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書畫故事:《采薇圖》的由來
6 次觀看·2025年9月26日
李唐是宋代著名的畫家,南宋畫院的領袖人物。他的山水畫成就最高,他的畫成為了南宋畫院山水畫家的魔本。宋高宗曾評價他說,李唐可比唐禮思遜,除了山水,他也擅長畫人物,他畫的人物很有飄逸灑脫的韻味。
這一天,李唐閒來無事,在書房翻看舊時朋友們和他互贈的圖畫。他拿起一幅清新的高士圖,這幅高士圖是他一位談得來的好朋友,在他過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壽禮。
這位朋友本來不善畫畫,據說為了畫好這幅壽禮,曾一夜未眠呢。看著畫上像蚯蚓一樣的線條,不難想像朋友畫畫兒時的笨拙樣子,李唐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可是過了一會兒,李唐又紅了眼圈,因為這位朋友在靖康之難的時候也被擄到了金國,至今下落不明,沒有像他一樣幸運地逃回臨安。
李唐嘆了一口氣,回想他逃亡的歷程,他見到了太多的大宋官員將領,不戰而逃,屈膝投降。後來,他曾設想過許多次,在大宋國勢垂危的時候,如果那些官員將領奮起反抗的話,也許大宋朝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安異於,只留下半壁江山。
他知道前一陣子,朝中發生過這樣一個笑話,一個大宋舊臣,搖身一變,竟成了金國的來使,跑到臨安,代表金國向大宋下書。李唐不由地越想越氣,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這時,響起了東東的敲門聲,隨後知雅一聲門開了,進來了李唐的學生肖兆。肖兆見老師心情不好,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那些舊事。肖兆知道,李唐最仰慕忠義劫獵之事,為了讓李唐開心,他和老師聊起了不識周數的博夷,書齊的故事,這個辦法果然奏效,李唐來了精神,與肖兆侃侃而談。
幾天以後,肖兆要出門,向李唐辭行,卻被看門人攔住了。看門人說道:「老爺吩咐,來客一律擋駕。」肖兆疑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悄悄問道:「先生可是病了嗎?」門人搖頭道:「老爺有事,不喜歡被人打攪。」
過了些天,肖兆從外地回來,家裡人對他說:「李唐帶兆的家僕,來找過您好幾次了。」肖兆一聽,臉都沒洗,放下行李,就跑到了李唐家。
李唐見肖兆回來很高興,伸手從磚畫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卷橫約三尺、縱約一尺的畫。肖兆展開畫卷,見圖中有一面石壁,寫著兩行字:「河洋李唐畫博夷,書齊。」
畫中的博夷、書齊是殷商的貴族,他們很有操守,在周武王滅殷商以後,兩人以吃周朝的糧食為恥,一起躲到首陽山中,採煨為食。後來,在冬天降臨的時候,百草凋零,兩人含笑從容取義,埋骨山中,李唐筆下的博夷、書齊身著白衣,對坐在荒山之中。
雖然兩個人鬚髮彭亂,形容憔悴,卻絲毫沒有侷促徬徨之意,正在精神飽滿地侃侃而談,顯示出了寧可餓死,也不與征服者合作的徵徵傲骨。
在途中,李唐還畫了寂寥的山川,在狂風中搖曳的老樹,蕭照一看便知,畫中季節正是深秋,一束秋葉掛在枝上,江脫未脫,再過幾個月,秋去冬來,大地沉睡,靠採煨沖擊的博夷、書齊命運如何,可想而知。
但是,面臨死亡的逼近,二人還在自得其樂地談天說地,泰然處之,面無一絲聚色。
李唐用剛而硬的線條,濃筆重墨地畫出了山間巨石,枯藤骨松,將荒山無人的環境,表現得淋漓盡致,畫中的荒山,讓蕭照覺得,這一定是周朝管不到的地方。
蕭照心中對兩位先賢,既敬佩又同情,他不禁扼腕嘆息,臉上出現了複雜的神情,博夷、書齊兩位先賢的這種精神,不正是對宋朝某些臣子的一種反諷與鞭策嗎?
蕭照不禁想起那位投靠大金的宋朝舊臣,如果再次出使臨安的話,他一定會拿著這張畫,給那位巾幗使者看一看,不曉得這位尊貴的巾幗使者會不會羞愧得無地自容呢?
蕭照抬頭問老師,您為這張畫取了什麼名字,禮堂推開窗,望著遠處,銀道,燈比西山西,彩旗威矣,這張畫就叫彩威圖吧。
時光流逝,到了元代,有一個叫宋啟的學者,見到彩威圖,在畫上題寫了這樣的把語,意在珍貴,表疑其不沉於周者,為難渡祥辰發也。
意思就是,這幅畫意在規勸和省視宋朝的那些祥辰,其實,還有一點宋啟卻沒有點出來,就是畫家禮堂本人還在這幅畫中寄託了自己本人的氣節和他對國家的一種責任感,與其說他在畫博夷、書齊,不如說他在描繪自己的真情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