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建深山里的豪宅,你从未见过的美--嘉禄庄!CHINA 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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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于清朝咸丰二年(1852年)的嘉禄庄,被周边的人们称为同安寨,足见当年它在同安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这不一般的地位,既是因为建筑本身的庞大气派,也是由于这里非同一般的家风。整座寨堡南北长约69米,东西宽约65米,占地面积约3907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020平方米,寨堡四周均用石垒砌(有的块石重达三百多斤),石墙高度为4米,上又添筑高2米坚硬土墙,计高6米。寨堡设三道拱架式半月形寨门,门两旁均精选细琢过的块石垒砌,厚度为3米,门为双重,门板均选用厚度达30公分的硬木特制,坚固 仁和庄又称青石寨,位于同安镇三捷村。庄寨坐北朝南,采光、通风、排水等设施一应俱全,碉楼、瞭望窗、过水道等防御系统完备。庄寨为三进院落式布局,土木穿斗结构,悬山顶屋面,占地面积6059平方米,建筑面积5463平方米,共有房间378间,最高峰时曾居住200多人。内设厅堂、天井、厢房、跑马道等,外侧横屋依山势逐步抬高,整体建筑高低错落、宽窄相宜、敞藏有致。此外其木雕、石雕、梁柱、楹联等建筑装饰精美,是闽东南地区集居住和防御功能为一体的典型传统建筑。嘉禄庄和九斗庄有着它们闻名四乡的品格,那就是兄弟和睦、族亲友善,九斗庄更是一座用木雕“传声”的理学讲坛。百多年来,庄寨与人饱经风霜,其中悲欢足以写一部长篇连续剧,而第一集可以从一块题着“孝友”的匾讲起——
在嘉禄庄中,一块“孝友”牌匾,最为其家族子孙所珍视。这块匾颁自朝廷,受颁的人是建起嘉禄庄的张昭乾、张昭融两兄弟。褒奖张氏兄弟在“孝友”这项德行上,为世人树立了一个标杆。
据流传故事,张昭乾、张昭融有位堂弟在四川即用县任职,这位堂弟英年早逝,留下遗孤张昭年。张昭年当时年方二三岁,竟被管家卖与人家,换钱供其花天酒地。消息传回家乡,身为堂亲的昭乾、昭融两兄弟寝食不安,商议之后,由昭融千里奔赴四川,赎出遗孤并带回抚养。
昭乾、昭融两兄弟将张昭年视为己出,照顾至成年,还为他置家娶妻,使得堂弟一脉得以繁衍。
张昭年的后人感于昭乾、昭融挺身抚养遗孤的义举,请求四川即用县的乡绅名士向朝廷推荐“孝友”,得到礼部的批准。清丁丑三年,光绪帝颁圣旨赐“孝友”匾。
今天人们还能在嘉禄庄中见到这块匾,其实当年在进同安村的路上还立有一座用青石雕刻的牌坊,上面放置着圣旨,写着“孝友”,可惜牌坊已在“文革”中被毁。但是,“孝友”的士绅风度,却在张家世代演绎着。
建于清朝咸丰二年(1852年)的嘉禄庄,被周边的人们称为同安寨,足见当年它在同安人心目中的地位。而这不一般的地位,既是因为建筑本身的庞大气派,也是由于这里非同一般的家风。
辞官办学一举人
嘉禄庄是一座呈方形布局,共有11个埕和8个天井的大庄寨。庄内有182个房间,最多时两百多人同住在庄内,如今嘉禄庄繁衍的子孙已有1000多人。关于“孝友”的“友”,在这座大庄寨中有分外多的故事反复加以诠释。
先从同建嘉禄庄的张昭乾、张昭融兄弟讲起。他们兄弟感情甚笃,虽皆财力雄厚,但并不“各起炉灶”,所以一同建起大宅。百多年后,张氏后人翻阅族谱,还发现一处说明张家兄弟情感的不寻常之处。过去有钱人家多数在生前就已修好阴宅,并且大多是夫妻同茔。但据族谱记载,张昭乾、张昭融兄弟俩死后,葬于同一处。而兄弟俩的妻子,妯娌也同葬一处。这一细节或可说明,张家不仅兄弟感情深厚,妯娌相处也非常和睦。这种亲族友善的家风,在后代依旧延续。
理学讲坛“设”窗上
一诺千金嫁娇娥
与嘉禄庄相相近的仁和庄,修建于道光十年(1830 年)其名字来源于张氏三兄弟始终将 “仁和” 思想作为家族的准则,以和为贵,耕读传家,因此庄园得名 “仁和庄”
族谱记载,仁和庄建造时,明良、明恪、明起三兄弟已步入晚年。因此仁和庄的建筑“个性”处处可见稳重大气。它的围墙很朴素,并不像嘉禄庄寨墙高耸,有枪眼有碉楼。光从外墙看,人们并不能想见内里是怎样一座深宅大院。而仁和庄名称由来,据说是因为它占地之大,足可播种九斗稻种。
