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覽】藝術的帝國——那不勒斯國家考古博物館古羅馬文物精品
考古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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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次觀看·2024年9月20日
羅馬的建成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53年,此時的羅馬還只是臺渤河邊的一個小村落。
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在公元前三世紀統一了整個意大利半島,
又在接下來兩個世紀的時間裏相繼征服了迦太基、希臘、敘利亞和埃及。
公元前27年,羅馬擴張成爲一個地跨歐亞非三洲的大帝國。
在擴大疆域的同時,羅馬的社會面貌和文化內涵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意大利式雕像、石壁畫、馬賽克以及日常使用的銀器、青銅器爲代表的視覺藝術作品中,
我們可以看到羅馬對異族文化的兼收幷蓄與創新融合,
這既是帝國統治的需要,也是文化藝術發展的必然結果。
對羅馬文化影響最深的要屬希臘文化。
同希臘一樣,古羅馬宗教也屬於多神信仰,
羅馬還參照希臘神話建立起了自己的神話體系,並且同樣主張神人同行同性論。
在希臘人和羅馬人看來,神和人有着相同的外形和個性,包括缺點和不完美之處。
這是一件公元二世紀的朱比特胸像雕塑。
雕像中的朱比特有着波浪般的頭髮和鬍子,額頭飽滿,鼻樑挺直,面容威嚴。
朱比特是羅馬神話中的衆神之王,也是卡皮託利山三主神之一。
另外兩位主神是衆神之後朱諾和智慧女神蜜涅瓦。
朱比特相當於古希臘神話中的宙斯,大部分有關宙斯的神話都移植到了朱比特身上,
其中很多是那些讓他妻子朱諾度火中燒的情史。
希臘神話也是古羅馬最爲流行的裝飾題材之一。
這件浮雕作品的年代是公元前一世紀,描繪的情節是古希臘遠征特洛伊的統帥阿加門農的兒子
俄瑞斯特斯在弒母復仇後因被複仇女神糾纏在德爾菲的阿波羅神廟避難的場景。
這件浮雕作品對故事主人公的刻畫可謂精妙至極,
清晰的肌肉線條完美展現出了英雄俄瑞斯特斯健壯的體魄。
這樣的藝術理念源自古希臘人對人體的特定眼光,
在他們看來,完善的心靈應該寄予在強健的體魄中。
因此古希臘人非常重視體育運動,也非常樂意展示人體的肌肉和健美,
並將其充分表現在藝術作品中。
這件大理石雕塑作品的名稱叫維納斯從海上誕生,
年代是公元一世紀,維納斯是羅馬神話中的愛與美之神,
也是象徵豐饒多產的女神,古希臘神話中稱之爲阿弗羅蒂特。
阿弗羅蒂特的出生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赫馬的史詩中說她是宙斯與凡間女子戴奧尼所生的私生女,
但據古希臘傳說,她是第一代神王烏拉諾斯的生殖器落落愛琴海後,
在海水濺起的泡沫中誕生的。
這件雕塑中的維納斯右腿微微屈膝,腳尖點地,
身體的重心完全落在左腳上,
與此同時,上半身雙手臂彎曲,右手高,左手低,
全身呈現出優美的S型曲線。
這種精心安排的非對稱性和動態美法則,
源自希臘古典時期雕塑家對人體結構和女性美表現方式的深入探索。
這是一幅發現於旁貝古城的公元一世紀的詩壁畫作品,
名爲《寶座上的克瑞斯》。
