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 如何用一根线穿成中国结【纪录片】民俗中囯

在中國城市的大街上, 你時不時的就會看見這樣的景象。 在老百姓的家庭裏, 你也經常會看見掛着這樣的東西。 而在商場裏, 這樣的東西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可是,您是否知道, 這樣豔麗精緻、樣式繁多裝飾品, 竟是用一根線穿成的? 在中國, 這樣的裝飾品有一個響亮的名字—— 中國結。 比如說我們傳統的服裝, 它過去沒有釦子, 它就是gather part, 就是這種結釦。 那目前我們還在用, 打這個盤扣, 現在還在用, 可能發展更多了, 品類更豐富了, 有各種各樣的花扣, 但起源就是我們的結釦, 繩結。 那麼過去還有服飾藝術, 等於是結繩文化的一個載體, 因爲服飾中的配飾, 像腰佩, 還有房間用到的一些香囊, 戰鉤, 錘簾, 一些荷包上錘掉的一些絲碎, 這些實際上大量的都是用到了這種編結。 那麼中國結究竟是怎樣演變過來的? 一根線又是如何形成美麗的中國結的呢? 中國的結繩文化, 至少已經有三千年歷史了, 大家知道古人, 我們的祖先, 原始先民, 他就知道結繩記事, 那個時候我們沒有算術, 沒有記事的文字, 也沒有什麼方法, 那就是結繩記事, 現在有一些現代原始部落可能還採用這種方法, 結繩記事實際上就是我們祖先最早的一種編結文化的起源, 後來因爲生活中實際要應用到這樣的結釦, 編織, 比如說服飾, 鞋子, 帽子, 這些都用到這種編織技藝, 中國結, 全稱爲中國傳統裝飾結, 這樣的繩結其實是有其具體來源的, 距今七萬至十萬年前, 舊石器時代的末期, 當時的山頂洞人就已經知道使用古針和線的縫補技巧, 將繡皮縫合起來, 穿在身上遮體避寒, 也就是說, 山頂洞人已經知道如何把繩子系在一起打結。 中國結的使用方式是在不同時期逐漸展現出來的, 在漢代官員隨身攜帶着印肩, 而印盒的背後就會有一個印鈕便於攜帶, 還有銅鏡, 它的背後也有鏡鈕用來打結, 方便手持。 東晉的大畫家顧楷之, 有一幅《女史鑑圖卷》, 在華美的畫卷中, 我們看到了近時期女人身上簡易的蝴蝶結, 這也應該是中國結的早期雛形。 在唐代永泰公主墓的壁畫中, 已有一位侍女腰帶上的結, 樣子就已經是我們現在通稱的蝴蝶結了。 過去我們不叫中國結, 但是它確確實實存在的。 那麼在我們出土的漢代的瓦丹, 唐代的銅鏡,陶器圖案上, 能夠看到這樣大量的邊結圖案。 實際上中國這種邊結圖案, 很早就應用到生活中了。 這個邊結文化實際上到了清朝, 到了明清以後, 它是在民間大量的使用。 這就是跟我們的裝飾藝術結合起來了。 像我們的垂簾, 像那些寺院的一些裝飾, 還有我們生活中用到的一些飾品, 還有跟我們有關的一些禮物,禮品上面, 都大量的用到邊結。 後來人們就發現, 就把一些有吉祥寓意的一些造型, 用邊結藝術來給它表達出來, 那就是非常有意思的。 後來就出現了像童心結, 像福字結,壽字結, 還有像盤腸結, 盤腸結就很早了, 盤腸結大量的結。 到了清代, 繩結已儼然被視爲一門藝術, 樣式既多,花樣也巧, 用途相當廣泛。 日常生活中的大小用品, 如轎子的簾布, 衣服的盤扣, 簾帳的掛鉤, 扇子的玉鐲, 荷包的邊繡, 都用代表着吉祥的中國結來裝飾, 勾勒着古老的中國式生活。 