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切斷和我媽的情感聯繫，我改了身份證姓名”空虛無價值缺愛的自我救贖

嗨,大家好,好久不見,我是徐徐 之所以想做這期視頻呢,起因就是這樣一條聊天記錄 這是小玲,我認識了20多年的發小 當得知她改名的那一刻,我很驚訝 小玲和她媽媽的關係從小就一直很扭曲 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 即使她已經離開家鄉,在一線城市安家樂戶 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公司 按理來說,人生已經完全獨立了 卻仍然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切斷和媽媽在情感上的聯繫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做分離個體化 它是一個人形成清晰的他人與自我邊界 以及穩固的自我認識的一個重要人生課題 貫穿了人的一生 在這個議題下最難跨越的那個坎就是和原生家庭 尤其是和母親這個角色在心理上的分離 所以在徵得她的同意後 我也希望能藉小玲的故事 可以讓更多的小玲理解自己的內心 有機會能走出媽媽帶給自己的影響 本期視頻所討論的是一個特定的類型 自戀型的母親 也許你會說雖然我跟我媽的關係讓我很痛苦 但她好像不太符合這個描述 自戀在心理學上的意義和我們一般語境下的含義不太相同 你可以先問自己幾個問題 在我和媽媽的關係中 我是否感覺永遠無法取悅她 媽媽更在意事情看上去好不好 而不是事情讓我感覺如何 我有時候能感覺到媽媽對我的嫉妒 通常會出現在母女關係中 我的媽媽沒辦法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我的媽媽愛挑毛病指責別人 我在媽媽面前沒有界線沒有隱私 或者說媽媽不允許我有自己的界線 如果以上問題有一半以上的是 那麼也許這期視頻能帶給你一點啟發 自戀型母親的特質 自戀這個詞乍聽起來和女性 尤其和中國的媽媽們似乎毫無關係 我們常常把自戀和自大聯繫在一起 但也有一羣人 他們的自戀披著脆弱的外衣 1991年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Paul Wink教授 在社會心理學的頂尖雜誌 發表了一篇名為自戀的兩面性文章 他認為自戀其實可以分成兩個類型 一個是自大表現型 也就是顯性的自戀 一個是脆弱敏感型 也就是隱性的自戀 在臨牀諮詢中 我會注意到讓孩子痛苦的母親類型 往往是這種隱性自戀者 這幾個關鍵詞 可以幫你迅速勾勒出他們的形象 低自尊 敏感脆弱 情緒不穩定 控制慾 米勒等人在2011年的研究進一步指出 這些隱性自戀者 可能更容易被診斷出焦慮症 抑鬱症等和情緒相關的心理疾病 事實上 小玲的母親也在她大學期間 被診斷為抑鬱症 所以當媽媽把小玲初高中 記錄了7年的日記本撕碎 並且一把火燒了的時候 小玲也感覺自己沒有生氣的權利 你不要我管事嗎 那你喫我的用我的都還回來 身上的新衣服也好意思穿嗎 這是小玲媽媽從小就常掛在嘴邊的話 因為小玲是家裡的獨女 而外婆一直很想要一個男孩 小玲的出生使得她媽媽和外婆的關係 更加緊張 都因為你是女兒才害得我這麼慘 這也是媽媽從小就常常對小玲的指責 孩子是沒有是非觀唸的 如果大人認定是孩子的錯 那他內心的某個部分 就會真的認為是自己的錯 只要我媽提養我花了多少錢 我怎麼可以浪費她的錢 就會讓我羞恥感和罪惡感爆棚 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媽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 直到後面看到別人的家庭 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 不是所有的親子關係都像我家一樣 隨著成長 小玲越來越能感覺到內心的空洞和冷漠 總覺得生命中缺少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又不知道是什麼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樣的心理現象 