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牆》03集 城磚紀錄片《城之牆》——瞭解中國明清城牆

在湖南省岳陽市君山區恆蕩湖邊 南京城牆保護管理中心研究人員周元 帶着他的課題組 正在進行南京城牆 磚窯復原研究課題的考察活動 這是一個明代的饅頭窯羣遺址 距今已有六百多年曆史 在六十年代的時候 據當地村民講 岳陽湖一帶都是窯子 那時候村民躲雨 這裏面還有窯壁能躲進去躲雨 裏面還有窯灰 蠶菌 2012年到2018年 這幾年我們組織了三次捐力調查 在恆蕩湖 岳陽湖周邊和白蕩湖 一共發現了四十七歲窯子羣 這些窯建於六百五十多年前 公元十四世紀後半葉 中國明洪五年間 恆蕩湖方圓三平方千米的湖邊 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大工地 高高低低分佈着近百座磚窯 每座窯都有幾十個 來來往往忙碌的造磚人 分佈在長江中下游的 江西 湖南 湖北 安徽 和江蘇的近兩百個 輔州縣以及工部 軍隊 衛所等 幾萬座磚窯 每天都在這樣馬不停蹄地造磚 這些磚將跟恆蕩湖邊的磚頭一樣 通過長江運往南京 當時朱元璋剛剛登基不久 同時修建南京和鳳陽 兩座巨大的都城 由於南方氣候溼潤 朱元璋決定 改變前人用土夯牆的方式 不僅城牆內外 全部用磚石砌築 很多地方 連城牆肚子裏也用磚填滿 所用的磚都有嚴格的驗收標準 有句話叫敲之有聲斷之無孔 敲出來的聲音要噠啦啦噠噠響 那麼斷了就應該是沒有裂痕 有裂痕應該就不緊密了 那個磚就存在質量問題了 如果不達到這樣的標準 那麼就是要命令你重燒 再不達到這樣的標準 說不定還有殺頭的可能 從現今尚存的南京明城牆來看 七十里長的京城城牆 所用城磚將近四億塊 再加上各種宮廷建築 用磚之多數不勝數 有學者提出 如果把每一塊南京城磚連接起來 可以繞地球一週 關於城磚的史料並不多見 但是城磚上印有許多珍貴名文 爲研究人員提供了豐富的線索 周園來到恆旦湖畔 除了探訪古窯之外 還要見一個特殊的人金炯然 在整個歷史上 我覺得這個文化遺產很有意義 是的 非常難得 當年的話 爲城牆燒磚的人夫有幾百萬 留下了名字的 然後跟文獻能夠對應的 族譜能夠對應的 就兩個 所以說太不容易了 金炯然是岳陽市一位退休幹部 他一生最大的愛好是修家譜 二十多年來 他走遍全國尋找金氏後代 要寫一本全球金氏家譜 一天 金炯然意外地發現 他的祖先金壽七 居然是君山窯宮中的一員 我聽說 君山那邊 挖掘的這個金雞籠 明朝城牆磚 有我們祖先的名字 而且我們的祖先是家首 真是非常激動 非常激動 非常幸福 那個真是如何值寶 透過這塊六百多年前的磚 金炯然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先輩 一步一步從江西 來到湖南的艱難歷程 1343年 連年混戰 民不聊生 金壽七聽說 湖廣一帶荒地很多 就和哥哥金壽六 弟弟金壽八一起 匯入熙熙攘攘的人口遷徙洪流 來到湖廣大地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 江西田湖廣 當城磚燒製任務 分派到岳陽府時 土質適宜 水運便利的橫蕩湖邊 建起了巨大的窯廠 四鄉巴黎有名的能人金壽七 被任命爲 古代對這個關的一個記載比較詳細 對老百姓卻看得很輕 特別是從事第一線生產工作的百姓 對他們不是很重視 通過這些族譜的一個獨特的視角的切入 我們瞭解了當年的一個百姓 燒製這個城磚 這個工程當中的一個獨特的貢獻 實際上和這個 這個金壽七他不是普通的一個百姓 他是當地有一定田產的 相當於我們現在的一個大地主的一個身份的人物 技術的一個掌控者 工程隊伍的一個掌控者 直接燒磚的一個組織者 這些人物因爲他的一個有一定的財產 才被當地的官員任命爲這個總甲甲首 小甲的一個身份 可以說是民的一個代表 無獨有偶 人們在江西景德鎮的育窯廠遺址裏 發現明朝初年的板瓦上 已印有各種各樣的名字 像這件 揚州府萬字號披將黃某某 然後有莊將汪振麗 這個烽火將就是燒窯的 還有上色將就是這個司右的 大家看看這一塊 叫胡梁縣人壽都 這種都是個什麼呀 叫人壽都 這種都就按我們現在鄉鎮的意思 辭職板瓦都是我們育窯廠 景德鎮這邊燒到的 