那麼現在要是從技法上來總結, 它大概有十幾類, 十幾類因爲這個邊結, 它主要的技法有三大類, 一個是編, 一個是抽, 一個是繡, 你編的時候是手在編織, 那麼抽就是抽這個絲帶, 抽這個絲帶的時候, 它就變換各種花形, 疏鬆啊,緊密啊, 還有這個虛實啊, 都體現在你這個抽的這個造型上, 那麼繡呢, 就是最後呢, 要拿這個錐子啊針啊, 要進行一些修整, 就是調整, 那實際上主要是這幾大手法, 那麼現在中國結這個結呢, 已經編結類的, 不斷的就是被我們現代人呢, 結合進這個玉器的這樣的裝飾, 玉啊玉佩啊瑪瑙啊, 這結合在一起, 那麼越來越豐富, 那還有其他的一些像鐵絲鋼絲, 還有其他的造型, 給它結合到一起, 大量的組合成新的一些吉祥圖案, 把它用編結的這樣的手法,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中國結呢, 是大量的, 甚至是工業化的產品, 就手工化的這個批量生產的產品, 現在甚至批發市場上大量的有賣, 有批發這樣的中國結的藝術品的, 而且呢因爲它紅火熱烈, 曲藝又吉祥, 深得人們喜愛。 在民國時期, 旗袍是人們最喜愛的服飾, 它流傳於清朝的穿衣習慣, 卻因爲女子特有的曼妙曲線, 而進行了適材的剪裁, 成爲一代服飾的代表。 盤扣的使用就在這一時期異常活躍, 領口的扣子邊上經過幾圈纏繞, 結成各種圖案, 有的叫盤扣, 還有的叫花扣, 結成各種花的樣子。 旗袍的風情在盤扣的裝飾下顯得更爲優雅, 因此盤扣也可以算是中國節 在清朝民國時期的一個重要分支。 現在我們就感覺一到過年過節的時候, 可能能夠看到鋪天蓋地的中國節, 有的人甚至把它掛在家裏, 掛在房檐下, 或者送給朋友, 作爲一個單獨的禮品, 它已經從一種附屬性的一些配飾, 已經獨立出來, 變成一種獨立的藝術, 這也是一種新興的民間手工藝術。 其實,中國節的流行也並非一帆風順, 因爲繩子本身就是容易腐蝕的物品, 很難成百上千年的保存下來。 所以今天人們眼中看到的火紅的中國節, 大多是從一張張流傳下來的畫圖中所瞭解的樣式, 通過人們的智慧和努力復甦了中國節式傳說。 中國節,我剛纔說了, 它採取了很多的移植, 比如說它把中國的一些吉祥圖案, 移植到它的編解藝術中。 你比如說雙魚,它就編一個雙魚, 一般雙魚就是吉慶有餘, 而且是富裕的, 它不是單一的, 是雙雙的, 這樣的吉祥圖案, 就是做成中國節,雙魚圖。 還有童心節, 童心節, 它一般是一個平面的兩個圓心, 童心圓, 給它編結在一起, 表示愛, 象徵愛情, 這表示兩個人同心同德, 同甘共苦, 編一個童心節。 像這個盤腸, 盤腸的話, 它就表示天長地久, 永不斷頭, 子孫萬代, 這是表示這樣的一個幸福綿長的, 這樣的一個吉祥含義。 中國節看似複雜, 其實也很簡單, 每一個節從頭到尾, 都是用一根絲線盤結而成, 萬千姿態, 同出一緣。 古人依據太極陰陽相互流通的原理, 結構成了節的最基本方式, 上下一致, 左右對稱, 正反相同, 首尾可以相互銜接。 蝴蝶節像其他的一些花鳥, 還有一些甚至立體的龍鳳, 這個現在中國節裏面也都出來了, 製作越來越複雜, 它是把中國節做成立體造型的藝術, 我們上次看到有幾米長的, 用結編的中國的龍, 有鳳, 這個實際上又把中國節的技藝 等於往前發展了一步, 往前延伸了一步, 就是把它用於立體造型, 甚至一種我們可以稱之爲軟雕塑的編輯, 它可以再擴大一些, 就可以用更粗的毛線, 還有這些繩子, 粗繩子, 來編做更大的軟雕塑, 這個也有藝術家在探索, 就是纖維藝術, 從大的門類上講, 編輯它也屬於纖維藝術的一部分, 用纖維藝術做大的造型藝術, 有時候更能夠表現藝術家的心路歷程, 他的創作構思, 他可能用各種顏色的線來做表達的媒體, 媒介, 把它做成大型的雕塑作品。 