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近代史-興都庫什山的卡拉什人 伊斯蘭海洋裡的異教徒 卡菲爾斯坦的後裔

北陸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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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次觀看·2024年7月30日
中國的喜馬拉雅山脈以西
有一座赫赫有名的興都庫什山
這座山沿着塔吉克斯坦
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的東部國界延伸
並將這些國家與我國隔開
興都庫什山其實是喜馬拉雅山的一部分
有世界屋脊之稱對於中東
中亞和南亞以及東亞的交界處
興都庫什山更像是一道城牆或壁壘
在歷史上興都庫什山數字成爲
不同民族可以抵達的極限
這些山嶽之於人類文化
就好像珊瑚礁之於海洋生物一樣
異常的豐富多彩
在興都庫什山阿富汗段
就有20種互不相通的當地景點
仍未人使用
亞歷山大大帝來過這山區
不過亞歷山大大帝並未試圖跨越這座山
他以爲這裏就是世界的最東端了
當地的居民奚落他
一點都不畏懼這位波斯的征服者
當時世界最大帝國的統治者
他們說想拿下這裏
他需要長翅膀的士兵
亞歷山大大帝曾在某次打仗時
肩膀重見腐傷
這位偉大的指揮官
離開希臘北部的家鄉後
有長達八年的時間
不曾喫過一場敗仗
亞歷山大的史官記載
他此次的對手
是其整趟印度遠征中遭遇過最頑強的戰士
亞歷山大非常佩服
於是娶了一名當地的女孩羅珊
她的士兵們認爲
她是他們在亞洲見過最美麗的女人
只有波斯皇后比她美
亞歷山大並非被辛姑庫什山居民擋下的
唯一的一位征服者
自七世紀起
陸續把伊斯蘭教傳入阿富汗與印度
北部的阿拉伯軍隊
安分地統治着富裕的低海拔城市
而不去打擾山區居民
十四世紀時
中亞征服者天目兒
差點就將他們征服
天目兒一路過關斬將
到達山上的最高要塞
然而她無法持續性地控制當地
那裏的居民也不曾改宗伊斯蘭
在天目兒離開很久以後
居民仍然祭拜他們的神印拉和祭須
喝葡萄酒
然後在他們漁村子裏
搭設的木棧舞跳舞
舞臺就如小斗笠般依附在陡峭的山腰
驚恐的穆斯林鄰居稱他們爲卡菲爾
意爲無信仰者
阿富汗的居民當時欣然接受了這個標籤
他們住的區域過去就叫卡菲爾斯坦
馬可波羅在十三世紀經過此地時
並不喜歡他們
認爲他們是偶像崇拜者野蠻原始
全靠狩獵爲生以獸匹畢體
亞歷山大造訪過後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纔有西方人再次把目光望向新都庫什山
當地的居民有記錄
據信有兩名天主教傳教士在十八世紀末
進到了卡菲爾斯坦
其中一人因被誤認爲惡靈而遭卡菲爾滅口
兩人都沒留下他們的建文影作記錄
1820年代生於伊利諾州
有西班牙血統
操愛爾蘭口音
受耶穌會教育的亞歷山大加德納
旅行至中亞闖蕩
十九世紀末
英國人打算編一部卡菲爾斯坦地方誌
他們爲每一個和印度接壤的地區
都做了地方誌
但唯獨放棄了卡菲爾斯坦
認識卡菲爾斯坦之類地方
對英國當局大有助益
卡菲爾斯坦連接他們英國領地的最北端
十九世紀末
他們在印度的帝國的最大外部威脅
來自正蠶食精吞中亞
而且迅速地向南推進的俄羅斯
