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27 夜奪曾頭市[連環畫]

梁山好漢大破大明府,擷取了虎庫乾糧,朝野震驚。 蔡經親自舉薦靈州團練使單廷歸,為定國帶兵征剿梁山坡。 原來那單廷歸善用決水進兵之法,人稱為聖水將軍。 為定國精熟火攻兵法,上陣專用火器取人,因此人稱神火將軍。 梁山的探馬得到消息,被抱到山上,宋江忙召集眾頭領商議對策。 關聖與那單廷歸,為定國早就相識,知道二人的本事,便向宋江請命, 說自己想帶兵五千,去攻打靈州,不讓單廷歸,為定國的人馬靠近梁山,還可伺機收復二人歸順。 宋江大喜,便叫宣贊,好斯文二,將跟關聖一同前去。 宋江,吳用等眾頭領,親自送到山下。 眾頭領回到忠義堂上,吳用有些放心不下,便又增派林沖楊治領兵, 孫力,王信為副將,也帶領五千人馬,隨後下山接應。 李逵見著許多人下山去了,便吵嚷著也要跟去。 宋江呵斥道,這次用不著你去,若不聽我的軍令,割了你的黑頭。 李逵只好悶悶不樂地下堂去了。 李欣想,這兩個鳥將軍,何消這許多軍馬巨大,我衣服一個都砍殺了,豈不省事。 一路之下,他貶低了兩把板斧,趁著黑夜,獨自一個偷偷下山,直奔靈州去了。 李逵在路上走了不止一日。 這天正趕路時,遇到一個大漢,那大漢見李逵長得奇特,便上上下下地打量。 李逵被他看得火起,伸手便過來打那漢子。 那漢子手起一拳,把李逵打了個四腳朝天。 李逵大怒,正待跳江起來,被那漢子往內窩裡指一腳,又踢了一腳。 李逵見打不過他,爬起來就要跑,卻被那漢子叫住,詢問姓名。 那漢子聽說是梁山坡黑旋風李逵,倒頭就拜。 原來那漢子名叫焦亭,祖傳三代以香鋪為生,在山東河北一帶頗有名氣。 江湖人稱沒面目,正要去投奔枯樹山報序。 李逵便勸說他加入梁山,焦亭當即同意了。 焦亭又和李商量,想聯合報序攻打靈州,然後一同上梁山。 李逵早就聽過喪門神報序的名頭,便和焦亭一同來到枯樹山求見報序。 報序見了二人,十分高興,讓到寨中至九款待。 寫說靈州兵馬團練使丹廷歸,魏定國接到東京御旨,整頓好軍馬糧草,正要啟行征剿梁山坡。 忽兵丁來報,大刀關聖,帶領人馬來到靈州城下,侵犯本州。 二人大怒,便收拾軍馬,出城迎敵。兩軍相近,旗鼓相望。 善廷歸,魏定國大罵關聖忘恩負義,背叛朝廷。 關聖說,當今主上昏昧,奸臣弄權,宋公明仁德失恩,替天行道,特來招請二位將軍同歸山寨。 丹廷歸,魏定國哪裡能聽進去,雙馬齊出。 一個似一朵烏雲,一個如一團烈火,來取關聖。 關聖正要迎敵,兩邊宣讚,好斯文派馬出陣,敵駐水火二江。 正鬥之間,兩將撥轉馬頭,望本陣便走。宣讚,好斯文隨即追入陣中。 宣讚正趕之間,只見四五百步軍,都是紅旗紅甲,一字為將來,牢勾旗下,炮索飛來,連人帶馬,活捉的去。 好斯文追丹廷歸,只見五百來步軍,盡是黑旗黑甲,一字國轉來,老後重軍騎上,把好斯文升起活捉去。 關聖眼見宣讚,好斯文被捉,大驚失色,又見水火二江,各率五百精兵掩殺過來,措手不及,大敗撤退。 丹廷歸,魏定國在背後緊緊追趕。 關聖正走之間,前面衝出二將,正是林沖,楊志。二人將臨州軍馬殺退,關聖才收住本部殘兵,與二人相見。 隨後,孫力,黃信也到了,暫且下寨。 卻說水火二江捉的宣讚,好斯文,回到城中,與張太守至酒敬賀,一面差一員偏將,帶領人馬把宣讚,好斯文連夜接上東京,伸達朝廷。 這偏將帶領三百人馬接押宣讚,好斯文連夜上路。