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來教授：《孟子》七篇解讀之《梁惠王篇》05

這是一場思想盛宴 山東教育衛士攜手孟子研究院 隆重推出民家讀名片系列 學術研究與傳播應用相融並進 這是一場文化大餐 七位專家學者相聚孟子故里 深度解析一代亞盛的千古名片 品味國學正本經元 七位專家以學院派的深邃與嚴謹 逐字逐句立足原點 爲您解讀教科書版的《孟子七篇》 陳來 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 清華大學哲學系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中國哲學史學會會長 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委員 中國孟子研究院 特聘儒學大家 長期致力於儒家哲學 縱元明清理學和現代儒家哲學研究 先後出版專著三十餘部 在中國社會科學 哲學研究等核心刊物上 發表論文三百餘篇 主講《孟子梁惠王篇》 大家好 今天我們一起 跟大家一起學習孟子 《一篇五章》這樣說 還是梁惠王和孟子的答問 梁惠王就說 晉國天下莫強焉 守之所至也 即寡人之身 東拜於其 長自此焉 西喪地於秦七百里 南辱於楚 寡人恃之 願彼死者一撒之 如知何則可 這次他問的比較具體 我們看在1.4他上來說 我願意很樂意聽你的指教 願按成教 但是他沒有指明具體的問題 在梁惠王上的1.1一開始 他也問 他說 你不遠千里而來 必將有以力武國乎 也講得比較一般 就是對我們有什麼有利的地方 孟子當時就不讓他說了 但有人意而已 這次他把這個問題提得更具體了 梁惠王上來說 晉國天下莫強焉 這就是他自己 因爲我們知道 晉國三家分晉 三家分晉 是韓趙魏 因爲魏國本來就是從晉國來的 所以他自稱爲晉 這個時候魏國 它是三家裏面最強大 甚至不僅是三家 當時在戰國 各家裏面都是非常強大 所以他說晉國天下莫強焉 說晉國本來是天下最強的 沒有人能比得上 所知所知也 算是你先生也知道的 可是到了我這一代 我魏國主政 極寡人之身 到了我這一代 東敗於齊 跟齊威王打仗 齊威王派了田稷 孫敏 大家知道那個故事 在馬陵 就把魏軍打敗了 然後說 在這個戰爭中 長子死焉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兒子也死了 這是東 他東邊是齊 說西邊 喪地於秦七百里 跟秦國打仗 秦國派了公孫央 結果是魏國割讓了河西郡的全部 還有上郡的十五個縣 一共有七百里 說南辱於楚 辱就是恥辱 南邊又跟楚國打仗 就是楚魏的襄陵之戰 被楚軍將領朝陽所打敗 被迫割讓了大平 他說寡人恥之 這幾件事 東西南都打了敗仗 這是我莫大的恥辱 說願彼死者一灑之 彼就是爲了 我願意爲死者一洗冤仇 一灑之就是洗血的意思 如之何則何 我怎麼樣才能做到 你能不能告訴我 這個問題就問得比較具體了 我們看 實際上他的思路還是一個復國強兵的思路 昨天我們講了 《孟子荀清列傳》裏面講了當時天下流行的思想 就是復國強兵的思想 就是你具體教我一個什麼樣的復國強兵之道 讓我能夠一洗我的舊恥和舊仇 孟子是怎麼回答的呢 孟子是這樣回答的 說地方百里而可以吧 你不是說怎麼可以嗎 怎麼樣可以在這樣一個天下大亂 以征伐爲上的這樣一個時代 你能夠統一天下 戰勝各個國家 孟子說這就是王道 孟子回應 是說我要教給你這個王道來對應這個時代 所以他說不地方百里而可以吧 我想當時的魏國就不止百里了 是一個比較大的國家 孟子就說 王道要實現地方百里就可以 縱橫一百里 這麼個國家就可以實現王道 就可以完成王業 王業是跟霸業相對 霸業就成爲霸主 王業就成爲一統天下的王者 地方百里而可以吧 就說明 