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10 怒殺閻婆惜

九宣水滸全傳 第十冊 陸沙嚴婆析 話說幾州軍征剿 梁山失利後 蔡經大怒 撤換了知府 新知府一上任變招兵買馬 又發公文到附近州縣 謀劃再打梁山 公文發到城 宋江看罷 巡視 朝蓋等犯下這般大罪 若有閃失 該如何是好 他走出縣衙 行不過三二十步 只聽得背後有人叫聲 壓死 宋江轉回身一看 卻是皺眉的王婆 引著一個婆子趕來 王婆邊走邊對那婆子說 你有緣 做好事的宋牙思來了 宋江問道 有什麼話說 王婆攔著路 指著那婆子對宋江說 這是嚴婆 牙思不知 這嚴家人有些故事 且聽我從頭講來 嚴公 嚴婆緣是東京人 只有一女名叫婆希 年方十八歲 很有幾分姿色 又會唱珠班小曲兒 一家三口離開東京 到山東投奔親戚 不料人早已搬走了 三人流落在運城縣 誰想這裡的人不喜風流豔樂 因此難以維持生計 全且住在一個僻靜小巷內 昨日 嚴公亥時一死了 嚴婆無錢發送 只好求老身做媒 想要賣女葬屋 我正沒頭緒 恰好接牙思大從這裡過 因此趕了上來 汪牙思可憐他母子 施捨一具棺材 宋江一向仗義疏財 聽了王婆的話 慷慨英語下來 寫了帖子叫 吾女到縣東陳三郎家去取棺材 又送予十兩銀子 作為備辦後事之用 過了幾日 嚴婆來向宋江道謝 見他沒有家事 便想把女兒嚴婆希給他做小 嚴婆請王婆向宋江說和此事 並許諾事成之後 給王婆許多好處 宋江經不住王婆村多 一運下來 就在縣西巷內 討了一所樓房 置辦了些家當 安頓嚴婆希母女住下 每半月之間 打扮得嚴婆希滿頭珠翠 變體玲瓏 嚴那嚴婆 也添置了若干件頭面衣服 母女得了宋江的好處 總算豐衣足食了 自此以後 宋江每晚都來到此處 與嚴婆希同住 日子久了 嚴婆希十八九歲 正值妙齡 看不中又矮又黑的宋江 宋江是個愛使槍棒的好漢 也不十分貪戀女色 因此 見見來得少了 一日 宋江帶同綁鴨絲張文遠 來嚴婆希家吃酒 這張文遠人稱小張三 生得眉清目秀 齒白脣紅 論模樣遠勝宋江 孝女偏愛少年郎 嚴婆希出身於酒色娼妓 一見張三風流倜儻 不覺心中歡喜 嚴婆希向張三以慕宋情 等宋江出去敬首時 還用言語來招惹張三 張三是個酒色之徒 自然懂得他的心意 便記在心裡 四日 張三趁著宋江不在時 又進了嚴婆希家 假裝來尋宋江 嚴婆希留住他吃茶 二人言來語去 便勾搭在一處 成就了好事 自此以後 嚴婆希和張三打得火熱 再無半點勤奮在宋江身上 宋江入來時 嚴婆希只用難聽的話商談 因此 宋江半月十日也懶得去他住處走一遭 嚴婆希和張三如膠似漆 日子久了 街坊的人都知道了 有些風聲也吹在宋江的耳朵裡 宋江徇私道 他又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侍 不過是個把來消遣的外宅 我何苦生氣 最多不上門便是 自此 宋江有幾個月不去嚴婆希家 嚴婆多次使人來請 宋江只推公事繁忙 不肯上門去 一日傍晚 宋江從縣衙出來 只見一個大漢背著個包袱 走得滿頭大汗 大漢來到宋江面前 勢力說 鴨絲還記得小弟嗎 宋江一頓 達到有些面熟 一時卻想不起來 宋江領大漢進了一條僻靜小巷 在一處不起眼的酒樓上坐下 大漢解下包袱 倒身便拜 宋江忙將他扶起 只聽大漢說 小弟是赤髮鬼劉棠 在朝天王莊上時 曾見過兄長 宋江大驚道 賢弟 你好大膽 若被衙門裏的人看見 可不得了 劉棠說 感激兄長傳訊相救之恩 不懼一死 特來酬謝 朝哥哥如今做了梁山博主 特派小弟送來書信一封 黃金一百兩 劉棠說罷 便從包中取出信和金子 放在桌上 