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惟演《木蘭花·城上風光鶯語亂》

在進入正文之前,我想插入段有點地域的小故事 前司公則知旱冬日,傳一曲曰 城上風光應雨亂,城下煙波春排暗 綠楊芳草幾時休,淚眼惆悵,先一段 情懷見絕成衰晚,鸞見朱顏驚暗煥 昔年多病,燕方尊,今日方尊,唯恐淺 美歌之酒蘭則垂棄,時後閣尚有顧我一白髮跡 乃當往處歌還驚鴻折也 曰,吾以先王江鴻,欲寄萬朵中戈木蘭花 引符為送,今相公其江王乎,果鴻與隨 這則故事什麼意思呢?先從故事的主角說起 錢司公即錢薇妍,吳越錢氏後人 他的曾祖父就是那位寫出 墨上花開可緩緩歸矣的吳越王錢柳 那則出名的小品 作則讀經史,臥則讀小說,上策則閱小辭 也是出自於他口 錢薇妍一生渙海浮沉,歷經榮華富貴 晚年卻貶著漢東,於是悶悶不樂,寫了首歌 也就是今天我們要說的這首《木蘭花》 被後院一哥唧聽見了,大驚 以前他爹死前就在大火唱《木蘭花》給他陪葬 結果這倒黴孩子也寫了個《木蘭花》 天天唱,唱完就嗷嗷哭,嗷嗷哭 眼瞅著活不久了 果然沒幾個月,錢薇妍就死在了漢東,令人感嘆 講完創作背景後,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 《長尚風光英語亂》 亂,則是尚取破題的關鍵 僅此一字,便將如此春景與個人情緒對立開來 可以說是樂景寫愛情的典範 城下煙波春拍暗,拍暗由煙波而出 煙波拍暗可見春意之濃 而由此前樂景的愛情的對立 則春景欲濃,此心欲絕煩悶 城上城下包含整個場景 風光,英語,煙波,春意,皆是必無可避之鄉 正如錢塘潮水般拍向主角,壓抑感自然而出 綠楊芳草幾時休,淚眼愁腸掀一端 綠楊芳草待此前春景 幾時休,收煩悶情緒轉向內耗 隨後揭開此前一點都不服的伏筆 挑明自己的愁苦情緒,以回應何以絕英語亂 何以問幾時休,至此感情搭建完成 情懷見絕常衰晚,鑾見諸言驚暗幻 進一步寫愁悶的緣由 見,驚,一放一收 情懷見絕常衰晚是內部的主觀體驗 鑾見諸言驚暗幻是外部的客觀事實 見絕常衰晚尚有自我懷疑的成分在 見絕未必成真 而對鏡才發現自己已然消瘦如斯,故為驚絕 長期的自我懷疑至驚絕方纔確定 路易十六玄者的頭也終於落了下來 七年多病驗方尊,今日方尊為空前 驚絕而又無可奈何,於是轉向了自嘲式的感傷 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都已經戒酒了 可如今卻只覺得酒不夠喝 何以如此?鑾見諸言驚暗幻,估計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不如用酒精麻痺自己,戒酒消愁 為空前一筆自嘲,直接把百爛人的心態寫得淋漓盡致 這說的就是以前生活還有半透的時候,我勤勤懇懇辦事,連酒都戒了 現在眼看著沒幾年好活了,事業上也沒有什麼半透了,開百就完事了唄 與其在愁苦中堅強活著,還不如繼續沉溺在酒精裏麻痺自己 死了就死了唄,也就是被貶厚邊罵邊滾刀 有人問你怎麼不戒酒了,淺眉眼就啊對對對 開百就完了唄,五月王府聽小曲兒啊對對對 正因為這種極致的百爛情緒,才被後人所一直稱道,以至於被評價為極欺婉 接著是用詞練字的細節,這首詞的細節不多,但仍有可學習處 城上風光英語亂之亂 便總領風光英語煙波一眾春景的情緒基調 又藉由後句城下煙波春拍暗之拍釋放出去 一收一放,便將愁情勾勒完畢,為後續抒情語搭建了足夠的舞臺 情懷漸覺成衰晚,鑾見朱顏驚暗歡,之漸與驚 漸覺延長了情緒的時間維度,使衰晚更加綿長 亦與尚去必無可避的愁情相合 而驚暗歡則將積累的情緒一剎釋放 將此無法避免的愛情提到了檯面上,才讓最後的抒情筆格外動人 下面是慣例的技術總結時間,對於這首詞歷代所給予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黃生評價其詞極欺婉,李攀龍評價其妙處俱在莫節與穿山 沈繼飛評價方尊空淺,正斷長處,情猶真篤 我們可以發現這些評價主要集中在西年多病驗方尊 近日方尊唯空淺這兩句,並對其欺婉情緒大加讚賞 但我們要知道任何金句都不會是獨立存在的 之所以莫兩句能如此動人,與前文的鋪墊也分不開關係 以至於可以這樣說 正是因為前面的鋪墊到位,才讓最後兩句僅以平常口吻將所思所想到來 就能夠打動人心,這就是鋪墊的重要性 最後關於這首詞還有個很有趣的思考題 楊盛在詞品中評價不如宋子經為君持久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更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