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解說!佛教藝術聖地,千年營造從何而來?

壁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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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次觀看·2024年10月4日
《敦煌》解說!佛教藝術聖地,千年營造從何而來?
萬裏敦煌道
三春雪未晴
宋軍走馬去
搖似踏花形
畫面中這位朝我們緩緩走來的老人
叫彭金章
畢業於北京大學歷史系考古專業
自1986年來到敦煌研究院工作
將近三十個年頭了
彭老最喜歡敦煌的秋天
大泉河邊層林盡染 耀眼奪目
而另一側綿延一千六百多米的崖壁上
則排列著大小不一
共計七百三十五個洞窟
如此大規模的營造從何時起
因何而來
他們各自又有著怎樣迥異的身世呢
這些都是彭老傾盡半生心血
想要解開的謎題
墨高窟每一扇大門的背後
都掩藏著中國文化千餘年來留存的痕跡
艷麗的壁畫 沉寂的塑像
默默無語卻飽含千言
色彩與線條的交錯
彷彿一曲悠揚的樂章
從歷史的那一頭向我們娓娓道來
在墨高窟第156號洞窟石壁上
留著一塊斑駁的體跡
因為年代過於久遠
上面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了
值得慶幸的是
在曾經洞裡發現了內容相同的紙稿
由此揭開了墨高窟的修建之謎
公元366年
中國北方正處於五湖十六國的戰亂之中
一位德行超羣的名僧嶽尊
沿著絲綢之路行經此地
看到明沙山上現出萬道金光
似有佛陀的形象在其中浮動
嶽尊感懷不已
心有所悟
就在崖壁上開造了第一個洞窟
停住休息
因此它被後人視為墨高窟的創始人
因為石窟的規模之大
歷史之久
有些地方甚至經歷了幾個朝代的數次修造
對其年代的溯源造成了不小的難度
根據學者們的研究推測
第268號洞窟
是崖壁上現存最早的洞窟之一
這個洞窟的主室只有一人多高
僅一米多寬
南北兩側各有四個小窟
裡面只能容納一人坐下
這就是專門用來坐禪修行的禪窟
洞窟這種建築形式
源自於釋迦牟尼的故鄉古印度
據說
佛陀曾在遠離喧囂的天然的石窟內
節佳輔助
修行禪定
這也正應和了關於墨高窟源起的記載
在連接中亞的絲綢之路上
曾經有很多石窟寺
它們因佛教的東傳而建
墨高窟所在的崖壁
是由粗砂岩或砂礫巖組成的
就十分適合開造洞窟
崖壁前方就是寬闊的大泉河
為施工的匠人提供了修器的所在
這裡藍天碧水
氣候宜人
距離當時的交通要道敦煌城不遠
卻又未曾沾染繁華與喧囂
最適合開窟修行
便開始了綿延千百年的石窟營造
隨著時間的推移
除了禪窟之外
石壁上也出現了其他形式或用途的洞窟
在其中我們能夠找到
代表中原地區建築風格的元素
而佛和菩薩的造像
端坐高臺之上
面容沉靜
也越來越凸顯出漢文化審美的傾向
但由於人力物力的限制
早期的洞窟普遍規模較小
在崖壁上零零星星地分佈著
並沒有形成規模
直到公元439年
北魏王朝統一了北方
大批工匠輾轉來到敦煌
此後
洛陽也有許多僧侶和工匠遷至此地
他們為墨高窟帶來的是首次大規模的開造
285窟正是那一時期遺存的見證
洞窟的主室為副鬥點
四面斜坡的結構能分散穹頂上方的重力
使洞窟堅實穩固
也讓整個空間顯得更為寬敞
窟是中央現存元代所建的方形壇臺
南壁和北壁對稱的各開鑿四個小禪室
窟頂中心會有滑蓋式的鑿井
四周則有中國傳統神話諸神
如雷公、福西、女媧等等
以及佛教護法神的形象
而這些人物的造像風格
無一不是採用了當時流傳於中原的丹青畫風
可以說二八五窟的營造樣式
為後續的許多洞窟開創了先河
墨高窟在千百年的風雲變幻中留存下來
也並非一帆風順
只因其遠離繁華都市和政治中心
才未受朝代更迭和戰火的波及
直到公元581年
隋文帝楊堅結束了動盪的魏晉南北朝時代
給中華大帝再次帶來統一的盛世
眾所周知
楊堅身世離奇是由比丘尼撫養長大的
使他與佛教也結下了不解之緣
登基之後
楊堅下詔在敦煌興建舍利塔
在他和兒子楊廣的統治下
河西地區變得和諧繁榮
在此期間
墨高窟又興建洞窟近百個
遠遠望去
崖壁上的洞窟連成一片
以出具繁榮的景象
可惜好景不長
隋王朝僅僅延續了三十餘年
就迅速走向了衰亡
難道墨高窟的繁榮也要隨之終結嗎
墨高窟中最為龐大的是96號窟
