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年白居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上)

唐詩賞析館
54粉絲
43 次觀看·2024年8月4日
白居易自樂天,祖籍太原,生於河南新政,唐代三大詩人之一。
白居易天資聰穎,出生幾個月以後就能辨識出知武這樣的漢字。
五六歲後,白居易開始寫詩。
十五六歲的時候,白居易知道唐代禁識一科的重要,於是開始發憤讀書。
由於長時間的吟誦古詩,以致口舌聲瘡。
由於長時間的伏案寫作,以至於自己的雙手和雙肘都生出了厚厚的繭子。
這樣一種發瘋着魔的讀書寫詩的態度,也爲白居易贏得了一個美名,那就是詩魔。
白居易自己也曾經有這樣的詩句,
酒狂又飲詩魔發,日午杯飲道日息。
說的是自己在酒精的促進之下,又引起了自己寫詩的強烈的慾望,
於是從中午一直到黃昏,一直在吟誦不綽。
所以詩人白居易的雅號詩魔,不是我們按照字面所理解的那樣,
說是白居易是寫詩的魔鬼,或者是他會魔術之類的這樣的解讀。
實際上說的是白居易寫詩時的一種態度,
那就是爲了寫詩而發瘋着魔,達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白居易堪稱是一個少年天才,
他參加考試時曾經寫有一首詩,
那就是《復得古原草送別》。
這一年,白居易年僅16歲,
所以說他堪稱是一個少年天才。
按理說,這種考場上的應試之作,
由於受特定條件的限制,很難寫出名片佳作。
然而,白居易的《復得古原草送別》成爲流傳千古的名片。
那麼關於這首詩呢,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說的是少年白居易剛剛來到京都長安的時候,
曾經去拜訪當時的文壇前輩顧鄺。
顧鄺問了問這個年輕人的名字,姓白,名居易,
於是便用他的名字打趣,半開玩笑地對白居易說,
近來長安米貴,米價暴漲,物價飛漲,居則服役,
即使在這裏混碗飯喫,恐怕不大容易。
但是當顧鄺讀完白居易的《復得古原草送別》,
尤其是讀到其中這樣的兩句,
於是馬上改變了自己的口吻,
以你這樣的才華,以你這樣的天賦,居則役,
居留在長安,可以說是非常容易易如反掌,
並且是加以引薦,所以白居易的《復得古原草送別》,
成爲流傳千古的名片,
和這首詩所取得的成就是分不開的,
我們來看這首詩的正門。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題目《復得古原草送別》,
實際上已經告訴我們這首詩是一首應世之作,
作爲應世之作,這首詩開篇點題,
離離原上草,離離是形容草長得非常茂盛的樣子,
所以開篇就讚美野草旺盛的生命力,
一歲一枯榮,野草春天萌生秋天枯萎,
日復一日春去秋來年復一年。
第二點,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蔓延開來的烈火只能燒掉野草它的葉兒,
它的荊,然而卻難以燒盡它的根,
所以當第二年春天到來的時候,
當第二年春風吹拂大地的時候,
春風又掠江南岸,
遍及天涯海角的仍然是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綠色,
春風吹又生,作者盛讚野草頑強的生命力。
第三點,遠方青穀道,晴翠皆荒城,
這裏仍然是在寫野草,
荒約遠,翠約晴,遠方晴翠,
可以說作者是分別着眼於嗅覺還有視覺描寫。
在這遼闊無邊的谷原上,遠處飄來了青草的邦江,
陽光照在小草上散發出無限的綠意,
就像朱自清在他的散文《春》當中所說的那樣,
小草也輕得逼你的眼,遠方晴翠,
寫出野草蔓延向遠方,
後面又用遠方青穀道晴翠皆荒城,
不管是荒蕪的城池還是古老的道路,
可以說野草的身影無處不在,
所以這兩句仍然是承襲前邊野草頑強的生命力這樣的一個思路來寫。
這首詩的最後一聊,
又送王孫去,淒淒滿別情,
這兩句實際上是化用楚詞當中淮南小山的招引式,
裏面有這樣的句子,
王孫遊兮不歸,春草生兮淒淒。
所以這裏面說又送王孫去,淒淒滿別情,
淒淒指的是春草長得非常茂盛的樣子,
此處的王孫是代指詩人所送別的對象,
這裏化用楚詞當中的典故,
也是在趙瑩詩題點名這是一首送別之作。
而在中國的古典詩詞當中,
也經常藉助春草來表達離別之意,
比如說五代詩的詞人李玉在《清平樂》中有這樣的詞句,
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離愁別恨,就像這春天的野草一樣,
春天的野草瘋狂的生長,一眼望不到邊際。
我佇立在這裏,遙望我送別的人兒,
他逐漸在我的視野當中,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我向遠處遙望,春草一望無際,
無盡無窮,就像我此時此刻內心因離別而產生的哀愁一般。
包括後來我們大家所熟悉的民國時期的李淑彤,
曾經寫有送別詞,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所以野草,
儼然已經成爲傳統詩人寫離別的一個常用的意象。
白居的這首詩,
可以說是很多人從小就非常熟悉的詩歌作品,
也許是我們背誦的第一批唐詩作品,
甚至是第一首。
然而我們初次接觸這首詩的人呢,
往往產生這樣的一種誤解,
就是這首詩題目只有一個字,草。
這首詩的通篇只有前四句,
這實際上是對這首詩的一種誤解。
這首詩完整的是八句四聊,
這首詩完整的題目呢,
是復得古原草送別。
之所以這首詩慘遭腰斬,
題目呢也被驚唆,
實際上是爲了誘兒誦讀的便利的需要。
題目復得古原草送別,
說的很清楚,這是一首送別詩。
十六歲的白居易,
憑藉着這首復得古原草送別,
憑藉着詩中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登上了唐代詩壇,
發起了向唐代詩壇進軍的號角。
也正如這首詩中所寫的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白居易通過這樣富有頑強生命力的詩句,
向世人展示,
展示了他無與倫比的才華,
無與倫比的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