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分裂和中興《巨人的文明》——西方建築文明系列之羅馬-建築史

球穹飞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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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次觀看·2024年8月23日
羅馬帝國衰落的原因一直是歷代歷史學家們爭論的話題
在外部蠻族不斷清老的同時,羅馬執政者的應對措施屢屢失當,羅馬人的公民意識不斷淪喪,這些都是重要的原因
而基督教的崛起也在其中扮演了類似催化劑一樣的角色
在基督教合法化之前,羅馬政權與基督徒之間的衝突主要體現在基督徒不服從帝國的權威上
在那個時代,一心一意期待末日審判和天國永生的基督徒們從一開始就從內心裡敵視這個人間帝國
儘管他們從來沒有通過暴動或者恐怖活動等等這些極端的方式來試圖推翻羅馬政權
但是卻總是以逃避出任公職或者拒絕服兵役來進行消極反抗
在他們看來,雖然是生活在同一個國家,卻不肯相信他們的上帝的人,比起那些外來的野蠻人入侵者來說是更可惡的敵人
寬容曾經是羅馬社會最寶貴的品質,也是羅馬從一個小城邦一路走來變成強大帝國的主要原因
可是現在,不知道宗教寬容為何物的基督教在帝國的機體內部不斷地複製增長,最終瓦解了羅馬社會的根基,羅馬人的公民意識
越來越少的人願意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奮鬥去戰勝困難,掌控命運,尋找光明
越來越多的人情願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主宰一切的神,或者是東方式的專制帝王
公民、法治和寬容的羅馬,就要爛尾給基督教的中世紀了
主要依靠羅馬公民的自豪感支撐起來的羅馬世界大一統的局面,到公元三世紀末就已經難以繼續下去了
從公元286年戴克裏先時代起,羅馬帝國就被分割成若干個部分,以便分別治理
君士坦丁時代雖然一度實現了統一,但在他去世之後又恢復了多地共治的做法
公元395年,最後一位統一帝國的皇帝迪奧多西一世去世後
他的兩個兒子霍洛裏烏斯和阿卡迪烏斯又一次將羅馬帝國一分為二,從此再未完全統一
羅馬帝國分裂之後,東羅馬帝國在經濟貿易較為發達的東方繼續生存下去
而早已被腐化侵蝕得體無完膚的西羅馬帝國,卻無力抵抗來自北方蠻族的入侵,土崩瓦解
應該說這些野蠻人最初是不請自來的遷徙到他們所仰慕的羅馬帝國邊界一帶定居的
其中的一些人被羅馬皇帝接納為僱傭軍,以彌補羅馬人因為公民意識淪喪和腐化墮落而失去的戰鬥力
他們早先也安於此境,可是如果僱主的財富不能夠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就會動用自己的唯一財富,武力,去掠奪
而一旦動用武力能夠嘗到更大的甜頭,那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從公元4世紀末開始,一羣又一羣的遊牧民族,恩格魯撒克遜人,法蘭克人,伯根地人,萬大爾人,蘇維會人,希格特人,東格特人,還有匈奴人,潮水般的湧過邊界
高盧,不列顛,西班牙,非洲,相繼淪陷
公元410年,整整800年從來沒有被外敵征服過的羅馬城,被以希格特人為首的十萬蠻族大軍攻陷
當時正在巴勒斯坦,將聖經翻譯成拉丁語的基督教聖賢聖澤羅姆在給友人的信中這樣寫道
西方傳來令世間恐怖的消息,現在正在口述使信的我,聲音因悲痛而顫抖,淚如泉湧,咽喉哽咽,出聲不得
這座稱霸世界,把全世界置於自己統治之下的城市,如今卻屈膝在蠻族面前
