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之韻
39粉絲
29 次觀看·2024年10月17日
有人說 中國園林是縮小的山水
日本園林是放大的盆景
也有人說日本庭園起源自中國
還有人說枯山水源自宋朝的庭園
以上說法都不對
今天用一篇小文簡單講講日本庭園
如果以平安時代為一條分界線的話
平安時代之前的日本沒有自己的文字
史料嚴重缺乏 就現有的史料記載來看
皇家和寺舍 主要是寺院的建築中是有庭園的
而且庭園中有表現佛教世界的忠心須彌山
有五橋 一種有欄杆有屋頂的橋
有驅水之燕等等
這些曾經的庭園都沒有遺留到現在
所以很遺憾沒有辦法復原出模型
並非眾所周知的是
當時的日本有自己的語言
卻沒有自己的文字
在日本史上
佛教的到來給了日本很大影響
佛教起源於印度
在中國得到了巨大的發展
在六世紀經由百濟宮傳日本
人們常說古代日本學習中國
這話雖然沒有錯
但也不全對
我們不能忽略印度到中國
朝鮮半島
日本這條線上的印度和朝鮮半島
主要是百濟國
如果因為他們的影響力相對弱一些就四捨五入
忽略不計
那可能就有些大國沙文主義思想在作祟
到了平安時代
關於庭園的記載就多了起來
雖然沒有一個庭園完整的遺留至今
但是根據史料
能復原平安時代寢殿造庭園的模樣
寢殿造的庭園
是位於寢殿造建築南邊的廣闊庭園
主要是工人在建築內欣賞的性質
在京都
平安時代的庭園有兩個遺跡
一個是擁有明古增隆遺跡的大爵寺大澤池
一個是二條城旁邊的神泉院
雖然它們都和一千多年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但總算還能依稀見到一點古老庭園的風貌
另外
平安時代所建造的現存日本最古老的人工瀑布清女之龍
庭園也較好的保存了下來
現位於法金剛院內
從殘存的模樣來看
庭園主要還是自然風
與平安時代以後的庭園對比時
能看出明顯差別
平安時代結束之後的日本歷史上
日本庭園有了很大的發展和演變
在對外來文化吸收的基礎上
結合本國的地理
風物特徵和審美意識
日本庭園演變出了多種類型
大致可以分為池泉回遊式庭園
枯山水
石亭
陸地
茶亭
雜木庭園等
池泉回遊式庭園顧名思義就是有池塘
泉水或溪流
有環遊線路的庭園
這類庭園既可以從建築內欣賞
也可以步入其中徜徉
如東京的小石川厚樂園
六億園
金澤的尖六園
高松的麗林公園
島根縣的足立美術館庭園
以及京都的桂梨宮
金閣寺
銀閣寺
二條城
西方寺等等
這類庭園可謂古典日本庭園的主流
數量龐大
修造年代不盡相同
風格也不盡一致
比如建於江戶時代的桂梨宮
在茶室和書院建築外圍繞著佔地廣大的庭園
園池
土坡
柱山
石橋
周邦等景緻的設計充滿著文人的趣味
因周圍一帶多有瓜田
建於此的桂梨宮可以說是體現了文人的田園歸隱夢
對西方人而言
欣賞起來顯然隔著一層文化的面紗
但是對於中國人來說應該是非常有熟悉感和親切感的
說到桂梨宮就不得不提休學院梨宮
它是後水位上皇在參觀過桂梨宮之後修建的
休學院梨宮地勢落差較大
山水設計更加鬆弛
可謂將文人心中的水墨山水景緻具象地展現了出來
是皇家審美的巔峯之作
從這兩個最優秀的日本文人庭園
可以明顯看出中國山水畫的影響
而且主要是受佛教禪宗的審美意識影響
展現的是咫尺千里和殘山勝水的意境
這二者意境高遠
情趣散淡
不留俗
流露出淡薄的山水思想
金閣寺庭園則風格完全不同
其最主要的特點是平靜的池水倒映出金閣
表現了人們對淨土世界的嚮往
是典型的淨土式庭園
雖然它也是池泉回遊式庭園
金閣寺庭園的池中島
天龍寺庭園的周邦
桂離宮庭園的護岸石等等