其實他所要求的硬件條件並不是很高 要求你的主觀的條件 是吧 你的政策 那什麼樣的政策呢 什麼樣的王道呢 看不見 王儒施人政於民 施人政於民 就可以實現王道 這裏面就是第一次出現了人政的概念 施人政於民 我們知道孔子是講了人的觀念 但是沒有講人政 什麼叫人政呢 到後面我們1.7 我們可以看到 人政就是發政施人 你在施政的時候是用人的政策 人的觀念來貫穿的 要把人的這個觀念 要貫穿到你整個施政的實踐裏 這個就叫施人政 施人政就是施行人政 施人政於民 那就是說 這個人政的對象主要就是人民 那下面他就具體的講了 施人政於民的一些具體的做法 省刑罰 國稅鏈 深耕易諾 壯者以暇日修其孝地忠信 如以侍其父兄 出以侍其長上 可使治廷以達秦楚之艱假利兵矣 那麼最後這句話已經說明了 就我教給你這個辦法 就可以對付秦國和楚國了 那麼這個辦法裏面應該說 它是分了幾個層次 省刑罰 國稅鏈 深耕易諾 這是一個層次 就是我們昨天講的 在教化以前的一個層次 這個省 國都是減刑 這個省刑罰 省刑罰就是你要少用刑罰 國稅鏈就是你要減輕人民的稅賦 刑罰也是針對人民 減輕對人民的刑罰 這個減輕對人民的賦鏈 所以施人政於民 是吧 這個讓老百姓啊 能夠深耕細作 及時築草 這個易呢應該做 及時來講 是吧 及時的能夠在天裏面 把草去除 那麼這是一個層次 第二層次呢 這個人政就是 要能夠讓老百姓裏面的壯者 以暇日修其孝地忠信 壯者呢就是成人 也就是說 這個裏面講的那個教育呢 主要不是這小孩子的教育 還是成人 要讓成人壯者 有暇日 就是他們有這個閒暇的時間 能夠去學習 能夠修德 修其孝地忠信 孝地就是家族內的倫理道德 忠信就是你出了家族 到社會上做事 應該有的道德 忠是上下級的關係的德性 信是跟朋友之間平輩的德性 所以要讓這個人民的壯者 有閒暇有時間 來接受這個教化 能夠培養自己的德性 那培養了這些德性以後怎麼辦呢 他就可以入以弒其父兄 孝地就是他用來 這個侍奉 這個父母兄弟的 出以弒其長上 那你離開家族出去做事 你就要用忠信這樣的德性 來侍奉你的上級 那麼這是第二個層次 這是一場文化大餐 七位專家學者相聚孟子故里 深度解析一代亞盛的千古名片 品味國學正本清源 七位專家以學院派的深邃與嚴謹 逐字逐句立足原點 爲您解讀教科書版的孟子七篇 陳來 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 清華大學哲學系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中國哲學史學會會長 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委員 中國孟子研究院 特聘儒學大駕 長期致力於儒家哲學 縱元明清理學 和現代儒家哲學研究 先後出版專著三十餘部 在中國社會科學 哲學研究等核心刊物上 發表論文三百餘篇 主講孟子梁惠王篇 因此他的人證呢 我們看到他是講了兩個層次 一個呢 是屬於基本生活保障的層次 另外一方面是教法的層次 他說如果這兩點你做到了 秦楚的兵士都是肩甲立兵 但是你如果做到了這兩點 那你的老百姓 就是他自己製作木棍子 也能夠打敗秦楚的肩甲立兵 因爲他是真正能夠 自覺自願地爲你出力 那麼這是這個 孟子在這一章中間 他給這個梁惠王提供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王道人證 剛纔不是講了嗎 方白禮可以王 這個王字就是表示 他談的是王道的辦法 不是合縱連橫 是吧 這個征伐這樣的辦法 這是一個王道的辦法 那這個王道是什麼樣的王道呢 就是要施人證於民 那怎麼樣施人證呢 有兩個層次 他認爲這個做到了 就可以對付秦楚的肩甲立兵 那麼最後呢 他這樣說 彼奪其民時 使不得耕儒以養其父母 父母恫惡兄弟妻子離散 