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獨自走過人生的困頓期?承認失去,平靜把生活經營下去!一部適合一人靜靜觀看的治癒電影 | 中川龍太郎《四月的長久夢》

是藤井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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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5 次觀看·2024年10月28日
電影:中川龍太郎《四月的長久夢》
人該如何走出生活的困頓與陰霾呢?
三年前的春天 男友突然離世
作惡後傳來 楚海的心理失重也就此停擺
往昔的甜蜜與溫柔自由在眼前
而再回頭時 周遭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楚海不知 要如何才能將日子情靜下去
那個恍惚的春日 就像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夢境
他被困在其間 寸步難行
卻又無法將自我妥善安放
這三年來 楚海始終過著寡淡無味的生活
自男友去世後 他辭去了穩定的教師工作
靠在一家麵館打工維持生計
悲慘上菜 招呼客人 忙忙碌碌 沉靜無聲
恍惚間 一天便悄然過去
日子就這樣行進著 表面上無悲無喜
但卻始終有一根隱祕的刺 深植於內心深處
一個人時 電臺聲是楚海唯一的陪伴
清晨時分 相送醒來
昨夜未關的收音機中 正播報著時事路況
伴著廣播聲起牀洗漱
蟬鳴響起時 喫上一份簡單的早餐
然後平靜趕去上班
想來 這一成不變卻又時時想著的廣播節目
是楚海填補空白生活的一種方式
近日 有一封信件從遠方接來
發行人是男友的母親
老人家說自己在整理電腦時
發現了兒子寫給楚海的文字
於是便想著邀請他在閒假時來家裡坐坐
上下就要來了 要保重身體 好好生活
老人在結尾處細心叮嚀道
有關喪子的悲痛 他絲毫未提及
而面對這份關懷 楚海卻顯出幾分躲避與不安來
三年了 他始終將自我包裹
以期能平靜度日
但偶來的訊息卻輕易將那精心偽裝的鈍感戳穿
人們極力迴避的過往
總會以另一種形態重歸於眼前
這自我懲罰般的寡淡生活
並不能將男友離世的傷痛與愧意消解
人生的困頓與陰霾終需一個走出的契機
而這封信或許是生活變遷的信號
這天 一名食客突然邀請楚海來參加自己的個人展覽
對方名叫阿騰 是附近工廠的不染師傅
他常與同事逛過店中
來悄悄注視卻又慌張躲閃的目光
似是某種曖昧情愫的表象
而楚海對此無知無覺
自男友去世後 他便不願再走入愛情
所有樸素的愉悅
似乎都被一種自覺羞愧的不配得感所籠罩
如今 盛夏即將來臨
而楚海彷彿還身穿三幅
站在那年四月的櫻花樹下
這裹足不前的日子就像苦行僧般的修行
楚海主動進入
卻從未試圖尋找過頓悟的法門
但人生事不會一成不變
許多改變的契機總是在不經意間被動到來
這日下班時 楚海得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打工的麵館要停業了
老店主念事已高
一直幫父親打理小店的安人姐
決定關閉店舖另謀生計
楚海愣在原地
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安人姐勸導他去找份正式工作
畢竟那些苦考下的教師證
不能被白白浪費了
而楚海卻不想再經歷生活的變遷
小店工作平靜且充實
的確是逃避人生的好去處
但世間事總會在身不由己中被改變
成年人要有坦然迎接的自覺
突然閒下來的楚海
無法再用忙碌去迴避過往
獨自泡澡時看著自己的手掌
與男友相處的情形再度浮現於腦海
楚海的手很大 男友並不喜歡
