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麟(上)不惟畫肉兼畫骨 《五馬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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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次觀看·2025年10月18日
各位好 今天呢我們講李公林
李公林啊是一位傑出的畫家 這在北宋就是人們的共識
北宋宣和畫譜裏面記錄畫家的時候 他都有一個簡介 就介紹藝術家的生平
輪到李公林啊 這個簡介的長度就達到別人的五六倍
並且總結說啊 說考公林平生所長 文章則有建安風格
書體則如晉宋奸人 畫則追顧祿 至於變中鼎鼓氣 博文強實啊 當是無與倫比
就說李公林啊 他這個文章就像建安妻子一樣 書法呢像南朝四家
繪畫呢 直追顧楷之啊 陸探威這些人 而且要說句古董啊學問 更是無與倫比
並且最後還強調啊 就是擔心說後面的人啊 不知道李公林有這麼偉大
所以簡介啊 才寫這麼多
因為李公林他做官一直很小 就生怕他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或者僅僅以為他是一個畫家
不過呢 北宋人啊 還是想多了
李公林雖然官職很小
但是元朝在修宋史的時候啊 還是給他安排了一篇傳記
裏面還介紹了李公林鑒賞古董的能力
裏面啊 就說李公林啊多識其字 是一個古文字學家
夏商周以來的那些中鼎尊夷啊這些東西
只要拿到李公林的面前啊 那他馬上就能定出一個先後次序
當時呢 有一個叫段懿的人啊 得到一枚古代的玉璽
這個朝廷上的這些人啊 就七嘴八舌 不能辨識
這個時候李公林啊 拿起來看看說
秦朝的時候用的玉璽啊 都用的藍田玉 今天我們拿到這枚玉璽呢 你看就是青色
玉質堅硬 典型就是藍田玉
上面刻的這個鳥蟲文呢 寫著帝王受命之福 而且這個雕法精絕
應該啊 就是出自李斯的手筆 當時大家一聽了之後都莫不嘆服
在詩文書法和古董方面的造詣啊 說明瞭李公林的綜合修養
但是讓李公林真正名揚天下的還是他的繪畫
目前我們找到對李公林介紹比較多的資料 主要是來自北宋的遜河畫譜和南宋鄧春的畫記
鄧春呢 對李公林也是推崇備至
他說啊 李公林平時主要精力呢 就是搞收藏 我們剛才說了 是吧
閨蜜寶丸啊 森然滿家 就家裡擺的全都是這些東西 空餘出精力啊 才留意書畫
因為這個才華橫溢 悟性過人呢 一出手啊 他就蓋過世人
所以當時的士大夫啊 都讚揚李公林 說他
鞍馬遇韓贛 佛像追吳道玄 山水似李思訊 人物似韓晃
就說只有把韓贛 吳道子 李思訊和韓晃嫁接在一起
才能跟北宋人眼中的李公林啊一較高下
這就有點像我們今天國一個人啊 說他勇超赴紅雪 帥過楚留香 癡情似李尋歡 瀟灑如西門吹雪
雖然聽著有點肉麻 但是也確實說明李公林的恐怖實力
李公林呢 自博石
大概是出生在公元1049年 他家鄉呢 在蘇州 就是今天的安徽同城
因為他家北面有一座龍眠山
晚年李公林呢又回到這個龍眠山裏居住 所以他又字號叫龍眠居士
史書上了一般稱呼他叫李博石 或者叫李龍眠 李公林呢出身不錯
他不但生在蘇鄉門地啊 而且他們家還是當地的一個大家族
據說啊 是南唐李氏的後裔 就是李景啊 李裕他們的後裔
所以李公林很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
他的父親李旭一呢 雖然沒有高考得中 沒有考中功名
但是也被推舉為賢良方政科 就是走的推舉的路線 他擔任過大理寺城