一根通常爲一百釐米長, 四至六毫米粗的彩繩, 通過挽、截、穿、纏、繞、編、抽等多種工藝技巧, 嚴格地按照一定的章法, 循環有致,連綿不斷地編制而成。 中國結的種類多達一百多種, 所衍生出來的構成方法琳琅滿目, 數不勝數。 這條籠它包含了中國結的基本的編法, 所有的結基本上都包括了, 比如它的嘴巴, 是一種盤纏結, 是一種不規則的盤纏結, 工藝上面也相對比較複雜, 像這個上面的籠頭蓋呢, 它是普通的一種復義, 是多盤的復義結, 現在籠角呢, 它只是一種禮炮的, 禮炮結組合成的。 今天,中國結作爲一種手工藝品, 作爲一種民俗, 毅然爲老百姓所喜愛。 無論是家庭裝飾, 學穿,住行, 到處都可以看見中國結的影子。 中國結之所以這樣爲老百姓所喜愛, 不僅是因爲它造型獨特, 色彩美豔, 更重要的是, 它體現了人們追求真、善、美的良好願望。 每一種中國結都有其具體的含義。 過去這個中國結呢, 它主要還是這個, 有幾類, 你看我們普通的過去服飾上的, 那就是麻呀棉呀, 這些這個繩結繩子, 它跟服飾, 它是做布面料的時候, 同時錘紡出來的, 紡線紡出來的。 那麼後來呢, 就是生活富裕了之後, 可能用的比較多的就是絲, 因爲絲呢, 比較光滑, 比較柔韌, 比較錘, 旋錘感也比較好, 所以用絲編出來的結, 也光亮, 也有光澤, 而且呢, 它的旋錘感, 尤其絲碎部分, 就是非常的漂亮。 所以這個後來, 就是小劍的這個絲編結作品, 大量的還是用到這個絲綢, 絲碎, 絲線。 那絲線呢, 有兩種, 一種呢, 就是我們這個蠶絲, 它就屬於那個真絲, 還有一種呢, 就是後工業時代呢, 這個出現的這種, 現代的紡絲材料, 它說是絲, 它有這個絲的光澤, 就是這種化學材料, 它製成的人造絲, 人造絲呢, 也很漂亮, 但是在色彩上, 有的時候呢, 就看上去呢, 不像這個天然的蠶絲啊, 這樣柔和, 它可能這個顏色呢, 更亮麗, 更飽滿, 但是柔和度不夠, 因爲我們過去, 很多絲線呢, 是採用植物染色的, 植物和礦物染出來的這個顏色, 它本身就是天然的, 比較柔和的, 所以過去我們看到的, 古代的這個編結作品, 哎呀, 這個顏色怎麼這麼雅緻啊, 這麼漂亮啊, 怎麼這麼柔和啊, 實際上就跟它的使用的這個, 染色劑有直接的關係, 那我們現在看到市場上的, 大量批發的, 主要還是這種的, 花仙的, 這種這個, 紡絲的, 這樣的一些中國結, 但它也有它的好處, 就是顏色的飽和度呢, 特別的高, 特別的亮, 它適合做這種大型裝飾物, 或者是一般家庭那個裝飾物啊, 做這個配飾, 都很好。 例如雙錢結, 形狀像兩個中國古銅錢半疊的樣式, 象徵着財富。 團錦結, 外形類似花形, 表示美好。 十字結, 結之兩面, 一爲口字, 一爲十字, 名爲十字結, 象徵富貴。 同心結, 自古以來, 就是男女間表示海誓山盟的愛情信物。 在配玉上裝飾一個如意結, 引申爲襯心如意, 萬事如意。 在扇子上裝飾一個吉祥結, 代表大吉大利, 吉人天相。 如果在劍柄上裝飾一個法輪結, 那就表示無往不利, 趨惡揚善。 