想到此 他眼中顯出幾分沮喪
原來兩人也沒有多麼合拍
許多回憶都被那場意外
加上了一層模糊不清的濾鏡
失業後 終日窩在家裡的楚海
想著靠看漫畫與聽廣播打發時間
但夏日太過漫長
冷清的獨居生活終歸沒那麼容易度過
收音機中響起自己最喜歡的歌曲
紅鞋子樂隊的《帶著書籍去旅行》
伴著悠揚輕快的歌聲
楚海決定出門走一走
他先是去帽子店買下了一頂遮陽帽
而後獨坐於長椅上看孩子們嬉笑玩鬧
接著又來到熟悉的冷飲店中
無聊翻閱起了雜誌
最後在圖書館中打起了盹
與自己相處的時光雖看上去很愜意
但又總顯出幾分孤寂
再次晃悠著走上街頭
百無聊賴之際
時刻阿騰的歌展海報正出現在了眼前
先前的邀約 楚海原本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的不期而遇
還是讓他懷著好奇走進了展廳
場館內 阿騰正認真為參觀者講解著珠染技法
而站在金門處的楚海
總是未能走向前大聲招呼
自男友去世後
所有新的相遇
似乎都在拷問著他舊有的人生
時間尚早
還是去看場電影吧
《卡薩波蘭卡》
有關舊日愛人的重逢與離別
螢幕上
讓英格麗幫們哼唱起那首熟悉的《時光飛逝》
獨坐於黑暗裡的楚海
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人生的別離總是匆忙慌張
而那有關往昔的記憶
卻在悠長歲月裡
沾染了許多嘆息
電影散場
走出影院
楚海遇上了曾經的學生小峯
對方早早輟學
自稱做了爵士歌手
卻不足以靠此養活自己
女孩臉上總帶著輕鬆的笑意
生活卻不禁順遂
她被男友家暴無處可去
便向著崔楚海家中借宿一晚
獨居者總能按自己的心意佈置屋子
楚海的房間陳設簡單樸素
那臺老式聲音機
是她打發時光的重要道具
年輕女孩不知楚海的境遇
對於如此念舊的生活
只覺得古怪又新奇
世界勻速向前
而楚海對時間的感知
卻被定格在了三年前
在她印象中
過去的小峯文靜怕生
如今卻大大咧咧生龍不羈
這性格的轉變
大概也是在世界經營久了的本能反應
面對世事無常變遷
人總願意用鈍感將自我包裹
寡淡生活是如此
宅中兇猛無畏亦是如此
夜裡小峯還人睡去
看著女孩腿上的瘀青
楚海流露出體恤來
人生很辛苦
今晚就每每睡上一覺吧
一日清晨
小峯早早下牀準備起了早餐
他顯然想在此多留下幾日
而楚海卻不願獨居生活被輕易打斷
每個人都有要獨自去面對的困境
憐憫有時也是一種傲慢
今日楚海卻見了同為老師的好友彭子
對方即將要休產假
希望楚海能以兼職身份
替自己待客一段時間
已經三年了
總不能一直停滯不前呀
彭子勸說的
而楚海卻不願接受
於他而言
眼下生活像一個巨大的繭
雖然封閉
但卻很安全
彷彿只要將日子如此寡淡的過下去
許多事便不必去理會
而與好友散步聊天之際
楚海突然接到了小峯的電話
離開這裡後
女孩偷偷回了住處
卻不想再次被暴躁男友盯上
驚恐萬狀的他唯有暫躲於浴室中
聽聞消息的楚海焦急奔跑而去
他雖然迴避著自己的困境
卻總是本能般願意對探人施以援手
最終在鄰居大叔的幫助下
瑟瑟發抖的小峯被從暴力男友手中拯救
歸家路上一場大雨驟然降落
小峯很沮喪
於是磅礴
溺入他眼下的人生
而楚海卻面帶笑意走入大雨之中
他昂起頭
任憑雨水澆打在臉上
女孩也緩緩起身向前
兩人相視而笑
一束陽光恰恰此時照在了頭頂
人生的艱險與今後餘生的喜悅
總是相伴相生
經此一遭
楚海的心境四野開闊了一些
泡澡時
她竟主動提起了男友
卻是前一小時
那男人還在社交媒體上
發布了一張時髦的一面照片
現在想想
竟覺得有幾番好笑
小堂內楚海哼起歌謠
往事並不如煙
固執沉浸於那些舊夢
或許也算不上什麼美德
轉眼夏日幾點到來
兩人身穿浴衣
去參加了二人節組織的聯誼活動
天台上街坊四鄰相聚在一起
開懷舉杯對飲
烤肉商字字作響
笑意也在每個人的臉上蕩開
阿騰也出現在了聚會上
