有一副老頑童的模樣
公元406年
顧楷之赫然成事
世間留下的
只有他精彩絕倫的作品
和鮮活生動的傳說
在文獻資料中啊
顧楷之的繪畫作品流傳不多
唐代貞觀公字畫史藝術中
一共收錄了17件
唐代歷代名畫記中
收錄了29件
就是到了宋代
入內輔的
就鮮活畫譜中明確記載的
就只有9幅
我覺得這中間很大一部分原因
都要歸罪於環旋
因為環旋把這些作品收集到一起
最終可能集中毀掉
作為一代宗師啊
顧楷之的繪畫
對當時及後世的影響極大
南朝後來向陸嘆威師承其法
後來比如說張僧尤
田僧亮
楊子華
楊契丹
鄭法氏
董博人
展子前
以及唐代的畫家閻立本
吳道子
周房等人
無不以顧楷之的畫技為抹本
深受他的影響
顧楷之對中國繪畫有兩大貢獻
第一啊
他是把均勻的線條的描法推到了極致
對於春蠶土司描啊
古今再也無人能出其用
第二呢提出了傳神論
這為中國繪畫指明瞭發展方向
繪畫由簡單的描畫形體
開始關注到了描畫對象的精神
這是之後中國繪畫不變的內涵
隨著繪畫的不斷發展
尤其是到了元朝以後
繪畫對於對象的形體追求越來越低
對於精神追求就越來越高
顧楷之詩書畫無一不精
雖然那時還沒有後世文人那樣的
文人畫概念
但是他無疑
已帶有文人畫宗師的朦朧光環
他那種略帶魏晉明式的風範和個性
也是後世藝術家的典型個性
比如北宋米芙之顛
元代洪公望之癡
泥藏之魚
明代瀋舟之憨
唐寅之豪
徐渭之狂
都體現了藝術家們天真執著的性格
唐代張懷冠啊
對顧楷之的畫評價非常高
他說啊
張僧尤得其肉
陸嘆薇得其骨
顧楷之得其神
由曹步興
戴奎
魏諧這些人奠定了技法的進步
到了顧楷之時代
他為繪畫注入了人對精神的理解和追求
這是顧楷之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