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牆》01集 皇城紀錄片《城之牆》——瞭解中國明清城牆

中國古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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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次觀看·2024年8月26日
初春三月,草長鶯飛。
中國東部城市南京,風景如畫,遊人如知。
這裏叫石頭城,
在大約一千八百年前就作爲東吳都城的一部分,
以軍事堡壘的形式聚首於南京的一方。
歲月的刀削斧劈使得這片山體樣貌奇特,
被人們稱爲鬼臉城。
馬衛元是明代歷史研究學者,
這些年他不僅向中國人介紹明代歷史,
還把明史講到美國去。
在美國他有大量追隨者,
史蒂芬就是其中之一。
史蒂芬喜歡旅遊,崇拜立馬鬥,
因爲聽了馬衛元的講座選擇來南京留學。
一個月後,馬衛元將再次應邀去美國講學,
爲了收集材料,他跟史蒂芬約好,
帶他一起到城牆上走一走。
給你們美國的朋友講有關中國的文化,
光語音講還不行,
還必須要有一些實物性的照片啊,資料啊,
那麼我想採集一些,
因爲講中國的文化當中,
明朝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朝代,
明成祥,朱元璋之類的事情是鬧不過去的。
六百五十多年前,
就在這個石頭城,江水擊打山崖,
一個年輕人策馬飛奔而來,
他的身後是一隻剛剛打了勝仗的大軍,
那是1358年,年輕人名叫朱元璋。
二十八歲的朱元璋被這片紅色鬼臉震撼了,
他登上五巨龍潭的石頭城放眼遠眺,
如果用手裏的馬鞭畫個圈,
他腳下的土地就是近百年來
朱氏家族生活軌跡的原心。
中山以東的萬頃良田和長江以北的江淮平原,
是他的祖先生活和遷徙的地方,
往西一百多公里的杭州太平鄉孤莊村,
埋葬着他的父母兄弟。
朱元璋彷彿感受到上天的召喚,
十幾年刀尖鐵血中懸着的心,
神奇般的安寧下來,
他當即決定在此定居,
並把吉慶更名爲應天,
亦爲應天之命。
從此,這座城與朱元璋結下不解之緣,
成就了他的千秋地業,
也令他陷入永遠無解的終生魔咒。
城牆是馬衛元此次收集素材的重點,
因爲從這座尚存的宏偉建築中,
不僅可以讀到明朝初年的歷史,
更能讀到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內心世界。
跟農耕社會每一個修宅建院的中國男人一樣,
朱元璋決定用一堵高牆擋住外來者的入侵。
他利用原有的舊城牆修修補補,
建了一條周長約五十里的城牆,
圈起他的心靈地,
史學家們稱之爲吳王新城。
入主應天后,
曾經有一個叫朱生的儒生給他提了九個字的建議,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朱元璋大爲讚賞,奉爲治國方略。
1366年底,
韜光養晦十餘年的朱元璋再也不想緩下去了,
他自封吳王決定建一座新宮殿,
可是尋遍應天城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蓋宮殿的地方。
朱元璋把選宮旨的事情,
交給以風水大師劉姬爲首的智囊團。
素有神機妙算美譽的劉姬,
是中國歷史上除諸葛亮以外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
相傳她飽讀詩書,才高八斗,
不僅尚知天文,
深得朱元璋的信任和倚重。
出乎衆人意料,
劉姬把新宮旨選在東郊的一片茫茫湖水之中,
她給出的理由令朱元璋怦然心動。
利用中國文化中風水的影響力,
用金陵王器講述一個真龍天子的故事,
對於草根出生的平民皇帝朱元璋來說,
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他權衡再三,終於接受劉姬的建議。
朱元璋調來二十萬大軍,
開始了巨大的填湖工程,
可是新宮的第一塊基石卻打得驚心動魄。
他從陳溪移來了三座大山,
依然沒有把湖水填平。
他後來找到了一個叫填得滿的老漢,
把他後果丟在湖水當中,
這才把湖水填滿,最後打下了第一塊基石。
這個民間傳說足以說明工程之艱難。
上個五十年代以來,
我們在民工公園裏面,
在武昌門公園裏面,
包括在民工公園以南,
好幾個工地我們都發現,
底下確實密集的地磚更加驗證了,
那麼當年民工公園是填珠,
驗缺湖,新建的。
1368年,朱元璋如願登基稱帝,
建起朱明帝國。
但是,對於是否定都應天,
一向殺伐果斷的朱元璋卻一再猶豫不決。
從經濟上來說,應天是江南財富之都,
足以撐起新的王朝。
但隨着北方各地的逐漸收復,
偏居江南的應天要及時指揮全國的軍事,
顯得邊長莫及。
朱元璋採取了折中的辦法,
實行兩經制。
他把應天府稱爲南京,
把位於中原的宋朝故都汴梁定爲北京。
但汴梁無險可守,城池又相當破敗,
無法憑空再造一座都城。
兩經之說無疾而終。
在放棄汴梁的第二年,
朱元璋選擇在鳳陽建中都。
他的提議得到追隨他的淮西舊部積極支持,
卻遭到劉基的極力反對。
朱元璋這次沒聽劉基的話,
他派大明第一功臣李善長監工,
徵用上百萬民工,
還下詔永久免除鳳陽臨淮二線的稅糧搖曳,
把蘇州、松江、嘉興等江南富戶強行遷入,
開始了轟轟烈烈的中都建設。
朱元璋爲什麼要在鳳陽建中都?
