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哥特盛期風格(二)歐洲哥特建築藝術史

時代建築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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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講,我們繼續介紹法國聖紀哥特教堂
對於中世紀前程的基督教信徒們來說
頻繁發生的火災既是一種不幸
也是成就偉大事業的機遇
1225年火災後開工的博威大教堂
將法國人探索哥特教堂中天高度的努力
發揮到了極限
這是同比例此下的四座大教堂
局部剖離面圖
博威的工匠們使出他們的全部才幹
試圖用最細的支柱和最大跨度的開間
去支撐起最大的拱頂高度
他們經歷了一次次失敗的折磨
但始終不屈不撓
於1272年終於建成了教堂的歌堂部分
它的拱頂高度48.5米
在中世紀堪稱是舉世無雙
寬度也達到16米
可以輕易地籠下一座16層的現代高樓
不過這個高度確實太高了
超出了細小的支柱所能承擔的極限
1284年拱頂部分垮塌
但是工匠們並不放棄
經過長時間的努力
他們在四分肋骨拱的中央
增加了一道橫拱支撐
而使之成爲六分拱
以減小開間跨度並增加支撐
終於在1324年
又一次將歌堂的拱頂恢復起來
這張照片的紅圈部分
就是這次改造的痕跡
這真是難以想象
在沒有現代技術和施工手段的當年
信徒和工匠們是憑着怎樣一種勇氣和信念
用一小塊一小塊的石頭
建造出如此的人間奇蹟
由於這次事故的影響
再加上接下來法國遭遇的一系列不幸事件
博威人直到1548年才完成橫廳的建造
緊接着博威的工匠們又試圖在交叉部的上方
建造一座高153米的巨塔
並於1569年予以建成
其高度超過埃及金字塔
成爲當時世界上最高的建築
然而這個記錄只保持了四年時間
1573年塔樓倒塌
以後連同中廳都未再建設
英國建築史家格蘭西評論說
哥特斯教堂可謂是歐洲文明史中的一朵奇葩
他試圖通過當時的技術
所能達到的最高的石拱券
塔樓以及尖塔
將我們平凡的生活與天堂溝通
以及觸摸到上帝的臉龐
這些偉大的建築
多虧了目光遠大的業主和建築師
也多虧了石匠們的一雙雙巧手
在高高的船形結構的鐘殿上面
我們可以發現精雕細琢的天使
惡魔以及夜間式的中世紀工匠們的傑作
對於他們來說
獻給洞察一切的上帝的禮物
不可能再有比這些更美更好的東西了
挪亞擁是一座古老的法國北方城市
曾經見證過兩位重量級法蘭克國王的加冕儀式
公元768年的查理大帝
和公元987年的餘格卡佩
1150年
在老教堂被火燒燬後
新的挪亞擁大教堂按照哥特風格開工建造
與大多數法國教堂相比
這座教堂最特殊的地方
在於它的東半部分採用三葉形平面
也就是將橫天的兩端
也做成與各堂完全相同的半圓形
只不過各堂的外圍還建有走廊和小禮拜室
另一個特殊的做法在它的中廳拱頂
原本是打算做成早期哥特式的六分內裹拱
但是在建造完柱子
準備開始建造拱頂的時候
方案又被按照最新的時尚
改成了聖契哥特四分內裹拱樣式
於是就形成了拱頂與柱列
兩者不完全一致的現象
這是中世紀建築的一個有趣特點
因爲建造時間拉得很長
所以經常會出現前後風格不統一的現象
但其實這也無妨
建築的目的最終還是使用
只要用的人覺得好
那就是最好的了
這些差異又有幾個人能察覺到呢
就算察覺到了
而一旦瞭解到其中的淵源
也會玩而一笑
所謂建築是凝固的歷史
大概這也算是一個層面
幾乎位於現代法國正中央的布爾日
是一座歷史名城
在凱撒征服高盧期間
