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 北宋山水畫的王者 卻遺憾醉死客舍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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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次觀看·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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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講里程
經過京官董鉅四位藝術家的努力
中國的山水畫從技法上已經完全成熟
古典主義繪畫的大門已經打開
京官董鉅這四個人對後世都有著重要的影響
尤其是董鉅
流風所及影響貫穿元明清三代
但是在北宋當時人看來
京官董鉅都不是這個時代的王者
如果讓北宋人推選一位當時山水畫的王者
那裏程應該會高票當選
在接下來的一百多年時間裡
里程將和範寬成為這個時代最閃耀的明星
他們也最終成為中國古典寫實主義山水畫的絕對高峯
明代大學者王世珍曾經在《意願之言》中總結了
中國山水畫在唐以後有五次大的變遷
他說山水是大小李
就是李四郡李昭道父子一遍也
京官董鉅又一遍也
里程範寬又一遍也
劉李馬夏又一遍也
劉李馬夏就是劉松年李唐馬遠夏歸
大池黃鶴又一遍也
大池就是黃公望
黃鶴就是王蒙
王蒙叫黃鶴山橋嘛
他的號
所以有這麼五次大的變化
王世珍他以唐朝開始作為起點
李四郡李昭道父子在總結前人的技法基礎之上
發展了青綠山水
他們代表了唐朝山水畫的最主要特色
當然也有其他的
比如吳道子的山水
但是唐朝最主要的山水特色
是李四郡和李昭道父子代表
這是山水畫的第一次轉變
唐末五代的京官董鉅總結了蒙犽七的孫莎技法
完成了山水畫技法的全面成熟
這是第二次轉變
稍後出現的李成和範寬
在之前山水技法的基礎之上
畫出了出神入化的山水景象
這是第三次改變
後面的改變我們以後再說
等到北宋
後來北宋中期郭熙出世的時候
他看到天下的景象是
齊魯之勢微磨盈秋
盈秋就是李成李盈秋
觀傘之勢微磨範寬
可見李成和範寬在北宋的影響之大
李成自鹹西
出生於公元919年
他是唐朝的宗室
他的爺爺李鼎還做過蘇州的刺史
也算是一個封疆大吏
不過呢
這些都沒有給他本人帶來多少實際的好處
因為他出生的時候
那個曾經四海鼎盛的唐朝
已經滅亡12年了
李成呢
他是長安人
而此時的長安城
再也沒有傳說中的繁華富庶的模樣
五代的戰亂
使長安再也不是天下的中心
甚至從此以後
他再也沒有機會成為過這個國家的首都
到了明朝
甚至他的名字都改了
改叫做西安
李成呢
就出生在這樣一個五代期間的破敗的長安城
後來李成一家沒法維持生計啊
只能出來逃難
他們就逃到了山東北海一帶
在盈秋定居
所以啊
李成號盈秋
李成雖然家道中落
但是呢
他的父祖啊
以儒學歷史名譽史
這是宣化譜裡面說的
就是讀書做官是他們家族的傳統
所以李成從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
他從小了雅量高質
博學多聞
而且擅作文章氣調不凡
磊落有大志
但是啊
在城頭變換大王旗的五代期間
人才是很容易被埋沒的
尤其是文人
不能說像學武的人那樣
那總有機會比如衝到沙場上
砍下幾顆人頭來證明自己的水平
是吧
事實上呢
這幾十年確實也不缺這樣的殺人的機會
但是呢
文人如果你想要發揮作用
那你首先得必須有一個適合自己的機遇和舞臺
但是啊
這樣的機遇和舞臺
