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和小篆(完整版)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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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4年11月27日
各位好,我是祝維庸
今天呢我們講一講李斯
生活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的絕大多數人都願意相信
自己啊屬於同一個民族
華夏民族,後來呢也叫做漢族
但是如果我們稍微開動一下腦筋就會發現
這個漢族跟其他所有的民族都不一樣
漢族呢它不是一個血統概念
它僅僅是一個文化概念
除了華夏民族在誕生之初啊
還可能短暫的純潔過一段
之後呢就不斷的被混血
你看歷史上出現那麼多少數民族
比如鬼方啊,鮮卑啊,契丹,黨項,女真等等
這些血統啊都被融入到漢族裏面
即使在漢族這個概念形成的漢朝啊
漢族也從來沒有是一個純粹的血統標準
你看在漢朝遼闊的疆域上
生活著靠北的有蒙古利亞人種
東南方向的有馬來人種
還有西域的高加索人種等等
但是一直以來啊作為一個民族
我們好像除了皇家之外啊
其他人的血統從來沒有人關心
為什麼這樣呢
因為我們這個漢族從來它只是一個文化概念
即使你是少數民族
不管你是魏肖文帝還是乾隆皇帝
只要你能讀四書五經,寫一首漢字啊
我們就能接受你是自己人
反過來呢
你即使是黃皮膚黑眼睛,長得像中國人
但是一張嘴只能說一口洋文
那我們也不覺得你是漢族人
我們把這種人叫做香蕉人
就是外黃內白
這就是我們漢民族的一個文化心理結構
就是文化認同高於血緣認同
我們這種民族文化心理結構產生的根本原因
就是我們這些不同血統的漢人啊
都在使用著一種共同的文字
漢字
其實現在歐洲各國他們的文字也可以追溯到拉丁文
也就是說在源頭上
他們也曾經使用過同一種文字
現在歐洲各國你看都是拉丁文分化的一個語言
相當於各種方言
你看我原來看過一個德語電影
裏面那個德語發音
你聽它聲音啊好像跟英語也很像
因為它們都是從同一個源頭分裂的結果
事實上在春秋戰國時期啊
我們的漢字也發生了類似於歐洲的這種分裂
當時春秋戰國好多小國嘛
那我們又是怎麼及時遏制住這種分裂的呢
這就得追溯到秦始皇的書同文運動
而正是這次全國範圍內的文字統一
打造了我們漢民族堅硬的文化內核
之後任何偶然的原因啊
造成暫時的國家分裂
最終呢都會被這個堅硬的文化內核重新吸附在一起
即使是以血雨腥風為代價
也在所不惜
無一例外
所以在統一文字之後的2200多年時間裏啊
我們這個國家再也沒有出現過長久的大分裂
我們多數時候都是作為一個大一統的國家世人
而這次轟轟烈烈的文字運動呢
正是秦始皇的左膀右臂
也就是丞相李斯發起並親自操刀的
可以說李斯和他創立的小傳
為漢民族打造了一個堅實的文化內核
我們今天就說說小傳這個字體和李斯這個人
廣義上講就是小傳出現之前的字啊
通稱叫大傳
我們通常提到的像甲骨文啊
金文啊
這些文字啊
就是春秋戰國以前的文字啊
都叫大傳
但是狹義上講呢
我們就說春秋戰國這一段的文字啊
才叫做大傳
我們都知道
大傳的寫法在各個諸侯國之間是很不統一的
我們歷史課本也講過這個內容
就是歷史課本舉過一個馬的例子
就是同樣一個馬字啊
各國寫法不一樣
而且看起來這個差距還是相當大
當時天下的文字主要有四大系
有齊系文字
有晉系文字
有楚系文字
還有秦系文字
就是最有名的我們都知道
史骨文
還有祖楚文
都是秦系文字寫成的
王國維先生就提出過一個觀點
他說就是秦用的這個晝文啊
它更接近西周的大傳
因為其他六國的社會經濟生活可能更繁榮
文字的演變也比較快
秦雖然軍事力量上高出一截
但是山東六國的文化和經濟活動啊
卻更勝一籌
這就促進了六國文字的迭代速度它更快
所以秦的文字反而對西周的大傳
保留的更多
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呢