四目相對
雙方都獻出幾分曖昧出現的交修
不覺夜晚到來
楚海竟主動來到了阿騰身邊
她為沒能如約去參觀展覽道了歉
然後主動問了對方的名字
夜燈下兩人聲色而隨意地攀談著
成年人間的初識
卻伴著幾分孩子般的稚氣
此時夏日煙火升空
眼前的黑夜被照亮
而這一瞬間
似有什麼也正從楚海的心底慢慢蘇醒
聯誼結束後
小楓隨二人姐回了家
眾人有意為楚海與阿騰
創造著獨處的機會
晚風中兩人並肩前行
攀談簡單
心緒卻無法輕易辨明
說起自己的愛好
楚海將那首最喜歡的歌曲告訴了阿騰
帶著書籍去旅行
一首這樣歡妥的流行樂
而阿騰竟掏出手機
一板一眼地記錄了下來
只聽音樂有時候會令人消沉
但同一首歌若放在廣播裡去聽
就感覺能讓人振作起來呢
楚海低聲說道
或許人生的許多時刻
都需要看似無關的背景聲相伴
來到阿騰做工的廠房
楚海發出了驚嘆
這裡仍保留著傳統的染色工藝
天台上晾曬的布料仿若夢的佈景
而緩步遊蕩於斑斕色彩中的楚海
就像一個誤入夢境的女孩
阿騰撕下一腳布料送給了她
過去人們常以手絹傳情
而這一小塊親手染製的布料
大概也暗含了許多情意
說著阿騰突然躺在了布料間
她說每當心煩意亂的夜晚
自己就會來到這裡
看不了隨風搖晃
心情也會變得平靜
楚海也並肩躺了下來
看著那清清飄蕩的色彩
她竟也感受到了久違的心安
分別是阿騰突然換出楚海
靦腆地說
其實我很喜歡看你的臉龐
因為我自己常被說只會傻乎乎的假笑
而你的臉不適合討人歡喜的假笑呢
一瞬間楚海露出笑意來
就帶著這意外而笨拙的讚美
走入那安靜的夜晚吧
回家路上楚海掏出耳機
包放起了那首帶著書籍去旅行
有多久沒如此邊走邊聽音樂了呢
嘹亮的歌聲伴著輕盈的腳步
竟讓她顯出幾分微醺來
這一刻世界彷彿變得空蕩
而自己卻被喜悅填滿
大概人生最愜意的感受
便是獨處而不覺孤單
但就在這本應盡興的時刻裡
楚海卻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來自過往的記憶
既像折返又像夢魘
她總在感受幸福時不合時宜的慵懶
上下來時楚海聽從彭子的建議
去面試了代課老師
原本一切進展順利
但當校長問及為何辭去教師工作時
楚海竟低頭不願作答
歸家後她拿出了男友母親寄來的信件
伍子思量許久才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聽從那邊可愛而欣喜的聲音傳來
老人家並未提及過往
而只是很健談地聊了些瑣碎的近況
楚海不自覺間露出笑意來
但當透過鏡子看到此刻綻放的面龐
她竟又下意識地收起了笑容
不知從何時起
享受開心已成了自己人生的罪過
不久後楚海與阿騰一起去看了小楓的演出
舞臺上的女孩光彩照人
已不似初見時的模樣
人生很辛苦
但每個人都在盡力向前走著
唯獨自己始終憂鬱過去
孤獨不前
演出結束後阿騰突然開口表白
他選擇說出深藏已久的心意
而楚海卻無法輕易接受
這迎頭撞上的曖昧情愫
像對他內心進行的解問
一瞬間楚海又回到了男友去世的那個四月
春日的花束開得燦爛
而他卻自此陷入了人生的霧霾
這一瞬間楚海突然明白
這刻意為之的寡淡生活
並不能讓人生變得輕鬆些
那些徬徨於心的糾結與不安始終存在
越是逃避越是不知去路
他決定去男友的家鄉走一趟
人生許多事
若自己不去探尋解答
時間便也無法給出有效答案
列車到站時
楚海的心情很是忐忑
而趕來迎接的男友母親卻似早已放下
她輕喚起楚海的名字
想再迎接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人
佛龕前楚海低頭拜祭
而老兩口只是平靜守候著這份緬懷
晚餐時圍桌而坐的一家人也未表現出悲喜
老人家海島卻奔流起了男友年輕時的吻戀往事
笑意從每個人的臉上蕩開
三年前的那場悲劇
似早已成為了漫漫時光的註腳
在一家人的吉利碗流下
楚海在家中留宿了一晚