洪武七年或者洪武八年時候 就是民衆都廢建了 所以說大量的一些建築構建 以板瓦爲主的 大量滯留我們的景德鎮 那些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工匠的名字 爲何會印在磚瓦上 這些穿越六百五十多年的名字 到底要向人們講述什麼 從每一塊磚到最後把這些磚 運到首都來 最後建造的這樣一座城牆 是一個千年的大計的 一個制度性安排和制度性保障 爲了能夠保質保量 及時提供城磚 朱元璋完成了從中央到地方的 一系列制度性建設 他創造了一種有錢出錢 有力出力的軍工夫制度 來確保燒窯人數 按照土地作爲依據 來徵調農夫 一青土地出一個壯勞動力 南壯勞動力到什麼 到南京或者地方政府來服役 地主可能有兩青三青五青 很多的土地 但是他沒有這麼多南丁 那麼朱元璋又規定 這個地主可以徵調什麼 徵調他的店戶 或者長工來參加 地主應該支付一定的報酬 有一寢田就出一人 半寢田那你不只出一個人 那你和別人合一寢出一個人 這就叫軍工夫的一個制度 那麼軍工夫制度 是明初早期的 一個瑤邑制度的一個代表 通過軍工夫制度 朱元璋確保了一個 南京城牆都城建設的 一個人員的一個召集 那麼後來軍工夫制度 被這個明代發展的 一個離家制所取代 南京城牆磚標準統一 都是長40釐米 寬20釐米 厚10釐米 重20千克左右 那麼如何保證 全國各地燒出來的磚 在規格和質量上 最大限度保持統一呢 爲此 朱元璋制定了一套 極爲嚴苛的質量管理制度 設立了專門管理機構 營造提舉司 並從上到下 實施了九級責任管理制 那麼九級責任主要是 提調官 通判主部司令 另一面是總賈 賈首 小賈 姚將 趙長仁夫 這樣九個等級 比如說像當委 有局長 副局長 應該是處長 也是主任 最後就是一些燒磚人 就是一些姚將 也都是一級一級的 他從上到下 有嚴苛的責任制 就是說可以追責了 爲了進一步調研姚制 朱元帶着課題組 來到南京近郊 官姚山 官姚村 2016年7月 陶骨學家在這裏發現了一片 巨大的明代官姚 數十萬平方米的區域內 官姚數量達120多座 形制和規模 比長江中下游的古姚大得多 有些學者就會提出一種觀點 在七峽這個地方 做一些比較大型的一個姚 作爲一個標準向各地來推廣 也從各地把一些姚將 技術工人帶到南京來 讓他們學習 然後學習以後 將這個技術能夠帶到各個地方去 這也是有可能的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一個推測 那麼七峽官姚 到底是不是培訓學校呢 我覺得還是用的 培訓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如果從姚壁燒到厚度來說 就是能看出來你使用的多次還是少 這個來說還是長期在使用的問題 有趣的是 在七峽官姚遺址裏 同樣發現了印有名文的城磚 這些印在磚上的名字 是每一個造磚人簽下的責任狀 和生死符 出現在長江中下游所有的窯場裏 與岳陽軍山的金壽漆 印在同一塊磚上的人 是總甲石濟先 按照後來的李甲志推斷 石濟先應該比金壽漆更富有 更有名望 因此才能在燒磚工地 擔任更高級別的管理職務 負責這一大片磚窯的生產管理 史料關於石濟先的記載 只有寥寥數餘 但民間至今還有他的傳說 今天的岳陽軍山區的良亭村裏 還有一個叫石濟先屋廠的地方 相傳是官府爲表彰他燒窯有功 專門賜的 如今這塊土地上依然住着他的後代 一口用了六百多年的石濟先井 還在滋養着他的後人 還有五戶出來 這個井六百五十年就是這種形式了 就是這種樣子了 石濟先只有三個女兒 女婿們感恩老岳丈的功德 合資爲他建了一個宗祠 叫三義宗祠 原來這個三義宗祠 都在這個位置 這是我們石濟先屋 這個地兒有八個兒子 最後一個兒子 都有石濟先 我們這個還是他的後人 那現在我們都從開始以後到現在不能分了 離三義宗祠原址不遠的地方 有一個不起眼的基社 但他的磚卻有六百多年曆史 有幾塊磚上還刻有石濟先的名字 從這個揮灑字如的簽名中可以想象 沒有冠上總甲二字的石濟先 心情應該非常輕鬆吧 在巨大的官窯工地 當每一塊印有一大堆名字的磚頭送進窯塘時 溫暖的爐火併不能融化冰冷的死亡威脅 他每天一定過得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其實我們做陶瓷就怕壓力 