外墙虽朴素,仁和庄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长者,雕梁画栋间尽是智慧。踏入仁和庄,厅堂的左右厢房的隔扇窗和下绦环板上,全是楷书木刻。上涤环板上则是隶书木刻,写有“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入则笃行,出则友贤”“安分守命,顺时听天”等。
这些木刻板上的字句,都与理学有关。宋朝理学名家朱熹、张载,明代河东学派创始人薛瑄、明末清初理学名家陆稼书、张履祥等名句尽在其中。名家会集,木刻传声,仁和庄可以说是一个理学的讲坛。
仁和庄的书卷气,当然与明良、明恪、明起三兄弟重视传承耕读家风密切相关,尤其是曾经中举的张明恪。据族谱记载,张明恪其人颇有仙风道骨,行事如同闲云野鹤。他虽考取功名,但因看透晚清官场的腐败,拒绝了官职,选择留在同安创办私塾学堂,传课授业、教书育人,前后长达十多年。
可贵的是,由明恪创立的私塾并不“私”,除了嘉禄庄、九斗庄的后人,乡里的孩子不论贫富,也都可入学。穷人家的孩子只要向先生交些家中种的黄豆、大米,甚至几棵蔬菜,供作先生口粮,就可入读这所同安私塾学堂。后来张明恪长子张高泉将私塾扩建,成为辅弼学校,西洋风格建筑的校舍,最盛时招收有六七百学童就学。受益于这一学堂的孩子中,就有后来留学于美国、任教于福建协和大学的教育家檀仁梅。
红纸糊窗保文物
嘉禄庄、仁和庄相继建起,家族鼎盛一时。张明恪的二子张高尧(后人称高尧公)时,还创办了三升钱庄。钱庄传至高尧公长子曾玑公手中,已颇具规模。钱庄在福州城内也有商号“三升号”,民国时发行的银票能通兑福建周边省份,银票上甚至中英文齐备。而同安寨附近,目力所及的田地山林,均是这两个庄寨所有。
但天有不测风云,当时“三升号”的当家人、长子曾玑公在31岁时突然抱病去世。曾玑公之后,虽有五弟二妹,但都年纪尚轻。顶梁柱的遽然倒塌,难免引发民众的恐慌挤兑。但全族人为了维护钱庄的诚信名声,不惜典卖田产,以将银票全数兑付。对此事有记忆的老辈人描述说,当时的银元以担计,一担一担挑去付给蜂拥而来兑换银票的人,早已分不清哪些银票是放贷来的,哪些是存钱的。嘉禄庄、九斗庄的财力经此风波,大大折损,但张家人的诚信名声却分毫不减。
在钱庄挤兑风波之后,嘉禄庄、仁和庄的开始走向败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家族的架子尤在。张家长幼数辈依旧生活在一起,日常仍是济济一堂。
话说张家一位小姐,高泉公的长房孙女,原本指腹为婚许给了霞拔的一户林姓人家。但这位小姐长到了十七八岁,林家人却迟迟不上门提亲。嘉禄庄的长辈心觉奇怪:莫不是对方嫌我们家家道中落,想悔婚了?
他们派人去霞拔打听,这才发现原来林家早在钱庄挤兑风波之前就也败落了。林家人表示,并不是他们想悔婚,而是实在没有颜面上门,也不想连累张家小姐下嫁受穷。话说到这个份上,嘉禄庄本可顺水推舟,就此取消了这桩婚事。但是他们思虑之下认为,做人重要的是不可言而无信,婚事还是要如约进行。
不仅如此,嘉禄庄还慷慨地给大小姐陪嫁去了两个丫鬟,几十亩的田契。只是再多的陪嫁,也填不了林家的窟窿。嫁妆在一两年内就被尽数用于还债,年轻的小两口一贫如洗,只好踏上南洋谋生的路途。不料,这也为嘉禄庄的传奇,写下了篇外的一笔。
在嘉禄庄家风熏陶下长大的张家大小姐知书达理,性格坚韧。虽然幼时从未受过穷,但随夫去了南洋却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她在工地打过工、卖过冰激凌。一共生育了9个孩子,全部接受教育,并且全都博士毕业。其中还有数个是毕业于英国的牛津、剑桥这样的名校。这些孩子中,有一位后来成了新加坡航空公司的高管。在新加坡与中国建交后,由他主导,开辟了新加坡与中国的第一条航线。上世纪90年代,张小姐的后人还曾回嘉禄庄“寻亲访祖”。
在长达百多年的岁月中,嘉禄庄、仁和庄几经风雨,却幸运地、几乎完好地保存下来,包括那些众多理学名言的木刻。这其中亦有一段故事可说。
由于民国时就已家道中落,田产卖光,嘉禄庄和仁和庄的后人得以平安度日。
至于嘉禄后人,后来虽都陆续迁出祖宅,到各地甚至海外开枝散叶,但每年家族聚会,一通电话就能聚集起数百人,家族亲缘情感并未随岁月淡去。嘉禄庄、仁和庄,尽管有些墙残瓦旧,曾经的红漆描金在时间中斑驳,但仔细品味,在其中生活过的人的品格、精神犹在屋宇间。它们生动诠释了何谓“耕社会家族聚落生存的记忆、传统乡绅文化弥足珍贵的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