偵查卡菲爾斯坦
這種夾在英國人和俄羅斯人之間的地區
襲擊和他們達成同盟關係
或征服他們進而增加領地
導致了長達數十年的大博弈
被稱爲卡菲爾的人
可細分成很多部落
彼此有不同的語言和習俗
此外
其他鄰近民族如今雖受穆斯林統治
也曾和卡菲爾有同樣的宗教信仰
卡拉什人就是這些鄰近民族的其中一族
不同於住在高山上
始終保有自由的卡菲爾
卡拉什人位於較低海拔的地盤
興都庫什山的民族來自歐洲的理論
一度發展出更多細節
據說
他們是亞歷山大大帝及其士兵的後裔
卡拉什人實際上是一個失落的希臘部落
的故事在雅典、塞薩洛尼基乃至其他地方傳開
希臘遊客甚至攜帶亞歷山大的肖像
到巴基斯坦村莊
比對亞歷山大和卡拉什人的五官
有些卡拉什人擁有金髮藍眼
這觀念也在卡拉什人間流行起來
一名當地男孩在18歲成年後
把名字改成亞歷山卓
在三、四千年之前遠遠早於大英帝國
甚至更早期的阿富汗帝國出現之前
那時歐洲人和阿富汗人都被同一支民族殖民
來自高加索的遊牧牧民
他們把印歐語言散播到廣袤千里
1980年
在興都庫什山東邊的塔克拉瑪干沙漠
這些殖民者之一的屍體被發現
這具木乃伊被稱爲樓蘭美女
而她生活的年代要回推至約3800年前
她有紅鶴髮色、高犬骨以及挺立的鼻子
她生活在我國新疆
表示印歐殖民者移動到多遠的地方
難怪亞歷山大到了興都庫什山
會想起故鄉
並找起自家民族神話中提到的地方
她希望在興都庫什山區找到普羅米修斯
因傳授人類火的祕密
而被神用鎖鏈困住的那座山
隨着向南朝印度推進之際
她一發相信自己正尋着
九神戴歐尼修斯的腳步而她也看到
當的人執行戴歐尼修斯的儀式
也許她相信她已來到了世界的盡頭
一個神話成真的地方
而過度詮釋了這些巧合
亦或是她看到了可追溯到那個早期聚落
的種種文化相似性
所以卡拉什人有金髮藍眼儀式
不能證明他們是亞歷山大士兵的後代
但這個想法並非沒有可能
亞歷山大死後
希臘國王統治阿富汗南部
和一部分的巴基斯坦超過兩百年
他們的千城之國已富裕着稱
並和我國通商
還和印度的諸王們建立外交
亞歷山大就是坎大哈
這個名字在喀什米爾地區
仍是很常見的名字
而阿富汗的坎大哈城
顯然仍保有這位希臘國王的名字
卡菲爾斯坦
北方的巴達赫上省的穆斯林統治者
持續自稱亞歷山大一系子孫
直到十五世紀
希臘的鄰居馬其頓也主張
亞歷山大的文化遺產屬於他們
不願爲希臘人及其卡拉什朋友比下去
馬其頓邀請坎大王子
在2008年前來客訪
因爲這位王子
也說自己是亞歷山大的後人
卡拉什人的口述歷史
將他們的起源追至塞拉克沙
此人可能是亞歷山大麾下的將軍
塞留古斯一份2014年的卡拉什人口研究
似乎確實能爲卡拉什人的傳說作證
這裏的人有外來基因
可能是歐洲基因
在公元前990到2006年之間的
某個時候到了卡拉什人的基因池裏
願神保佑您
是巴基斯坦以前說再見的慣用語
在阿富汗與伊朗至今依然沿用
然而有些穆斯林相信
用來指稱神的舊單字
比不上阿拉伯文的安拉
因爲後者在本質上更貼近伊斯蘭
現在的波斯詩歌
通過復興伊斯蘭時代之前的古語
強調波斯人與阿拉伯人之間的差異
巴基斯坦反其道而行
一部分是受到他們與阿拉伯世界的
商業與政治關係影響
數以萬計的巴基斯坦人
在阿拉伯世界工作
而且阿拉伯世界傳統上
不信任伊朗和一切波斯的事物
用阿拉伯單字取代波斯單字的運動
可追溯至軍事獨裁者齊亞哈克
在1978年
廢除巴基斯坦的民主社會主義總統
佐勒·菲卡爾阿里·富託統治的時代
富託不受政治立場影響