天明時分,來到一個去處,只見滿山枯樹,遍地蘆芽。 忽然撞出一夥強人攔著去路,正是黑旋風李逵,喪門神鮑旭,眉面目交挺,三個好漢。 三人趕下山來,也不打話,各自揮舞兵器,一會兒就把官軍殺散,打開四車,救出了宣讚,好斯文。 二人見李逵在此,也感詫異。各自說明經過後,鮑旭便將眾人邀請到寨內,至酒相待。 幾個好漢商議,等靈州軍馬出南門和梁山人馬交戰之時,率枯樹山人馬從北門殺進去,相助梁山人馬攻打靈州,也可將此作為鮑旭交挺二人上山的見面禮。 當下在山寨中收拾了二三百匹好馬,帶領著六七百小嘍囉,五個好漢一起來打靈州。 卻說逃回來的官兵把宣讚,好斯文被劫之事報告了太守,水火二將大怒。正在此時,關聖又在城外挑戰。 丹廷龜爭先出馬,與關聖對陣。兩個鬥了不到五十回合,關聖勒轉馬頭,慌忙便走。 丹廷龜隨後趕來,約追出十餘裏,來到一處荒山背後。 丹廷龜縱馬挺槍,直取關聖後心。關聖托起刀背,讓過槍頭,回頭用力一抬,大喝一聲,下去。 丹廷龜應聲落馬。關聖連忙下馬,上前把丹廷龜扶起,說聲將軍恕罪。 善廷龜慌忙還禮,啟明受降。 關聖便說起,梁山坡替天行道,宋公明仁德賢明,勸服丹廷龜,歸順了山寨。 兩個並馬而行,回到陣前。林沖見了,便問其故。 關聖不說輸贏,只說二人在僻靜之處談起舊日交情,招請丹廷龜歸降。林沖等皆大喜。 魏定國聽說丹廷龜歸降了梁山,頓時大怒,便點起軍馬,出城交戰。 善廷龜與關聖、林沖同臨陣前。魏定國見了丹廷龜,大罵赴一匹夫。 關聖大怒,拍馬向前迎敵。兩江鬥不到十和,魏定國望本陣便走。 關聖正要追趕,但丹廷龜忙到將軍不可驅趕。 話音未落,林沖陣內沖出五百火兵,身穿紅衣,手執火器,擁出五十輛火車,車上都是引火之物。 軍人背上都背著鐵葫蘆,內藏硫磺燕銷,五色煙藥,一起點著,人盡人道,馬過馬傷。 關聖軍兵四散奔走。魏定國正殺得起勁,忽見靈州城內烈焰騰空,濃煙四起,靈州軍馬登時就亂了。 原來是李逵、宣贊、郝思文、交廷、鮑旭,帶領枯樹山人馬,從靈州北門殺進城中,放起火來。 關聖、林沖等賤壯,立即重整人馬殺了回來。魏定國不敢進城,只得帶領本部人馬退往中陵縣屯住。 關聖帶領梁山人馬把縣城團團圍住,準備調兵攻打。魏定國閉門不出,丹廷歸便單人匹馬進城,勸說魏定國歸降。 魏定國心存疑慮,猶豫不定。關聖又親自前往城中相勸。魏定國見梁山好漢真心實意,自己也沒了退路,便答應歸降。 當下,關聖、林沖和梨等收拾了靈州水火、二江的軍馬,連同枯樹山鮑旭、交廷的六七百人,一道回轉梁山坡。 半路之上,正好遇到戴宗。戴宗見梨也在關聖大軍之中,十分高興,說道,因你偷走下山,公民哥哥叫眾兄弟四處尋找,既見了你,我先去報知哥哥,免得掛念。 便先回山寨報信去了。戴宗走後,關聖領軍馬回到金沙灘邊,正在擺渡上山,忽見一個人氣急敗壞地從遠處跑過來。眾人看時,卻是金毛犬段景柱。林沖便上前迎著,問他為何如此慌張。 段景柱告訴林沖,自己和楊林、石勇前往北地,買了二百多匹好馬,回來經過青州時,被一個換作險道神玉寶寺的強人,帶了二百多人奪走馬匹,送去了增頭市。楊林、石勇不知去向,自己連夜逃回。眾人到山下下了船,來到忠義堂上。 關聖引丹廷歸,未定國見了宋江,又與眾頭領居各相見了。宋江見又天四個好漢,正在歡喜。忽聽段景柱說起增頭市奪馬一事,當時勃然大怒,前自奪我馬匹,害了朝天王,今又如此無禮。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過了兩三天,楊林、石勇逃回寨中,訴說增頭市史文公口出大言,與梁山坡勢不兩立。