宋江拆開信看了 隨即拿起一條金子 連同信一起 放入裡面腰間的文袋內 劉棠在三項勸 無奈扭不過宋江 這才把其餘的金子收回包袱中 宋江隨即給朝蓋寫了回信 安排劉棠吃了頓酒飯 便打發她回去了 此時天色已晚 宋江乘著月色滿街 信簿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屋廳背後有人叫道 雅思好久不見 這是要去哪裡 宋江回頭一看 卻是閻婆 閻婆不等宋江搭言 一把拉住她說 我多次讓人去請雅思 你都不來 真是貴人難見面 今晚有緣 快同老身去回小女吧 宋江被纏不過 只好隨她回家 一進門 閻婆習以為是張三來了 飛奔下樓 一見是宋江 又轉身回去了 閻婆陪笑道 這件人定是欺雅思不來陪她 雅思莫與她一般見識 只管上去便是 說著 硬把宋江推上樓去 宋江勉強走上樓來 那閻婆西卻躺在牀上 不肯起身 宋江好生尷尬 找凳子坐了 閻婆托起女兒 來陪宋江 只見閻婆西人雖坐下了 臉卻轉到一邊 閻婆備好了美酒國品 擺在桌上 為防宋江溜走 還從外面鎖上了門 閻婆西肚裡尋思 我的心都在張三身上 誰耐煩陪伴這黑絲 若不把她灌醉 她必來纏我 她想到這裡 只得拿起酒來 飲了半杯 宋江無奈 也端起酒杯 默默飲了幾杯 卻說 城縣有一個賣薑糖的糖牛兒 常得宋江接濟 這一晚 她賭錢輸了 來縣前尋宋江 一路打聽著到了這裡 劍門沒關 便走了進去 糖牛兒上的樓來 見了閻婆和宋江 婆西 唱了三個諾 立在一邊 宋江尋思道 這絲來得正好 便瞧著糖牛兒 把嘴望下一怒 糖牛兒是個乖巧之人 歷史領會 對宋江說道 小人到處尋不到鴨絲 原來卻在這裡吃酒 吃得好生安穩 宋江問 莫不是縣裡有什麼要緊事 糖牛兒道 鴨絲 你怎麼忘了 便是早上那件公事 知縣相公正在堂上發怒 派人來尋鴨絲 鴨絲快去 宋江答應道 既然有急事 那我這邊趕去 宋江正要起身下樓 卻被閻婆一把攔住 說道 鴨絲不要耍把戲 這個時辰 知縣早已退了堂 正在內宅和夫人吃酒取樂 哪有什麼要急事找你 糖牛兒在旁說 真個是知縣相公有急事 我不會說謊 閻婆喝道 放你娘狗屁 跳起身來 照著糖牛兒劈臉一巴掌 打得她亮亮相像 直從房裡插下樓去 糖牛兒大怒 臉色鐵青 站好了問道 你為何打我 閻婆喝道 你要砸我母子飯碗 我便打你這賊乞丐 查開屋紙 又據糖牛兒臉上連打兩掌 將她指打出簾子外去 閻婆順勢扯了簾子 把兩扇門關上 拿栓栓了 口裡只顧罵 糖牛兒吃了這兩掌 立在門前大叫 賊老咬蟲 不要慌 我不看宋鴨絲面上 叫你這屋裡粉碎 拍著胸大罵著走了 婆子再到樓上 對宋姜說 鴨絲沒事理她做什麼 這等倒街臥巷的橫死賊 只知搬弄是非 宋姜被她點破 倒不能抽身了 婆子又說 你兩個多事不見 早些睡下吧 收拾杯盤下樓去了 宋姜在樓上 肚裡尋思到 都說這女子和張三有姦情 我心裡始終不肯全信 今夜我全且在此睡一睡 看著婆娘與我情分如何 這時閻婆又上樓來 勸道夜深了 你小倆口早睡 閻婆吸引道 不幹你事 你去睡吧 婆子笑著走下樓去 口中連說 鴨絲今夜多歡 明日慢慢地起 宋姜坐在凳上 想起昔日在此處的快樂時光 心中不禁生起一絲暖意 他指望著閻婆惜像從前一般 過來依偎在自己身上 在耳畔溫柔細語 誰想閻婆惜心裡尋思到 我思念著張三 背著黑絲嚼了 好似眼中錠一般 黑絲一向傲慢 還指望我在低聲下氣 去討好他 你自已不過來 老孃倒落得清閒 常言道家人有異村夫俏 紅粉無心浪子孫 宋姜是個粗魯的直性漢子 不會那些討好婦人的手段 兩人默默無言 就在燈下相對而坐 好似擬人一般 眼看夜已深了 窗外升起一輪明月 約莫到了二更天 