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是如何釀成的?」—— 與啤酒花的相遇(上)

啤酒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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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次觀看·2024年9月12日
無論是一百多年前的啤酒工業化浪潮
還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在美國萌芽的金岸啤酒革命
啤酒花不僅算是參與其中
更是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和影響
也有人說就是在啤酒花被加到啤酒裏的那一刻起
啤酒這個有着幾千年歷史的古物發酵飲料
才和我們今天所熟知的啤酒劃上了等號
然而當你回看歷史卻會發現
在啤酒的發展過程當中
啤酒花是四大釀酒原料中
最後一個進入釀酒師視野的
它在史書上的首次出現
已經是歐洲的中世紀時期
而大規模的人工種植和使用
也不夠五六百年的時間
和啤酒近一萬年的歷史相去甚遠
這不禁讓人要問
是什麼樣的特質讓釀酒師們
放棄了之前幾千年的配方傳統
最終選擇了啤酒花
並把它作爲釀酒的基礎原料之一呢
這裏是小島發酵俱樂部
歡迎大家來到
啤酒是如何釀成的系列的第二期視頻
和上期麥芽的旅程一樣
今天呢也讓我們用問答的方式
來試着講一講啤酒花的故事
和它在釀酒過程中千變萬化的妙用
啤酒花在英文中通稱爲Hulp
中文名又叫做蛇麻或者呼布
也就是Hulp的音譯
拉丁文學名叫做Humulus Lupulus
Lupulus是物種名
Humulus代表這種植物屬於綠草薯
再往分類的上一層倒呢
綠草薯屬於大麻科
而人們熟知的大麻
就是大麻科大麻薯的植物
這也就是爲什麼很多人會說
啤酒花和大麻
其實是兩種親緣關係很近的植物
當然啤酒花並不像大麻一樣
含有精神成癮的成分
所以在這一點上並不需要擔心
用植物學的術語來說呢
啤酒花是一種多年生
具有攀緣纏繞屬性的
雌雄翼豬的草本植物
因此人工栽培的時候
都會搭棚架來讓啤酒花的藤蔓攀附
這些棚架可以高達6到7米
同時啤酒花的生長
需要一定的光照週期
因此適宜生長在
原生在歐洲西亞和北美地區
分佈廣泛
如今在全世界適宜維度的地區
都有種植
不過對於釀酒師來說
啤酒花有價值的部分
其實全部都在這個類似花苞一樣的器官裏
也就是我們狹義上所指的啤酒花
準確地來說
這個器官並不是植物的花
在植物學家的語言中
這個類似松果形狀的部分
有着自己的名字
可以是Inflorescence
或者Strobilus
不過這些我們都不需要去理會
只需要知道
在這個類似花苞的結構當中
有着釀酒師們最爲眼紅的
Lupulin glands
蛇麻線
爲什麼這麼說呢
是因爲這個黃黃的東西里
有着豐富的樹脂
Risin和精油
Essential oils
而它們正是啤酒中的苦味
和啤酒花香味的主要
或者說在某種情況下的全部來源
不過需要特別留意的是
只有雌性植株纔有這些特性
人工栽培的啤酒花
也只使用無性繁殖的培養方式
所以只有雌性的植株是有商業價值的
不僅如此
如果一片田裏
同時有雌性和雄性植株混合生長
雌性植株受粉後長出來的種子
也會出現在蛇麻線附近
但卻因爲含有較多的脂肪酸
會對啤酒產生負面的影響
包括泡沫和風味的穩定性等等方面
所以啤酒花農們也會保證
在啤酒花田周圍一定的區域內
沒有任何雄性的植株生長
也就是說對於釀酒來說
雄性的啤酒花植株是毫無價值的
甚至是有損花農們利益的
對啤酒有一定了解
或者接觸過釀酒的話
可能會比較清楚
商業上使用的啤酒花有很多品種
比如傳統的歐洲貴族酒花
或者美式啤酒常常用到的
Citron Mosaic Simcoe等等
這些不同的名字只是經過人工干預
選擇後得到的啤酒花品種