從這些石頭的配置手法來看
可以從中強烈感受到
還原日本列島海岸線風景的設計意向
如果說縮小的山水
那麼這些日本庭園可以歸納進去
甚至像休學院離宮這樣的山水
根本就沒有縮小
完全是就山而建的
中國的園林是縮小的山水這句話
同時也是對中國園林的誤解
像西湖和頤和園這類的大型園林
就不是縮小的山水
而是山水本身
如往詩園這樣的蘇州園林
並不是縮小的山水
而是放大的某一類型的山水畫
這類山水畫如果按照王國
為的有我之境界和無我之境界來區分的話
甚至都不是山水畫中的無我派
而是有我派
簡單地說
就是透露出強烈的人的意識和意志
而不是完全遵照大自然的風景來造庭
因為很顯然
地球上找不出任何一個地方的自然風景
跟蘇州園林的風景是一樣的
接下來要講的枯山水
是日本庭園獨有的樣式
我猜也是日本園林
是放大的盆景這句話的所指
古代日本受中國文化的影響很大
這一點無庸置疑
但沒有任何證據顯示
枯山水直接學習
或模仿自中國某個朝代的園林
那些宣稱日本枯山水
來自中國某朝某代的說法
都是站不住腳的
在肯定日本文化
受中國文化影響的同時
不能否定日本文化的創造性和獨立性
否則就沒有日本文化這個詞了
直接稱作中國文化好了
枯山水最早的記錄
是平安時代的座亭記
當時指的是
在沒有水的地方
設立石頭的一種局部造景手法
也就是說
這樣的庭園中是可以有水的
甚至就在水邊用石組造景
也是枯山水
而現在人們所說的枯山水
是種庭園樣式
發端字視聽時代早期
是指完全不用水
而用石、沙、植物的組合
來表現山水、海洋等風景的庭園樣式
這個意義上的枯山水
可以細分為多種風格
比如有融入自然的自然風
有抽象極簡風等
前者最有代表性的例子
是孟昌疏石打造的西方四上段庭園中的枯山水
孟昌疏石在紅引山的樹林間
用了一組具有自然形態的大石頭
打造出了一股溪流湧動的場景
其自然的程度令人較絕
如果不是特別提醒
很多人甚至看不出這是一組人為堆砌的石頭
還以為是山間本來的亂石
很多人批評日本庭園人為痕跡太重
不自然
我想還是因為他們看得太少了
網友們所說的人為痕跡太重的日本庭園
想必指的是抽象極簡的枯山水
最著名的例子當屬龍安寺的石亭
這個石亭長25米
近深10米
地面上鋪滿白沙
大大小小放置了15塊石頭
石頭與白沙銜接的部分是長滿青苔的土地
這是古代日本枯山水
在極簡抽象方面的巔峯之作
沒有之一
有人看到它會想到大海
島嶼
有人會想到星辰
宇宙
人們總會安靜下來
靜靜地凝望它
陷入思索
這就是禪宗本來想教給人們的東西
教外別傳
見性成佛
枯山水就是伴隨著禪宗正式
大面積傳入日本而出現的
蓮蒼時代末期
榮熙到元渡宋
將禪宗不同的宗派帶回了日本
而當時的中國處於宋末元初的戰爭動盪時期
各地的禪僧也在紛紛尋求出路
蘭西道隆等一批高僧來到日本傳法
將柔和了多種中國文化精神的禪宗帶到了日本
在禪宗寺院中誕生、發展
繁榮的枯山水
明顯帶著中國南化的文人氣質
本來無異物
何處染塵埃
捨去不必要的東西
less is more
止月之止
重要的是那個月亮
而不是手指
學過的知識都忘記了
留下來的是文化
這種超脫的精神是源自中國文化中的精髓
但我想指出的是在中國這反而並不是一種主流
它也並沒有具象地體現在園林中
而僅存於無形的詩詞與繪畫以及書法作品中
是日本將這種文人的出世意識從虛構變成了現實
用庭園造景的方式具象化地表達了出來
是立體的山水畫
從視聽時代初期的西方寺的自然枯山水
到視聽時代中期的龍安寺的極簡抽象枯山水
短短一百年間枯山水的發展走了一大步
我認為首先是禪宗的帶來的思想
文化的繁榮
另外印人之亂也是一大原因
只有十年的印人之亂將日本的首都京都燒毀