丞相李斯馬上建議統一文字
貨幣渡兩行
尤其是把統一文字當成頭等大事來辦
李斯的原話是
霸其不與秦文合者
這跟後世那個董仲舒提出的
霸出百家獨尊如數
聽起來就是一個思路
所以秦始皇就命令李斯
在秦文的基礎之上
創立了小傳
並且推向全國
那李斯究竟是一個什麼人呢
用今天的話說啊
就是個草根
是個貨真價實
如假包換的草根
李斯的一生啊
正是草根逆襲
變身高富帥的勵志大戲
李斯他是戰國末年的楚國人
生於尚才縣
就是今天的河南省駐馬店
出身平民家庭的李斯啊
那跟身邊的小夥伴看起來也沒什麼兩樣
度過了一個普通的
不能再普通的童年和青少年時間
家裏可能有一點產業
勉強支撐他父親
送他去當地的學館上一點學
其他呢也並沒有看出
可以一鳴驚人的智慧
或者說氣吞山河的志向
唯一比小夥伴們稍有長進的
可能就是李斯寫字還不錯
古人講究六藝
禮樂社御書術
這個流暢的書寫
是君子必須掌握的一門技能
李斯也發現自己有這個長處
確實在書寫上下過一番苦功
十五六歲之後
父親見他身體好像也不太好
既挑不了蛋也拉不開弓
於是就在衙門裏面
給他謀了一個掌管文書的小吏的工作
就是刀筆吏的工作
就是抄抄寫寫
這個工作就是騰抄各種文書案卷
其實是一個比較枯燥的活
你看搬抄就是因為嫌這事太煩
一生氣就扔了筆
投筆從戎了嘛
但是不到二十歲的李斯
也確實是安心幹了些年
每天做大量的騰抄的工作
因此這段時間李斯的書法水平
就有了一個大的長進
他這個時候就發現
文字混亂無序的弊端
我們剛才說了
同一個字不同版本
不同人員的騰抄記錄
往往出現各種各樣的寫法
差異很大
由於這個文字使用的隨意性
經常導致各種無序和混亂
這給李斯的工作平添了很多煩惱
這也為他日後推薦秦始皇
統一天下文字埋下了一個伏筆
反正李斯就這麼抄抄寫寫
日子也就這麼過
心安理得
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事
司馬遷在《史記李斯列傳》裏
記載了這件事
他說有一次這個李斯
奉命去清點查驗官府的米倉
他發現這個米倉裏有很多老鼠
而且這老鼠在這生活的還特別好
又肥又大
悠哉悠哉
每天在這個米堆裏嬉戲交配
於是他就想起了
平時在廁所裏見過的老鼠
那活的那叫是一個既骯髒又淒慘
在詳細考察了老鼠的生活環境之後
李斯發出了這樣一個感慨
說一個人他有沒有出息
就如同老鼠一樣
很大程度上是由自己所處的環境決定的
就說人生如鼠不在倉則在側
李斯認為人無所謂能幹不能幹
聰明才智這個東西本來就差不多
富貴跟貧賤全看自己能不能抓住機會
和能不能選擇一個更好的環境和平臺
他又想到你說我李斯也不差是吧
與其這麼隱隱苟苟的在這個小衙門混日子
倒不如努力爭取到一個
可以施展抱負的平臺幹出一番事業來
為了要實現自己出人頭地的夢想
達到飛黃騰達的願望
李斯就果斷辭去了小利的工作
到齊國求學
就是從河南來到山東
拜尋礦為師
尋礦我們都知道就是尋子
先秦儒家的最後一位大師
我們上學都學過他那個勸學篇
說青取之於藍而清於藍
還有說無明明之志者無昭昭之名
無昏昏之勢者無赫赫之功
你看都是名句
我一直有一個觀點
就是說儒家之所以從漢朝開始一統萬世
成為中華文明的文化核心
跟他的思想見解確實有很大關系
尤其是孔子高屋建陵
確實了不起是吧
但是你看歷代儒家大師們
他們的思想和關註的內容也是不斷變化的
儒家後來能有那麼大的生命力
有一個主要原因
就是他們的學派在早期連續出現了三巨頭
就是孔子、孟子和荀子
是儒家思想不斷的得到修正和完善
這是其他學派早期不具備的
墨家早期你看這有墨子是吧
道家有老子和莊子
法家人數聽著倒是不少
商鞅、韓非、吳起、李斯等等
但這些人完全不算是一個學派
而且互相之間還內鬥的厲害
法家人你看極大程度
韓非就是被李斯害死的嘛
所以儒家最後做大
跟他早期這種人多勢眾有很大關系
荀子也是戰國末期的人
他在孔孟的理論框架內
提出了大量的實用的接地氣的主張
孔孟都主張積極參與國家治理
但是老實說
他們那個學說可操作性實在是有點差
比如說孔子講說人者愛人
孟子講愛民
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卿