旁貝紅背景下的女神克瑞斯坐於寶座上,
她右手持長火把,
象徵着在漆黑的深夜找尋她那被冥王普魯託擄掠的女兒路塞碧娜,
她的腳下放着裝滿古物的卡拉索斯。
克瑞斯是掌管莊稼和豐收的女神,
她的名字與古物、創造和增長等詞聯繫在一起。
每年的4月12至19日是羅馬祭祀克瑞斯的古神節,
詩壁畫是羅馬重要的藝術形式之一,
主要用作建築裝飾,
在旁貝和赫庫蘭尼姆發現的羅馬住宅中隨處可見。
這是一幅描繪戲劇人像和尼羅河場景的馬賽克作品,
年代爲公元1世紀,
馬賽克又生鑲嵌畫,
即用極其嫺熟的工藝把一塊塊微型的彩瓷磚
粘合在一起構成圖案,作爲建築裝飾。
鑲嵌畫的題材十分多元化,
儘管神話題材在當時非常流行,
但羅馬人對其他主題也有涉獵,
例如戲劇場景和風景,包括抑鬱風景。
從這件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
深色皮膚的畢革命人在滿是鱷魚的尼羅河岸釣魚。
尼羅河是埃及的母親河,
可見地中海南部文化因素對羅馬藝術的影響。
這個展櫃展示的是發現於旁貝和赫庫蘭尼姆古城的名制餐具,
包括銀壺、單把手的卡拉索斯、
單餅的帕特拉、雙把手的凱撒羅斯杯、
貝殼形的烘焙器皿、勺子等。
這些器皿是富有的羅馬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餐具,
羅馬工匠們採用贊克、施拉、漢階等複雜而又嫺熟的技法來製作銀器。
其中一些雙層銀器,
例如這件描繪亞馬遜女戰士與希臘人作戰畫面的卡拉索斯,
是先將內膽、外殼、手柄、足圈等不同組件單獨製作,
再組裝拼接而成的一件銀器。
有些銀器的底部還會標註上重量和所有者的名字。
在古羅馬龐大的藝術系統中,
肖像在其中承擔着最重要的媒介功能。
它們既能被廣泛傳播,又能彰顯社會地位,
因此被廣泛地設立在公共場所、私人住宅和陵墓當中。
固和國時期的羅馬肖像具有明顯的寫實主義特徵,
雕塑家們會不遺餘力地刻畫出雕塑對象的真實年齡和麪部特點。
羅馬帝國建立後,受希臘古典時期雕塑風格影響,
帝國前期流行用理想化的手法表現現實中的人物,政治作用強烈。
在往後發展,肖像藝術再一次向現實主義轉變,
逐漸出現了對瞳孔、頭髮、皮膚等細節的雕刻,
並藉此表現人物的內心世界。
這是羅馬帝國的第一位元首奧古斯都的小型半身像。
爲了讓自己的統治合法化,奧古斯都高明地運用了新的視覺語言。
他的個人肖像拋棄了固和時代的寫實風格,
取而代之的是數百年前年輕的希臘王子形象。
通過這種方式,奧古斯都將自己的統治與古典時代的希臘統治相比擬。
在羅馬人眼裏,那是一個和平的繁榮時代。
留存至今的奧古斯都肖像約有250幅,
表現的都是30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樣貌,
雖然奧古斯都實際上活到了70幾歲。
這尊銅像是羅馬的第二任元首提比略的個人肖像。
雕像中的他目光炯炯,頭部微微向左轉,
濃密的頭髮還成一縷縷的小卷,
在前額呈燕尾狀排列,下巴光潔不見鬍鬚。
作爲奧古斯都的繼任者,提比略的個人肖像同樣表現爲一個年輕男子的形象,
儘管他即位之時已年逾50,去世時更是一位年近80的老人了。
這尊肖像刻畫的對象是馬克·奧勒劉,
他是公元20世紀羅馬所謂五賢弟的最後一位,
他也是斯多格哲學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在位期間,帝國內外多有不定,
在戎馬空總之際,馬克·奧勒劉用希臘語寫下哲學思考的筆記《陳思錄》,
以尋求內心的寧靜,表達對於世俗榮譽和死亡的輕蔑。
與奧古斯都和提比略肖像不同的是,