上帝啊,無信仰的暴徒把手伸向了您的財產,冒犯了您建設的神殿
聖澤羅姆說的不夠準確,參與洗劫如今已經是基督教帝國首都羅馬的
確實有很多是那些還沒有開始信仰基督教的蠻族
但是帶領他們前來的,卻是那些已經信奉了基督教的希格特人
當基督徒們用他們的教義取代羅馬人的公民意識和法律的時候,羅馬帝國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羅馬城淪陷之時,西羅馬帝國皇帝霍洛裏烏斯的妹妹加拉普拉西提亞被格特軍俘虜,而後就嫁給了格特軍首領
在愛情的引導下,她的格特丈夫轉變了立場,從侵略軍的首領搖身一變成為羅馬政府軍的忠實同盟
帶領手下的蠻軍離開意大利,前往高盧和西班牙,與陸親那裏的其他蠻族作戰
等到丈夫去世後,普拉西提亞被羅馬人贖回,而後又嫁給了一位羅馬將軍
公元425年,在丈夫與哥哥先後去世後,她的年僅六歲的兒子成為西羅馬帝國皇位繼承人
普拉西提亞臨朝攝政,成為亂世中的一位女中豪傑
在普拉西提亞所處的時代,西羅馬帝國的皇宮已經從米蘭遷到了亞特里亞海西北海岸的拉維納
在那個時代,這座城市一面靠海,另一面則有沼澤地環繞,易守難攻
所以在此後很長時間都被作為意大利的行政首府
普拉西提亞挽救不了註定滅亡的國家
但她卻為拉維納留下了一件藝術傑作,一座安葬全家人的陵墓
這座陵墓從外觀上看毫不起眼,一座很小的十字形建築
但是卻與它的內部堪稱是意大利最精美的馬賽克鑲嵌畫而聞名天下
這下面就是她的一家人的棺牀,上面的馬賽克鑲嵌畫都是基督教的故事
這位叫做聖洛倫佐,或者翻譯成聖勞倫斯
是公元三世紀那位後來被波斯俘虜的瓦勒良皇帝在位時期的一位教會執事
羅馬當局要求他把他所管理的教會財產交出來
於是聖洛倫佐就把一些窮人帶到了當局面前
告訴當局,這些窮人就是教會的財富,是教皇的皇冠
惱怒的羅馬當局將他放在鐵架子上活活烤死
以後他就成為西方基督教最著名的聖人之一
有很多的教堂、城鎮、河流、山脈都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這張是中央的穹頂,這張是鑲嵌畫的細節
到公元五世紀中葉的時候,在野蠻人入侵的打擊下
雖然東羅馬帝國仍然保持完整,而西羅馬帝國已經支離破碎了
除了意大利本土之外,只有少數的幾塊飛地仍然掌握在孝宗帝國的將軍手裡
其他的地方都被野蠻人瓜分了
即使是在意大利本土,這個時候也是處於野蠻人僱傭軍的控制之下
他們可以任意的費力還帝
公元476年,西羅馬帝國的第73位皇帝
以傳說中羅馬建國者和羅馬帝國創立者這兩位傳奇人物的響亮名字
作為自己名字的羅姆魯斯奧古斯都
被他的蠻族僱傭軍首領奧多亞塞廢除
這幅十九世紀的繪畫,右邊這位飛揚跋扈的就是奧多亞塞
站在他面前垂頭喪氣的就是羅姆魯斯奧古斯都
大約是處於對皇帝這個職務的蔑視
奧多亞塞甚至不屑於去按照慣例擁立一位新的傀儡皇帝
而是自立為意大利國王
這個稱號已經被羅馬人拋棄了整整一千年
然後他寫信給東羅馬帝國的皇帝說
現在帝國西部不再需要皇帝了
有一個皇帝就夠了
聽上去好像羅馬帝國又恢復了統一
但實際上這個時候,整個西羅馬帝國已經全部都被蠻族瓜分完了
沒有人會聽從東部皇帝的指揮
所以西羅馬帝國就在這一年實質性的滅亡
但是東羅馬帝國仍然繼續存在
雖然皇權還非常穩固
但是皇帝也時常感受到蠻族的威脅
特別是一隻盤踞在巴爾幹地區的東戈特蠻族
雖然表面上效忠帝國
但是因為他靠近首都君士坦丁堡
就使得東羅馬皇帝寢食難安
於是就鼓動東戈特人首領迪奧多里克入侵意大利
公元493年
迪奧多里克率領東戈特人擊敗奧多亞塞成為新的意大利國王
這些東戈特人就像大多數的熱賣蠻族一樣
早就已經慕名信奉了作為帝國象徵的基督教
不過他們接受的是基督教當中一個特別的教派
叫做阿里烏派
這位就是阿里烏,他是埃及亞歷山大的教士