多代積攢的財富灰飛煙滅
戰亂後的重建非常困難
無論是將軍家還是天皇家都難以拿出巨量的財富造亭
有山有水的大型土木工程很難建設
在有限的財力下動用高度的智慧凝結出的庭園傑作
就是以龍安寺石亭為代表的極簡枯山水
毫無疑問
這類枯山水是非常具有人為痕跡的
它完全不是自然界存在的真實風景
但是它卻能用極少的元素象徵自然的世界
而且在每個人心中都能留下不盡相同的印象
沒有統一的標準答案
這不僅不是它的缺點
而是它卓越的高明之處
如果簡單粗暴地把人為痕跡視為劣質
自然無痕視為高級
那麼西方古典寫實藝術如大衛像
倫伯朗的作品等就是傑作
而近現代出現的抽象
觀唸作品如畢加索
波普藝術等就是垃圾
很顯然這是不對的
也許有人會說你別舉繪畫
雕塑和裝置的例子
你就說園林
好的
無論是法國園林的幾何元素
還是英國園林的自然風
我們倘若用這樣的標準去評價
都可以說他們人為痕跡過重
顯得不自然
六論到此不攻自破
枯山水的發展並沒有停留在龍安寺的基礎上
而是不斷地探索新的風格
儘管與西方寺的自然風比起來
龍安寺已經非常極簡抽象了
但石頭以及石頭與白沙的銜接還是自然風
後來的枯山水就更大膽了
隨著近現代西方藝術越來越重視人性
個性
日本藝術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崇森三陵的枯山水
就是這一時期的重要代表作
東福寺的多個石亭
就是崇森三陵的首次作亭
它們完成於1939年
與龍安寺石亭的完成年代
公元1500年左右
相距了四百多年
以八象之亭為例
石頭的挑選明顯不是自然風
而是很有氣勢的個性風
石頭與白沙之間毫無過度銜接
並不像從地面生長出來
而是印插入地的形式
再看東亭
直接使用了建築構建處石
而不是自然界的石頭
北亭甚至沒有用立體的石頭和白沙
直接用片狀的切石和苔蘚
打造出了小士松的圖案
誠然小士松也是日本傳統藝術中
固有的格子圖案
但它與自然也沒有直接關係
是自然界中不存在的
西亭則採用了異域的杜鵑
而且是方形這種非自然界圖案
異域是江戶時期
隨著藍學進入的日本的庭園植物修剪手法
早期只是將植物修剪為圓形
雲朵形等圓潤的簡約造型
到近現代後
纔出現了方形等具有清晰棱角的形狀
不難看出
重森三林的造亭手法
已經與古典日本庭園有了很大的不同
它更多地運用了觀念和個性
更具有藝術家的特質
它的風格在日本並非一顛倒地讚賞
而是存在大量的批評
學界針對褒貶不一的現象
有一種狡猾而不失禮貌的說法
讚美是針對它的藝術性而言
批評是針對它的舒適性而言
從我個人而言
在龍安寺石亭和重森三林石亭之間
我也更加喜歡龍安寺
但我並不認為龍安寺石亭建成後四五百年
人們還要不斷去重複龍安寺
而不是去探索新的風格
如果人們用這樣的觀念去思考和生活
那也許現在還在使用卓越的諾基亞手機
而不是智能手機了
往前走並不一定要丟掉傳統
往前走也並不一定都是成功的、進步的
但不管你願意與否
時代也會裹挾著一切往前走
這裡也想提一下京都的網紅寺院圓光寺
圓光寺的石亭也是典型的現代枯山水
建造年代就更晚了
完成於平成年代
作者是寺院的住持
這位老先生六十二歲初加入圓光寺
退休之前是連鎖便利店711的董事
知道了這樣的背景再去看這個石亭
是不是就不再那麼看熱鬧了
不管個人喜歡與否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是否流露出人為痕跡
並不是評價一個庭院好壞與否的絕對標準
你可以說你喜歡達芬奇、米開朗基羅
你也可以說你並不喜歡畢加索和安迪沃霍爾
但顯然不能說畢加索和安迪沃霍爾是劣質的垃圾
提到枯山水繞不開的