這些觀點吧
聽起來那確實都是高大上
誰也沒法反駁
但是對一個做事情的人
完全不具備切實的指導意義
比如說我現在想修一運河
那你怎麼統籌這個錢糧人力
怎麼協調各個政府部門之間的關系
這些事情都是很細碎很復雜的
孔孟幾乎沒有提出過
什麼具體可行的施政綱領
所以孔孟其實也一直都在四處碰壁
有這方面的原因
那個荀子你看就務實多了
荀子是先秦儒家中
最有唯物主義思想的一個
而且他能夠清晰的判斷社會發展規律
荀子的思想很接近法家的主張
也是研究如何治理國家的學問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術
所以現在有些人也把荀子
劃入到法家陣營
當然我們主流還是認為
荀子屬於儒家範疇
這跟我們今天關系不大
所以我們不多說
李斯呢就在荀子這裏
跟他另外一位同學韓非
學習帝王治理天下的學問
十分刻苦
數年之後
在荀子的一眾學生中
就變得鶴立雞羣
除了韓非之外
無人能出其用
李斯呢也終於按捺不住
離開老師的決定
開始出去一展拳腳
他徵求老師的意見
這個荀子就問李斯說
哎你現在可以畢業了
你打算到什麼地方去建功立業呢
李斯說
說我雖然是楚國人
但是楚王目光短淺
胸無大志
是不值得侍奉的
而六國的國事啊
都已經日漸的衰弱
沒有建功立業的希望
我呢想西行到秦國去
李斯又說
他說我聽說一個人遇到機會
千萬不可以鬆懈錯過
現在秦王想吞併各國
一統天下
正是像我這樣的人
需要為他奔走四方
施展報復的好機會
我認為人最大的恥辱
莫過於卑賤
最大的悲哀
莫過於貧窮
長期處於卑賤的地位
和貧窮的環境之中
卻還要號稱自己厭惡功名利祿
標榜自己與世無爭
哎這不是學生我的願望
所以呢我就要到去秦王那
遊說秦王去了
得到荀子的同意呢
李斯就走了
到了秦國之後
正好趕上秦中襄王去世
中襄王就是秦王嬴政的父親
13歲的嬴政剛剛登基
相國呂布韋總攬朝政
李斯就請求在呂布韋的手下做事
任一個叫舍人的職類
呂布韋發現
李斯還真是個人才
很賞識他
過了一段就提拔任命他為郎官
這樣他就有機會見到秦王了
利用見秦王的機會
李斯就不停的給嬴政提各種意見
尤其是讓秦王著手離間山東六國
並且個個擊破
最終一統天下
他說
平庸的人往往失去時機
而成就大功業的人
就在於他能利用機會
並且能下狠心
從前秦穆公雖然能稱霸天下
但是最終沒有能夠東進
吞併山東六國
那什麼原因呢
原因就那時候諸侯的人數還很多
周朝的德望也還沒有衰落
但是自從秦孝公以來
周朝卑弱衰微
諸侯之間互相兼併
函谷關以東化為六個主要的國家
如今以秦國的強大
大王您的賢名
只要您聽我的計策
掃平六國
那就像掃除竈上的灰塵一樣容易
你看這話就非常對秦王嬴政的胃口
嬴政就任命李斯為長使
聽從他的計謀
暗中派謀士帶著金銀珠寶去遊說各國
對各國著名的人物能收買的就收買
不能收買的也經常暗殺
他一邊離間諸侯和君臣之間的關系
一邊派良將隨後攻打
隨著這一系列計策逐步取得成效
李斯也開始升官
秦王任命李斯為克卿
至此為止
嬴政對於李斯的使用
還是限定在一個大概參謀人員的範疇
知道他是個人才
書法也不錯
主意提的也很好
但是並沒有把他當成一個
可以獨當一面的政治家來使用
而且你看李斯的職位叫什麼
叫克卿
你看一聽就沒當心腹人來用
但是轉機很快就來了
當時韓國派了一個叫鄭國的人
以修築渠道為名
企圖消耗秦國的國力
就是到秦國來做間諜
但是不久就被發覺
秦國的王族和大臣們就對秦王說
說各諸侯國來侍奉秦王的人
大都為他們自己的國君遊說
以離間秦國而已
請求大王把這些人一概驅逐
秦王嬴政一聽就心動了
正好李斯也在被驅逐的人員之列
但是你看李斯他體現主動性
他沒有坐以待斃
他給秦王嬴政寫了一封信
勸他不要這麼做
這就是著名的建築課書
在信中他說
以前秦穆公招攬人才
那在西方找到魷魚
在東方找到百里希
在宋國迎來簡書
在晉國招來了批報和公孫友
你說這五個人哪個是秦國的
而秦穆公重用他們
在他們的幫助下
秦國一口氣吞併了二十多個國家
那個變法的商鞅
他不是魏國人嗎
瓦解六國合縱連橫的張儀
那不是魏國人嗎
假設這些人都沒有來到秦國
那秦國會有今天的局面嗎