通過一條反對毒神的法律
將巴基斯坦推上歸依伊斯蘭之路
這條法條的受害者
很多都是宗教弱勢羣體
巴基斯坦資助鄰國
阿富汗境內最殘暴的武裝叛亂團體
對抗蘇聯
宣揚伊斯蘭理念儀式
帶給巴基斯坦一個更清晰的團結使命
這個國家是有許多風格不同的省
在1948年結合而成
彼此之間除了宗教
沒有太多的共同點
它和印度之間的持續對立
也創造出一種
越伊斯蘭等於越愛國的感覺
此外貪污腐敗無所不在
讓人認爲唯有虔誠信徒會正直的僞證
在巴基斯坦西北部的
辛都庫什山脈裏
生活着一個孤獨的族羣
複雜的官式和豔麗的長裙
是他們的標誌
講一種源自印度伊朗語系
達爾德語分支的語言
還自詡是亞歷山大的後裔
信仰原始的萬物有靈
卡拉什人是具有傳奇色彩的
卡菲爾斯坦國的最後倖存者
一直生活在辛都庫什山脈
三條狹長的山谷中
是地球上最爲獨特的族羣之一
世界上僅存不到四千名
作爲自土耳其東至克什米爾
這大一片浩瀚的穆斯林海洋裏
唯一的非穆斯林族羣卡拉什人
在幾乎密不透風的伊斯蘭包圍中
頑強地保持着自己
範神的信仰和獨特的風俗習慣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列爲世界文化遺產
上千年過去卡拉什人的宗教
成了穆斯林進入卡菲爾斯坦以前
卡菲爾文化的最後遺產
被穆斯林稱爲異教徒之地
那時卡菲爾斯坦的邊界
曾經穿過辛都庫什山
到達今天的阿富汗境內
儘管它不是一個政治實體
但在文化上不僅覆蓋了卡拉什人
還覆蓋了居住在阿富汗努里斯坦
臨近山谷的好幾個部族
然而痛恨神像和久的穆斯林
感到被冒犯了
在1895年到1898年期間
阿富汗的埃米爾
興兵鎮壓卡菲爾斯坦的異教徒
強迫他們改信伊斯蘭教
並把卡菲爾斯坦的名字
也改爲努里斯坦
意爲光明之地將其吞併
由於卡拉什人
當時隸屬於英國勢力範圍內的
齊特拉爾王國
從而逃脫了被迫改變宗教信仰的命運
成爲了最後的卡拉什人
卡菲爾斯坦的文化習俗
在阿富汗境內的努里斯坦地區
已經難以找到任何蹤跡
而他們卻在卡拉什人中
頑強地流傳下來
時至今日
至今仍在默默恪守着祖先的傳統
即使他們不清楚
這種恪守會給自己
在這個迅速變遷的世界中帶來什麼
他們太弱小了
經過兩千多年的不懈繁衍
也只有四零零零人而已
並從未走出這個山谷
卡拉什人需要外交手腕
他們很脆弱
一名捍衛卡拉什人的熱血
巴基斯坦穆斯林
在一九八二年寫了一本書
書裏呈現了
卡拉什和穆斯林關係的陰暗面
卡拉什聖地被破壞
卡拉什人被賄賂改宗
學校老師進行傳教
加上他們持續誹謗卡拉什文化
作者相信
並說自以爲文化高尚的外人
正破壞古老傳統
他的作品反映
巴基斯坦獨立不久後的一九五零年代
當時許多人硬逼着卡拉什人
歸依伊斯蘭
巴基斯坦是充滿矛盾的國家
有什葉派穆斯林建國
但過去二十年來
已有四千名什葉派在那裏遇害
有條獨審法長期被利用
來壓迫國家的弱勢團體
宗教極端分子在普神圖地區
建立起許多近乎各自爲政的地盤
他們唯一的挑戰來自美軍無人機
巴基斯坦政治人物
在必須花錢收買的
形形色色的選區中
看到一羣廉價的選民
原教旨主義者
若能影響民衆的教育和道德
他們將無償地給予支持
政治人物只消抵押未來
然而在未受原教旨主義者入侵的巴基斯坦
寬容還是很常見的
而在阿富汗
卡拉什人的未來就很難說了
無論是卡菲爾斯坦還是卡拉什人
他們的固守在今天已經很難堅持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