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9.0分冷門佳作,稱得上偉大的作品不多,它絕對算一部!深度解讀《霧中風景》

越哥说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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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觀看·2024年11月30日
有這麼一部可以稱得上偉大的作品
它的前半部分可能會讓你昏昏欲睡
以至於很多人初看之時都會錯過這部雲死神作
但到了後半部分這部電影卻如晴天驚雷直擊靈魂
甚至在看完之後仍然久久難以忘懷
它就是豆瓣評分9.0大冷門佳作《霧中風景》
沃拉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
帶著弟弟亞歷山大來到中央車站
列車員的播報迴盪在擁擠的站臺
姐弟倆像往常一樣停下腳步
望著近站的列車發呆
來的次數多了
就連旁邊的小販都記住了他們
可每一次姐弟倆都望而卻步
從未鼓起勇氣登上過列車
列車離開後姐弟倆非常失落
幽小的心靈彷彿墜入無盡的黑夜
回家後他們躺在牀上久久無法入眠
沃拉再次給弟弟講起了創世紀的故事
開始是一片漆黑
然後有了一絲光亮
那道光來自於黑暗
然後大地從海中浮現
河流湖泊山峯逐漸映入眼簾
繁花盛開綠樹成蔭
動物們和小鳥們也出現了
講到一半媽媽推開房門
一絲光亮透進了黑暗
她總是說爸爸去了德國
其他一切有關爸爸的消息都閉口不談
姐弟倆從小到大從未見過爸爸
爸爸就像黑夜裡的一道光
彷彿觸手可得卻又遙不可及
尋找爸爸就變成了姐弟倆最大的夢想
這一次他們的決心更加堅定
不過離開之前先要跟海鷗告個別
穿過堆滿破磚爛瓦的工業廢墟
遠處是荒廢已久的爛尾樓
海底那邊是用鐵絲網隔離的精神病院
有一隻身穿白色衣服的海鷗
每天都會站在堤壩上展翅翱翔
他說風雨將至
潔白的羽毛會被淋濕
這句話似乎預示著
尋父之路註定充滿坎坷
一樣的站臺一樣的列車
還是那個小販守在門口
旅客們依舊步履匆匆
不一樣的是
姐弟倆終於鼓起勇氣登上了列車
沒有帶錢沒有證件
甚至沒有告訴媽媽
只有海鷗知道他們的祕密
尋父之路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姐弟倆激動的擁抱在一起
列車穿過無盡的黑暗
駛向未知的遠方
沒有車票
姐弟倆就石像的全縮在門口
可還是難逃檢票員的火眼金睛
姐弟倆在美夢中被叫醒
滿臉驚愕的看著檢票員
難道剛剛出發就要鯊魚兒歸嗎
下一站他們便被請了下去
由車站警衛負責處理
他略施小計就套出了有用的信息
原來姐弟倆在這座城市還有一個舅舅
第二天警察就將他們送了過去
高聳的煙囪灰白的天際
花工廠裡充斥著機器的轟鳴聲
舅舅是這裡一名普通工人
對於許久未見的外孫女有些陌生
他甚至不知道沃拉還有一個弟弟
原來舅舅和舅媽早已斷絕了關係
很多年都沒有走動了
舅舅不想碰上麻煩事
請求警察將姐弟倆帶回禁區
他不想再和妹妹扯上任何關係
一提起這個妹妹
他就滿腹怨氣
因為這一切都是妹妹的錯
他總是騙孩子們說
他們的爸爸在德國
但其實孩子們的爸爸是誰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隨之躲在門外的沃拉
無意中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難道自己的美夢都是虛幻泡影嗎
沃拉不可能接受這樣的說實
她憤怒地斥責舅舅撒謊騙人
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警察將他們帶回了禁區
還沒開始問詢
天空突然飄起鵝毛大雪
這是1988年的第一場雪
給這個荒涼的世界帶來了些許驚喜
人們奔走相告
性沖沖地跑到室外
他們仰望著又緊又密的大雪
像一座座沒有生命的雕像
矗立在原地淪思不動
兩個鮮活的小生命
手拉著手迅速逃離了這裡
