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邱漢橋講述傳世名畫《瀟湘奇觀圖》背後的故事

《明畫解讀》 畫家邱漢喬講述傳世名畫《蕭香奇觀圖》背後的故事 《蕭香奇觀圖》是米友仁山水畫的代表作品之一 用林裡水墨畫江上雲山 雲霧變幻的奇景 山峯、江水、樹木並未做具體細緻的描寫 追求的是蒼茫雨霧中自然界的特殊韻質 圖開卷便是濃雲幡絕的景象 微茫的煙雨之中 遠山坡腳隱約可見 隨著雲氣的遊動 聚散變化之間 山形逐漸顯露出來 重疊起伏的風浪 隱隱綽綽地展現於團團白雲中 畫幅中段山峯 開始露出清晰真容 主峯聳立如箭 似乎要刺破蒼穹 主峯兩邊的羣巒起伏 樹叢應帶 沙竹樹叢 遠遠近近 高高低低 風景中的一切都是在雲遮霧繞中 卻山水清晰 顯露了真實 結尾處筆鋒一轉 山色又漸入淡遠之間 為近處臨岸 草廬明晰 自首至尾 迷茫 清明 遠近濃淡 幾度變幻 奧妙莫測 處處體現造化生機 清遠的河洲 微蕊的林木 綽約的草廬 與雲霧中 隱隱綽綽的山影 相互照映 一種幽遠之境 渾然眼中 深入心境 畫家米友仁在途中用墨古法 取代了隋唐北宋以來的雙鉤法 給人一種無根樹的自然形象 刷新了山水畫的形象和表現方式 這更讓觀者明白 原來奇觀之奇 在於奇景 奇情 奇境 更在於心緣和手法之奇 米友仁在畫南方雲山時 連溝線 村差都省略了 只用乾濕之筆 以水墨的暈眩變幻 就會出了實影實現 繪明變幻的山水清韻 呈現出一種迷茫清明的 朦朧之美 溫柔之美 秀雅之美 這種美 像一首纏綿翡翠的朦朧詩 又似後來的西方印象畫 即使放到藝術形態五彩斑斕的今天 它所呈現的境界之美 和藝術手法之新奇 也是無出其有的 這就是米氏父子獨有的米氏雲山 米氏作品一改中國畫縱線條的傳統 以墨色漸重 暈染漸長 更具有寫意性和抒情性 肖像器官圖以水墨畫在簡紙上 米家父子作畫大多都用紙而不是卷 並且只是沒有用過澆反水的聲宣 因為聲宣對於水墨的吸引更滋潤 且帶著變數在其中的效果 滿紙煙雲 連風羞露 雲山霧水 一切都籠罩在濕潤的南方空氣當中 可以看到 米友人作畫的用筆和里程 範寬等人 都是極不相同的 筆下的山石書母都沒有輪廓線的交代 也沒有傳統水墨山水 以村法等技法來表現豎實山峯 而完全靠水墨 只是將揚好筆 側筆橫握 一筆筆橫拍過來 利用水墨與紙滲透 暈漲的效果 描繪江南的雨中遠山 給人的一種整體印象與感受 他們獨特的放倒用筆 被後人稱為落家典 成為米氏雲山最有代表性的筆墨特徵 米家父子不僅僅承襲了 董源一脈江南山水的平淡天真 而且接受了蘇氏書兄寫意的觀點 用書情寫意性更強的落家法 來表現山水韻緻 通過水墨陰潤 山雲朦朧的畫面 來抒發胸意和情感 米友人的肖鄉奇觀圖 就是這樣一種水墨淋漓 自然暈眩之際 米友人不像董源那樣 不僅曲折多變 刻畫精細 他在構圖佈局上更顯得大刀闊斧 緊緊開合 一股平原之趣 便溢於畫面 筆與墨的有機結合 使米氏雲山兼具滋潤和沉鬱的特色 江南的霧氣龍上來 遠山近水一派迷濛 樹木在雲霧中隱約 風巒在山巒中出沒 一切都是軟軟的 濕濕的 連堅硬的山岩也彷彿被陰化了 只露出山頂上茂盛的林草 望去蔚然而生鏽 他們繪畫中呈現出的那種憐憫祈福 雲煙畔河 茂林闊木 煙雨迷濛 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南方山水的滑滋潤澤 看著這樣的畫面 人的心中會悠然而生一種暢達的意氣 彷彿閉上眼 就能聞到畫面上陰透的山水真氣 遙想九百年前 米福 米友人福子 就應該是置身於這樣的雲山霧水 看遍了濕潤多餘 煙雲迷濛的江南景色 得山水煙霞供養 才繪出了雲蒸霞味的米氏雲山 蕭香奇觀圖 所描繪的並非湘江景色 而是借作者居住的鎮江景緻 以念夢裡蕭香 那年江南梅雨季節 一個人在鎮江的江岸上轉 遠望羣山猛洞 樹影依稀 拾心於中江南 卻忽風雨沒有骨感 轉得久了 彷彿就轉進了米氏雲山 遠山近水 墨色伶俐 大筆塗染出的風景 渾然不著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