我這個是一個木雕的, 這就是一個盤腸紋, 你看, 這是一個透雕, 兩面都有這個圖案, 這是一個掛架, 我很喜歡, 我當時我就看, 我說這個做一個掛架, 你看它下面, 還有這個圖案呢, 是一個, 這是天圓地方的兩個銅錢紋, 銅錢紋呢, 也是我們的吉祥圖案之一, 它代表富貴嘛, 財富, 所以呢這個, 因爲銅錢呢, 它這外面是圓的, 裏面是方的, 它就代表天圓地方, 這個, 這個就是一個組合, 你看它就是一個組合紋樣, 這邊也是一樣的, 它又採取了這個透雕工藝, 所以我就覺得, 像這樣的一個吉祥圖案, 我就覺得很吉祥。 在所有的中國節中, 最爲常見的就是盤腸節。 盤腸爲佛教中的吉祥物, 象徵連綿長久不斷, 迴環貫徹, 也是萬物的本源。 另外, 中國節的曲藝, 也較多利用了自然形態和諧音方式, 例如用吉字節, 心節, 魚節的結合, 就成爲吉慶有餘的節式品。 而把不同的節式相互結合在一起, 或用其他具有吉祥圖案的事物搭配組合, 就形成了造型獨特, 絢麗多彩, 寓意深刻, 內涵豐富的中國傳統吉祥裝飾物品。 如蝙蝠節加上金錢節, 就可以組成福在眼前。 正是因爲中國節不但造型美輪美奐, 而且還代表了中國文化中所體現的美好願望, 因此在今天, 中國節並沒有因爲它的製作難度而被人輕視, 反而成爲了中國文化中最華麗的組成部分。 它特有的紅色代表着濃烈的中國風情, 感染到了大街小巷, 城市, 鄉村。 不過, 現代節義早已不是簡單的傳承, 它更多地融入了現代人對生活的詮釋, 加進了現代人的巧思。 中國節到了今天主要分爲兩大類, 服飾節和吉祥節, 而人們更加註重了節義所體現出的現代裝飾藝味, 將木藝、年畫等多種技巧與節義結合, 使人們更樂於接受和喜愛。 知道現在中國節有多流行嗎? 那麼不如到商場裏去看一看吧, 就拿首都北京來說, 走進著名的秀水街, 整整有一個樓層專門賣富有中國風情的各種工藝品, 而中國節在其中自然就是最靚麗的色彩。 不僅如此, 無論是在最具人氣的王府井, 還是各種貧民級的批發市場, 與中國節相關的工藝品已經無可厚非地佔據了一席之地。 價格上也是高低檔涵蓋齊全, 貴重的可達到幾百上千元, 便宜的兩三元錢就可以了。 1981年的時候我記得, 臺灣的漢生公司推出來一本書, 他們的工作人員就把傳統的中國編輯藝術做了這種整理, 梳理以後把它按門按類按着技法編輯了一本書, 這本書因爲他們當時是面向華人社會來推出這本書, 那麼就是叫中國節, 這是他們起的名字, 但是它的實物這個存在呢, 這本書出版以後影響是非常大的, 整個海內外當時風靡一時, 就是女孩子的那個頭髮辮上都要記一箇中國節, 然後腰帶上也要記一個, 這當時我們開座談會的時候, 他們出版社的編輯和總編都來了, 然後講到這本書在海內外的影響, 當時他們就感覺非常的興奮, 就說沒想到這樣的一本書在海外華人文化圈中, 後來乃至影響到外國的其他國家的文化, 那麼就掀起了那麼大的一個熱潮。 數千年彈指一揮間, 小小聖節經過了無數次的歷史演練, 早已經不再是人們縫補衣服時的技巧了, 但當一根根彩色的繩子被打成各式各樣的聖節時, 卻復活了一個個古老而美麗的傳說。 在漫長的歷史沉澱中, 中國節滲透了中華民族特有的純粹的文化精髓, 富含着豐富的文化底蘊。 而今天,中國人眼中的中國節, 則是平安、順利與團結的象徵, 承載和延續着中華民族的和諧、紅火與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