晚上他們再次搭上開往北方的火車
為了不被發現
他們不敢睡覺
趁檢票之前
在中轉站偷偷下了車
在寒冷漆黑的雪夜裡
哪裡有光
他們就往哪裡走
遠處的禮堂
傳出了婚禮的嘻鬧聲
新娘哭泣著想要逃跑
新郎衝出來連哄帶勸
將她帶了回去
可新娘依舊在哭泣
姐弟倆不明白
為什麼她不願意
還要被迫屈服去完成這場
傷心的婚禮
就在此時
一輛拖拉機闖了過來
車後面拖著一匹
氣息奄奄的白馬
司機渾然不知
白馬痛苦的掙扎著
潔白的毛髮被泥土弄髒
高昂的頭顱
最終倒在了雪地裡
沃拉知道她很快就會死掉
但她卻無能為力
五歲的弟弟
從未如此近距離的面對死亡
幽小的心靈承受著殘忍衝擊
最終忍不住放聲大哭
旅行的人們
載歌載舞歡天喜地
新娘依舊在哭泣
人類的悲喜從來都不相通
萬物的生與死
也無法感同身受
姐弟倆從黑夜走到清晨
他們不知道身在何處
只知道一路向北
因為德國就在希臘的北方
在荒蕪山坡的拐角處
一輛中巴車停在了路邊
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看到了姐弟倆
並熱情地打招呼
男孩願意捎他們一程
去往附近的小鎮
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讓沃拉心生戒備
但架不住男孩的笑容
溫暖而又真摯
再看看弟弟
總不能讓他走十幾裏山路吧
姐弟倆最終半推半就地上了車
車上花滿了各種各樣的戲服
原來男孩是劇團的演員
他說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扮演的角色
要想把人逗笑或者惹哭都不容易
一夜無眠的沃拉沉沉睡去
但亞歷山大卻被男孩講的故事所吸引
他撲閃著清澈湛藍的大眼睛
眼前正在上演一場古典又華麗的戲劇
半個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深秋的樹葉早已落盡
剛剛下過一場小雨
小鎮變得格外安靜
沃拉還沒有睡醒
男孩忙著向亞歷山大
展示自己心愛的摩托車
就在此時
蕭瑟的寒風呼嘯而起
搖動著毫無生機的枯樹枝
劇團成員們從古城那邊緩緩走來
他們像提現木偶般表情木染
毫無神采
數日以來
劇團始終無法找到合適的表演場地
希臘人民似乎對古典文化已經不再感興趣
姐姐還在沉睡
感到飢餓的亞歷山大
想去路邊飯店討點喫的
店主卻告訴他
必須清理所有的桌面才能得到麵包
亞歷山大隻能照辦
這時一個落魄的藝人來到店裡表演
亞歷山大認真聽完悠揚的樂曲
並獻以掌聲
店老闆捲起袖子準備趕人
如今希臘人民都在忙著做生意
沒有任何心情聆聽藝術
亞歷山大幹完活已經到了傍晚
得到麵包的他
似乎看到海鷗在天上飛
夜色之下
三人一起開心地往回走
男孩覺得姐弟倆有些奇怪
讓人捉摸不透
明明在趕路
卻又好像不在乎時間
看似漫無目的
卻又顯得意志堅定
走著走著
男孩在垃圾桶裡
找到了一小塊斷掉的膠片
他說只要對著光仔細看的話
就會發現迷霧之後遙遠的天際
長著一棵蒼翠挺拔的大樹
可孩子們瞪大了眼睛
卻什麼也看不到
亞歷山大堅信男孩不會撒謊
所以他想收下膠片
以後慢慢看
在車上將就了一晚
兩個孩子在滔滔海浪中醒來
男孩揮手到了早安
其他團員正在海邊排練
他們演繹著整個希臘的近代史
每個人都好像在迷霧中失去了方向
突然間一輛汽車開了過來
白髮老頭帶來了壞消息
這個小鎮同樣拒絕他們的演出
時代變了
人們想要的是富麗堂皇的表演
劇團的人自顧不暇
姐弟倆只能悄悄離開
天空霧濛濛大
很快就下起了漂泊大雨
亞歷山大已經走不動了
姐姐只好在路邊攔車
一輛卡車停了下來
司機問他們去哪裡
沃拉說去北方
司機不忍心看他們淋雨
順路就給燒上了
晚上他們在路邊餐館喫飯
姐弟倆這纔看清司機的長相
五十多歲大鬍子高鼻樑
半禿頭頂上掛著幾撮凌亂的雜毛
他一直盯著服務員並出言調戲
隔壁桌的男人對他進行了嚴厲的警告
他不怒自慰的氣場震住了司機
司機只能認慫
夾著尾巴離開了
漆黑的雨夜他們繼續北行
直到清晨才來到另一座城市
司機邊開車邊喝酒
生氣的還憋了一肚子血火
他停下車一把將沃拉拽了下來
沃拉見他猥瑣的樣子
頓感大是不妙
他轉身想要逃跑
但一想到弟弟還在車裡
腳步就慢了下來
