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澍的建築符號化嗎?反對一種建築戀物癖的觀念!

小筑课堂
10粉絲
63 次觀看·2024年8月20日
大家好,今天我們來聊一下王術的建築是否是符號化的
這個問題大概可以說是從馬延松的一個訪談中被強調出來的
然後有不少人就持着符號建築的觀點來批評王術的房子
其實這裏面有一個基本的問題是人們對符號一詞的認知是欠缺的,是真的
那麼在這先說結論,我認爲首先建築中的符號是必然的
其次王術的房子是符號的,但也是去符號化的,同時還是能指的
然後那些指認王術符號化的人倒也不是單純的蔑視
反而是對王術的房子有着某種潛在的戀物癖似的姿態
先說一下符號的概念,簡單來說,符號內有兩個主要的分支
一個分支是在瑞士語言學家索旭爾,其觀點是語言的基本單位及符號
並將其分爲能指和所指,前者是作爲語音的心象的元素,後者是作爲概念的元素
另一分支是美國神武藝者皮爾斯,他的觀點是符號是用來代表一個對象的東西
被代表的對象可以是物體、觀念、事件或者另一個符號
總的來說就是在一種集體的約定俗成的結構中
符號與意義之間的某種關係被連接起來
符號是一個可被感知、被識別的形象性的東西
而意義是被符號系統所擬製出來的效果,意義普在符號之後
那麼劍部符號也是處於上述的解釋當中
像是劍部的形式、空間、材料、質感等等可感的方面都是劍部的符號
因爲人們是通過這些東西
才能夠將一個對象識別爲劍部系統中的劍部,而不是餐具中的一個杯子
並通過劍部系統中的差異性把握到這個劍部就是他自己而非其他劍部
需要強調的是劍部符號中的意義或內容
劍部不完全等於語言
它不表達某種交流性的意義
劍部的意義基本是處於人對劍部的理解和把握
並且穩定的意義是不存在的
意義與符號形象的關係是不穩定的
比方一個雙坡頂的劍部符號,它的意義可以是排水也可以是遮陽或者代表一種傳統文化
確定的是它是根據劍部符號的形式組織而得來的
當然上面只是簡略的介紹一下符號,感興趣的可以自己再閱讀關於符號學的書
然後讓我們更準確的正視一下劍部符號
畢竟通常提到的劍部符號往往是帶有着一些貶義
比方說這個房子設計的太符號化了,用的全都是傳統大屋頂什麼什麼的
但實際上基本的劍部符號的意味是積極的
因爲只有在一個符號系統內識別出符號時,它才能是這個系統中的東西,它才能是它自己
就好比我們能通過漢語語言系統以及這個系統中各部分的差異來識別出一個字
即你能認出一個字是因爲在這個系統中這個字跟其他字長得不一樣
並能將其與其他語言系統區分開,這就說明了我們認識識別了這個語言系統
同樣的,當我們能識別出一座劍部時,就說明這座劍部的符號是在劍部的系統結構中
我們是得益於劍部符號才把握到了這個對象是劍部
在這裏,劍部符號的意義即爲劍部作爲自身,而非作爲其他事物的存在的基礎
這樣看來,劍部符號本身就並非是貶義的,而是劍部的必然因素
當然,這只是劍部符號的非常基本的最低限度的定性
只知道這個只能識別一個對象是不是劍部,那顯然還是不夠的
具體的符號操作還有不同的生成情況
像是在王術的設計中,劍部符號的意義與劍部符號的物質性實體之間的不一致性的張力是被王術持續激化的
這個操作纔是王術真正的有關傳統的符號學操作
這事並不複雜,像是我們常見的仿古街區就屬於純劍部符號
古劍部的傳統意義與直接拿來的老劍部要素的形式是完全契合的
而王術的房子則是通過劍部的形式人們能把握到一些關於傳統劍部的意義
但把這些意義吸收之後剩下的純粹形式
就好比吸走甜味後的甘蔗渣
會顯示出對剛纔那些傳統意義的否定,以此來突出並強化傳統劍部的意義與形式
就是傳統劍部被這樣顯示在被打斷的過程反而是強調了傳統劍部的內在延續性
表明它不是將死的
而且這樣一來又能表明王術的房子是演進的而非模仿意義的符號化
不妨來看它的典型的劍部類型水房
曲面的屋頂能讓人把握到傳統劍部鋪屋頂形式的這個意味
以及劍部帶有窗戶的正面與石牆的山牆面之間的對比也是富有傳統劍部屋身形象的意義
如果只看到這裏就會覺得王術只是在仿古
但實際上顯然不止如此
稍微仔細對比就會發現劍部能指的組織方式是出錯的
傳統劍部屋脊與山牆相垂直而這裏屋脊與山牆是平行的與沿面相垂直
雙坡頂的形式也不止雙坡而是重複連續的曲面起坡
還有王術另一個劍部類型也是典型的例子
山坊
曲折的條形體量外掛的廊道隨機錯動的窗戶
而這讓人更覺得它是非傳統的完全是現代性的劍部
同樣的如果只是想到這兒的話那又被侷限了
實際上這個形式也是部分的關於傳統山居形式的符號
山峯連綿起伏的身體性與身邊那些連續的不等高的劍部地面之間的彌合
這個房子代表的是在山峯遊走時身邊房子的連綿起伏的現象
而且在表現這層意義的同時又剩餘出了大量與意義不一致的東西
沒有什麼傳統相關的形式山的符號不直接出現
內廊式的調性空間跟山更沒關係
就像普通學校劍部的佈置那樣非常的當代