李老爹呢 工作勤勤懇懇 杜絕不良嗜好 業餘時間呢 除了教育兒子 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書畫
但是他很快發現 每當他欣賞這些書畫呢 他這個還抱著奶瓶的小兒子 看的比他還認真
慢慢的 這個李老爹就發現 這個兒子啊 目性極高 據說只要什麼東西啊 讓他看上一次
他馬上就能領略古人這個用筆的方法
不論是書法還是畫 拿起筆呀 就能臨摹得有模有樣
由此如此啊 李老爹很欣慰
更讓李老爹欣慰的是 李公林在22歲這一年 也就是西寧三年 公元1070年的時候 李公林考中進士
能夠在22歲啊 就中進士 說明啊 李公林的讀書啊 不可謂不刻苦
但是呢 比起讀書啊 李公林做官啊 那真是不怎麼上心
宋史裏面記載李公林的這個仕途啊 感覺就像清河武大郎的吹柄鋪 一直就沒什麼發展
一開始的時候 就他擔任一些小地方官 像南康和長原縣的縣衛
四州陸士參軍 後來到了京城 也是一些閒散職位 這在以冗員多著稱的宋朝啊 那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李公林的心思呢 幾乎全部放在繪畫上面了 他一生啊 作畫勤奮
作品數量極大 而且題材涉獵很廣 人物啊 侍女啊 山水 鞍馬 走獸 花鳥 無所不包
根據宣和畫譜記載啊 李公林的開始學畫 主要是學顧愷芝 張森尤和吳道子的傳世作品
對於臨摹古人作品啊 李公林是下了大功夫的 只要他有機會見到那些古今名畫 一定要臨摹一份
最終呢 這些臨摹作品啊 在家裏面堆積如山 達到了無所不有的程度啊
活脫脫的一個北宋手動古畫復印機
很多大藝術家在學習繪畫都有這樣的經歷 比如近代貢筆畫大師於飛安回憶啊
他有時候拿到一幅畫 有時候時間可能很短 只有幾小時的時間 也要爭分奪秒的盡量臨摹下來
李公林呢 就這樣不知疲倦的每天埋頭臨摹 最終呢 終於在社會上磨出了聲望 磨出了影響 磨出了品牌
到了信永九年 就是公元1076年的時候 王安石第二次被罷項 退居金陵 就是今天南京
王安石就見到了28歲的李公林
這位文采出眾 畫藝驚人的年輕人啊 給王安石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而且宣文畫譜裏面還特別強調 說能夠獲得王安石的稱讚那並不容易
王安石取人甚許可 就非常謹慎的
但是呢 李公林啊 卻能陪著王安石一起遊了中山 經口刮舟一水間 中山只隔樹叢山的那個中山
等到分手的時候呢 王安石還一口氣做了四首詩送給李公林 實在難得
更難得的是 大概九年之後 就到了原封八年 公元1085年的時候
李公林就從地方上調任京官 擔任中樞門下後省策定官
據推測 他的這次工作調動啊 很可能就是王安石參與運作的結果
從此以後呢 才華橫溢的李公林啊 就來到了汴梁城 馬上就得到了文人 甚至皇家的認可
有一天呢 李公林啊 就接到一個活
一個大活 新任皇帝宋哲宗啊 親自下赤書啊 讓他臨摹一幅作品
臨摹什麼作品呢 就是前朝委宴的一幅木馬圖
如果我們把李公林的一生啊 分為前後兩個部分
那前半部分 他是以畫馬為主
後半部分呢 以畫道士人物居多
所以畫記裏面就說他優好畫馬 宣後畫譜裏面說他優功人物 就是有這樣一個偏差
早年的李公林呢 他對馬有一種特殊的偏愛
我們曾經見過閻立本那個劍碩雄強的馬 見過張宣雍容華貴的馬 見過韓幹那種凌厲風發的馬
但是呢 我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說過畫馬的藝術家了
這並不是因為畫馬的人少 正好相反啊 畫鞍馬的人其實很多