有着不同的特性
比如有些品種具有更多的苦味物質
有些品種有特別的香氣
有些品種在農作物的角度來說
更加高產等等
據不完全統計
今天在全世界範圍內
有兩三百個品種的啤酒花
而且每年還會有各種新品種
被培育出來
但所有這些品種
都並沒有跳脫啤酒花
或者說Humulus Lupus的植物學定義
弄清楚了有關啤酒花的
這些植物學概念
相信你會更加容易的理解
後面會講到的啤酒花
在釀酒過程中的各種用途
不過在這之前
還有一個問題是需要解決的
啤酒花在自然界中
是一種分佈廣泛的植物
但卻是最後才被釀酒師們選中
作爲啤酒的主要原料的
在提到人類學時
大家經常會講
不是人類馴化了古物和家禽家畜
而是古物和家禽家畜們
馴化了人類
讓人類爲它們勞作
最終讓它們成爲地球上
從數量上來講的優勝物種
從這個角度來講
蛇馬也和古物
以及家禽家畜們一樣
那它又是如何馴化釀酒師們
完成從野生植物
到啤酒花的蛻變的呢
在回看啤酒歷史時
一個繞不開
卻又很難回答的問題就是
爲什麼釀酒師們
花了幾千年的時間才發現
原來啤酒花是一種
這麼好用的釀酒原料
其實呢
早在啤酒花進入人們的視野之前
釀酒師們就已經嘗試
將各種原料加入啤酒中
來實現風味的平衡了
因爲啤酒是用
富含糖分的麥制發酵而來的
再加上古代
制麥芽
釀造
發酵的技術都比較有限
導致釀出來的啤酒大多都會偏甜
或者喝起來比較膩口
爲了讓啤酒喝起來
更加平衡和易飲
人們便會開始把有酸味
或者苦味的原料加入酒中
這裏面就有各種各樣的水果
但更多的時候是香料
草藥一類的東西
因爲這類的東西便於儲存
而且味道的濃度很高
只需要使用不多的量
就能平衡啤酒中的口感
逐漸的
在西歐地區
主要是現在的比利時
荷蘭
法國
德國一帶的地方
一些特定的草本植物
開始佔據主導地位
也出現了一些固定的搭配
更是有專門的人
去按照配方製備這些原料
再把它們賣給釀酒廠
於是
一個特有的名詞開始出現
被用來指代這些按比例混合好的
專門用來釀酒的草藥和香料
它就是Groot
Groot並沒有一箇中文譯名
所以大部分時候
就直接音譯成格魯特
一個典型的格魯特配方中
通常包括這些
看了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植物
格魯特真正統治啤酒的時代
差不多開始於11世紀
當時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
亨利四世
在他的統治區域內
把格魯特專營化
只允許持有特許牌照的羣體
生產
銷售格魯特
這些羣體實際上就是各個地方當局
又由於神聖羅馬帝國的
政教合一的屬性
這些有格魯特專營權的人們
其實就是各個教區的神職人員
而這也是作爲皇帝的亨利四世
拉攏地方的一個重要手段
但這個所謂的專營權
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
對啤酒生產者的徵稅
它直接造成了啤酒成本的升高
於是對於釀酒廠來說
要釀酒也要掙錢
那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找格魯特的替代品
啤酒化在這之前的一兩百年間
已經被不少的釀酒師
拿來進行過一些嘗試
於是逐漸的啤酒花
從其他的一些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慢慢取代格魯特
成爲了啤酒的主要配料之一
這一段歷史實際上是一個
緩慢的重疊的變化過程
我在讀到相關的一些文字
歷史時也覺得很有意思
不過畢竟我們的這個視頻
是有關釀酒的
啤酒花的歷史
我們就先簡單這樣一筆帶過
之後哪天我看的東西足夠多了
再整理出來和大家分享
雖然故事可以盡情講
但有一個很重要的點還是要說清楚
啤酒花能夠取代格魯特
或者其他的一些植物原料
成爲啤酒的主要原料
靠的可不只是政治經濟因素
而是它的一切特性
都幾乎完美的符合釀酒師們的需要
所以就算沒有亨利四世的一紙法令
只要時間跨度足夠長
待釀酒科學發展到一定階段時