夜晚男友母親捧著相冊
向他講起了兒子小時候的去世
懷胎十月我生下了他
那時我就在想
總有一天會有人深深愛上他的笑容
老人家無字唸叨叨
相聞如此話語的楚海沉默了良久
而後道出了三年來橫槓於內心的最大阻礙
原來在男友去世前的四個月
楚海已與他分了手
時間情愛聚散有時
但因這場噩耗
他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且又愧於許多人和事
而老人家在經過短暫惡染後
卻喃喃寬慰楚海
不必為此而歉疚
你還年輕
也許會認為
生活的最終目的是要去獲得些什麼
但年歲漸長
我卻慢慢意識到
所謂人生
其實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
而你我能做的
只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中
尋找到真實的自己
老人低聲說道
而後公身向楚海表達了感謝
你和謙太郎一樣的時間
非常感謝
老人家起身離開後
獨自待在房間的楚海
沉默著流下眼淚來
男友去世前寫來的最後一封信件
終於被打開
信中他說他選擇離開
只是註定的命運
無關任何人
便希望楚海能忘了這一切
繼續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黎明時分
匈匆醒來的楚海
起身走出屋子
一路穿過田野
稻田蜜林
就這樣沉默向前走著
直到薄暮散盡
照陽出生
蟬鳴響起時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林間鳥鳴婉轉
樹影斑駁
而停滯的時光
也在這靜默中被喚醒
楚海終於從初春走入了盛夏
在回覆男友的信件中
他說
夏天來了
天氣很熱
但生活還不至於太糟糕
是啊
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
是懷雨告別後
我才能誠實面對你
誠實面對那早已逝去的過往
返程途中列車臨時停運
楚海隨意走入了一間餐廳
這裡正放著自己最常聽的廣播
而意外的是
馬騰欽將這家電臺寫去了信件
信中他為自己冒失的告白道了歉
並特意點播了那首
帶著書籍去旅行
歌聲響起
楚海露出真摯的笑來
卡薩波蘭卡中說
世上有那麼多城鎮
城鎮裡有那麼多酒館
而他卻走進了我這一間
也許
這就是關於美妙相遇的最好註解
夏日一至
不如就在此刻放下執念
重啟那熱烈的愛情與滾燙的人生吧
《四月的長久夢》
一部有關告別與新生的治癒電影
年輕時
人們總是對生活懷抱著無限期許
認為活著的最終目的是獲得
所以你我總不擅長告別
行路愈遠
許多人
許多事
許多情緒
便會愈結愈深
一直會反復私存
拒絕
背後
直至將自我困於陰霾與霧靄中
而年歲漸長
走過了許多艱澀與灰暗
才慢慢醒悟
原來
人的成長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
所謂人生
就是在一次次的失去中
尋找到真實的自己
世事無常
多不由人
你我掙扎於茫茫俗世
得到一定少於失去
許多時刻裡
我們不得不承認
這一生
就是一場漫長的告別
當一個人消失成謎
當一些事時過境遷
當許多心緒在歲月中化作聲聲嘆息
我們必須要學會將它們妥善安置
當然
有時停滯也是一種療癒
很多時候
人需要一些沉溺於過去的時間
但也請別忘記
要留下足夠回歸現實的空間
如此才能不被生活長久圍困
便有足夠的信念
去直面眼前的困頓與陰霾
而跨過它們
迷霧散去
人生也終會迎來新的光彩
我是藤井舒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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