在對耶穌基督與上帝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無比複雜而又至關重要的問題的解釋中
阿里烏更看重基督的人性
他認為聖子耶穌基督是上帝創造出來的
是所有受造物中的第一位
所以他既不是上帝也不是人
而是上帝與人之間的媒介
這個主張與基督教內部的另外一個派別
所主張的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教義形成強烈的對立
這個三位一體的理論即使在正統基督教神學看來
也是一個凡人難以理解和解釋的概念
所以我就不在這裡多說了
對於基督教以及日後所有披上各種各樣外衣的一神教來說
可惡之人中尤為可惡並且絕對不可以饒恕的
就是那些雖然有著同樣信仰
但是卻對信仰有著不同理解的
所謂持異端思想的人
他們是比異教更危險的敵人
在必要的時候
哪怕與異教外敵妥協、引狼入室
也一定要首先消滅同教的異端分子
在公元325年
由君士坦丁主持的尼西亞公會議上
阿里烏教義被認定為基督教異端
阿里烏及其同黨被流放
他的書籍被焚毀
但或許是因為阿里烏對耶穌基督的定位
更容易被凡人所理解的緣故
所以雖然他遭到了放逐
但是他的思想卻被廣泛地傳播到邊境地區的各個熱曼蠻族部落
包括萬達爾人、希格特人
以及迪奧多利克手下的東格特人
都接受了他的思想
成為阿里烏教派的成員
東格特人佔領意大利之後
繼續以拉維納作為意大利的行政中心
公元494年
迪奧多利克在拉維納建造了一座巴西利卡式的新聖阿伯利納爾教堂
這座教堂沒有設置橫廳
只有一個中廳
中廳的側牆也是用這種優美的拱券構造加以支撐
牆上都是馬賽克的鑲嵌畫
兩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26位殉教的男信徒
和22位殉教的女信徒的形象
他們身處在天國
表情都非常平靜
看不出他們曾經在生前遭受過的苦難
在往上則是另外一些聖人的形象
這些人很可能是受阿里烏教派尊崇的聖人
後來東格特人失敗之後
三位一體派佔領了這裡
就把他們的名字給抹掉了
但是鑲嵌畫還留著
最上面一排則是耶穌基督的生平故事
這張畫畫的是麵包和魚的奇跡
這座新聖阿伯利納爾教堂的鑲嵌畫
也是早期基督教時代鑲嵌畫藝術的傑出代表
在教會的影響下
到了這個時候
人們已經不再推崇人體的力量和自然美了
對人體的研究
被與偶像崇拜和不道德思想掛鉤而遭到禁止
畫家們從此不再被允許去畫裸體的人像
雕塑家們從此不再被允許去創造裸體的雕塑
甚至城市的居民
也從此不再被允許到公共浴場裡面去洗澡了
因為在他人面前暴露身體
在教會看來那就是一種淫穢的行為
就是一種罪惡
作為羅馬文明象徵的公共洗浴習俗
就這樣在基督教時代被禁止了
從此以後
歐洲人再也沒有可以提供熱水和清潔水的浴場可以洗澡
那樣一種非常好的個人衛生習慣就這樣被中斷了
一直到很近的近代才得以恢復
由於畫家們沒有辦法再去面對活生生的人去作畫
於是當他們要學習畫畫的時候
就只能去臨摹前人的畫作
這樣一來對人物的理解和表現就大打折扣了
人物身上的衣著不再具有立體的效果
也不再能夠去表現衣服裡面的肢體
而是完全成為了一種裝飾
在過去,在希臘羅馬時代
公共建築裡的繪畫或者雕塑
主要是給那些能夠欣賞和讚美畫家們的精湛技藝的高雅的貴族們所準備的
而現在教堂裡的繪畫和雕塑
卻主要是給那些目不識丁的奴隸和野蠻人準備的
必須要承認
這兩者之間的欣賞趣味和評判標準那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繪畫藝術就技術的發展來說
確實是陷入了停頓甚至是倒退
但是就像我們之前介紹過的
羅馬的君士坦丁凱旋門上的雕塑一樣
我們也絕不能夠說這個時候的繪畫一無是處
因為這些繪畫無一例外都是信仰的產物