當時被稱爲阿瓦利庫姆的這座城市
曾經加入反抗羅馬統治的起義隊伍
在經過將近一個月的
極爲慘烈的城市保衛戰後
這座城市最終被凱撒攻陷
全城4萬居民
僅有800人得以倖存
這是根據凱撒戰績描述而復原的工程場景
1195年
差不多與沙特大教堂同時建造的布爾大教堂
展現了法國哥特教堂的另一種主要類型
這張是布爾大教堂
和我們上一講看到的
沙特、蘭斯、亞綿和博威大教堂的中廳剖面圖
後四座教堂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他們的側廊高度都不到中廳高度的一半
因而中廳與側廊從體量上和視線上
被明顯區分開
比如這裏看到的博威大教堂
側廊和中廳顯然不屬於同一個空間
而布爾大教堂卻是另一種不同的做法
它的中廳高37.1米
比亞綿大教堂中廳矮了5米多
而它的內側廊高度卻有21.3米
超過中廳高度的一半
比亞綿大教堂側廊要高出1.6米
這樣一來
它的中廳與側廊空間
在視覺上就似乎被統一起來
形成一個完整的大廳空間
中廳與側廊之間的柱列
看上去只不過是這個大廳中的普通柱列一樣
而並未如納斯羅教堂那樣
起到空間分割的作用
這種類型的設計後來很流行
被稱爲大廳式教堂
與之相對
像博威大教堂的這種類型
或可稱之爲中廳式
布爾大教堂的平面佈局
是以巴黎聖母院爲欄本
在中廳兩側同樣擁有雙重回廊
拱頂也仍然採用六分內固拱
但是它沒有建造橫廳
兩道側廊高度向外足跡降低
最外側的側廊只有9.5米高
這樣中廳向外就形成了金字塔狀的落差
每一道側廊都開有窗戶
於是整個教堂內部空間就顯得格外靚堂
它的西端立面也是法國傳統的雙塔式立面
下方對應內部的中廳和側廊各建有一座大門
這樣一來正面就擁有了五座大門
這是非常罕見的
在建造南塔的時候
由於結構不夠穩固
於是在14世紀初又增建了一座伏壁塔
這樣就使得它的整個立面寬度達到73.5米
成爲擁有最寬立面的法國哥特教堂
北塔則是在16世紀初倒塌後重建的
與南塔在風格上有所差異
位於法國中部的勒芒
中世紀時是漫恩伯爵領地的首府
1128年
漫恩伯爵兼安祿伯爵諾夫魯瓦五世
在這座城市與羅曼底公爵
兼英格蘭國王威廉一世的孫女馬蒂爾達結婚
他們的兒子亨利二世
後來繼承了父母雙方的所有領地
開創了中世紀傳奇般的金雀花王朝
任凡大教堂由12世紀建造的羅馬風中廳
與13世紀建造的聖契哥特風格的
歌堂和橫廳組合而成
這是中廳
上方的交叉拱頂雖然各項都採用尖拱
但拱頂中央仍然向上濃起
具有羅馬風時代的特徵
其歌堂構造與波爾大教堂相似
具有鮮明的大廳式特徵
兩道側欄與中央空間
也形成了明顯的金字塔狀造型
但是與波爾大教堂不同的是
由於它的側欄屋頂採用雙坡頂
這樣立面就可以取消樓欄設置
拱欄的上方直接就是高窗
成爲更加簡潔的形態
這座教堂最有特色之處
是其歌堂外部附設的13座小禮拜堂
他們的縱深被拉得很長
沿着半圓形歌堂向四周發散
不論是從平面還是在外部觀看
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歌堂和橫廳按照歌特風格
重新改造完成之後
原本羅馬風時代建造的中廳
也要進行改造
但是後來因爲各種原因未能進行
被橫廳禁端的塔樓也沒能建造
普瓦傑是中世紀時
阿基達女公爵領地的首輔
1152年
30歲的阿基達女公爵埃利諾
在這裏嫁給了19歲的
正在謀取英格蘭王位的
安祿伯爵兼馬恩伯爵兼羅曼底公爵
亨利二世
震驚歐洲
埃利諾原本已經嫁給法國國王
路易七世
隨身帶着法國西南方阿基塔
這塊龐大的領地作爲嫁妝
準備在下一代時
併入法王直轄領地
然而她的性格與丈夫格格不入
一個是熱情奔放的南方人
一個是嚴禁全城的北方人