但是真正畫出格調 畫出境界的卻並不多見
比如五代後梁畫家有個叫趙延的人 創作了八達遊春圖 畫的就是八位騎士縱馬遊春的一個場景
這幅畫放到今天 應該也算是一幅名畫
功力啊 顏色 構圖 場景設計都極好
還有一幅像北京故宮藏的藝名的遊春圖啊 也是北宋的
是一幅白描作品啊 畫中的這個人物和馬匹啊 也頗有唐風
這些作品呢 我都會放在節目下邊 大家可以看一下
但是就馬而論啊 這些作品中的馬 我們看到啊 眼神飄忽 動作嫵媚 並不是十分精彩
因為畫馬的高手是非常不多見的
當初李公林臨摹的繪畫作品啊 多數已經在歷史中就煙消雲散了
但是這幅臨韋彥木放圖啊 卻非常幸運 穿透時間的迷霧 逃過歷史的劫難 來到我們面前
韋彥呢 是唐朝畫馬的名家 宋元時代的很多人都見過他的作品 而且每次人見到都無不讚賞有加
沒人知道李公林第一眼看到這幅韋彥的作品 他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但是我猜測啊 一定是驚訝 是非常誇張的驚訝
第一呢 是因為這幅畫畫的太好了 第二呢 是因為這幅畫畫的也太大了
借用蘇式的一句詞啊 裏面說 千騎卷平綱啊 形容這幅畫一點都不誇張
全圖一共畫了有人140多個 有馬呢1200多匹啊
失去西北的宋朝人啊 根本沒有這像樣的養馬場 所以宋朝的戰馬都是分開養的
只有大唐人啊 纔有這樣的氣概和麪貌 你看作為北宋人 李公林看了 當然是目瞪口呆
這幅臨韋彥木放圖啊 現在藏在北京故宮
捐本涉色 縱呢是46.2釐米 橫呢是429.8釐米
在一個四米多長的長捲上 這個大地勾鶴縱橫
有1200多匹戰馬 就像水銀泄地一樣 鋪滿了畫面的大部分空間
前半部分 這是馬群啊 被驅趕出來 這個馬群大面積的蜂擁聚集
除了一些短衣巾小打扮的木馬人啊
這中間一開始還出現了100多人 頭戴斧頭 衣著講究 像是在檢閱和挑選馬匹
這個畫面的後半部分呢 人物就很少 隨著山勢起伏啊 這個馬群沿著低谷排列成線
馬在這個大地上自由的活動 有的奔跑 有的嬉戲 有的打滾 有的覓食 有的飲水 反正姿態變化萬千
我們單獨看每一匹馬都矯健威武 整體看每一群呢又都活潑靈動
畫中這些馬匹啊 視角姿態各異 結合人物呢 他又互相的鐵牙交錯
除了少數的馬匹啊 就是整個全身都露在最前面最外面
多數的人物和馬匹的結構啊 都是那種藏頭露尾啊 一身多線的這種形式
但是我們仔細的推敲 全圖有一千多匹馬
沒有一匹啊 結構上出現明顯的偏差 有100多個人 沒有一個比例上出現嚴重的問題
再看人的五官和馬的神態啊 也都逼真自然
因為中國畫不能修改和覆蓋 所以容錯率很低
如此規模的作品啊 要做的每個細節都心毫不差 這就是功力
眼睛觀察的要足夠細 頭腦記憶的要足夠牢 下筆把握的要足夠準
韋彥和李公林啊 都有這樣的能力
即便是李公林啊 沒有一年半載是完不成這樣一幅作品的
如果換成一般的俗手 比如說像我這樣的二把刀 是吧 畫壞一筆就從頭再來 那畫到崖山海戰都不一定畫完
韋彥創作的縝密細緻 李公林臨摹呢也是一絲不苟
畫好這個線稿之後 李公林還給這幅畫上了顏色
李公林啊 在他自己的畫中很少用顏色 就像曾經的吳道子不屑畫顏色一樣
因為要忠於原作 所以這幅畫呢 這顏色還是挺多的
最終呢 這匹馬群啊 被區分出白色 黑色 灰色 花色和棗紅色等等
色色很淡 畫面也很和諧
最後呢 李公林在卷手上面提 陳李公林奉赤 摹韋彥木方圖 是一個小篆的字
看到李公林這幅驚世駭俗的臨摹作品啊
很多人都表示很激動 你像乾隆皇帝啊 蘇軾啊 都很激動
蘇軾後來就寫出兩句詩 叫龍眠胸中有千絲啊 不為化肉堅化骨
雖然我們跟乾隆很熟 但是他的廢話太多 也就不抄錄了