就像英國藝術史家貢普里希所說的
埃及人是畫他們知道確實存在的東西
希臘人是畫他們看見的東西
而到了基督教時代
畫家們是在畫他們感覺到的東西
當埃及畫家畫一個法老的時候
畫家並不敢直接去看法老
但是他知道法老是確實存在的
所以當他們來表現法老的時候
一定是會把這個世間最美的形象
最美的眼睛
最高挑的鼻子
最雄偉的肩膀都賦予法老
讓法老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最完美的
即使因此使得這位法老
看上去整體形態有些彆扭也不要緊
因為誰也沒有白頭看過法老
而希臘人
因為希臘的畫家親眼目睹過見美的人體
所以在他們的筆下
人物都是非常自然
非常逼真
非常生動的
而基督教時代
畫家們是在畫他們感覺到的東西
畫家們不再去仔細刻畫人物的具體形象
因為那樣會變成偶像崇拜
而是改為了
去在繪畫當中表現人物的內在精神
所以在這裡我們看到
這裡的每一位聖人都擁有更大的眼睛
就像裏格爾說的
看到這巨大的眼睛
人們立刻就可以明白
這些纔是人物的主要因素
因為眼睛是心靈之鏡
而人的物質性的軀體
則不是主要的東西
這同樣是時代藝術意志的體現
公元527年
雄心勃勃的查士汀尼
成為東羅馬帝國皇帝
他決心要奪回西部帝國
恢復帝國榮耀
公元533年
他派出大軍
首先奪取了萬大爾人盤踞的非洲
而後經過長達18年的反復爭奪
最終在公元553年
徹底擊敗東戈特人
恢復了對義大利的直接統治
表面上看起來
除了高盧、西班牙和佈列顛之外
羅馬帝國再次獲得了統一
然而這次統一的代價是極為巨大的
在長達18年的義大利戈特戰爭中
羅馬五度一首
其中有三次被慘烈圍攻
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殘
人口損失大半
在東羅馬軍隊第一次圍攻
戈特人控制的羅馬城的時候
東羅馬軍隊的指揮官派遣士兵
從向羅馬公水的輸水道爬進去
從而打開了城門
而等到下一次雙方攻守意味的時候
於是羅馬守軍就把輸水道拆掉
以免戈特人笑話
就這樣
包括輸水道在內的羅馬各種公共基礎設施
就在這場戰爭中損毀殆盡
偉大的羅馬從此成為歷史
一直要等待整整一千年之後
才會在文藝復興的浪潮中重現輝煌
東羅馬軍隊收復義大利後
拉維納繼續作為義大利的首府
這裡是公元547年建造的
拉維納的聖維塔萊教堂
就是這張圖中的這一座
邊上是我們剛才介紹過的普拉西提亞陵墓
這座聖維塔萊教堂
是一座非常特別的集中式教堂
它的平面不是採用巴西里卡的形式
而是呈八邊形
圍繞中央空間設置了八個小空間
其中一個被拉長成為聖堂所在
然後在外面設有一圈走廊
這張圖在路口處畫的斜線的部分
應該是它最初的樣子
路口是正對著聖堂的
後來因為某種原因
路口被改變了方向
變成了現在這個虛線的方向
這張是它的透視剖切圖
中央是信徒們所站的大廳
右邊這個伸長的小空間是聖堂
上節課我給大家介紹過巴西里卡教堂
我說過
巴西里卡教堂的空間焦點是在聖堂部位
就是左邊這張圖中我用藍色標示的地方
在巴西里卡教堂裡
教士們是站在這裡
站在聖堂前面向著大廳裡的信徒步道
它的地位得到那些透視線的突出強調
在西羅馬帝國滅亡之後
西方世界沒有皇帝了
於是羅馬教皇就成為西方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
他和他手下的教士們是西方教堂無可置疑的主角
而相比之下
以聖維塔賴教堂為代表的集中式教堂
它的空間焦點卻不是那個狹長的聖堂空間
而是在高聳的中央穹頂的正下方
在這樣的空間中
站在一旁的聖堂前的教士地位並不突出
而相反
站在主穹頂下聽他步道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這個人不是一般的人
他是皇帝