釀酒師們也一定會選擇啤酒花的
那話既然都說到這兒了
啤酒花究竟能給啤酒
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呢
簡單的說主要的作用就是三點
苦味 香味和抑制細菌生長
但要想了解多一些這裏面的原理
我們就不得不說一說
啤酒花裏面的有效成分有哪些
前面已經提到的
對於釀酒師們來說
生長在綠色胞片下的蛇麻線
Lupine glands
是一顆啤酒花的精華所在
因爲這裏面
含有豐富的酒化樹脂和酒化精油
樹脂又可以被分爲兩部分
軟樹脂和硬樹脂
其中軟樹脂的部分
更受到釀酒師們的關注
因爲它的裏面包含着
幾乎所有啤酒花苦味的源頭物質
有α酸 β酸
以及少量的一些不明物質
而硬樹脂中
大部分都是軟樹脂的氧化產物
和少量的其他物質
但因爲它們含量很少
而且大部分時候
會在釀酒的過程中流失
對最終的啤酒口味影響很有限
我們今天就暫時忽略硬樹脂這部分
另一方面
酒化精油含量雖然不多
但卻因爲有着上千種
具有揮發性的化合物
能夠對啤酒的香氣和香味
都產生很大的影響
就這樣
一苦一香的樹脂和精油
變成了啤酒花
最受釀酒師喜愛的原因
但一個完全不懂釀酒的人
也可以輕易看出
一顆啤酒花的主要組成部分
其實還是那些
包裹着蛇麻線的綠色葉片
它們叫做包片或者小包片
爲了獲得來自於蛇麻線中的
苦味和香味物質
這些綠色的葉片
也無可避免地被投放到了啤酒中
這其中就含有一部分
能夠存留在啤酒中
並對氣味 口感
這類物質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就是含有多個分基
所以它們也被叫做多分類化合物
根據具體的多分種類
它們也可能會給啤酒帶來苦澀味
影響啤酒的澄澈度
以及風味的穩定度等等
當然今天的技術
已經支持我們從啤酒花中
提取幾乎純淨的苦味或者香味物質
關於這一點
後面我們還會更詳細地講的
瞭解完了這些主要成分
我們就能對接下來要說的
啤酒花的一系列作用
理解的更加透徹了
要說啤酒花的用途
那首當其衝的就是提供苦味了
苦味是啤酒花最初
被釀酒師們選中的直接原因之一
正如前面提到的
苦味的主要來源
是軟樹脂中的α酸和β酸
但β酸因爲含量本身相對少
在麥芝和啤酒中的溶解度又比較低
所以說它對啤酒苦味的貢獻程度
可以說遠不及α酸
但α酸本身的苦味其實也並不突出
要激發出它的苦味潛能
易構化
Isomerization
是指一個有機物分子
在一定條件下轉化
形成一個新分子的過程
這個過程中原子數量並不改變
但相對的結構排列會有所不同
α酸經過易構化後
形成的物質就叫做易α酸
易α酸相對的來說
擁有更突出的苦味和更高的溶解度
因此想要充分利用啤酒花的苦味
就必須要讓α酸經過易構化的過程
一般來說有兩條比較常見的途徑
一是在美鹽或者甲鹽的鹼性溶液中加熱
這個過程也叫做α酸的預易構化處理
但一般並不會在酒廠中見到這樣的處理過程
第二個途徑就是直接對α酸進行加熱
也就是利用釀酒過程中
賣之主廢的這一過程
不過易構化並不是在一瞬間突然發生的
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臨界點
恰恰相反
很多的外部環境都會對α酸的易構化速率程度產生影響
包括主廢時賣制的pH值
含糖量
主廢的時間
溫度
壓力
啤酒花本身的存放環境
品質
形態
以及投放的劑量
甚至釀酒設備的種類
工作原理等等等等
爲了更好的量化易構化的過程
就誕生了啤酒花利用率這個概念
很簡單
就是用啤酒中易α酸的量
除以添加進賣制中的α酸的量
看看有多大比例的α酸經過易構化
並一直存留在啤酒裏面
就拿幾個最常見的影響因素來說吧
越高的pH值
越能提升啤酒花利用率
在pH值8-10的鹼性環境中
利用率差不多是在普通賣制中的2-3倍左右
溫度越高
也越能加快易構化的速率
在120攝氏度的環境中
只需要20分鐘左右
就能達到在100攝氏度時4個小時才能達到的利用率
而在80度以下
利用率則會大幅度下降
相反的
賣制中的含糖量
也就是比重越高
啤酒花的利用率反而會越低