還有所謂的被評為日本第一的足利美術館庭院
這個私人美術館建成於1970年
在西方享有盛譽
連續十幾年被一家美國庭院雜誌評為日本第一的庭院
這裡想強調的有兩點
第一這是一家美國的雜誌
第二這只是一家雜誌社
它發出的是它的聲音
你可以認同也可以不認同
我認同
我也非常喜歡這個庭院
但是如果要把它排在日本第一的話
我能同時排三位數的並列第一
當我走訪的日本庭院達到四位數時
也許我還能排出四位數的並列第一
所以我的意思是
每個庭院在我心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在我走訪過的三位數的日本庭院中
我從未見過兩個雷同的
連局部造景的雷同都沒有見過
我也聽過很多人說
日本庭院都一個樣
有什麼區別呢
都差不多嘛
這種論調跟所謂的在西方人眼中中國人都長一個模樣差不多
中國人聽到這種說法都不會高興
也不會接受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阻力美術館庭院它首先是美術館
其次纔是庭院
這家美術館是全日本收藏橫山大觀作品最多的
它的庭院造景也是為了表現橫山大觀畫中的白沙青松
這是日本人心中的故國風土
代表著日本的審美意識和家國眷戀
我不知道海岸邊的白沙上生長著青松的風景是不是日本獨有的
但在日本你的確可以在許多海岸邊看到這樣獨特的風景
阻力美術館庭院並不是古典的枯山水
它是運用了多種手法的現代庭院
比如它既有枯山水造景
又有圓池
二者甚至就搭配在一起
青松修剪的樣式也被一些中國網友詬病為很假
人為痕跡很重
這種造型的松樹其實和草書中的莒子的造型非常接近
在日本古已有之
現在中國的市政街道綠化也常見
不僅白沙上的青松造型非常人為
更變態的是為了保持這種造型
不因為松樹長大或是枯死而改變
造園方甚至提前準備好了一模一樣的松樹
以便隨時替換
這種思路和日本主流的自然風意識完全不同
主流的自然風造廳認為庭院從完成的那一刻才誕生
因為庭院的景觀是庭師和自然共同完成的
造園完成之後
不僅需要庭師長年的維護
也要和自然界一起經歷歲月和風雨
才能融為一體
所以造庭的完成並不是一個完成
一種結束
而是庭院的誕生
是一種開始
那麼為什麼築立美術館庭院的白沙青松要保持恆久不變呢?
我認為是為了忠於恆山大觀的繪畫原作
這個庭院是二維繪畫的三維建模
它想表現的是繪畫作品的不變性
佛教裡說世事無常
指的是世間萬物萬象沒有永恆不變的
我想就連繪畫作品也難保千年不變
何況有生命的庭院
不變的應該是一種思想
或者說是一種意識
比如求美的意識和求道的意識
從日本文化的高度一致性和服從性來看
築立美術館庭院表現出了適度的反叛意識
這是藝術創作能不斷發展前行的必要因素
因此我樂於看到這種不雷同、不合羣的手法
更何況鐘根金做的作品本來閱目度就很高
換句話說就是甜美
欣賞門檻低
大眾接受度高
是成功的商業案例
本文要介紹的日本古典庭院中的最後一類是陸地
也就是茶亭
日本茶道形成於視聽時代末期
一修禪師總結出了禪禪一味的意識
將其教授給了自己的參禪弟子村田諸光
吾野紹歐在老師村田諸光的思想基礎上做出改進
又傳給弟子千利修
到千利修這裡
日本茶道以一個完整、成熟的形態
在日本思想史和藝術史上站住了腳
並發展繁榮了下去
離開了禪的茶
不是道,而是藝
日本茶道的意識是和靜清靜
是詫計
友善、平和、低調、勤敬、珍惜
放下身外之物
沉浸在四疊半的狹小茶室中
活在當下
用一妻一會的心情去對待每一次茶會
每一個友人
在這樣的茶道氛圍下
作為建築的茶室是回歸田園的茅器屋
與之相配的陸地又是什麼樣的呢?