宋江怒氣填胸,便要力報此仇。正在這時,實先帶宗回山剿令,二人已經把增頭市情況完全摸清。 原來增家要為靈州報仇,現今在增頭市口紮下大寨,由教師史文公執掌,有兩千餘人守住村口。六在法華寺內設下中軍帳,由曾長官和曾家第五子曾生負責把守。四面則由曾家四虎曾圖、曾密、曾左、曾逵和副教師蘇定分別把守。所奪的許多馬匹,都餵養在法華寺內。 吳用聽罷,便和宋江商議,將人馬分作五隊,去打增頭市的五個寨子。盧俊義便請求帶兵前往攻打增頭市。宋江想給盧俊義機會建立功勞,好讓他成為山寨之主。吳用卻有所擔心,便建議盧俊義率領五百步兵,在平川小路設伏,聽到中軍炮響,便來接應。 接著,吳用又派四路人馬,分頭攻打增頭市的東、南、西、北四個營寨。各路投零領令後,自去準備人馬。宋江、吳用、公孫盛、隨行副將呂邦、郭盛、謝真、謝保、戴宗、石遷、自作中路和後路步軍頭領李奎、蠻瑞、副將項沖、李滾,共領一萬人馬,攻打增頭市正中總寨。 梁山人馬大舉攻打增頭市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增頭市。曾長官芒情史文公蘇定到寨中商議對策,史文公想出一計。曾長官便按照史文公的計策,在村中各處挖掘了數十個陷坑,上面蓄蓋浮土,四周埋伏好軍兵,專等梁山軍馬來到。 宋江軍馬來到增頭市附近,只見一個軍士騎著一匹白馬,在村前轉來轉去。白馬項帶同齡,尾栓至尾,軍士青筋白袍,手持短槍。梁山前隊人馬看見,便要去追。吳用連忙制止著,就叫軍馬再次下戰。原來吳用早在出兵前,已經派石遷把增頭市的部署情況摸清楚了,直到這是誘敵之際。 一連三日,增頭市毫無動靜。吳用便又派石遷扮作俘虜小軍,丟進增頭市寨中打探消息,再把所有陷坑都作了暗記。帶石遷回來後,吳用便傳令,叫前隊步軍各執鐵鋤,分作兩隊。又把一百多輛車子裝了蘆葦乾柴,藏在中軍。 第二天上午,吳用吩咐魯智深、武松、朱全、雷恆分別帶步兵,先去攻打東西兩寨,再叫楊智、石遷帶領馬軍,在北寨前擂鼓搖旗,虛張聲勢,佯裝進攻。石文公本想引宋將軍馬攻打主寨,落入陷坑,就好捉人。中午時分,聽得寨前炮響,接著東西兩寨都來告急。石文公連忙分人去幫助曾逵、曾左。 楊智和石遷把軍馬擺在北門前,搖旗吶喊,武士單單。曾頭是北寨的人,馬明知東西兩寨喫緊,卻不敢移動這裡的一兵一卒。吳用又調派馬軍,繞過石文公設在山後的胡兵,分左右兩翼,包抄到總寨的前面。石文公埋伏在總寨前的人馬,沒想到梁山人馬會從山後殺過來,措手不及,一股腦地都被擊落到自己挖好的陷坑裡去了。 石文公剛要出寨營救,只見吳用鞭燒一指,軍寨中裸響,兩隊士兵推出百餘輛車子來,就在曾頭市寨門前盡數點著。一時間,濃煙滾滾,烈焰彌天,把石文公人馬全部擋在了寨門之內。石文公軍馬只得迴避,急待退軍。恰在此時,又颳起南風狂風捲起火焰,把曾頭市的五個寨寨和瞭望臺盡數燒毀。 吳用見已取勝,也不追趕,鳴金收兵回營眷。石文公又連夜重新搭建各處寨寨。四日天明,曾徒叫石文公把守寨寨,自己披掛上陣,帶領人馬出寨,要一雪昨日兵敗之仇。宋江聞聽曾徒落戰,便帶領呂邦、郭勝出馬迎戰。 宋江一見曾徒,心愁舊恨,意氣湧上心頭。賀道,誰與我先捉這絲,報往日之仇。 一、小文侯呂邦揮舞方天畫戟,宋馬來取曾徒,曾徒舉槍相迎。兩人鬥到三十回合左右,呂邦漸漸不敵。 