彼獻逆其民 往往而爭之 夫誰與王敵 古曰 仁者無敵 王請無疑 那這段話裏面就是說 彼呢 彼是一般的來指 就是那些國家 不行王道 不行人證的那些國家 當然他沒有具體說明 這是不是指秦呢 還是楚啊 是吧 他沒有具體的指 當然就包括 應該包括這樣的國家 就是那樣的國家 他奪其民時 就是在這個 老百姓生產的這個 這個節令時節 他經常侵佔老百姓的時間 比如扶勞役啊 等等這些 那就是老百姓不能夠 按照正當的民時 來從事農業生產 前面那個三章 我們也經常看到 這個孟子講 強調這個 無失其時 勿奪其時 我們在這個 第一點三里面經常看到 勿奪其時 是什麼人奪的呢 那當然就是 這個國家君主 這個 無失其時 我想呢 老百姓自己是不會失其時的 這都跟這個 這個統治者啊 奪其民時 這個現象 它是相對應起來的 那麼因爲呢 你奪了人民的民時 就是他正常的 這個農業勞動的時間 使他不得耕乳 不能按照節令 來耕地除草 來獲得收成養他的父母 於是呢 他父母凍餓 凍餓 凍餓這個詞啊 是孟子常常用的詞 凍餓這個詞爲什麼 我們很關注 因爲這個凍餓的詞 它所對應的就是溫飽 因爲今天呢 我們這個政府啊 要全面實行小康 小康的一個最基本的標準 就是溫飽 應該說 這個是我們從孟子那個時代以來 大家就盼望實現的一個理想 一個最低階段的理想 更高我們還可以更高 但是最低層次的理想就是溫飽 那溫飽就不會凍餓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不僅凍餓呢 而且兄弟妻子離散 兄弟妻子離散 那我想呢 這個父母因爲年紀大了 他離散也走不動了 是吧 所以他不說不離散 就是凍餓 是吧 但是兄弟妻子 他找別的地方去生活 就可以離散 那家庭也就解體了 是吧 這樣呢 他說 這就是獻逆其民 就是使農民 使人民陷於痛苦之中 陷於生活的困境之中 那這樣的國家 它對人民不好 使人民在一個陷溺在痛苦裏面 這麼個狀態 如果你 這王就是梁惠王 如果你往而爭之 你去 你去跟這個國家 去打仗 夫誰與王敵 是吧 那誰 誰能夠 來跟你 是吧 這個 來對抗 因爲人民 是吧 凍餓的凍餓 離散的離散 他哪有心情 爲國家打仗 是吧 他也沒有這個意願 所以誰與王敵 那往往而爭之 這裏面當然 大家可能提個問題 說 孟子那個時代 以征伐爲上 孟子不是反對的嗎 是吧 因爲看來呢 這個孟子呢 他對於這個戰爭 也不是絕對的反對 是吧 他不贊成那種 以個別國家自己的利益 僅僅爲了擴大自己的利益 而發生的戰爭 但是 他贊成一種統一 統一當然 往往要通過一定的戰爭形式 那麼這種統一的戰爭 孟子是不否定的 所以這種往而爭之 我想 他提倡的這種 就是一種 一種王天下的過程 王天下要通過一定的過程 趕招是一個方面 另外呢 當然也有 通過戰爭形式來實現 通過爭的形式來實現 他說這樣的情況下 誰能夠與王敵對對抗 他結論說 故曰 仁者無敵 這個仁者 我想就是 退興王道 失仁正德 仁者無敵 那就是 他是無敵 無敵於天下 這個呢 講了以後 他說王請勿疑 他說 大王 你這個 是不用懷疑 那這一段呢 是孟子 明確地第一次 把仁正這個觀念提出來 所以我們說 如果我們看這一章 它的 關鍵性的語句 我想呢 第一句呢 就是失仁正於民 失仁正於民 這個失仁正於民 這個語句 就是我們這一章 最重要的 它的精神 其他的 是他對仁正的描述 那仁正是因爲 它是王道的體現 可以爲王 地方百里 而可以王 就可以王天下了 王天下靠什麼呢 就是仁正 把人的觀念 在你的施政過程中 完全體現 完全貫穿 這就是仁正 這是呢 我們看到 這個 這一章的中心的思想 剛纔我講了 那麼這個思想裏頭呢 它包含了一個 很重要的認識 一個呢 就是怎麼保障民生 比如說 省刑罰 撥稅鏈 是吧 申庚易諾 這都是民生保障這個層次 可是呢 它同時不忘了 還有一個層次 就是教化的層次 