所以能想到古代的人 擔着這種生命的殺頭的可能性的危險去做 要完成一窯好的磚 心態這個得調整到多好的一個狀態 深入其中 有的時候真的會想象到 你跟焙土石一樣的 經受這個火的考驗 黃佑根是景德鎮的一位柴燒陶藝匠人 江西驪川人 一個偶然的機會 他得知家鄉驪川的水庫下面 隱藏着許多古窯紙 出於職業習慣 他到實地考察 你很震撼 每一個窯紙大同小異 可是它留下來的這個造型 一半在水面一半在陸地的 一半在沙地裏面 一半在暴露在空氣中的 乘船離開了那個河岸 河岸對面的那個幾層 層排 層鏈的這些窯 好像對着你這種築墓送行的那種感覺 特別特別深刻 我想我不應該是作爲一個旁觀者 一個旅遊者 我需要爲他們做點什麼 黃佑根發現 這一百多個古窯都是饅頭窯 並不是核燒瓷器 那麼這麼龐大的窯廠 這麼密集的窯坑 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呢 有那麼多的窯 那麼大的量 所以它應該是大批量的 精細度不高的 然後在水路可以運輸方便的 這種陶瓷皮品 所以我就把眼光 把這個線路沿着水流運走下去 除了出海的貿易以外 那就是金陵城 真的 金陵的城牆專 那是特別特別出名的 我在上網去查 金陵的南京的城牆 有記載 有很多的 產哪裏產哪裏產記載 唯獨沒有我們麗川縣的記載 沒有 爲了找到答案 黃佑根決定親自到南京去看一看 上了金陵城 幾乎是儘可能的 我腳可以走過的城牆上面 我都找尋 沒有一片我們麗川縣地名的城莊 基本上我要 我要首先回的時候 去了那個城牆的保護中心 有一個展廳 他們有記錄 當年提供城牆專的地名 沒有麗川縣 但是有一個新城縣 我們老家麗川 曾經的名字就叫新城 所以這下 我就認爲證據很切準 他終於跟南京城牆 保護管理中心的專家們聯繫上了 肯定沒錯 這個是南京城牆發現的新城縣 就是這樣的縣 這個肯定要帶了 帶了 沿道那個壁那個底下 爲什麼是有 平的 對 你看到這個也是 一個水調的關係 而且這種場景這麼大 對 這個太震撼了 這一塊是不是以前的廢棄的磚 這還沒燒呢 哎呀 對吧 這一點不錯 這個真的很穩定 這個可能真的是塞磚的 對 一樣的 後17年的1月份 朝廷下令停止燒造城磚 所以這就不燒了 就不要了 然後這個不要的磚 老百姓也不能用 因爲它是關窯關磚 黃磚是貢的 就垂下來了 太厲害了 這是第一次發現 對還有 現在這裏是一個水塘了 據說 因爲現在的雨好了 容易點 真是不容易 600多年了 還是沒有人動 這個半塊磚還在裏面 窯洞 窯門口這半塊磚是不是原來的 是原來的 也是原來的 沒人動了 這個窯好大 後來種田 把它挖掉了 應該是經過長時間燒 燒成這種硬鹼面 是的 它這個應該還是一個土窯 我們能看到它是有三個沿道 還是符合我們比較標準的 城牆的一種磚窯的樣式 這個窯的話也蠻大的 作爲城牆研究人員 周原這些年來 一直在尋找古窯紙 他試圖解開城磚燒製中的諸多祕密 江西是他考察的重點 因爲在南京名城磚中 有一種質地細膩 溫潤如玉的白瓷磚 從目前的明文記載來看 直產於江西源州 你好 這邊磚保存得非常完整 這是典型的一個江西白瓷磚 是怎麼發現的 是我們這裏建房子 一個老房子 建新房 挖地皮挖出來的磚 我們這裏幾百年以前 就有這個傳下來的 我們就撿了放在家裏 一起保存下來 這是非常好 這種白色的磚 在青灰色的城牆上特別顯眼 是南京城牆的獨特風景 那麼它爲什麼直產於江西源州呢 周原帶着他的課題組 來到江西宜春 當年的源州府 如今是江西宜春市的源州區 我看這個城牆上面的磚紋也很多 這應該可以說 當年的那種制磚的一種工藝的話 保留下來了 整體偏紅一點 這可能是跟我們南京那個白瓷磚 還是有一點區別 但這邊的話城牆磚就是比較複雜 有紅的也有沒燒透的 有的好像是歪了點 所以它的來源也有可能是 之前的話就停燒了 而從窯裏面拿出來了 也有可能是一些當時燒出來的一些次品 就留在當地了 但是在當時的話是不會用的 因爲這是爲渡城用的磚的話 周原在調研中多次發現 這種白瓷磚上留下最多的名字 是提調官通判隋渝 這個隋渝是誰呢 他查找到明太祖石錄 發現隋渝是山東人 被朱元璋調至江西圓州府任通判 也是燒製城磚的提調官 隋老師嗎 我是王隊 你好 終於見面了 很高興見到你 你第一次來這邊嗎 對 