再說現在像大王寧
羅至崑山的美譽
得到隋侯之珠
和氏之璧
明月珠
太阿劍
千里馬
你說以上這些寶物
沒有一樣是秦國出產的
但陛下您還非常喜歡他們
是吧
這是為什麼呢
就是因為這些東西
都是難得的寶物
若是一定要秦國所產
纔能夠使用的話
那夜光之璧
就不能用來裝飾朝廷
西角象牙
這些製品
就不能為您所賞玩
而那些漂亮又文靜的趙國女子
也不能勢利在您的身邊
如果您想聽什麼
正
魏
桑間
韶
禹
武
象
這些高雅音樂
那不好意思
這些都是其他國家的音樂
而那些敲著瓦罐
彈著琴針
拍著大腿
嗚嗚叫喊的那些粗野低俗的音樂
那纔是正宗的秦國音樂
您看
哎
這些您都沒反對是吧
單單驅逐人才
說明陛下您所看重的
那就是美女
音樂
珍珠
寶玉
輕視的就是人才
這並不是一個一統天下
制服諸侯的賢王應該有的做法
最後李斯還說了那句著名的話
說是以泰山不讓土壤
故能成其大
河海不則細流
故能救其身
你想
嬴政那是多聰明的人
明辨是非
看完這封信
他馬上意識到
李斯是對的
於是他果斷的採納了李斯的建議
立即取消了逐客令
李斯仍然受到重用
被封為廷尉
從此
李斯就進入了秦國政治的核心決策層
就用今天話說
進常委了
應該說
秦國滅掉六國的過程中
和建國中
所有重要的決策
都有李斯的參與
包括滅六國
廢分封刑郡縣
殺韓非
焚書坑儒
統一貨幣渡梁衡
後來殺扶蘇
反正好事壞事
都幹了很多
李斯這個人
我們的評價是
有原則
沒底線
他的原則
就是幫助秦始皇建立
並且維持一個強大的帝國
但是沒底線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
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很顯然
李斯必然是一個充滿爭議的人物
他做的這些事
統一文字
恐怕是一個為數不多的
今天看起來
完全正面的一個功績
公元前221年
秦始皇剛剛拿下天下
李斯就建議秦始皇書同文
因為他想起了年輕時候
做刀比利的時候
遇到各種煩惱
而且他也清楚
這種混亂
給國家將會帶來什麼樣的傷害
秦始皇聽了李斯的建議
命令禁用各諸侯國的古文字
一律採用秦傳為統一書體
此時的中國
急需一種統一的官方文字
李斯和趙高
便奉秦始皇之命
創作了這樣一批標準字樣
這就是小篆
而小篆的由來
並不是照搬秦國文字
而是李斯在秦文的基礎之上
做了大量的規範和修改工作
我們對比秦國原有的史古文
和後來典型的小篆
像一山刻石
就可以看出來
李斯做了兩點比較大的改動
首先
他把原有大篆中傾斜的筆劃
都盡量的規範成橫或者豎
增加了字體的穩重感
也使得不同筆劃的文字
看起來大小更加一致
另外就是
使左右原本不均勻的兩部分
盡量協調
這樣下來
很多字看起來就左右對稱
做了這兩點改動之後
單一個字看
我們還沒有特別強烈的感受
如果把一篇整齊的小篆擺在眼前
一股整齊劃一
風情振馬的儀式感
就躍然直上
我在2018年曾經看過秦始皇的兵馬俑
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秦俑
感覺它跟小篆一樣
體現的都是那個時代的凌厲氣勢
小篆的名字
也是為了遵從之前的大篆
而碑稱自己小
就叫做小篆
緊接著
為了推廣統一的文字
李斯親作倉頡篇七章
作為學習課本
工人臨摹
小篆作為第一次
官方統一發布的標準字體
這個事情本身的意義
我們開頭也強調了
應該說怎麼說都不為過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
李斯作為一個書法家
他在整理小篆的過程中
在統一和規範的前提下
還考慮了審美的要求
小篆筆劃圓轉流暢
比大篆更加整齊
大小整齊劃一
粗細一致
解體勻稱
而字形長方
取縱式
筆法圓轉
中鋒用筆
藏頭護尾
賦予端莊美和肅穆氣
體現了秦國的博大和莊嚴
應該說
李斯在創造小篆的過程中
體現出了新帝國的統一
與威嚴的同時
他也充分考慮了美的內涵
這就是為什麼
2200年以來
小篆在我們文化中
一直處在最頂層的地位
是那麼的無可替代
至今我們你像刻印章
主要還是用小篆
你就會當靈訣頂
小篆一直都是我們文字中