中都的建設到底有多豪華?
爲了取得更多資料,
馬衛元來到鳳陽實地考察。
爲營建中都,
一貫堅持輕徭薄賦的朱元璋,
不惜勞民傷財,
用錢唯恐不多,
用料唯恐不精。
爲強行建設鳳陽中都,
石縫裏都灌上鐵製,
甚至整條大街都用白玉石鋪成。
1375年春天,
也就是洪武八年,
朱元璋興致勃勃到鳳陽視察建了六年的中都。
可是,
回到南京後,
卻以勞費罷支幾個字,
輕描淡寫地宣佈停工,
留下一個巨大的歷史謎團。
有一個說法叫壓陣術,
洪武八年四月,
朱元璋到中都城來驗工勞賞的時候,
他坐在興福宮裏面,
那麼聽到了這種烏雞上有打鬥聲,
受到了這種驚嚇,
然後這個禮事暗藏,
說這個工匠使用了壓陣術,
對於朱元璋這個事件來講,
這個壓陣肯定是對他的一種詛咒,
讓他的新的這種國家,
國運衰敗,
國家不寧。
據史書記載,
朱元璋當時雷霆震怒,
下令殺掉所有工匠,
工部尚書薛祥求情,
才救活了千餘人,
其餘數千人全部被處死。
他可能讀功太極,
而且對於民工的體恤,
應該講是遠遠不夠的,
在生活上,在這伙食上面,
在居住條件上面,
是不是能達到,
還是每天的工作量上面,
這肯定都有問題,
就開始產生了一種怨恨心。
這件事情,
給朱元璋衣錦還鄉的熱情,
以巨大打擊,
而視察中都市,
另一種不能言說的隱憂,
更讓他如坐鍼氈,
後怕不已。
就在這個壓陣法發生的差不多同時,
朱元璋在周圍走了一圈,
發現周圍黑壓壓的一片,
把整個王城給圍住了,
朱元璋感到害怕,
如果功後當中,
有人像我當年一樣,
拿起義旗的旗杆,
情況就很複雜,很危險。
心灰意冷的朱元璋回到南京,
這時候,
從浙江青田傳來消息,
酒杯冷落,
看透世事的劉基,
已經黯然離世,
草草下葬了。
這位忠心耿耿的第一謀臣,
儘管備受猜忌排擠,
仍然在臨終前,
給朱元璋留下一份遺奏。
就是說,
鳳陽雖地鄉,
非建都之地。
鳳陽是你的老家呀,
但不是建都的地方。
朱元璋幡然醒悟,
終於明白了劉基的良苦用心,
當即下令,
罷建中都。
此後,
他集中全部精力和財力,
建造南京。
不久,
南京都城主體工程全部竣工,
兩道城園圈起大明王朝的
宮城和皇城。
這些石頭做什麼用的?
這些石頭呢,
原來是明朝皇宮最下面的地基,
在這上面就建的,
立馬都在他的筆記裏邊,
稱爲世界上當時最大的皇宮。
他說,
南京城的大,
大到了呢,
兩個人同一個時間,
相反方向而行,
騎了馬,
走了一天,
到了晚上才相遇。
房子在這兒?
No,
都是?