一些其他的因素
比如沉澱
起泡
也會帶走一部分α酸和易α酸
從而導致最終的利用率被降低
其實在大規模開始使用啤酒花作爲啤酒的苦味媒介之後
啤酒的發展史很重要的一條主線
就是不斷的提升啤酒花利用率的過程
但說出來大家可能都不敢相信
時至今日
如果使用普通的釀造設備
流程
以及簡單的經過乾燥處理的原科酒花
利用率最高也只能去到25%到30%左右
是不是低的有點可憐呢
這也就是說
如果一名釀酒師加入酒花的目的是純粹想給啤酒帶來苦味
那麼一大半的酒花
或者說買這些酒花的錢都算是打到水漂了
當然
隨着科技的發展
整個釀酒行業也不斷的在研究如何提升利用率
這就包括各種各樣的啤酒花產品製品
這又是一個很大的話題
不過不用着急
我們稍後便會提到
另外一個和苦度有關的概念叫做IBU
相信大家在很多啤酒的包裝或者酒吧的酒牌上都有看到過這個數值
全稱是International Bitterness Unit
國際苦度單位
IBU的定義其實非常簡單直接
就是啤酒中Eα酸的濃度
一個IBU就代表每一升啤酒中含有1毫克的Eα酸
IBU的數值大小可以直觀的讓人們瞭解到一款啤酒苦度的大致範圍
但卻不能完全代表啤酒的感知苦度
一方面很多酒廠只是使用理論計算作爲IBU的數值來源
實際情況可能和理論計算的假設有所出入
就算計算準確或者是通過測量驗證的數值
也不能簡單的說IBU就是苦度的量化值
這是不是有點繞呢
這裏就要牽扯到一些很複雜的化學概念了
α酸也叫Humiloni
但因爲化學結構的細微差別
它還有幾個同系物也同時存在在啤酒花中
在經過異構化的轉變之後
這些同系物也會產生各自的異構體
並且所有的異構化物都存在一個順反異構的化學現象
所以理論上三種α酸就能形成六種異構體
最麻煩的還是這六種異構體還有各自不同的苦度和溶解度
所以它們之間相對濃度的不同也會給最終感知到的苦度帶來影響
總之這個有點過分複雜的概念大家完全可以忽略
反正知道情況是很複雜就是了
另一方面啤酒中能帶給人苦味感受的物質也不止α酸一種
除了之前提到的多分類化合物
α酸本身以及它的氧化物也能帶來苦味
更不要說還有深色的麥芽之類的了
一些外部的因素也會左右人對苦度的感知
總之說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大家
其實IBU只是啤酒苦度的一個參考值
我們可以說一個80IBU的西韓IPA比10IBU的德式小麥苦
但卻沒辦法斷定兩杯同樣標着20IBU的啤酒
苦的程度是一模一樣的
物質的量可以被計算感受卻是無法被準確量化的
苦味說來說去講了這麼多
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在啤酒花進入人們視野之後的大部分時間裏
它的苦味或者準確點說
它帶來苦味的潛能一直都是釀酒師們最爲看重的
也是左右一款啤酒花價格的重要因素
但這一點在近幾十年似乎一直在悄然發生着轉變
這就要說到啤酒花對啤酒的另一大貢獻
香氣了
可以說無論是幾十年前掀起的精釀啤酒運動
還是如今風靡世界各地的新銀橄欖IPA或者說混濁IPA
都是在啤酒花的香味香氣上大做文章
成功的用市場反過來改變啤酒花種植行業的例證
啤酒花能夠給啤酒帶來的香氣說起來多種多樣
有可能是樹脂松木一類的香氣
也可能是花香泥土草本甜香
以及各式各樣的水果的味道
甚至有時候可能是不那麼令人愉悅的味道
比如辛辣潮溼或者酸臭等等
大部分的這些氣味都來自於蛇馬線中的酒花精油
雖然啤酒花的香味給人的感覺濃度非常高非常爆炸
但其實酒花精油通常只佔一顆酒花的0.5%到3%左右
它能夠帶來如此豐富的味道
是因爲這小小的一部分精油
可以含有超過1000種揮發性極強的化合物
這些化合物又可以被細分成三大類
碳氫化合物氧化物和硫化物
碳氫類的化合物大多數都有着松針樹脂木材一類的氣味
雖然含量最多可以佔到酒花精油的50%到80%
但它們也是揮發性最強的一類
只有非常少量能夠留在最終的啤酒裏而被人感知到
另一個大類氧化物的味道就會豐富的多
比如說有花香果香辛香料草本植物甚至酸臭味等等