正是李成啊
他一生始終欠缺的
於是呢
他只能放逸於詩酒之間
同時寄情於畫
李成畫畫
雖然畫得很精妙
但是並不是為了賣
只是為了自娛而已
李成之所以最終能夠取得如此高的成就啊
跟他這種身份的扭曲啊
也有一定關系
他對自己自身的定位啊
始終是詩大夫
他所畫的山林
飛流
微戰
水石
煙雲
雪霧等等
都是作為一種表達自己的方式
就像孟嬌寫詩
像張旭做狂草一樣
都是一吐胸中傀儡
因為不是故作深淵啊
所以他的比例進步很大
自恃身高的李成啊
他一生多數時候都是寂寞的
但是幸運的是呢
他能守住並且充分利用這份寂寞
人類歷史上很多重大的貢獻啊
應該說都是得益於某些個體的寂寞造就的
所以就有人說啊
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夠優秀
那就說明啊
你還不夠寂寞
宣和畫譜當時說
凡是畫山水的
都認可李成啊
是古今第一人
以至於人們都不再知乎他的名字
只稱作他為李盈秋
即使是那些喜歡批評
譏諷別人的畫家
對於李成啊
也無不佩服
漸漸的
這個李成就開始名揚天下
當時有一個姓孫的一個顯赫的人物
他知道李成善畫
於是呢
就寫信啊
招李成到家中為他作畫
結果李成拿到這個書信
非常氣憤
他嘆息說
他說
自古士農工商啊
四民分處
就是分居不相雜處
我呢
本來是個儒生
雖然我是我喜歡作畫
但是這個事啊
只是為了調解心情
怎麼會到貴族的賓館裏
鹽粉調沫
與畫工同烈呢
這就是帶魁之所以摔秦的道理啊
你看帶魁摔秦
咱們也講過是吧
雖然李成沒有摔東西
但是啊
他拒絕了對方的信使
這裏我們也讀出了一點
閻立本畫畫受辱的那個味道
是吧
這個觀念要等到北宋啊
才能徹底的轉變
這孫貴人呢
就很生氣
但是確實是喜歡李成的畫
於是呢
就私下裏偷偷賄賂李成作觀的朋友
希望從他們那裏輾轉謀取到李成的作品
沒過多久
果然就弄到了幾幅回來
後來啊
李成到京城去考試
考進士
這個孫氏啊
又狠千功的送去了後李
你看
人家都送李過來了嘛
這就來而不往非禮也
按照當時的禮節
你是要給人家要還禮的
李成呢
就不得已就到了孫家
但是他走進去一看
發現這個客房中啊
牆壁上掛著自己的畫
結果他大為生氣
說成坐塞正義而去
就一甩袖子就走了
也就說他賣畫呀
只賣給那些志趣相投的人
比如後來說
東京汴梁相國寺東邊有一個藥鋪
是宋家開的一個生藥鋪
他這個老闆跟李成就很熟
據《東京夢華錄》記載啊
這個宋家藥鋪
他的牆壁上兩壁啊
皆有李成所繪的山水畫
你看
這是不是就顯得很珍貴了
是吧
得不到的那都是最好的
其他那些王公貴族聽說這個事情之後啊
也都不斷地寫信
或者送錢給李成求畫
希望得到他的作品
以至於啊
說信使不絕於道
就說送信的人這路上一直有
而李成呢
則不以為意
仍然每天是以夢為馬
以酒為伴
所以李成一生
他的作品並不多
後來李成的兒子李厥啊
那生逢其時
趕到太平盛世
他就讀書做官
做到了管閣級別的高官
管閣就在北宋啊
有昭文館
史館和吉前院三館
還有像密閣
龍圖閣
後來真宗
就是第三個皇帝真宗的時候
又修建了天章閣
這些管閣
它本來的職能是掌管
圖書經典呀
或者編修國史呀
這些事情
但是後來呢
朝廷啊
就用這些建築的名稱啊
給高層官員加榮譽之稱
所以北宋的高官啊
通常稱為管閣
因為後來那個管閣體
這個說法來自這裡
比如你像包拯啊
就曾經任過龍圖閣直學士
所以我們視稱包龍圖嘛
李成的孫子李幼
做官呢
也做到天章閣的代誌
做到開封府尹
這樣一來
李家就開始位高權重
也就開始擴了嘛
他們就用重金啊
陸續買回李成畫的畫
最終呢
收回了很多
你想就作為祖上留下來的財產
就藏到自己家裡
所以即使是在北宋啊
市面上流通李成的畫也很少
遠遠少於像京浩
像關桐他們這批人的畫
宣後畫譜就記載
北宋內府藏有李成作品有159幅
我估計啊
這中間肯定有一些是假的
主要呢
