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棺的主人,壹度被認爲已滅族的-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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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西南部許多陡峭的巖壁上 人們能夠看到壹具具神祕的棺木
或是靜止於石洞之中 或是安放在樁孔之上
然而 這種奇特葬俗卻又幾乎在同壹時間戛然而至 再也無處可尋
懸棺所屬的那個神祕的族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後人如今在哪裏?
明朝萬曆元年 1573年 剛剛登上九五之尊的明朝第13任皇帝朱翊鈞
爲了彰顯自己手中皇權的至高無上
對世居中國南方壹支彪悍的少數民族僰人發動了
壹場轟動天下的大會戰
民政府屯精兵14萬於今天四川省宜賓市 欲對僰人斬草除根
那麼僰人到底是何來曆 ?僰人今天最令人驚歎的遺存就是他們的懸棺
從春秋時起 沿福建武夷山 江西龍虎山
重慶小三峽壹線都有懸棺留存
而在懸棺的近旁 又總是伴有壹幅幅色彩豔麗 詭祕神奇的崖畫
現在存量最大 保存最完好的是在川南宜賓的拱縣等地
這裏是僰人曾經繁衍生息的故土 根據考證 僰人屬於古百越民族的壹支
在中原人的眼裏 生活於荊棘石巖中的僰人自然是蠻夷
但由於僰人在周武王討伐西南八夷時立過功 秦漢時又建立了僰侯國
因此 又是蠻夷中比較先進 比較強大的壹支
僰人在2000多年裏不斷的發展壯大
到明代時 儼然已經成爲了西南少數民族的領袖
這個雄踞雲 桂 川三省
交界的咽喉地帶且又性情彪悍 不易馴服的族羣
自然而然就成了中央政府的心頭之患 明朝開國之後
政府爲了加強對西南地區的統治
開始逐步限制僰人的利益 尤其是廢除了當地延傳已久的
蠻夷酋長制度 代之由中央政府委員管理之後 原本緊張的對抗
終於演變成了壹場僰人全面反抗明朝政府的戰爭
根據明史記載 九月初九這壹天是僰人壹年壹度的賽神節
這天的僰人開始放歌縱酒
可是 在夜色中蓄謀已久的明軍卻偷偷的殺了進來
僰人大部分被誅 城郭被焚
隨後明軍又對逃散的僰人展開了殘酷的追殺
目的是將敢於對抗中央政府的僰人斬盡殺絕
壹個古老而獨特少數民族在明萬曆九月突然消失
今天在僰人生活的故土上 再也看不到壹絲他們後代留存的跡象
難道僰人真的像明史記載的那樣根誅隙拔了嗎?
在雲南省有壹個叫普者黑的村落 村民向前來考察的學者們透露
他們不僅知道僰人 而且在趕街的時候還見過
他們是壹個帶著馬籠頭的人口很少的民族
很快學者們按照當地人的指點穿過羣山 踏進了壹個叫白泥塘的村寨
村民們看到有外人來 紛紛興奮地穿起豔麗的民族服飾
跑出來觀看 閑談當中 當他們露齒壹笑
他們用金屬薄片鑲的兩顆側門牙讓學者們大吃壹驚
1974年在四川宜賓市發掘出了十具懸棺屍骨 其中七具成人屍骨
有六具都被打去了兩顆上齒
而這壹風俗 據當地人說 是由於以前瘴氣重
人染了瘴氣會牙關緊閉 灌不進湯藥
爲了避免因此而喪命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拔牙的習俗
雖然不知道村裏人如今的鑲牙是僰人鑿牙習俗的演變