也是美國的凱瑞爾·麥克布萊德博士 在許多被自戀型母親養育長大的來訪身上 所看到的 這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他在母愛的羈絆藝術中這樣提到 自戀型母親最大的特點是 缺乏同理心 沒有表達愛的能力 沒有母親的同情心和愛 孩子就會缺乏真正的情感紐帶 從而感覺缺少某種東西 他們的基本情感需要一直沒有得到滿足 凱瑞爾博士將自戀型母親對孩子的影響 稱為十根毒刺 我在這裡選取了在我們的文化背景下 最為常見的三種來說明 自戀型母親對孩子的可能的影響 這裡我想多說一句 所有關於原生家庭的理解 都不是為了追究到底是誰的錯 而是為了能將同情和愛指向自己 能讓原生家庭帶給我們的影響 和其他的人際關係模式所剝離開 最終完成和父母在心理上的分離 第一根毒刺 你永遠無法取悅自己的母親 在小玲的記憶裡 就幾乎沒有媽媽開心的時候 她似乎總是在抱怨自己過得苦過得慘 其他親戚對她的苛刻 婚姻的不幸女兒都不聽話 但對於孩子來說 本能地會希望自己的父母開心 如果他們不開心 又沒有人給孩子解釋 孩子很容易本能將父母的不高興 理解成自己的問題 一定是我不夠好才讓媽媽不高興的 在小玲初中時 當媽媽發怒扣下她的學費不給錢時 小玲甚至自己學會了 用下跪和打自己的方式給媽媽道歉 因為她知道這樣的方式最快最簡單 否則至少還得折騰一週 沒有錢交給學校 雖然多年後想起來 小玲很心疼小時候的自己 但是當時她真的認為一切理所當然 媽媽生氣是應該的 我道歉也是應該的 甚至這些事情 她也從來沒和其他人說過 因為太過於理所當然 直到這次她告訴我 去派出所改名的事情 才讓這些水面下的傷痛得以浮現 她帶給小玲的最直接的影響 就是在之後的人際關係裡 她也很害怕衝突 習慣性的會用迴避來逃離問題 第一根毒刺帶給孩子最大的影響 就是羞恥感 第二根毒刺 嫉妒 其實母女關係 父子關係之間的嫉妒 完全可以單開一期視頻 這似乎是親子關係中的一個進取的話題 但又真實的存在著 自戀型母親會將自己的女兒 而不是兒子視為自我的反應和延伸 而不是具有獨特個性的他者 小玲的媽媽表現就是批評她的外貌長相 你的五官長得真的很醜 你就不要照鏡子了 臭沒什麼 很難想像這真的是一個 媽媽會對女兒說的話 但是他們貫穿了小玲的整個青春期 甚至在小玲和現在的先生 談戀愛的期間 媽媽會偷偷拿到男孩子的電話 告訴他 我女兒在你面前是裝的 你要早點認清她的真面目 分手是最好的 類似的事情不止一件 小玲在和我聊的過程中這樣說 我真的不想承認 但我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感覺我媽是真的有恨我的 事實上 人格不成熟的父母 自己通常也沒得到過足夠質量的關愛 而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 隨著孩子的長大 就會提醒父母 他們自己所失去的曾經 這一切往往發生在潛意識層面 所以親子關係間的嫉妒 常表現為貶低和羞辱 家庭中的情感遠比愛要複雜 第三根讀詞 控制的背後其實通常是恐懼 對於自戀型母親來說 她內心的自尊其實非常脆弱 所以她容不得他人 挑戰自己制定的規則 而家庭就是母親這個角色 最好的戰場 在這個戰場中 爸爸往往站在媽媽一邊 如果孩子和母親發生爭吵 爸爸的態度往往是心事寧人 他並不關心誰對誰錯 他只想要一個安靜 事實上 雖然視頻裡講的是 自戀型母親缺失的情感功能 但這部分也完全可以由爸爸提供 只不過我們的環境中 最常見的家庭模式 就是隱形的爸爸 焦慮的媽媽和抑鬱的孩子 這一類控制型的母親 會特別容易侵入孩子的邊界 雖然孩子可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 但這樣的空間 卻並不是真的屬於自己 媽媽一旦察覺到 孩子對自己有所隱瞞 就可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更嚴重的可能會隨意翻找 或損壞孩子的物品 因為對媽媽來說 孩子的一切 其實都是她的所有物 而對於小玲來說 被媽媽毀掉的物品 遠不止那個日記本 她告訴過我這樣一段話 直到現在我都很清楚地記得 高中時候 她拿錘子砸我最愛的一盤磁帶 我當時跪著哭著求她不要砸 然而沒有用 我清楚記得那一錘子下去 我心裡面母女情碎掉的聲音 感覺碎了一地 那個時候我纔有一點醒悟 原來我媽媽比對外人 