埃利諾婚後一連生了兩個女兒
而沒能生下兒子
對於當時的法蘭西宮廷來說
在這個武士主宰的世界裏
只有兒子才能夠擁有繼承權
所以國王必須要有兒子
在這種情況下
早就對埃利諾的張揚個性
深爲不滿的法蘭西宮廷
就和教會聯起手來
宣佈他們兩人有血緣關係
婚姻無效
這個離婚事件
對於亨利奧斯來說
簡直是一個天賜良機
他迫不及待地奔向埃利諾的
阿基塔宮卷領地
就在埃利諾離婚還未滿兩個月之際
兩個人就在普瓦節結婚
兩年後
亨利奧斯登上英格蘭王位
將整整半個法國都變成爲英王的領地
爲日後持續數百年的英法衝突
開啓了趙端
埃利諾與亨利結婚後
一年爲他生了五個兒子
雖然其中有一個夭折
但有四個長大成人
其中就包括中世紀最偉大的騎士
斯系王理查
而法國國王路易七世
之後又經過兩次婚姻
終於生下了王位繼承人
菲利奧古斯都
最終菲利奧古斯都替父報仇
打敗了斯系王理查的弟弟約翰
將除了阿基塔之外的英王在法領地
全部收回
亨利二世與埃利諾
在普瓦結結婚後不久
就下令重建普瓦結大教堂
這座教堂也是雙塔立面
但是兩座塔樓位於中廳的兩側
所以橫向拉得很寬
其內部是典型的大廳式設計
側欄高24米
與30米高的中廳相差無幾
並且取消中廳上的高窗和樓欄
完全靠側欄外側的側窗進行採光
空間的整體性
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表現
它的拱頂與勒馬大教堂相似
也是中央隆起
但是在縱橫兩向的中央
又各加了一道拱類
實質呈現八分類國拱的樣式
是所謂安盧戈特式的典型代表
位於法國南部的阿爾比
是12到13世紀時開始流行的
基督教派別清潔派的傳播中心
由於這個教派所宣揚的觀點
與正統的天主教教義不合
被羅馬教廷宣佈爲異端
並於1209年組織十字軍
予以殘酷鎮壓
作爲天主教勝利的象徵
阿爾比大教堂於1282年開始建造
這座教堂坐落在城市的制高點
它不像通常那樣採用石材建造
而是按照當地的傳統
採用2.5米厚的磚牆
作爲主要承重結構
外觀結實厚重
猶如一座震懾異端勢力的天主教堡壘
教堂的西端是一座78米高的中堂
而將主要大門設在中廳南側
教堂內部採用單廳式平面
沒有側欄和橫廳
以聚焦信徒的注意力
中廳兩側排列着29間
裝飾華麗的小禮拜室
中廳高30米
寬18米
是法國最高的教堂中廳
中廳兩側拱頂
以及閣堂的裝飾異常華麗
有的是在後來的文藝復興時期完成的
與外觀肅殺的堡壘形象
形成鮮明對比
位於圖魯茲的雅各賓教堂
也是一座磚砌建築
這座教堂是由中世紀著名的
西班牙傳教士聖多米沃
在1215年創辦的
當時清潔派正在圖魯茲一帶盛行
爲了同這個異端思想作鬥爭
多米沃建立了多米爾會修道士組織
並建造修道院
以宣揚正統思想
這座教堂的平面設計非常特別
多米沃將它設計成兩個中廳並列的形式
北側的中廳原計劃專門爲修道士提供
南側的中廳則爲普通信徒使用
大概是實際使用效果不是特別理想
所以這種佈局形式後來並沒有得到推廣
這座教堂建成之初是非常樸素的
1245年教堂進行第一次擴建
在後方建造了一座高大的歌堂
採用這個時期已經發展成熟的聖系歌特做法
直徑只有1.4米的柱子平地向上升起22米
然後直接從柱頭上向四周放射出拱類
將拱頂支撐到28米高
尤其是教堂最東端的柱子
上面的拱類向22個不同方向伸出
如同棕櫚樹一樣
給人留下極爲深刻的印象
這種做法以後被德國晚期歌特工匠繼承發揚
1325年
教堂的中廳按照與歌堂同樣的高度和做法
也進行了改建
這一講就講到這裏
下一講將給大家介紹法國輻射式火焰式歌特教堂
以及中世紀的世俗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