馬克·奧勒劉的肖像留着長髮和鬍鬚,眼神暗淡無光,
法令紋明顯,看起來不僅衰老,
更多了幾分疲憊、悲傷乃至憂慮的色彩。
在衆多羅馬帝王像中,這是第一次,
雕塑家大膽地突破了顧合國時期的寫實主義傳統,
將這位統治者的個性、思想乃至靈魂都赤裸裸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古羅馬時期,在肖像塑造的對象選擇上,
無論是傳書中的神奇,還是以傑出的帝王、
政治家、哲學家、詩人、藝術家爲代表的塵世凡人,
都是被雕刻的對象。
這件大理石肖像刻畫的是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的形象,
他的鬍鬚和頭髮都很凌亂,眼睛凹陷,顴骨突出,
額頭上和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皺紋。
有人認爲這是古羅馬政治家斯多格學派哲學家贊內卡的肖像,
這符合長期以來塑造理想形象的創作傳統,
但是實際上贊內卡的真實外表是典型的富有證人的形象,
與斯多格學派的哲學理想並不相符。
也有人認爲這件肖像的原型是希臘預言家伊索,
他是一個流浪的奴隸。
除了出色的造型能力,古羅馬人還擅長運用色彩,
我們今天看到的很多古希臘古羅馬時期的大理石雕像大多是潔白的,
但其實這些雕像在製作之初很多都是淡顏色的,
只不過在漫長的歲月中,很多物品的顏色脫落了,
變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羅馬人其實生活在一個色彩繽紛的環境中,
他們的房子裏裝飾着色彩鮮豔的石壁畫和馬賽克,
神廟、競技場、劇院、浴場這些公共場所和私人住宅的花園裏也隨處可見彩色的裝飾物,
羅馬人身穿的衣服,日常使用的器皿也有着豐富的色彩。
這兩塊八角形箱板是發現於赫庫蘭尼姆住宅花園的頂部裝飾構建,
年代爲公元1世紀,
納布勒斯國家考古博物館一共收藏了6件這樣的八角形箱板,
這是其中的兩件,
左邊這件中間浮雕半人馬的形象,
右邊這件中間浮雕跳舞的女祭司形象。
兩塊箱板中間部分在最初製作的時候都是有顏色的,
經過漫長的時間,表面顏色脫落後露出我們現在看到的作爲基層的灰泥,
外側邊框的紅色和綠色的小石塊則是殘留的馬賽克鑲嵌物。
這兩件文物分別是圓規和鋸齒,
都是實用的作畫用具,
無論是在牆壁上作畫,還是製作大理石鑲嵌畫,
都需要畫師使用圓規,線錘,鋸齒,抹刀等工具先繪製草圖,
這些工具大多小巧輕便,
方便畫師攜帶它們在各個房間移動作畫。
這是一個承有藍色顏料的碗,
發現於旁貝古城,年代爲公元1世紀,
對旁貝發現的顏料殘留物進行化學分析後發現,
古羅馬的工匠們會使用七種基本顏色,
黑、白、藍、黃、紅、綠、橙,
調試出15種不同的色調來繪製圖案,
調色的原料有的來自當地,有的則來自遠方。
在典型的羅馬住宅中,
除了以雕塑和噴泉作爲常見的建築裝飾外,
住宅的花園可能會採用壁飾裝飾,
其中就包括這種雙面的圓形浮雕,
盾牌形浮雕和戲劇面具,
它們通常被懸掛起來,
用於裝飾花園周邊柱廊的空間。
這些裝飾物都是大理石材質的,
在最初製作的時候表面都有顏色。
這件圓形浮雕裝飾一側是有戲劇面具,
另一側是有帕加索斯。
另一件圓形浮雕裝飾一側是有戲劇的希勒努斯,
另一側是有兩個戲劇的希勒努斯。
這件盾牌形浮雕裝飾一面是有悲劇女性形象,
另一面裝飾有着大鼻子、山羊角的男性頭像。
另一件盾牌形浮雕裝飾兩端裝飾格里奔頭像,
一面是有野兔形象,另一面是有棕葉飾。
這是一幅描繪女性宴會場景的詩筆畫,
發現於旁背,年代爲公元1世紀。