對於蘇軾和乾隆的激動啊 我們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 竟然連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的朱元璋 看到之後也激動了
而且他後面提了一段長長的靶文
他說啊 振起布衣 始有九年 方今統一天下
當群雄鼎沸中原 命大將軍率諸將軍東蕩西出
其間垮河越山 非秦賊侯 摧奸敵 破雄震
美思歷代創業之君 未嘗不賴馬之功
就這幅畫呀勾起了他的回憶 回憶起當初跨馬徵殺 問鼎天下的過程中那些百戰驚奇
在臨摹成百上千卷的作品過程中啊
李公林呢 他開拓了眼界 鍛煉了功力 提高了修養 拓展了悟性
他慢慢的就成長為一代宗師
五馬圖呢 就是他的代表作
其實在過去100年中啊 我們一直認為啊
林韋彥木放圖啊 是李公林唯一的一幅確定的可靠的傳世作品
一直到了2018年12月
在日本舉行的一個展覽 叫顏真卿超越王羲之的名筆
我們都知道這個展覽 是吧 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啊 伴隨著
顏真卿的一些作品啊 一起展出了這件李公林的五馬圖
五馬圖呢 在清末被溥儀盜出皇宮 後來呢 就輾轉來到日本人手裏 二戰之後啊
日本的那位收藏者啊 他謊稱說五馬圖啊 對毀於戰火
說謊是日本人的特色
但是呢 在眾多的謊言之中 這是我唯一能夠原諒並且慶幸的一條
至少我們現在能確定這幅五馬圖此刻正安靜的躺在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庫房
我們呢 現在也能看到他的電子版
五馬圖呢 是紙本淡色色 縱呢是29.3釐米 橫是225釐米
就像含晃的五牛圖一樣啊 先畫在這些單獨的紙上 最後再裝裱成卷
據說李公林啊曾經得到一些李玉留下來的誠心堂紙啊
這個五馬圖用的很可能就是這種誠心堂紙
畫中有五匹馬 每匹馬前面有一個騎馬人叫羽人 叫直配站立
五人五馬沒有任何背景刻畫 在前四匹馬的後面有黃庭堅題寫的題籤
表明馬的名字 產地 年歲 身高等等
末尾呢 還有黃庭堅的一段提拔 據此定為啊是李公林的作品
根據提前內容 我們知道這些馬呢都是來自西域
晉貢 馬的名字依次是鳳頭聰 錦伯聰 好頭赤 趙葉白
第五匹馬呢是藝名 但是經過考證有可能叫滿川花
在畫記中啊 鄧春絲毫不吝惜讚美李公林畫馬的水平
他說 李公林啊 悠好畫馬 飛龍壯志 噴玉圖形
五花散身啊 萬裏汗血 決成紅之非貴啊 是寒幹已未齊
即使成紅和寒幹再生啊 也都要相形見絀 因為李公林啊 畫出了宋朝最好的馬
第一匹馬呢 黃庭堅提寫 說元祐元年12月16日在祐祈祭院
收于田國進到鳳頭聰八歲 五尺四寸
馬的壽命一般是30歲左右 所以八歲的馬屬於最健壯的青年時代
這匹于田國送來的鳳頭聰啊 是一匹灰白相間的花馬
馬身上那個線條流暢 特別是個馬頭啊 畫得很有神韻 用筆比較乾
但是畫出來的精神非常飽滿 眼睛有神 這是這五匹馬中面部刻畫最精彩的
李公林還用積水積墨的方法 在馬身上畫出了灰白雜色
鳳頭聰的前馬人呢 頭戴三角高帽 也有可能是四角啊 後面一角可能看不到
身穿左刃長衫 高鼻濃鬚 縱環垂耳 一看就是胡人
雙手呢 插在袖中 緊握江城
面部刻畫也很細致 還照染了皮膚的顏色
但是一文啊 用筆非常簡單的 是那種簡筆描 寥寥數筆啊 飄逸自然
第二匹馬 黃庭堅提寫說 元幼元年四月初三日
左祁寄院收董瞻進到錦柏村 八歲46寸
董瞻呢 我查了一下 是青海歌劇的吐蕃人 一個吐蕃首領
因為這個時候 吐蕃北宋啊 都跟這個西夏敵對 這個吐蕃早就分裂了啊
所以他跟北宋關系不錯
名義上是北宋的臣子 所以送過來這匹馬