又叫九層樓
紅色樓閣依山而建
貫通上下
氣勢雄偉
也成為墨高窟的標誌性建築
1999年
彭老親自帶領一支考古隊
對其進行了深入的發掘
揭開了他的營造之謎
彭老驚喜地發現
在洞窟地表之下
層層疊疊
直上而下地留存著
明國 清代 元代 西夏和唐代的建造遺跡
九層樓營造的最初年代
才最終確立下來
公元684年
武則天已將禮堂王朝的控制權
牢牢握在手中
為了鞏固其統治地位
他暗中指使兩位僧人
偽造了大明經
稱其為彌勒佛下士
六年之後
武則天如願以償登上皇位
在全國各地大修彌勒造像
96窟就在這樣的背景下應運而生
窟內只有一尊巨大的彌勒像
抬頭望去
聳立於天際
所以又稱大象窟
這尊彌勒的面容
據說就是按武則天的像模來雕琢的
因其體量巨大
專家推測
這項工程在當時
至少要耗費幾年
乃至幾十年的時間
威然佇立的大佛
為我們扶起了歷史的塵沙
令每位駐足參觀者
感受到大唐強盛時
不可一世的雄渾氣魄
而墨高窟
也從最初那一個小小的洞窟
發展成唐朝年間
數以千計的規模
墨高窟也進入了
歷史上最輝煌的時代
在這些數量眾多的唐朝史庫中
第148窟
是極具代表性的家族洞窟
其中有塊石碑
詳細記載著關於它的往事
公元755年
安史之亂爆發了
駐紮河西的軍隊
被緊急調往中原
敦煌縣城房屋空虛
陷入各方勢力的混戰之中
而守城官員
向中原發出的求援信
都石沉大海
城中百姓變得人心惶惶
當地有個附屬的鄉紳
叫李大兵
為了安撫民心
特地在崖壁上
修造了這座涅槃窟
涅槃是佛教術語
是指經過多年修行
擺脫生老病死的輪迴
達到超脫常樂的永恆境界
釋迦牟尼以橫臥的姿勢
圓寂的形象
就稱為涅槃
洞窟中除了這尊涅槃像外
還用整整三面的金變化
展現出佛陀涅槃前後的
莊嚴場景
窟頂上方千佛林立
讓人彷彿置身於
親近美好的佛國世界
如夢如幻
涅槃窟的建成
是為了鼓舞
堅守敦煌城的軍民
在烽火連天的至暗時刻
與城池共存亡的決心
或許是受到這種
視死如歸的精神感召
被圍困的敦煌百姓
在孤城中苦苦堅守了十一年
直到糧草斷絕才被迫放棄
這段悲壯的歷史
已隨大漠風沙遠去
只有留在石碑上的文字
還在無聲地訴說著
大唐盛世被安史之亂
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宦官專權
藩鎮割據
令其已然殘破的軀殼
又添千瘡百孔
於公允九零七年走到盡頭
歷史的車輪
又駛入了動盪的
五代十國時期
而敦煌又一次因為地處偏遠
躲過了金戈鐵馬的災禍
保持著商骨往來的繁華景象
加上歷代開窟
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
墨高窟的開鑿
開始了一個
以大洞窟為主流的新階段
這也是它營造史上的
最後一次輝煌
墨高窟第六十一窟
就是開鑿於五代時期的
大型洞窟
主室面積有一百九十六平方米
最高處達九點五米
這個洞窟主要是為
供奉文殊菩薩而修的
又稱文殊堂
文殊是佛教知識分子的代表
唐代又是一個崇尚文化的盛世
所以文殊信仰在唐代十分普遍
這個時期的洞窟樣式
也已經完全中原化
墨高窟的開鑿
也達到了歷史上的最大規模
這些數量龐大的壁畫和彩塑
集中在墨高窟的南區
而與之相對的北區亞壁上
則分佈著疏密不均
殘缺不全的洞窟
曾經一度無人問津
北區洞窟的作用是什麼
彭老的研究再次為我們找到了答案
隨著考古發掘
一批批珍貴的文物走進人們的視線
各種實物證據表明
這裡曾經是僧人們居住的僧房窟
修行的禪窟和儲存物資的倉庫
和南區的禮佛的殿堂一起
構成了完整的石窟式建築羣
五代宋初
海上貿易日漸興盛
墨高窟由盛轉衰的時刻也悄然到來
明朝嘉靖帝封閉了嘉峪關
敦煌墨高窟的營造
也進入了凋零時期
這座歷經千年風霜的寶藏
直到二十世紀初
才重新被世人所知
至此它已經塵封了整整九百年了
大漠孤煙直
長河落日圓
回望蒼茫戈壁
有多少虔誠的信徒
曾跋山涉水來到這裡
只為朝聖這片荒蕪中的精神家園
而歷史上的人們
無論是否留下姓名
那一聲聲開早的叮噹聲
在不同的時空中交織融合
匯成空靈的旋律
至今仍在墨高窟的上空迴旋
有人曾說墨高窟中有歲月的輪迴
生命的存亡
有辛酸
有甜美
有輝煌
也有苦澀
其中藏金洞文物流散海外
無疑最令年黃子孫義憤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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