在皇權仍然鞏固的東羅馬帝國
皇帝纔是上帝在人世間的代言人
而教士們只是受皇帝委託代為管理教會事務的人物
儘管皇帝作為基督徒也要參加教堂的儀式
但是教士在其中只是扮演儀式主持人的角色
他們兩者的地位差別
在這樣的集中式教堂中得到了充分體現
從高而神聖的穹頂將皇帝的權威完全展現出來
而教士只是站在旁邊一個小空間裡的主持人而已
相比之下
如果皇帝到巴西里卡教堂中參加儀式的話
那麼他的地位就沒有辦法得到充分的體現
由於這樣的原因
集中式的教堂在東羅馬帝國
以及後來的東正教會中特別受歡迎
而巴西里卡是則被他們冷落
從而形成東西方教會教堂截然不同的特徵
這張是從路口處向內看的情景
由於空間形狀的差異
這裡並不存在我們之前
在牆外聖保羅教堂那裡看到的那種透視關係
空間的焦點並不會落在正前方的聖堂所在的位置
這張是仰視中央穹頂
站在這樣的穹頂下方的人
才會是這個空間最重要的人物
穹頂的這些畫都是後來畫的
這張是從中央空間望向聖堂的情景
可以看到雖然聖堂的裝飾風格與眾不同
但是就空間的重要性而言
它只不過是環繞中央大空間的許多小空間之一
對比牆外聖保羅教堂
兩者之間教會地位的差別一目瞭然
這張是聖堂空間的近景
在兩側的牆面和穹頂上
都裝飾著極為精美的公元六世紀的馬賽克鑲嵌畫
這是它的頂部
這張是左邊的牆面
這是其中的一幅鑲嵌畫
這是右邊的牆面
這是其中的局部
在靠近窗戶的位置
左右兩側的牆面上各有一幅人物羣像引人注目
左邊的這幅是手持聖餅盤的查士丁尼皇帝
與他的主教、將軍、朝臣和侍從們的形象
這是皇帝
右邊牆上畫的是手捧聖餐杯的皇后迪奧多拉和侍女的形象
這是近景
每個人物都擁有瞪大的眼睛
這是這個精神崇拜時代的特徵
這座聖維塔雷教堂是一座用圓形穹頂覆蓋的建築
所以它的平面做成了接近圓形的八邊形
這種形狀雖然單獨拿出來看的話還是比較好看的
但是如果要把它與我們通常使用的長方形空間放在一起的話
那就會存在一個不協調的問題
很難跟其他平面的形狀結合在一起
要想讓圓形的穹頂與常見的方形平面結合起來
有幾種辦法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方形的轉角上
直接向裡面伸出一塊較長的石頭
這樣就可以把轉角給抹圓了
然後上面就可以做圓形的穹頂
但是這樣做有很多問題
首先是石頭的力學性質不允許有較大的粗條
所以這個空間不能做得太大
而且這樣所形成的內部空間形象很差
這個強角很容易就成為藏污納垢的死角
另一種辦法是使用磨角拱
就是像這樣
先在每個角上都砌一道45度的斜向的圓拱
這樣就可以在圓拱的上方
把原本的方形平面抹上了接近圓形的八邊形
進而變成真正的圓形基座
然後就可以在上面砌出圓形的穹頂
這種磨角拱的形狀很像是喇叭或者扇子
所以也被稱為喇叭拱或者扇形拱
這張是一座通過磨角拱
將圓形穹頂覆蓋在下方的方形平面上的實例
這種方式後來在東歐和伊斯蘭教建築中都比較流行
但它的空間形象似乎還是不夠簡潔
這個磨角拱看上去還是有一些突兀
肯定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探索
工匠們終於找到一種更理想的解決辦法
他們先在方形平面的四個邊發券
然後再在四個券間砌出如球面三角形狀的方拱
四個方拱的上緣相連正好形成圓形
以這個圓為基礎就可以砌出完整的穹頂
這樣所形成的方拱式的穹籠
或者叫做三角拱穹籠
不僅實現了將圓形平面的穹頂覆蓋在方形平面上的要求
而且穹頂與方拱基座的連接非常的自然協調
比起磨角拱來說要更勝一籌
這是一個重大的技術突破
解決了圓形穹頂與大跨度的方形平面之間的相互結合的問題
就以穹頂為主要表現對象的集中式教堂
在拜占庭的發展打開了大門
好,我們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