都是,
整個這一片都是房子,
就跟現在的北京故宮一樣的,
規格上是一樣的。
洪武十一年,
朱元璋下詔改南京爲京師,
定爲都城。
歷時十餘年的都城之爭,
終於暫時落下帷幕,
爲解決北方軍事防守問題,
朱元璋把他的兒子們
分封到各地爲王,
尤其是北方邊境的皇子們,
可以擁兵自重,
保衛朱家江山。
後來的永樂皇帝,
當年的四皇子朱棣,
是駐紮在北平的燕王,
即便有兒子們替他鎮守邊關,
朱元璋依然不能完全釋然,
他心裏還藏着一個
不爲人知的憂慮。
風水上講,
南京向來是一個
割據王朝的首都,
那麼他現在建了一個大帝國,
以南京做首都,
那當然不能夠,
要打破這個魔咒,
所以他一直想搬家。
定都南京十三年後,
朱元璋還有遷都的打算,
公元1391年,
他派太子朱彪巡視西安,
誰知,朱彪回來後,
竟然一病不起,不治而亡。
太子允末,國本動搖,
老年喪子的朱元璋備受打擊,
遷都之事從此不再提起。
這年年底,
年過六旬的朱元璋,
在濟光路寺造社文裏,
傷心地說,
本欲遷都,金陣年老,
精力已倦,
又天下心定,不欲勞民,
且費心有數,只得聽天。
淡淡數語,
表達出這位垂暮的
平民皇帝無力完成
終生夙願的深深無奈。
朱元璋死後二十三年,
1421年大年初一,
永樂皇帝宣佈遷都北京,
從事實上再次實現了
遷離南京的諸地,
實現了大明都城
政治和軍事的統一。
他從南京帶走數萬名能工巧匠,
按照南京皇宮的規制,
在原來燕王宮殿的基礎上
擴建了新的皇宮,
就是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的故宮。
此後,南京作爲流都成了富貴閒人,
獲得相對寬鬆的發展空間,
在經濟和文化、藝術、科技上
都有長足發展,
成爲明代最輝煌的世界級大都市。
中國的城市建設是按照
中國文明,尤其是中國禮儀
那一套要求來建設的。
你如果要了解中國城市發展
你要對中國的禮儀制度
或者中國的文明制度
要有很深刻的研究。
南京雖然只做了53年都城,
但對200多年的朱明王朝來說,
卻有着開疆拓土,
定鼎乾坤的意義。
朱元璋用了將近30年時間,
把原來50裏的吳王新城
進行加固、加高、破建,
修築了一道舉世無雙的
70裏巨型城牆,
成爲此後500多年
中國歷史上的絕響,
以爲後世的發展
奠定了帝國制度的基石。
明朝真正的建立的前河,
它通過這樣一種巨大的國家工程,
實際上也創造了中央的權威,
實際上它既完成了都城的這種建設,
同時也完成了一個國家的
從中央到地方的制度性的建設,
和權威的這種設立。
所以它是帶有特定的
國家的政治的這種意義在裏面的。
稱帝后的朱元璋並沒有忘記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九字方針。
幾十年的帝王生涯中,
他更深切地理解了高築牆的另一層含義。
除了用高牆築起一個新的帝國都城外,
更應該在百姓心中築起一座理智的高牆。
中國城牆的發展和建造
應該與中國的金主專制主義制度的
不斷發展密切相關,
皇權的不斷地強化,
而中國的城牆建造也在不斷地完善。
南京城牆呈現的是四重構造形狀,
這在中國歷史上,
是在整個世界歷史上是全數未有的。
朱元璋的集權達到了也是登峯造極,
這是歷史上所沒有的。
朱元璋在派兵收復北方各地的同時,
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帝國體制的頂層設計上,
進行了一系列政治體制改革。
朱元璋廢除了最高行政領導機構中書省
和最高軍事領導機構大都督府,
加強了對六部和五軍都督府的統轄,
令各部府直接聽命於他。
在3.4公里工牆圈起的政治中心紫禁城裏,
朱元璋每天向天下發布各種命令,
如同大腦向身體各個器官發出指令。
緊挨着深深工牆不遠,
是一道長達九公里的高牆圍起來的皇城,
六部和五大都督府等國家軍政機關的工作人員,
每天執行來自紫禁城的命令,
整個朱明王朝的中書神經和國家機器
便圈在這九公里的皇宮之內。
爲了建設一個漢文化背景下的
小農經濟爲基礎的君主專制帝國,
朱元璋採取了一系列治國方略。
朱元璋不辭勞苦,
親自撰寫了許多律令和規章制度,
細緻入微的規範,
從王公貴妻到平民百姓的生活禮儀,
編織出影響中國五百多年的各種禮制。
他規定人民穿的衣服,
你就是再有錢你沒有做官,
不可以穿靴子,
不可以穿詩作的,
就是明太祖的訓辭,
他裏面就講有個軍人去學唱,
他就把舌頭給割了。
朱元璋還創造性地發明了許多教育手段,
來傳播這套禮制和規範。
最著名的就是那個《聖諭六條》,
用人走鄉串戶,
一路呼喊,
深入人心。
刻成石碑,
印成大字報,
貼在同區。
他還通過很多書籍,
定期讓當地讀書人給百姓講禮儀,
講法律,
講國家的規定等等。
朱元璋所奠定的制度,
不僅僅使他建立的明朝,
穩穩當當地延續了270多年,
而且他的大部分制度,
被清朝所繼承。
因此,
康熙皇帝纔在他的臨墓之前,
寫了四個大字,
叫做《智隆堂頌》。
歡迎走進紐約會客室,
今天的嘉賓是明史專家,
馬衛元教授,
歡迎您,
馬先生,
又來我們的節目了。
謝謝。
對於明朝發展,
它有着一個里程碑意義,
或者是一個轉折的這麼一個點,
是在哪一件事,
或者是在哪一段時期呢?
朱元璋時代開創的,
把中國的皇帝制度,
金主專制制度,
發展到頂峯。
皇帝,
他的個人意志左右國家,
在明朝前期尤其顯得突出。
馬衛元在美國的講座,
一如既往地受到歡迎。
這次,
他講的明代歷史重點,
是朱元璋和他修建的南京城牆。
文化的交流,
從明朝就已經開始,
一直延續至今。
無論是利馬竇眼中的南京城,
史蒂芬眼中的明城牆,
還是美國聽衆心中的中國,
都有說不完的故事。
朱元璋如何築成世界上最大最長的城牆?
答案就藏在城牆的一磚一石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