但是我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個城牆 那我今天正好帶你看看 行 感謝感謝 走走走 出這邊走 這一天 南京城牆保護管理中心 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姓隋 來自西安 是隋雲的後人 在初代的江西 我去了南京博物院 就在明清展區就看到一塊城磚 上寫的是圓州提調官隋雲 因爲家譜上寫的 他是在圓州曾經擔任過一些地方官 然後正好磚上也有圓州兩個字 我想這是不是就一個人呢 但是又不敢確認 所以回去以後又反覆查一查 特別是查了很多 他當時在圓州和後面後續參加這個 城牆修建的一些歷史 然後自己更加確認這就是一個人 身在西安的隋立軍 一直想找機會到南京城牆上看一看 印有祖先姓名的磚 他在網上聯繫上主題南京團隊的王騰 我特地在您來之前給您找到一塊 就是這塊 這一塊就是 對對對 您來看一看 這個白磚磚跟其他的灰色磚 還是比較明顯 對 它這個字跡是很清晰 圓州府提調官通盼隋雲 對對對 還蠻清楚 這個跟你在這個族譜上看到的名字 還是有顯著差別的 對吧 看來這是真正一個活生的一個實物 拉近了我和我祖先這個距離的感覺 至少這個由這個說上一個名字 變成一個真正的一個實物 所以今天感覺這個不虛此行 感覺真的是 江西的水土給隋雲帶來好運 高靈土本是燒製瓷器的涼土 加上江西高超的燒造技術 圓州出產的城磚光潔細膩 質地簡實 堪稱翹楚 隋雲不久就連升五級 被派到廣東做暗查使去了 隋老師 你第一次上這個城牆有什麼感覺 之前因爲沒上過牆 所以今天一上感覺這個城牆 非常雄偉 也很有氣質 很震撼的感覺 城磚燒製的祕密 一點點浮出水面 但是城磚的粘合劑 一直是周園無法解開的謎 南京城牆能夠歷經六百五十多年 依然鑄立至今 除了城磚的質量過硬以外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在於粘合劑 挖開一點肥沃 一些舊材料的時候 發現一些粘合劑 其實有些石灰團團凝集團 很軟 儘管是六百多年了 但是我們撞上去的時候 還是軟糊糊的 因爲當時我們在維修的時候 我還撿了很多很多塊 把它保存在那個地方 但是時間一長 一個禮拜一份就全部硬了 這麼豐滑的結果 這種能夠把城磚 緊緊粘合在一起 經歷六百五十多年風霜雨雪 戰火摧殘 至今依然屹立不倒的神奇粘合劑 到底是什麼 明朝宋應興《天公開悟》中記載 我國古代建築中 已經普遍使用石灰糯米脂 羊桃藤漿作爲粘合材料 但是南京城牆長達七十里 用了將近四億塊城磚 在當時戰亂初平 國力艱難的情況下 連駐軍和駐城工人的口糧 都難以供應齊全 朱元璋如何找來 這麼多糯米脂用以駐城 這顯然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在這個元末的時候 朱元璋也下達了一個命令 就是禁糯令 禁止在他統治的一個區域內 種糯米以涉趙久之源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的話 用大量的糯米脂來修築城牆 我覺得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還有一種觀點認爲 明代城牆跟墓葬一樣 用了南方的一種遼草作爲粘合劑 但這也僅僅是一種推測 尚未得到證實 那麼明城牆的粘合劑 到底由什麼構成 又是什麼樣的配比 今天的技術能分析出 2008年 浙江大學文物保護材料實驗室 用熱重和紅外光譜等方法 分析了南京明城牆 西安明城牆 紹興清代城牆等 氣縫中的灰漿樣品 發現其中都有糯米成分 但是它的構成到底是什麼 又是什麼樣的配比 尚未有進一步的研究成果 關於南京城磚的資料 史料上幾乎沒有任何記載 粘合劑的祕密 至今依然是個待解的謎 不過五花八門的城磚名文 卻給人們提供了 十分豐富的想象空間 更讓石祭仙和金壽七 這些鄉村小人物的名字 隨着雄偉的明城牆流傳至今 在此後的六百五十多年曆史風雲中 南京城牆經歷過哪些戰爭洗禮 這些磚又見證過哪些 驚心動魄的故事呢 古老的城牆將帶給我們 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