最高貴
最莊嚴的一個象徵
秦始皇統一全國第三年
就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東巡
他跟我們今天說領導是啥
還不是一個概念
他是邊走邊辦公
幾乎是大半個政府的班子都跟著
現在我們就說的耀武揚威
但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
他也有巡遊全國各地
就認真考察一下
他打下了這個江山
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順便把自己的主張
和作為宣揚給原六國人民
讓這些人更加安心的
納入自己的統治範圍之內
當然歌功頌德的事情
也是必不可少的
比如他就在泰山
狼牙臺
驛山
結石
會稽
和知府這六個地方
留下了濟公刻石
宣揚自己的輝煌業績
你看說大佬就是厲害是吧
通過這些文字彪炳千秋
弘揚萬世
這些刻石的原字
都是李斯親自用小篆書寫的
當然我們今天為止
這些原石經過兩千多年的時間寢食
都風化薄弱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些刻石
比如說結石刻石
刻了沒幾年
那石頭就掉海裏去了
但是這些東西也鼓勵過無數人
比如曹操
毛澤東
都寫過讚頌的詩詞
曹操說東林結石一觀滄海
何等的英雄氣概
這批刻石
我們今天能見到的踏片
最好也就是宋踏了
就是歐陽修
趙明成他們這些人
組織收集整理的這批踏片
通過這些踏片
我們看到李斯的小篆
既有雄強跌宕的內涵
又有秀麗合唱的外表
端莊穩重
渾然天成
小篆給人的是一種特別直接的美
我們並不需要多少知識儲備
或者美學儲備
就能欣賞這種書法美
這點跟我們後來字體的書法欣賞
就大不一樣
後來的書體對於書法的審美
確實需要有一定要求的
你看我前幾年跟一個朋友去喫飯
我一個同事
我一邊喫飯一邊聊天
聊天的過程中
他就突然抬起頭來
特別好奇的看著我問
說你真能判斷出那些書法
哪個好哪個不好嗎
我講這個事情不是教化人家
說如果一個人對於書法
特別是對於毛筆
沒有任何瞭解的話
那問出這種問題是很正常的
我們大多數書法作品
我們對於它的判斷
確實需要一定的知識儲備
和相關訓練
然而對於小篆的評價
我們一般不會遇到這個問題
這就是李斯和他的小篆
這種最高雅的文字
同時具有規範的通俗的美
這樣的例子在整個中外美術史中
並不多見
當然聰明絕頂的李斯
一生機關算盡
估計他也沒有想到
最後會遇到他命中的剋星趙高
我們說李斯是有原則沒底線
那趙高就是沒原則沒底線
他心中就一條
就是隻要老子升官發財大權在握
那其他什麼事情都不需要考慮
趙高在秦始皇他死在巡遊途中
就趁機聯絡李斯
謀殺秦始皇的長子扶蘇和大將蒙田
擁立次子胡亥繼位
因為胡亥是他的學生
成功之後
又利用他和胡亥的關系
盡纏言將李斯腰斬於世
這就是李斯輝煌並且悲催的一生
當然趙高完事也沒閒著
第二年又廢掉了胡亥
並且逼胡亥自殺
擁立秦王子英做秦王
子英也不傻
你看胡亥的血都沒幹
李斯也是你殺的
你現在把我扶上來
那胡亥就是我前車之鑒
既然這樣我也別等你了
我先來吧
上位第五天就設計幹掉了趙高
並且一棋三足
這就是趙高的下場
李斯死的時候
恐怕不會想到
他的命確實不夠長
但是他嘔心瀝血創立的文字
小傳的命也沒比他長多少
因為馬上中國文字就要發生一場
巨大的變革
歷變
方便快捷的歷書
即將登上歷史的舞臺
然而可以讓李斯略有一絲欣慰的是
小傳並沒有從我們文化中徹底消失
在之後的兩千年時間裡
小傳雖然不再通用
但是它一直是一個嚴肅場合的首選書體
比如我們在印章
或者技工科時的碑額上面
這些最正式的場合
採用小傳的做法一直被沿用到今天
最明顯就是印章
兵符這樣的信物
我們民族歷史上
一直把印章作為一個人
或者一個組織
最重要的身份和信用標識
你看皇帝要用喜
官員要用印
個人也有個章
而這些印章
絕大多數都是採用小傳的書體
因為它是我們心中最高等級的文字
所以我想李斯大概也可以明目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