還是懸棺中沈默的僰人生前也是鑲牙
但是這裏獨特的文化和僰人的確有相似之處
在學界以往有人提出僰人就是白族 因爲在當地僰與白的發音是相同的
但專家們在白泥塘發現 這裏人們不僅語言與白族不相通
而且服飾上的差別也是十分明顯
但和人們已經掌握的川南僰人的某些習俗卻完全壹致
比如說海貝 這種2000多年前在僰人中盛行的古老裝飾物
至今還壹成不變的在這裏延續
可見這裏的人和僰人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聯系 但是這裏自稱僰人的人
身份證上標注的卻是彜族
彜族是壹個能歌善舞的民族 可專家們在這裏發現白泥塘的人有著
屬於自己獨特的與彜族人完全不同的歌舞
這些人究竟來自何方? 通過對這裏人進行人體dna檢測後發現
這裏人的dna結果與彜族相去甚遠 明顯帶有百越民族的特徵
與川南懸棺裏的人骨檢測出來的結果是壹致的
但是這裏曆來就是多民族混居的地區 比如壯族 傣族
也都屬於百越民族
dna檢測樣本的有限性只能表明大概的族羣 作爲壹種輔助的證據
這裏的人是否是懸棺主人的後裔 依舊無法確定
更可靠的證據還需要回到對僰人基本特徵的詳細考證
僰人最典型的三個文化特徵是崖畫 銅鼓和懸棺
在接下來的探尋中 專家們先是在附近發現了大量獨特而規律的崖畫
而且他們恰恰如懸棺旁的圖畫壹樣 古樸真摯 色彩鮮豔
完全壹致的筆法和特性不由得令人將兩者聯系起來
接下來 從文山州博物館裏收葬的大量銅鼓上發現了
與已知僰人銅鼓有驚人相似之處的紋飾
僰人兩大文化特徵找到了答案 然而懸棺呢?這個僰人文化
最關鍵的因素卻全然沒有蹤跡
就在這個時候 專家們在與當地村民閑聊中得到壹條重要的線索
這裏的葬俗是家家都有壹個高約30釐米 直徑40釐米的木質鼓狀祖棺
裏面裝著壹些代表先祖靈魂的金屬銅片
當地人平時將祖棺隱葬在壹個高而隱蔽的地方
祭祖的時候 取出供後人祭拜 由於早先的時候
當地人是將族人頭領的屍骨葬匿石崖上的壹棵樹上面
後來世世代代相傳 人們便把這片樹葉子視作是
老祖宗的保護者 是祭祖的時候必不可少的物件
由此推測 當年僰人戰敗逃亡 根本不可能攜帶笨重的棺木同行
而後來在明朝斬盡殺絕的政策下 也不可能再繼續自己醒目的懸棺文化
何況在白泥塘壹帶又缺乏擺放懸棺的崖壁
於是便將自己的葬俗改成了這種沒有屍骨 只有靈魂
沒有懸崖 只有洞穴
但是仍能使祖先的靈魂的象徵物世代保存和傳遞的洞穴靈魂葬
正如當今這裏人祭拜的時候都要採摘樹葉鋪墊在地上
注意使祖棺不要接觸到土
這似乎與古代僰人懸棺葬不入土的習俗有著某些相似
但要驗證這壹推測最後壹個關鍵的問題就是 如果洞穴靈魂葬真的是僰人
消亡的懸棺葬更替的話 這兩者必須在時間上有壹個銜接點
曆史上的僰人作爲壹個主體民族 他徹底匿跡於曆史的時間
也就是懸棺葬終止的時間是在明末清初
而通過對白泥塘人祖棺棺木的腐朽程度
以及它裏面銅片的數量及氧化的程度來推算
時間大約也恰好是在明末清初 也就是說古代僰人懸棺葬
終止的年代和白泥塘人洞穴葬這種葬俗形成的年代基本上是吻合的
至此 白泥塘人奇異的葬俗終於被揭開了神祕的面紗
雖然當初與明朝政府的戰爭十分殘酷
多數的僰人被殺戮或不得不被強制同化
但現實中仍有僰人按自己的模式頑強的生存了下來
他們用最近似懸棺的途徑沿襲著古老的葬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