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文學史之《城堡》

1922年創作 1929年出版的《城堡是卡夫卡的最後一部長篇小說》 許多評論家認爲它也是最具卡夫卡式特色的一部小說 小說敘述在一個冬天的早晨 主人公K未能在城堡附近的村裏安家落戶 而向不遠的山丘上的城堡走去 但他一直走到天黑 卻一步也沒有靠近城堡 於是 他冒稱城堡的土地測量員 先在村中一個客棧裏住下 此日他找了一個名叫巴納巴斯的人做嚮導 繼續向城堡進發 走了一天依然沒有到達城堡 城堡明知他不是土地測量員 卻給他派來兩個助手 而且城堡的X部部長克拉姆 叫巴納巴斯給他送來一封信 告知他巴納巴斯以後將承擔他與城堡之間的通訊 聯繫任務 爲了能夠接近克拉姆 K還勾引克拉姆的情婦弗裏達 後來他住進一個貴賓招待所 又把那裏的一位大人物看作克拉姆 實際上他不過是克拉姆的一個祕書 K急切地等待着巴納巴斯的消息 巴納巴斯的妹妹卻告訴他哥哥從未見過克拉姆 也不知道誰是克拉姆 最後 克拉姆的一個祕書前來告知K 讓他把弗裏達交出來 實際上此時弗裏達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K與城堡的一切聯繫至此都已斷絕 小說到這裏情節終止 據他的同鄉摯友馬克斯布洛德 爲城堡第一版寫的後級介紹 結尾這一章卡夫卡沒有寫 但是有一次我問起他這部小說將如何結尾時 他曾告訴過我 那個名義上的土地測量員至少將得到部分的滿足 他不放鬆鬥爭 但卻終因心理衰竭而死去 在他彌留之際 村民們聚集在他周圍 這時總算下達了城堡的決定 這決定雖然沒有給予K在村中居住的合法權利 但是考慮到某些其他情況 准許他在村裏居住和工作 城堡是一個有關現代人在荒誕世界中生存狀態的寓言 在布洛德爲作品所做的後級中 把城堡稱作卡夫卡的福士德詩句 把K稱爲一個故意衣着樸素 乃至衣衫簡陋的福士德 並認爲這個福士德有一個本質的不同 推動這個新福士德前進的 不是對最後目標以及對人類終極認識的渴望 而是對最起碼的生存條件 對安居樂業 對加入公衆生活的一種需求 作品中的K不僅是作者 猶太人 而且更是整個現代人的象徵 他千方百計想進入城堡 獲得在村中合法居住的權利 終而不得 預示着人們尋找身份認同與精神家園 渴望安居樂業 融入公衆社會求而不得的痛苦和迷惘 表現了人與社會衝突對立 現代人精神危機的主題 城堡究竟有何寓意 學術界至今爭論不已 未有定論 有的把城堡是作 類如父權的絕對權威或敵對的一級力量 有的認爲其專制統治象徵着 整個世界秩序或奧匈帝國官僚制度 有人把城堡看作難以企及難得謀面的上帝 或者渴望而不可及的真理 也有人把它視爲猶太人難以迴歸的家園 甚至有人從時政的角度認爲城堡 就是作者父親的出生地沃塞克 小說具有強烈的荒誕虛幻的色彩 主人公K來自一個遙遠 陌生 神祕的地方 他自稱是土地測量員 但又拿不出任何證明 城堡明知他不是土地測量員 卻給他派了兩名助手協助他工作 事實上 他也從來沒有開始土地測量工作 他所前往的城堡 是一個實存的世界 但卻有渴望而不可及 它具有明顯的象徵意義 是國家官僚制度的象徵 城堡中的CC伯爵 以及那位克拉姆部長 誰也沒有見過 但其權威卻無時不在 無處不在 K想盡一切辦法接近克拉姆 最終依然毫無所獲 村中的人都說見過克拉姆 但他們對他的描述卻又各不相同 這些都是如此的荒誕不經 讓人讀後如墜五里霧中 然而又十分恰切 深刻地揭示出生活的本質 表現了人生的孤獨 以及與世界尖銳對立的生存狀態 小說採用漫畫誇張式的手法寫人狀物 敘述故事 小說寫到一個城堡官員索爾蒂尼 辦公室裏的暗宗像柱子般堆積成山 遮壁柱撕壁 由於人們要經常從中抽取或放置文件 這些文件柱便不斷倒塌 發出轟響之聲 這種不斷倒塌轟響的聲音 便成爲他的辦公室的特徵 還有信使巴納巴斯爲了得到送信的差事 常常整天動也不動坐在那些官員們面前 可誰也不注意他 他傳遞的信件是一天一個文書 偶爾心血來潮從桌下一大堆文件中抽出 交給他的 在城堡前的小村子裏 每天有無數官員下來辦事 路上跑的馬車多得排成長龍 漫畫誇張手法的成功使用 突出了事物的本質特點 同時也使作品別具一番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