最終被老雜毛抓住
硬生生塞進了後車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
罪惡在光天化日下平靜的發生著
停靠的車輛似乎發現了異常
但他們並沒有伸出援手
懵懂的弟弟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多久
老雜毛衣衫不整的鑽了出來
緊接著
沃拉從黑暗的車廂裡艱難的挪出身子
他沒有大喊大叫
甚至也沒有哭泣
沃拉從小就沒有爸爸
母愛一死形同虛設
他才十二歲
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
老雜毛逃跑了
留下姐弟倆獨自面對
淒風苦雨
後車室裡魔幻的一幕再次上演
一隻大公雞突然闖進房間
它高昂著腦袋羽毛潔白無暇
一個男人頓時心生貪念
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去
將大公雞揣進懷裡
罪惡就發生在大家眼皮底下
但卻沒有人站出來聲張正義
高燒不退的沃拉躺在長條凳上休息
弟弟舉著膠片看了半天
依舊無法看到迷霧後面那棵大樹
幾天後兩個孩子繼續上路
在灰濛濛的鋼筋叢林裡流浪漂泊
警察彷彿成了喫人的猛獸令人生畏
巨型的鋼鐵怪獸阻斷了孩子們的去路
姐弟倆就像受了驚嚇的小鳥
一路躲躲藏藏
循著香味來到了餐車旁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亞歷山大認出了那輛漂亮的摩托車
他們再次巧遇善良的大男孩
或許他的關愛能夠掃除一切陰霾
劫後重逢的他們騎車來到海邊
肆意的宣洩著複雜的情緒
柔軟的沙灘上三人一路飛奔
海浪彷彿在演奏著原舞曲
男孩拉起沃拉的手動情的邀請她跳一支舞
男孩不知道的是
少女懵懂的心早已暗生情愫
眼前這個柔弱而又堅強的女孩
在尋富之路上喫了太多的苦
還沒有乾透的外衣被污泥弄髒了
彭亂的頭髮已經很久沒有梳過
瘦削的臉龐只有眼裡還閃著光芒
男孩僵硬的舞蹈動作
尷尬的收了回去
他們就這樣無言的對視
天下沒有不善的演習
他們終究要各奔東西
姐弟倆要去德國尋找爸爸
男孩不久後也要去參軍
沃拉想跟男孩多待一會兒
當他們回到劇團
發現大家正在變賣戲服
爺爺已經去世了
傳統文化也已走上了末路
男孩坐在海邊發呆
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魔幻而又突兀的景象
一隻巨大的雕塑從海中浮現
轟鳴的直升機趕來
將巨型雕塑拉出了海面
縱觀人類歷史
無論是哪個國家和民族
都有一些共同點
人們用大拇指來表達讚揚
用中指表達羞辱
用食指來指明方向
可雕塑的食指卻硬生生的斷掉了
古希臘是西方文明的發源地
雕塑、戲劇、繪畫、科學、哲學、建築
在文藝復興時期大放異彩
創造了璀璨奪目的古典文明
可如今卻淹沒在利益之上的工業世界裡
男孩對未來感到很迷茫
但僅憑他的能力也管不了那麼多
他只想趕在參軍之前處理掉心愛的摩托
城郊的空地是年輕人炫車和交易的場地
男孩在這裡遇見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兩人似乎很投緣並相約晚上見面
漆黑的酒吧裡姐弟倆被晾在了一邊
男孩答應送過來的橙汁也沒有兌現
亞歷山大昏昏欲睡
沃拉決定去找男孩
穿過喧鬧的人羣
他看到了讓自己黯然心傷的一幕
男孩的生命裡似乎有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和男人深情對視
甚至不捨得眨一下眼睛
他們靠得那麼近比沃拉還要親密
當男孩想起他們時
一個早已睡著
另一個正在裝睡
如果說上一次沃拉遭受的是肉體的傷害
那麼這一次絕對算是心理上的折磨
不如讓一切就這麼結束吧
北上的列車就要出發了
黑夜被光明撕開了一道口子
沃拉牽著半夢半醒的弟弟
行走在寬敞明亮的街道上
摩托車的轟鳴聲有遠極近
男孩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們
只是他猜不透少女的心
沃拉離開時連唯一的揹包都沒有要