但是我查閱史料 到了元幼元年 也就是公元1086年的時候 這個董瞻可能已經去世四年了
這裡就有可能是黃庭堅弄錯了信息
或者再有一種可能 就是這個董瞻是早些年四年前送過來的 但是他原來不是放在這個左祁寄院
第二匹這個錦柏村呢 周身是淡淡的暖色
只有前腿上部啊 有一片鮮明的花斑肌理 所以也得名錦柏村
脖子上面鬃毛濃密 身形均勻流暢 牽馬人呢 也是一名頭戴毛皮帽子的胡人
身上的線條也更加簡潔 身材就比較消瘦 目視前方
李公林在這裡 他為了避免這五個牽馬人這個動作姿勢過於僵化 所以這五個人
側身回眸和目視前方啊 這兩個動作交替出現
第三匹馬的提籤是元幼二年12月23日 於左天寺間
簡忠勤馬好頭赤 九歲 四尺六寸
好頭赤啊 是一匹早紅馬 我們在林偉艷木放圖中看到很多這樣的馬啊
牽馬人呢 也是一位高鼻濃鬚的胡人模樣 偏袒右臂 赤裸雙腿
右手牽馬呢 左手持馬刷 像是正在御馬
第四匹馬呢 是一匹純白的馬 上面提寫元幼三年潤月十九日 溫熙新 靜照夜白
這匹照夜白啊 是另外一位吐蕃首領溫熙新送來的 我們對比看一下就會發現
白馬是最難畫的 沒有任何裝飾 只能依靠線條和馬的動作來展示
雖然李貢林筆下的這匹馬也在溫潤中透著靈氣
但是不得不說啊 相比之下還是寒乾的那匹照夜白啊更勝一籌
這個牽馬人呢 是典型的漢人打扮 頭戴斧頭 身穿長衫 腳踩長靴 正在邁步前進 一帶向後飄揚
第五匹馬呢 沒有提及 但是懷疑啊 可能叫做滿川花
因為它確實是一匹花馬 後來周密在雲煙過眼錄裏面記載 說滿川花是祁鈺進貢的一匹馬
這個畫中這匹馬呢 是昂首挺胸的一個大馬
牽馬人 手持馬鞭 側身回頭 也是一身漢人的打扮
看過這幅五馬圖啊 我們不難發現
李貢林畫畫雖然以白描為核心 但是並不像一些傳說中那樣完全拒絕顏色
至少在一些官方定製的作品中 李貢林還是會少量色色
比如這幅畫中 在人的面部 馬的身上和繩子上還是有顏色暈染
但是呢 李貢林之所以是李貢林 還是在於他出神助畫的線條表現能力
還有深刻的觀察總結和藝術提煉能力
李貢林下筆非常謹慎 沒有多餘的一筆留在畫面
從來不做強烈的渲染 比如在五馬圖中啊 李貢林對於力量的表達
他就是非常內斂的 五代的趙巖也畫過另外一幅作品叫條馬圖 也是一人一馬
我們看他這個馬的身上就通過精緻的暈染畫出了強壯的肌肉 而且馬眼圓睜顯得霸氣外露
雖然也畫出了盛唐的風貌 但是相比之下就略顯浮誇
我們再看
這些駿馬在李貢林的筆下
沒有這種健碩的肌肉 也沒有誇張的動作
用最簡單的線條呈現出馬的皮毛 骨骼 肌肉和精氣神
宣和畫譜中說 其成染精緻 俗工或可學焉
至率略簡易術則終不能進隱
就說李貢林他精工細作那些那些俗工啊 或許可能能學到
但是李貢林的簡略 含蓄 內斂 低調是無人能及的
表達方式簡單是李貢林的特色
到了北宋啊 我們都知道那個描法已經有了很多發展 比如說藍葉描啊 佔筆描啊 曹易出水描等等
但是李貢林用的還是最早的 來自於顧凱芝的高谷遊絲描
一條粗細均勻的線條就足夠了
就像有一些高手啊 那就是喜歡十八般兵器啊樣樣精通 就花裏胡哨 什麼都會用 是吧
但是呢 有一些高手他就喜歡簡單
就像不論遇到什麼樣的對手啊 喬峯呢 只用降龍十八掌的第一式抗龍有悔
而李循環呢 也只用一把普通的飛刀就夠了
後來呢 擅長畫馬的李貢林啊 突然有一天決定再也不畫馬了 打死也不畫了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不畫馬的李貢林又畫出了什麼作品呢 我們下次再說 好 下週見
墜入我翻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