郭勝唯恐呂邦有失,便催作下馬,捏手中方天畫戟,上去幫忙。三個人,三匹馬,攪作一團。呂邦、郭勝的戟上,都拴著金錢豹尾。 二人要捉曾徒,雙戟齊舉,四向曾徒。曾徒也明手快,用槍之一搏,槍上的豬鷹,卻和雙戟上兩條豹尾攪在一處。 三人都想儘早脫開,卻越拉越緊。槍上的紅鷹較小,曾徒最先抽出兵器。這時,呂邦和郭勝雙戟上的豹尾還未分開,曾徒乘機舉槍,就向呂邦咽喉刺去。 花戎在陣中看見,連忙取出弓箭,向曾徒射去。這一箭正中左臂,曾徒翻身落馬。呂邦、郭勝,正好解開了雙戟上的豹尾。雙戟齊舉,曾徒登時,死於非命。 曾長官得知消息,痛哭不止。曾生恨得咬牙切齒,帶了兩把飛刀,披掛上馬,就要出陣去給哥哥報仇。史文公、蘇定上前攔阻,曾生一概不聽,縱馬出寨去了。 曾生帶領數十騎馬軍,來到宋江迎錢挑戰。宋江聞知,傳令錢軍迎敵,秦明舞起狼牙棒,正要出陣,不料被李搶先衝上陣去。增頭室的士兵,有任的李逵的,告訴了曾生。曾生便叫放箭。原來李平日上陣,有相沖、李滾團排遮護。 今日他衝得太快,像李二人未及跟出,被曾生一箭,正中腿上,呼通倒地。曾生背後馬軍,一起搶過來,要捉李逵。秦明、花戎,揹馬向前,把李逵救了回來。馬林、鄧飛、呂芳、郭勝,一起上陣接應。曾生見宋江陣上人多,不敢再戰,便領兵還戰。宋江也自收軍駐紮。 四日一早,曾生報仇心切,催促史文公出戰。史文公無奈,只得披掛好了。騎上那匹千里龍驅趙業玉獅子馬,出戰挑戰。宋江引眾,將擺開陣勢迎敵。秦明要奪頭功,飛馬來戰史文公。二馬相交鬥了二十幾個回合,秦明力竊,望本陣變早。史文公飛馬趕到,一槍刺中秦明左腿。 宋江陣上,呂芳、郭勝、馬林、鄧飛四將齊出,飛馬救了秦明。史文公乘勢揮軍,掩殺了一陣。吳用見曾頭世士氣正旺,便收回敗軍,後退十里紮營。宋江與吳用商量,派人送秦明回山養傷,同時調關勝、徐寧、單庭歸,衛定國四將下山駐戰。吳用又提醒宋江,要小心曾頭世乘勝偷營。 宋江當即傳下號令,交去鮑魚三寨頭領,今夜起東西二寨,叫傑真在左,謝寶在右,其餘軍馬各於四下禮埋。果然當晚二更左右,史文公和蘇定、曾生、曾密、曾左,率領人馬前來偷營。史文公率人來到梁山營中,見識一座空寨,知道重計,連忙指揮退兵。只聽得一聲吶喊,左邊殺出兩頭蛇謝真,右邊殺出雙尾蟹傑寶。 後面是小李廣花戎,把曾頭世人馬圍在當中。曾左在黑地裏,被謝真一鋼叉戳死於馬下。雙方混戰的半夜,史文公不露逃回,曾頭世人馬大敗。曾長官借右蛇的曾左,大哭一場,自知敵不過梁山,便要投降。史文公此時心中也自後悔,便順勢同意。隨即寫下降書,差人送到宋江大寨。 宋江看完書信,心中大怒,罵道殺害朝天王之仇,豈肯甘休。扯了書信,不同意講和。下書人伏在地上,渾身顫抖。吳用忙把宋江勸阻。吳用當即寫下回書,要求曾頭世歸還兩次所奪馬匹,交出險道神玉寶四,並犒勞梁山軍事。史文公無奈,便提出梁山也要送人質到曾頭世,以示誠意。 吳用當即答應,派石遷、李逵、白瑞、項沖、李滾五人去曾頭世為質。離行時,又細細地叮囑了石遷一番。石遷帶了四人,去見曾長官。史文公心存疑慮,對曾長官說,吳用差遣五個人來,必有陰謀。李逵大怒,揪住史文公辯答,曾長官慌忙勸阻。 曾長官一心講和,不聽史文公之言,把五個人安排在法華寺寨中安歇,備至酒菜款待。曾長官又調撥五百兵士將法華寺前後圍住,然後派曾生帶了玉寶四和兩次奪來的馬匹,以及一車金箔,來到宋江大寨講和。 宋江劍馬羣之中並沒有那匹趙業玉獅子馬,便向曾生追問。曾生道,這匹馬是師父史文公的座騎,所以不曾送來。