千利修曾用這樣一首和歌展現他理想的陸地
紅葉尚未盡染的深山
落葉鋪滿古寺之路
茶人往往身處街市
然而茶人的心中嚮往的卻是深山古茶
在鬧市街區用一小方土地營造出深山幽谷的氛圍
就可以概括為陸地的風格
它既不是坐而參禪的石亭
也是回遊賞玩的馳泉庭園
而是俗世與茶室的過渡地帶
是將人的心從喧嘩歸為平靜的緩衝地帶
穿過陸地
通往茶亭之路就是這樣的小道
千利修對插花的標準是如花在野
陸地其實也是一樣
雖然是人為營造的環境
卻要還原深山幽谷的自然環境
可以說在古典庭園的各種類型中
陸地是最接近自然的一類
在日本
陸地有單獨存在於茶室外的
也有作為局部景緻存在於一個大環境中的
也有多個不同的陸地共同組成一個庭園的
進入近代後
日本庭園中還引入了草坪這種博來物
大面積種植草坪是源於西方的造庭手法
日本古典庭園中並沒有草坪
而多為青苔
明治以後用草坪替代青苔的做法
被逐漸運用到了庭園中
比較有代表性的是京都的吳林安
其大木小川至兵衛
本來是名不見經傳的庭師
在山縣有朋的指導下
設計建造了吳林安
吳林安巧妙地利用了本來是烈士長條形地帶
運用遠近法
也就是透視法
借景東山
打造出了一個看似無邊無界的廣闊庭園
你可以想像一下Wi-Fi信號的形狀
草坪在這裡就得到了大量使用
加上樹林、流水
山縣有朋想打造的
就是完全不同於古典風的自然主義庭園
隨著時代的發展
現代主義建築登上了舞臺
並且逐漸站到了舞臺的中央
現代建築的集約性
低成本、高效率
可大量複製
讓它在短時間內佔據了新建築的主流
如何從古典建築轉型為現代建築
日本走出了一條不同於歐美的屬於自己的道路
日本的現代主義建築
在具有普遍現代建築的特徵的同時
也有明確的本土特色
因為情況比較複雜
這裡不展開細說
庭園作為伴隨建築的景觀隨之發生了改變
在新庭園中
雜木庭是最值得矚目的一類
也是運用的比較廣泛的一類
現代建築的特點是抽象性
簡約性
庭園隨之轉變了風格
不同於古典庭園中的參天大樹
或精心修剪造型的植物
雜木庭主要選用鮮弱的非名貴樹木
再搭配充裕的灌木和草本
組成一個並不濃密但有層次的有機世界
雜木庭可以是一個完整的環境
也可以是碗口大小的一塊土地
風格也不盡相同
但總體的宗旨是簡約的還原山野樹林的氛圍
很多雜木庭守法之自然
讓非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是精心打造的庭園
也讓一些慣於山寨的從業人員
根本無法一比一地抄襲
雜木庭的誕生
看似最輕、最不起眼、最不出色
最無法脫穎而出
但是它是在日本經過了泡沫經濟破滅之後
在經歷了所謂的失去的三十年後
在繼承和發展了傳統之後
在適應現代的社會生活之後
誕生的
這個時候的日本
從宏觀到微觀都具有一種散淡
安逸、平靜、不起眼、不攀比
不好生的特點
整個日本的文化藝術都充滿著這樣的情緒
伴隨著日本式現代建築的雜木庭
雜木庭也是眾多日本藝術門類中的一個
一切順理成章
合情合理
藝術是社會人文範疇內的一個要素
它是社會發展的一個結果
有時也能局部地引領社會的發展
總的來說
藝術和當地的歷史
地域、地緣、文化、政治、經濟等大環境是分不開的
一方水土養一方藝術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