可能是來自李家的這個舊藏
這批作品呢
經過靜康之變
最後基本上都灰飛煙滅
但是自從李成死之後啊
他的名氣變得更大
畫呢也更難得
那既然市場有需求嘛
那就自然會有供給
當時很多人啊
都模仿李成
其中一些啊
都達到了刻畫
題記圖章
饑渴亂真的地步
據說米芙後來就曾經抱怨過
說很難見到李成的真話
米芙就在畫史裡面記載
他說
他看過李成三百本畫
但是其中只有兩本是真的
剩下全是假的
所以時至今日
我們今天啊
對李成作品的判斷是非常困難的
北宋劉道純啊
在《盛朝名畫錄》裡面
他說
城之命筆,唯意所道
宗師造畫,自創景物,皆何其妙
但於山水者,觀城所畫
然後知,咫尺之間,多千里之去
可見李成的藝術風格啊
是偏精雕細琢的
他不是說那種畫得比較隨意
他是精雕細琢的
作為北方人啊
李成他主要學習京號和關同
他多畫平遠寒林
而且好用淡墨
有西墨如金的名聲
米芾在《畫史》中就說
李成淡墨如夢霧中,時如雲動
你看這裡
米芾說李成他畫山石啊
就像捲動的雲
我們稱這種村法為捲雲村
就是李成開創了一種新的山石的表現形式
此外呢
卸爪支的技巧
在李成的筆下也更加的成熟
這些技法
我們都可以從李成名下的一些作品
比如《寒江吊艇圖》中找到一些端倪
這幅《寒江吊艇圖》啊
是涓本水墨
縱呢是170釐米
橫呢是101.9釐米
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畫中呢有高山飛瀑
崖上古樹參差
山石村然如捲雲狀
在傳為李成的其他作品中啊
這種捲雲村並不明顯
比如《獨碑刻石圖》和《秦鸞蕭四圖》
這兩幅呢
也是我們今天研究
或者是說到李成的時候
提到最多的兩部作品
《獨碑刻石圖》呢
是涓本水墨
縱呢是126.3釐米
橫是104.9釐米
現在藏在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有人認為這幅畫描繪的是
東漢蔡雍獨曹蛾碑的一個情景
但是沒有定論
因為啊
這種文人在野外偶遇碑文的這個事件
歷史上記載很多
比如我們說過歐陽詢遇見鎖鏡的碑文
孟浩然也登山看到過石碑
楊寧氏呢
在郊外也遇到過這種石碑提記
有這樣的記載
這幅畫中呢
它土石啊
用墨很淡
煙林清曠
《獨碑刻石圖》啊
原畫據說是李成跟一個叫王曉的畫家合作的
原畫中這個殘碑上側面
據說提著兩行小字
分別叫李成畫術石
王曉補人物
但是現存這幅畫沒有這兩行小字
南宋周密啊
在《雲煙過遠路》裏面記載
他說
見過半幅看碑圖
王曉所做的這個人物的部分已經缺失
於是就有人判斷
說我們目前見到的這個《獨碑刻石圖》啊
它是送人的一個魔本
但是即便如此啊
在疑似李成的作品中啊
《獨碑刻石圖》還是最著名的一幅
也有可能是最接近李成的作品
這幅畫表現在冬日的這個田野上
騎在驢背上的老者呢
停在一座高大的石碑前
仰頭看碑
石碑的周圍有幾株蒼勁的古樹
公禿的樹叉宛若蟹爪
樹下呢
是林循的碑石
所有的景物都烘托出無限淒涼的氣氛
滲透出一種逆境中的沉著堅韌的精神
這就是李成作品給我們的一個整體的感受
當然李成的生活也有過驚喜啊
比如在他40歲這一年
當時呢
正是後周的柴榮時代
這個國家呢
正在不斷地開疆破土
拒北漢
亞南唐
東徵西討
這是一個血脈膨脹的時代
李成呢
也躍躍欲試
希望有機會實展自己的才能
你看他主動寫信推薦自己
李成認準的人呢
是舒密氏王濮
這個王濮啊
曾經給柴榮獻平鞭策
主張攻取之道
從易者勢
就說吃柿子先撿軟了捏
先取江淮
再逐一消滅南方的割據勢力
最後呢
再去平定北漢
事後看啊
這個王濮是非常有戰略眼光的
就相當於五代時候的諸葛亮
而且王濮這個執行能力
也超強
他是一個實幹家
他是柴榮最重要的一個幫手
這個李成啊
就寫信給王濮
自我介紹說
我是李成
李呢
是李成的李
成呢
是李成的成
一頓介紹自己的主張跟抱負
這個王濮啊
也很識人