更能夠傷害我 這真的是愛嗎 這一切的經歷 都會讓小玲不願意和媽媽 在情感上親近 但是媽媽還常常在外 抱怨小玲不親人 別人家女兒 都是挽著媽媽上街買菜 黏黏糊糊的 小時候的小玲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 心裡都很矛盾 她甚至會自責 為什麼自己不跟母親親近 但另一面又無法控制地 無法親近母親 所以每當我在網上看到 有人說自己生性涼薄的時候 我都會心想 其實哪有什麼生性涼薄 只是我需要的時候 你不在罷了 其實視頻到這裡 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大半 雖然視頻題目是 如何走出自戀型母親的影響 但我常常會在諮詢中 說這樣一句話 如果要離開某個地方 必須要先到達某個地方 所謂的療癒 其實大部分時間 往往體驗到的是痛苦 意識到曾經的經歷 對自己的影響和傷害 是至關重要的步驟 而踏上療癒之旅的第一步 就是放下期待 談到原生家庭 就很容易陷入到憤怒 和互相指責之中 如果你不是這樣的媽媽 我也就不會是現在的我了 有這樣的想法非常正常 只是有一個 比較殘酷的真相是 如果父母在幾十年的人生中 都沒有發生過較大變化的話 那麼他們現在改變的可能性 也不太大 對於缺乏同理心這種能力的 自戀型母親來說 尤為如此 小玲這麼和我說 我以前的糾結是 她為什麼這麼多選擇 偏偏要選最差的一種方式 來對待我 現在我發現了 她不是選擇的 而是她只會這一種 她也聽不懂我想要什麼 我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麼你可以問自己以下的問題 來判斷自己 有沒有完成這一步 有沒有放下期待 你可以暫停視頻 也可以在置頂評論中找到它們 美國的心理學家伊麗莎白 在1969年出版的 《論死亡與臨終》一書中 提出了哀傷的五個階段 分別是 否認 討價還價 憤怒 抑鬱 和接受 走出母親的陰影 本質上就是一種喪失和哀傷 為我們不曾擁有的母親而悲傷 才能去告別 我們不曾成為的那個孩子 最終才能成為自己 讓曾經的舊關係在心中死去 新的關係模式才會生根發芽 在痛苦的過程裡 你有可能在這五個階段裡 反復地迂迴跳躍 時而前進 時而後退 這都是可能會發生的 套用心理學家格林伯格 這個過程中最痛苦的 就是允許自己去體驗那些痛苦 我們常常做的 反而是剛感覺到一點痛苦 就急於想辦法解決 只是反反復復 反而感覺身在泥沼 凱瑞爾博士的一個來訪是這樣說的 治療的這個階段對我來說很不容易 尤其是體驗情緒的階段 我可以就自己的媽媽侃侃而談 但我從來不願意承認 她如此深的傷害過我 這就好像她又勝利了 而我再一次成了受害者 我現在懂得 必須先成為那個暴怒惡毒的受害者 纔可能超越這個階段 你可以用記日記的方法 記錄下那個你希望擁有的媽媽 那個你不曾擁有過的媽媽 我想要這樣一個人 我可以呼喚她 向她傾訴 她能理解我 我可以跟她談我的感受 而她不會說她自己的事情 我想要一個能跟我交流 真正接受我 為我感到自豪的媽媽 她會對我感興趣的事情感興趣 她關心我的想法 認可我 而且不用什麼都圍著她轉 自戀型母親給孩子帶來的影響之一 就是關注孩子自己的需要 等於自私 但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我曾經在一個電視節目裡 聽到一個諮詢 是這樣談起她和母親的關係 她的媽媽臨終前 一直握著她的手 她能感覺到媽媽的手 漸漸變得無力 當眼前的生命逝去之時 除了悲傷 這個諮詢師說 我還感覺到了一種釋然 我和她都可以從這幾十年的痛苦中 解脫出來了 人的內心世界遠遠不止黑與白 當你真的願意關注自己 反而能獲得自尊與力量 視頻的最後 我想用小玲的一段原話做結尾 她讓我非常的觸動 我以前一直有一個幻想 幻想等她不行了 我要告訴她 做你女兒真的很痛苦 你生了我這個女兒讓人看不起 也很痛苦 下輩子我們不要再相見了 千萬不要再做母女 但是現在我沒那麼想說這段話了 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懂 只是有一句話 我仍然會想留在那個特殊的時刻告訴她 希望下輩子 我們都能遇到愛我們的媽媽 MING PAO CANADA // MING PAO TORON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