宋江便叫曾生派人,回去送信,將那馬要來。曾生便寫了書信,叫人回去討這匹馬來。史文公聽說,要歸還那匹趙業玉獅子馬,百般不肯。 從仁王返走了幾次,說宋江堅持,非要此馬不可。史文公就提出,若宋江馬上撤軍,他便送還這匹馬。雙方正僵持著,有人來報,青州、靈州兩路就兵到了。無用道,曾頭師知道來了援軍,必然變卦。 便傳令,派關聖、單庭歸、魏定國去迎青州軍馬,花戎、馬林、鄧妃去迎靈州軍馬。宋江又叫出玉寶寺,用好言虎諱,並舌劍為誓,勸他歸降。玉寶寺見宋江如此義氣,情願歸降,在帳下聽命。 既妥當,玉寶寺按照無用所說,假裝逃回曾頭師,去見史文公。史文公又領了玉寶寺,去見曾長官。玉寶寺告訴曾長官,青州、靈州兵馬都到了,宋江已無心攻寨。曾長官聽說來了救兵,果真變了卦,和史文公商議,想乘機偷英劫寨,但考慮到曾生還在宋江寨中當人質,不免又有所顧忌。 史文公寬慰他說,只要攻破宋江大寨,一定能把曾生救出來。史文公獻祭道,今晚我們先劫宋江大寨,如能斷去蛇首,則眾賊無用。得勝回來,再殺李逵等,五人不遲。史文公當即傳令,命北寨蘇定,東寨曾逵,南寨曾密,當晚盡數出兵,起劫宋江大寨。 等史文公調撥完畢,玉寶寺偷偷來到法華寺,把無用鎖定之計,暗暗告訴了石遷。當晚史文公和蘇定、曾密、曾逵帶領人馬殺進宋江大寨,見寨門不關,寨內並無一人,知道又中計了,連忙下令撤退。史文公帶領人馬正準備逃回曾頭市,忽聽見曾頭市裡鑼鼓炮響,喊殺聲一片,卻是石遷爬到鐘樓上撞擊鐘來。 梁山人馬聽到信號,魯智深、武宗帥步兵從東寨殺了進去,朱全、雷衡帥人從西門殺了進去,李逵、樊睿、項沖、李滾一起從法華寺中殺了出來。曾長官建寨中大亂,又聽說梁山坡大軍分兩路殺了進來,知道大勢已去,就在寨裡恣意而死。曾密逃奔西寨,正被朱全撞劍,劈滅,一刀砍死。 曾潰逃往東寨,亂軍之中,撞下馬來,被馬踏成肉泥。蘇定拼命奔出北門,背後魯智深、武宗緊追,前面又逢楊智、史進。一陣亂劍,射死了蘇定。史文公見大勢已去,騎了那匹寶馬,殺出西門,落荒而走。此時黑霧遮天,看不清東西南北。史文公大約跑了二十多里,忽聽的樹林背後,一陣鑼響,撞出四五百軍來。 當先一將,手提桿棒,望馬腳便打,正是遇其鄰盧俊逸。那匹馬是千里龍居,一劍棒打來,一聲嘶鳴,縱身一躍,從盧俊逸頭上跳了過去。史文公心中竊喜,縱馬狂奔。正在奔逃之際,忽覺四周陰風陣陣,冷氣搜搜,黑暗之中,只見一人魚,虛空之中,攔住去路。史文公心中驚慌,以為是神兵天降阻路,勒馬便往回走。 但見東南西北,四面八方,飄飄渺渺,都是朝蓋的陰魂,把史文公團團圍住。史文公嚇得魂飛魄散,緊閉雙眼,狠命抽打那匹寶馬,不變東南西北,拼死衝撞出去。那馬被打得急了,一聲嘶鳴,跑回到原來的路上去了。 盧俊義和燕青正在後悔放跑了史文公,卻見他又跑了回來。盧俊義嚇到強賊,哪裏走?飛身一刀,正砍在史文公的右腿上,史文公翻身落馬。盧俊義和燕青把史文公按翻在地,捆綁起來,又牽了那匹千里龍居,靜止到大寨來見宋江。此時,關聖,花戎,丹廷歸,魏定國等人,殺退青州,明州軍馬,也回來了。 大小頭領,一個不缺,聚在增頭時會騎。宋江見了,心中高興,下令把增生就地斬首,又命把史文公裝進囚車,帶押回梁山坡,再在朝天亡靈前活祭。獲勝人馬浩浩蕩蕩,回轉梁山坡。預知後事,請看下集《英雄牌座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