而且它們也沒有那麼容易揮發
所以釀酒師們在挑選酒花時也會更關注這一類的味道
因爲它們更能夠影響成品啤酒的口味
最後的硫化物含量雖然少
只佔酒花精油的1%甚至更少
同時也具有很強的揮發性
但它們卻有着很高的風味活性
這個如何理解呢
其實就是說人的味覺感官對於這一類的物質特別敏感
感受的預值非常低
只有花中很多硫化物都會給人不太好的感受
比如有酸臭的像陳年奶酪一樣的氣味
洋蔥大蒜一樣的辛辣氣息等等
不過也有一些是釀酒師們追求的味道
比如說一些像熱帶水果尤其是菠蘿的味道
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產自新西蘭的一款叫做Nelson Sauvin的酒花
對葡萄有熟悉的朋友們可能看出來了
這款酒花名字中的Sauvin其實就是暗示的它和Sauvignon Blanc
也就是長相思葡萄的聯繫
因爲這款酒花的精油中所含的一些硫化物就具有葡萄黑加侖一類的氣味
像這一類比較愉悅的硫化物更多的會出現在新世界
也就是美國澳洲新西蘭的酒花品種裏
也正是這樣一些不同於傳統酒花的特別之處
會讓它們更加受到精釀啤酒行業的追捧
所以近幾年也吸引到了更多研究育種方面的投入
就像苦味會被脈支沸騰的溫度時間等等因素影響一樣
來自於酒花精油的啤酒花香氣也一樣會受到釀酒流程的影響
只不過正好和苦味物質相反
酒花精油暴露在高溫沸騰的脈支中的時間越長
就會有越多的部分隨之揮發掉
所以爲了儘可能多的保留住這些寶貴的香味物質
釀酒師們需要等待煮沸接近尾聲或者完全停止加熱後才投放啤酒花
甚至是等到脈支降溫之後在發酵的不同時段再進行投放
也就是所謂的幹投
正是由於這樣魚與熊掌的難題
讓啤酒花的品種逐漸分化出了苦型酒花和香型酒花
苦型酒花就只看中它的α酸含量
香型酒花則更注重香味物質的表現
不過隨着酒花育種和釀酒行業的發展
這些概念也逐漸模糊化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你完全可以拿任意的幾款酒花組合出想要的苦味和香味的平衡
甚至使用單一的酒花又同時兼顧苦味香氣的啤酒也不是那麼少見
啤酒花不過是一種釀酒的原材料罷了
更多考驗的是釀酒師們善用原材料的能力
就像山珍海味在不懂烹飪的人手裏不過是昂貴的食物
而最樸素的食材在大廚的手中也可以變成一道極致美味
除了苦味和香味之外
啤酒花的另一個用途可以說是一個副作用
一個好的副作用
不過自從啤酒花被用於釀酒的那一刻起
這個副作用就成了啤酒中一個不可或缺的元素
這就是啤酒花的抑菌作用
很多人也認爲當年的人們選中啤酒花的最初原因
正是有意無意之間發現了啤酒花的加入能夠使啤酒腐敗的速度變慢
啤酒花能夠抑制細菌生長
主要的歸功於苦味物質Eα酸
Eα酸能夠攜帶氫離子進入一部分細菌的細胞內部
增加的氫離子濃度就能讓細胞液的pH值降低
破壞很多細胞內的活動
另一方面
Eα酸還能把一些進行細胞活動需要的二加氧離子帶出細胞
一加一減就會抑制這類對Eα酸沒有防備能力的細菌的生長
從而保證了釀酒酵母的生長
也就減緩了啤酒的腐敗速度
除了這幾個主要的貢獻之外
啤酒花的投放量也會給啤酒帶來一些其他的影響
比如酒體的穩定度
泡沫的穩定度等等方面
不過這些影響又是另一個牽扯到其他很多因素的龐大話題
不如我們就等以後聊到那些方面時再慢慢分解
講了這麼多
希望能夠讓大家對啤酒花是個什麼東西
和它的基本原理有了多一些的瞭解
但在啤酒花真正進入到釀酒廠之前
還可能會經過各種各樣的處理
比如說大家可能聽到的啤酒花顆粒
啤酒花勁膏等等
那這些各式各樣的啤酒花產品之間有什麼區別
各自又有着什麼樣的用途呢
在釀酒廠的實際操作中
釀酒師們又是如何使用投放啤酒花的呢
關於這些問題都會在下一期的視頻中給大家解答
已經在剪輯的路上了
大家記得關注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
這裏是小島發酵俱樂部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