對上層階級來說,
羅馬的宴會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合,
因爲它給了家庭招待朋友和增進聯繫的機會。
除了享用食物和酒外,
主人還會在餐中或餐後安排些娛樂活動。
羅馬壁畫中經常出現宴會場景,
這裏展現的就是一場主要由女性參加的宴會。
畫面中的女性穿着各色半透明材質的衣物,
很可能是來自中國的絲綢。
三角凳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
正如我們在展覽中呈現的這些。
展出的這些玻璃器皿全部發現於旁背古城,
年代爲公元1世紀。
有表面裝飾斜棱紋的玻璃杯,
還有透明的玻璃圓盤,
表面裝飾棱紋的玻璃碗,
以及小巧的玻璃罐和帶把手的玻璃瓶。
羅馬並非只有藝術這一軟實力,
他們還相繼發展了多種技術。
羅馬帝國爲了鞏固自己的統治,
很重視交通運輸業的發展,
建立了以首都羅馬爲中心,
通往各行省的公路網。
公路網上綠河架橋,
逢山鑿洞,表現了高超的工程技術水平。
這些技術也應用於房屋內,
爲公共噴泉和私人噴泉建造複雜獨特的水系。
在沒有光源的地方設置不同形狀材料的照明系統,
方便人們進行活動等等。
除此之外,羅馬在醫學和教育層面也有着突出的表現。
正是在這些技術要素的作用下,
羅馬在地中海地區的影響力迅速擴展。
古羅馬各地都有專門生產各種燈具的工廠。
燈具不僅在家庭使用,
也在公共演出、宗教儀式中發揮作用。
羅馬時代的燈具大概有陶和金屬兩大類,
造型也很多樣,
例如我們這裏展出的雙口吊燈、
回首鵝形燈,
以及這種糕餅的燭臺。
這類做工精緻的大型落地燭臺,
是古羅馬住宅中常見的一類照明用具。
燭臺頂部的槍室用於敞放燃料,
將燈芯進入,
使其緩慢燃燒提供持續照明。
同時,這類燭臺又可作爲室內裝飾使用,
不少古羅馬時期的住宅壁畫中常常見到它的身影。
這是一幅書寫工具進屋畫。
會有古羅馬時期的書寫工具,
書寫板、卷軸、墨水尺、小刀。
古羅馬最常用的書寫材料是梭草紙和蠟板。
初學寫字的學生使用蠟板,
蠟板由木質或象牙質的邊框構成,
表面覆蓋着蠟,
在蠟上用尖筆進行書寫,
筆的另一端扁平用來抹平字跡,
以便於重複使用蠟板。
當學生有能力書寫時,
便可以繼續用羽毛筆和墨水在梭草紙上寫字。
花園對於羅馬城市的經濟和娛樂生活非常重要,
一些富有人家的房子擁有自己的固水系統,
喜歡在花園設計安裝各種造型的噴泉和水池,
比如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件希勒魯斯青銅像,
就是發現於赫庫蘭尼姆梭草紙別墅花園裏的噴泉雕像。
希勒魯斯在傳說中一般被看作是年老的薩提爾,
他撫養並教育酒神狄厄尼索斯長大,
成了狄厄尼索斯出行時忠實的隨從。
後來的詩人把他描寫爲一位長着朝天鼻,
胸部和腿部多毛,挺着大肚子,凸頂的老人形象。
這件雕像中,希勒魯斯還騎着用羊皮製作的葡萄酒囊,
葡萄酒囊的口部被巧妙地設計成噴泉的出水口。
關於羅馬的住宅建設和住宅內色彩繽紛的壁畫,
可能大家很難產生直觀的印象,
因此我們在展廳的最後放置了兩個羅馬住宅的復原視頻,
一個展示了赫庫蘭尼姆著名的梭草紙別墅的建築外觀,
另一個展示了龐貝悲劇《世人之家》的內部結構和牆面裝飾。
梭草紙別墅的得名源於在別墅內發現了一千多件碳化的梭草紙卷軸。
悲劇《世人之家》是龐貝住宅中一個小而全的典範,
住宅該有的建築結構它基本都有,
比如沿街的商鋪、門廊、中庭、花園、餐廳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