發現這個名滿天下的李成啊
確實很有韜略
於是他就叫李成來京城
準備重用
但是啊
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王濮準備重用李成的時候
顯得六年
公元959年
王濮突然去世
這王濮去世的非常突然
可能是那種心腦血管疾病
沒有任何預兆
年僅54歲
王濮的突然離世啊
對柴榮首先是一個巨大打擊
據說柴榮聞訊之後啊
大哭不止
柴榮多麼剛烈的人
是吧
大哭不止
但是我估計啊
李成哭得比柴榮還傷心
正是因為他一生中
偶爾也有這樣的波瀾和期待
所以李成的話
可能也不是一味的空曠和荒涼
偶爾呢
也會在一些話中
露出一些希望和生意
比如《宣文畫譜》中
我們就看到有五幅啊
跟春天相關的山水題材
今天呢
我們看到的《秦鸞蕭四圖》
也是這種效果
《秦鸞蕭四圖》是涓本淡色色
縱呢是111.4釐米
橫是56釐米
現在藏在美國堪薩斯城納爾遜美術館
這幅畫描繪的是春秋時節的山谷的景色
天氣不太冷
你看有行人露出半露肩膀
全圖啊
從上到下可以分為三層景緻
上半部呢
遠景是兩座高峯重疊
巍峨險峻
瀑布飛隙而下
構圖和筆法
也明顯受到經號觀瞳影響很大
中景呢
是幾座凸起的山石
山頭上那個樹木球徑蒼老
一座寺廟隱陷於枯樹之間
它在這個全圖中心的位置
而且這個寺廟的建築繪製的非常工整
近處呢
是從山中流出的泉水形成的溪水
一座木橋連通左右
山腳下有水蟹
有毛蛇
有板橋
還有行旅人物活動
反正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畫中的建築和人物呢
他用筆啊
都有送畫的筆意
《秦鸞蕭四圖》大概是在清朝的時候
被人確定成李成的作品
原因可能是畫中的寒林枯木啊
是用這種尖立筆制畫出
畫中高處和低處的
你看所有建築啊
它都是仰畫飛簷
就像從低處向高處仰望的這種效果
這些特徵啊
都符合古人的記錄
比如沈闊在《孟錫筆壇》中就記載
李成畫山上亭館及樓塔之類啊
皆仰畫飛簷
沈闊就指出啊
李成畫中這種仰畫飛簷的特點
而且沈闊很不以為然啊
認為李成不懂得遠近高低
觀察視角的變化
就是他李成不懂科學
你看肯定是沈闊更懂科學一些吧
但是不論如何啊
這幅畫中的山石雄偉秀美
景色清幽靜謐
村冉呢用筆也有很多變化
是一幅非常好的山水作品
但這不是李成的典型作品
我們現在根據歷史上
藝術理論家對於李成作品的描述啊
試著找出一些
更能代表李成畫風的作品
郭若虛在《圖畫鑒文志》裏面說
李成的作品
他說
燕雲平遠之妙
始自營丘
北宋王闢之啊
在《緬水雁談錄》裏面說啊
成畫平遠寒林
前人所謂成為
氣韻瀟灑
燕林清曠
彼是影託
墨法驚絕
高妙入神
五金一人
真畫家百世師也
就是說
百世的畫家都可以認李成為師
通過這些信息
我們都可以發現
燕林平遠和平遠寒林
這是李成作品的典型特徵
按照這樣的標準
我們再去審查李成名下的一些作品
我們就可以發現
像寒林平野圖啊
寒林騎驢圖啊
小寒林圖啊
這些作品可能更接近李成的原貌
至少也是出自於李成這一系
這三幅畫的刻畫都很細膩
用平遠的構圖表現開闊幽遠的境界
彼是蒼勁
氣象蕭瑟
境界幽深
總體呢都是燕雲平遠
寒林蕭疏的景緻
這也是後來
為什麼董其昌把李成列入南宗的原因
也許啊在董其昌的眼裏啊
李成就是北方的董源
北宋的董友在拱川畫靶中說
李成的畫
不在於畫的山石多麼像
而是傳達山水的感受啊
非常的細微
他說其絕人處不再得真形
山水暮時啊
煙霞藍霧間
其天機之洞啊
揚開陰敏
迅發警覺
適不得而知也
故曰氣聲與筆
筆宜於象
董優認為李成之所以能夠達到
這種境界
就是因為他註意收集
山水的種種的美好
集好在心
久則化之
寧念不逝
待與勿忘
就是說把這些山石的種種的美好
最終在他的心中融會貫通
在宣文畫譜中啊
也有十幾幅李成的《雪景山水》
明朝的柱之山呢
