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慷慨悲歌的末路英雄（上）

南宋歷史上像陸游這樣一類詩人 雖然有要在疆場建功立業的想法 但是沒有實際的功勳 但是辛棄疾不一樣 他有勇有功勳 那種渴望迴歸疆場的願望也就更加的強烈 這樣的人生經歷當他變成一個老人之後 更加沉重地折磨着他 就連夢中都在沙地 醉裏挑燈看劍 夢迴垂腳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至五十弦帆塞外聲 沙場秋點冰 馬坐笛爐飛快 功如霹靂鹹鯨 了卻君王天下事 贏得生前甚厚名 可憐白髮生 醉夢裏挑亮油燈看看久已不用的寶劍 恍惚之間又回到了當年 軍營裏接連不斷地響起號角聲 把烤好的牛肉分給部下 讓樂器奏起雄壯的軍樂鼓舞士氣 這是秋天在戰場上閱兵 戰馬像笛爐馬一樣跑得飛快 弓箭像驚雷一樣震耳離弦 我一心想替君王完成收復失地的大業 贏得世代相傳的美名 可惜如今已白髮愁眉 八百里分揮下志 意思是分烤牛肉給部下享用 點出字試說新語 晉王楷有兩牛名八百里駁 一次王楷和別人比劍 以八百里駁作爲賭注 結果王楷輸了 於是就殺了這頭牛做了烤牛肉 後來人們就以八百里指代牛 在蘇式的詞當中也有這樣的比喻 五十弦是古色 這裏泛指樂器 笛爐是一種鳴馬 中國古代四大鳴馬分別是 赤兔是呂布的座騎 烏錐是西楚霸王項羽的座騎 絕影是一代梟雄曹操的座騎 而笛爐是三國時期劉備的座騎 據說奔跑速度極快 可以一躍三丈 直到53歲 辛棄極被重新啓用福建陸刑獄攻勢 後面一年多 又被調任兩次之後 任職福州知府 兼任福建陸安福使 此時呢 福建正鬧海盜 辛棄極本想像在湖南一樣 再訓練一支軍隊來對抗海盜 可是還沒等開始就又被彈劾了 於是辛棄極又被迫隱退 平生塞北江南歸來華髮蒼鹽 北定中原的書院未了 人生卻已邁進了末年 既有壯士末年痛心不已的哀傷 又有出師未捷身先死 長使英雄淚滿襟的痛覺 辛棄極老了 他將家中的侍妾盡數遣散 只帶着親近奴僕遊蕩山野 他的那些好友 故舊也都一個一個去世了 陸游去世了 陳亮也去世了 60歲這一年 辛棄極的至交朱熹也病逝了 朱熹的許多門生 故舊礙於當朝宰相韓託驟黨羽的淫威 竟然無人敢來送葬 唯有辛棄極 這位鄙視以黏玉花甲的老人 用顫抖的雙手拿起一筆 一字一字歷透紙背的寫下了記文 所不朽者垂萬世名 孰爲公死 林林如生 這是寫給朱熹的記文 卻也更像他自己一生的總結 64歲這一年 辛棄極再次被啓怒 當時韓託驟執政 正積極籌劃北伐 閒置已久的辛棄極 於前一年被啓用爲浙東安撫使 這年春天又受命擔任鎮江之府 束手江房要地經口 從表面來看 朝廷對他似乎是很重視的 然而實際上 只不過是想利用他主戰派元老這個招牌 作爲號召而已 辛棄極到任之後 一方面積極佈置軍事進攻的準備工作 但是另一方面 他又清楚地意識到政治鬥爭的險惡 還有自身處境的孤衛 他深感很難有所作爲 果不其然 辛棄極的意見並沒有引起南宋當權者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