所以我們今天講小康 小康我們講溫飽 應該說 如果用孟子的思想來講 小康應該是 溫飽有教 它不能僅僅是溫飽 是吧 僅僅是溫飽 那只是一個層次 我們看前面也講了 前面我們在那個 是吧 這個1.3 是吧 這個我們也講了 看那個錦祥序之教 前面五母之宅 後面講錦祥序之教 是吧 身以孝季之義 是吧 所以孟子 如果說孟子有小康的理想的話 他是強調溫飽有教 是吧 這個思想它是一貫的 是吧 這個 後面我們還講 它這兩者的關係 它也產發了 但至少這個 我們看 這個仁政裏面 它是包含了民生的保障 和對這個民衆的教化 是吧 當然 有的同志可能問 雖然說那小孩子不用教嗎 是吧 這個老人不用教嗎 是吧 當然這裏面它沒有具體的教育 就是教育的 在當時孟子看 它在主導的對象是成年人 這個老人呢 我想呢 老人他已經經歷社會時間比較長 是吧 很多的觀念他已經有了 是吧 而且呢 我想他之所以提壯者 是因爲他對應在後面 就真正可以出來 拿着木棍子可以去跟 擒除奸假利兵去打仗的是壯者 不是小孩子 也不是老人 是吧 這些人 是吧 他享受到了 省刑罰 國稅鏈 他受到了 消極中心的教育 他就入可以施腹胸 出可以施掌上 他就可以拿木棍子出去 是吧 就可以 可以從事戰鬥 這是 我們說這個 師人正於民 這是這一章最重要的 那麼第二個 第二個重要的語句呢 就是 仁者無敵 這個命題 非常重要的命題 以前有的學者解釋說 故曰仁者無敵 說仁者無敵這個字可能前人講過 以前人也說過 那麼孟子呢 是對它做一個新的論證 因爲是這樣 所以啊 以前的人說仁者無敵 我覺得這個沒關係 以前也沒人講過 但是我傾向於呢 還是沒人講過 就這句話你雖然可以這樣解釋 但是我們現在在歷史上來看 我們現在掌握的古書 以前沒有人這麼講 沒有人這麼講 所以呢 講仁者無敵 我們說 應該還是看作是孟子自己得出的結論 這樣一個思想 那仁者無敵呢 應該說 它是把王道和仁正的思想 又做了一個深發和總結 就是點明瞭這個王道和仁正 是吧 它實行的主體是仁者 什麼人推行王道 什麼人實行仁正 主體是仁者 所以這就給我們 是吧 這個推行者 實行者 應該說 又提出了一個 這個人格的要求 人格的要求 就是你這個領導者 這個國家的領導者 你自己要爭取能夠成爲仁者 那這樣的人 他的國家 他的人民 才能夠無敵 所以仁者無敵 這一章裏面第二 好 這是我們 關於1.5 這一章 我們對文本的講述 接下來 就是1.6 1.6有一個變化 就是梁惠王上 這裏面一共是七章 這七章裏面 前五章是孟子跟梁惠王的對話 到了第六章 不是跟梁惠王的對話 雖然我們 在題目上 我們還是叫梁惠王張居上 但是1.6 這個孟子的對話的對象 雖然還是魏國的君主 但是是梁湘王 是梁惠王的兒子 梁惠王已經死了 他的兒子 既然他是梁惠王的兒子 那麼當然他應該是 久聞孟子的大名 甚至說不定 有的時候 他父親跟孟子對話的時候 他在旁邊也聽過一兩句 這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 他要向孟子請教 應該說 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於是孟子就說 孟子見梁湘王 出與人約 這是一個動作的場景 他去見了 見完了他就出來 出來了就對人說了一些話 那出來說什麼呢 望之不似人君 就之而不見所謂焉 這個梁湘王 跟他父親不一樣 看來孟子對他父親的形象 還是肯定的 他沒說過樑惠王不像國君 他沒這麼說 但是他說梁湘王 望之不似人君 望就是比較遠了 遠看 沒有一個國君的氣象 一個樣子 近看 就之就是接近他 而不見所謂焉 就看不出有個謂言的樣子 我想這是孟子 把梁湘王跟他父親做的對比 今天我們就講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