曾經見過王維和李成的雪景圖
發現李成的雪景啊
主要是學習王維
也有其他人
比如宋朝的鄧春也描述過
說李成畫雪景的方法跟別人不同
風鸞臨臥皆以淡墨為之
而水偏空外
全用填粉
意義其也
清人有一個叫張庚的人也說
其雪橫處以粉點雪
樹枝及胎具以粉勾點
由此我們可以知道
李成畫雪景採用的是一種撒粉
或者是填粉的一個渲染方法
這種方法我們在趙幹的江青初雪圖
也見到過是吧
根據這些信息呢
我們今天看到記在李成名下的像
搖琴棋樹圖和含鴨圖啊
都是這種風格
尤其是搖風棋樹圖啊
它的構圖和書目的記法
可能更接近李成的原作
李成啊就是這麼一邊喝酒畫畫
一邊等待他的機會
實現他治國安邦的夢想
可是呢等到改朝換代
等到兩鬢花白
還是沒有等來屬於他的機會
直到北宋建立啊
就在他已經心灰意冷的時候
突然傳來一個好消息
就是北宋前的二年
公元964年啊
司農卿魏戎啊擔任陳州之州
他久仰李成大名
特意呢聘請李成到自己那裡
於是46歲的李成啊
帶著全部家計們欣然前往
搬家到魏戎治下的陳州
沒有人知道此後的李成境遇如何
是春風得意
終於有機會施展自己的
京士治國的才能
還是一如既往
只是憑藉他精湛的藝術
獲得官宦的榮寵
不得而知
再次聽到李成的消息是三年之後
公元967年
49歲的李成因為飲酒過量
遂死於客舍
這個結局是跟之前
我們說過的孫過庭很像
都是在暴死在旅店
結局讓我們不難推測
李成啊
最終仍然是那個活在性情中的自己
醒時縱筆
醉裡狂歌
話隨詩酒
到天涯
只留下那些精彩絕倫的作品
證明他在這個世界上
曾經活過
李成對北宋的戰時化發展
有著極大的影響
他的繼承者眾多
有許道寧
李宗成
翟苑生
郭熙
王深
葉文貴等等
這些人我們後面都會提到
以郭熙為首
這些人的成就都極高
對北宋的話壇產生了深刻影響
梵寬早期也是學李成
後來才獨闢西境
卓然成為大家
又有人說
兩宋的山水化
那就是二李的天下
北宋的山水
全部都適法李成一系
南宋的山水
全部都遵李騰一系
系無旁出
明朝的王世珍
在《意願之言》裏面
下這樣一個結論
他說
人物以吾生為聖
山水以盈秋為神
李成跟吳道子
像王維和董源一樣
在中國藝術史中
都屬於開創一個時代的人
應該說
到了李成這裏
中國的山水化的發展
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山水化
原本脫胎於人物化
從顧愷之的《洛神復圖》
到我們今天講到的
金冠董距李成範寬
筆下的全景山水
這是山水化
逐漸獨立發展的一個過程
對於山水化的發展
我們可以很粗暴地歸納為兩條主線
一條呢
是山水化中的人物
逐漸變小的過程
從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
到丈山尺數
寸馬分人
人啊
從山水的主宰者
變成了山水的點綴
另一條線呢
是對於山石刻畫
逐漸復雜的過程
從六朝到初唐
藝術家對於山石的刻畫
還是類似對於人物的勾描蘊染
到王維開始
出現破墨山水
山石的輪廓被打破
並且原始的村法出現
一直到五代
各種村擦點的技法
都可以應用到山石的刻畫上
藝術家們開始大量地使用村法
這是經過一代又一代藝術家們
對於自然的長期體驗與觀察
最終啊
在五代期間爆發
他們總結出了山石的紋理
陰陽向背
質感的表現手法等等
至此啊
我們把山水畫的技術障礙全部打通
也迎來了山水畫的全盛時代
這個時代的標誌
就是藝術家們紛紛以自然為師
但是又不是僵硬的復刻自然
他們用種種的程式和筆墨
各自詮釋自己心中的山水
這始終是中國藝術的最高境界
至此呢
我們五代這段時間的繪畫
基本上就講完了
下一期呢
我們再講起敦煌最後的《婉歌》
這也是我們第四本書的最後一章
多謝您收睇時局新聞,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