簡單來說通過上面兩個例子我們能發現王術的劍部是有兩個層面上的符號
首先是劍部的符號是最低限度的劍部成立的條件是其能被識別爲劍部的限制因素
其次它的劍部也跟傳統劍部符號有關 一些坡頂的形式山居的身體性的形式
這些劍部符號本身都具有傳統的意義
但重要的是王術在第二個劍部符號層面上同時在很明顯很用力的打斷其符號與傳統意義之間的關係
使其與穩定的傳統劍部符號總是不一致的
當人仔細的在傳統當代劍部系統中去感知王術的房子時
可能一開始感覺還挺有傳統的意義 但再多看看又會覺得他好像做錯了 傳統劍部形式不是這樣的
上述的狀態其實就是一種劍部能指的運作 即可被識別的劍部形式構建之間的替換與錯位
而通過劍部能指之間的替換錯位的關係便能形成一種劍部能指的鏈條
這個鏈條構成了某種劍部系統
那麼一個新劍部想成爲劍部 成爲某個劍部系統中的一個劍部的話
就需要它被縫在那個劍部形式的能指鏈條上
從而被那個系統的劍部能指網絡循環爲一座劍部
這其中的能指的運作就是轉域式的 從一個劍部能指到另一個劍部能指的替換
如水房坡屋頂對傳統坡屋頂的轉換
具體來說 王術的水房劍部就是在那些漂浮的劍部能指形式
如坡頂 山牆 巖面 基座等形式被卯固起來
其組織方式整體接近傳統中國劍部的構建組織方式
但同時又會做錯一些地方
如坡頂屋脊與山牆變爲平行的關係
而正是這些錯誤才凸顯出了劍部生成過程中的組織性與延續性
另外 總被提到的傳統劍部的意義反而是在事後逆向產生的
它不在最初的被預設的地方
它是在劍部能指的組合顯現之後纔回溯性的被確認的
這樣我們再回頭看那些將王術的房子鄙視爲符號化的觀點
其實就是暴露出了一種停滯的劍部觀點
因爲王術的劍部符號內部湧動着一種對立的否定的張力
而不是它的劍部形式就等於什麼意義的符號化等式
對王術形成這樣的一種符號等式的觀念的動因
我認爲主要是有兩個方面
一方面是王術的房子跟傳統形式有相似性
並有傳統劍部的意義
特別是在當代新城市的建設的應稱下
王術的房子就更像是非現代的傳統事物
第二個方面是前者的加倍
就是王術與構成城市背景的廣大劍部物的不同
導致了人們覺得他的房子太個性了
太不同了 甚至是太王術了
這就使其形式直接指向關於王術本人的意義
上述兩個動因將王術的形式分別導向了傳統劍部的意義
以及王術個人的意義
這會讓一部分人名正言順的狠狠的將王術的設計綁定在符號化上
這其實就引出了一個非常蠢的問題
即一種劍部的玷污癖
玷污癖就意味着某種認知上的組織
簡單的說就是將劍部能指的某種效果
如表達傳統的意義的效果
視爲這個東西的直接符性或者說是其實質
但實際上並非這麼的直覺
一個劍部形式並不直接等同於它那好似先天的意義效果
其實質在於那個劍部形式所在的系統中的關係網絡 能指網絡
比方說王術所做的劍部中的各種鋪屋頂
不是說這些鋪頂跟其他東西沒關係
它們就直接等於傳統古劍風的那種意義
而是說王術的這些屋頂正是處於傳統劍部形式所形成的能指網絡關係中
才產生了某種傳統的效果
而且這個效果非常不穩定
因爲這些屋頂形式在許多地方都在違背傳統劍部的規則
如果瞭解過馬克思或者齊澤克 可能就知道那個經典的玷污癖的例子
一個國王如果認爲自己就是天生的國王 就是天然的擁有權利
那這就是玷污癖式的誤認
因爲國王的效果必須依賴於他與臣民之間的關係
社會連接的關係才能把國王的誤認顛倒過來
那麼劍部玷污癖也同樣如此
認爲王庶的劍部就是傳統符號或者王庶個人的符號
就好比認爲國王就是天生國王一樣
完全忽視掉了王庶的劍部能指與傳統劍部能指之間的關係網絡
以及這個網絡風的差異
因爲大多數人只是粗淺的識別到了某種符號相似性
反而根本沒有思考過其中的結構關係以及結構風的不一致性和差異性
我認爲這種符號化的觀念是整個社會結構所塑造的
人們只是容易把握到符號而非能指結成的網絡
無視那些純粹的剔除掉意義的劍部物質性
因爲這些都被圖片化媒體化了
而圖片媒介就是一種景觀 一種物質與意義緊密結合的符號化
差異的剩餘的不一致的轉域式的東西都被排除掉了
這帶來的狀態就好比是資本主義社會中被掩蓋了的剩餘價值那樣
王庶的劍部符號的張帝是在歷史的和身體的意義與純粹物質性的劍部形態
這兩者之間的不一致性與模糊性
且劍部在這兩者之間反覆震盪
這能夠提示我們不要以坐井觀天的符號化思維去看待各部房子
並忽視了劍部能指之間的反換關係和差異關係
所謂符號化思維即類似一種驗證碼的通過相似性來模糊歸類的認知方式
只非求模仿相似性相近性而忽視差異性和發生機制的問題
例如把所有方坡頂都認爲是古劍部或者把各種方盒子多層劍部都認爲是銅字樓
這麼想那就完了 世界只會被很愚蠢的分爲幾種大類的
無視細節無視差異的極度有限的粗糙模型
這樣就會徹底無視劍部的細節 會拒絕回溯思考劍部符號的因果關係
就先講到這 我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