氣嘟嘟的她再次拒絕了男孩的好意
男孩也生氣了心裡泛起各種情緒
他們有緣相遇
在一起度過了美好的時光
如果連告別都不能好好的
那心靈深處恐怕會留下永恆的遺憾
男孩衝過去將沃拉攬入懷中
任由她不顧一切的放聲哭泣
堅實的臂彎也在讓她再次崩潰
可擁抱的再久也還是要分離
過去的已經過去
未來的路還等著他們前行
沃拉尋找爸爸的決心愈發堅定
姐弟倆在車站等到了天亮
坐上這趟列車他們就能穿越邊境
距離爸爸就會更近一步
但是邊境的安檢非常嚴苛
為了不被趕下車
沃拉決定買張車票
她在站臺上掙扎徘徊
最終下定決心走向旁邊的士兵
然後開口向他索要385元的車費
士兵有點懵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但沃拉的眼神如此堅定不容置疑
士兵點燃一支煙平復心情
內心的爭鬥也愈發激烈
她不敢確定眼前這個小女孩是在祈禱
還是在請求交易
士兵有點緊張來來回回躲著步子
東張西望表情複雜
沃拉如同雕塑般定在原地等待她的決定
士兵走向偏僻處並回頭示意沃拉跟上去
沃拉猶豫再三後邁出了沉重的步伐
她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衣服
士兵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偶爾斜眼打量著沃拉
卻不敢與她明亮堅定的眼神對視
善與惡的對抗光明與黑暗的決鬥
上演於人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沃拉眼裡的光明最終驅散了黑暗
同時也壓住了士兵心中燃起的邪念
她掏出錢放下後無聲的離開
為這個殘忍的世界留下了一絲美好
姐弟倆終於買到了票
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趕下車
兩人相視一笑
似乎很快就能見到魂牽夢繞的爸爸
然而播報員冰冷的聲音卻如當頭一棒
海鷗的翅膀早已傷痕累累
但暴風雨卻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一場小雪讓初冬變得更加消瘦
邊境線上圍著鐵絲網
巡查的士兵揹著步槍
姐弟倆瞅著此機穿過鐵網
偷了一艘邊防的小船駛向北方
無盡的黑夜慢慢吞噬白天
突然一束光亮劃過河面
伴隨著士兵的喝止以及一聲沉悶的槍響
世界突然變得安靜
靜得可怕
起霧了濃得化不開
眼前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清
亞歷山大要給姐姐講一個故事
開始是一片漆黑
然後有了一絲光亮
《霧中風景》是西奧安澤羅普洛斯指導
1988年上映的作品
這又是一部頂級哲學電影
包含了導演對於人生、歷史、藝術、國家
以及情感羈絆的種種理解和隱喻
影片主要講述了兩個孩子在尋父的過程中
所見所聞以及所思所感
在西方的價值觀體系中
父親代表的就是上帝
尋找父親的過程隱喻的就是尋找
可能並不真實存在的上帝
可上帝卻有真實的存在於人們的心裡
這便是哲學的頂級辯證意義
可以說全人類生於這個世上
終其一生所做的很多事情
其實都是在找尋
在虛無中找尋存在的意義
在迷霧中找尋清晰的方向
在虛假中找尋真實的痕跡
在黑暗中找尋光明的縫隙
在找尋的過程中
我們纔有了藝術、文化、哲學、建築、音樂、電影等等
就像創世紀裡的描繪
開始是一片漆黑
然後有了一絲光亮
那道光來自於黑暗
所有的意義都來自於毫無意義
可如今的人們正在慢慢喪失對於意義的追尋
這種現象是全人類的悲哀
因為人心的那道微光正是來自於追尋和拷問
當有一天我們不再對夢想抱有幻想
不再對意義懷有疑惑
不再對迷霧中的風景產生聯想
那麼我們很有可能面臨的就是
人類最終極的沉淪
好了今天的解說就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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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