閻婆惜嘆了口氣 也不脫衣裳 上牀以了袖枕 扭過身面朝李強睡了 宋姜看了 尋思道 無奈這件人全不理我 我方纔飲了幾杯悶酒 有些熬不住 也只得睡了吧 於是解下腰裡鑾帶 上有一把壓衣刀和招紋帶 掛在牀邊欄上 脫去鞋襪 上牀在閻婆惜腳後睡了 自古歡愉嫌夜短 寂寞恨更長 宋姜心裡氣悶 總是睡不著 一直捱到五更 爬起了身 就盆裡冷水洗了臉 穿了衣裳 指著閻婆惜罵道 你這件人好生無理 閻婆惜一聽 起身回罵道 你老臉不知羞 宋姜有心在罵 又怕鬧起來惹鄰居笑話 自己面子上不好看 只好忍了這口氣 走下樓來 宋姜出了閻家 經過謝衙前時 恰巧遇到賣熱面湯的王老漢 寒暄了幾句 老漢遞過一碗醒酒湯 請宋姜喝 宋姜喝了幾口湯 想起曾許諾宋老漢一口棺材 正好帶著朝蓋送來的金子 便隨手去帶中取 他接起錢金 忽然想起招紋帶 望在了閻婆家 宋姜吃了一驚 心想不好 招紋帶若落入閻婆西手中 露出朝蓋的書信可不得了 連忙轉回頭 大步朝閻婆家走去 且說閻婆西聽宋姜出門去了 這才爬起來 自言自語到 這黑絲 嚼得老孃一夜不得安睡 說著重新鋪好牀 解下外衣和裙子 露出胸脯 又脫下貼身的薄褲 便要舒舒服服地重新睡下 他一抬頭 卻發現牀頭欄上掛著一條紫羅鑾帶 不覺笑道 黑絲忘了帶走 老孃明日送給張三 閻婆西用手一踢鑾帶 覺得有些重 他心中好奇 便取出其中的招紋帶和刀子 往桌上一抖 正抖出書信和一樣物件來 閻婆西拿起物件一看 燈光下照得分明 卻是一條黃燦燦的金子 他不禁笑道 這幾日張三瘦了 我正好買些東西給他補補 他把金子放下 又打開信一看 不覺吃驚道 原來這黑絲和梁山坡強盜還有來往 不要急 看老孃慢慢收拾你 閻婆西便把書信包了金子 仍舊放回公文袋 這時只聽樓下門響 閻婆西在下面說道 鴨絲回來得正好 再和我女兒睡一會 天亮再走也不遲 宋江也不答話 快步走上樓來 閻婆西聽見響動 連忙把東西放回鑾帶 藏進被子裡假裝睡下 宋江走進房中 到牀頭欄邊取那鑾帶卻不見了 他心中慌亂 只好忍下昨晚的氣 用手去搖閻婆西說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把招文帶還我吧 閻婆西慢慢說道 老孃睡得正香 誰在攪擾 宋江說 你知道是我 還裝什麼 快還我招文帶 閻婆西一聽 扭過身來 說道 你何時交到我手裡了 宋江說 忘在了牀頭欄上 這裡又沒別人 定是你收了 不要再鬧 快把招文帶還我 閻婆西說 呸 見鬼了 誰和你鬧 我沒有收起來 宋江說 你先前沒脫衣服 現在卻蓋著被子 就是你鋪牀的時候拿了 閻婆西柳眉道數 信眼圓瞪 說道 老孃就是拿了 偏不還你 你叫官府的人 將我當賊抓去吧 宋江聽了這話 更加心慌 賠話說 我平日裡 不曾虧待你們母女 快還給我 閻婆西藉機說 我知道你怪老孃與張三生情 張三是有些地方不如你 卻不像你這般 與強盜打交道 宋江忙說 好姐姐不要叫 被鄰居聽到 不是鬧著玩的 閻婆西說道 你怕人聽見 何必做呢 要想老孃還你書信 須依我三件事 宋江應承說 別說三件 便是三十件以一的 閻婆西說 第一件 你將買我的文書還我 任憑我改嫁張三 第二件 你送我的財物 不許你今後來要 第三件 梁山坡送給你的一百兩金子 盡數交給我 我便饒了你這七天大罪 宋江說 前兩件事都一的 只是金子我不曾要 已退了回去 閻婆西罵道 這話說得好似放屁 官差賤錢 如銀子賤血 你肯退回去 宋江說 你若不信 限我三日 我將家產變賣成金子給你 閻婆西冷笑道 你倒乖巧 我先還了你書信 日後你還肯給我金子 明日到公堂上去說 看你有沒有金子 宋江一聽公堂二字 怒從心頭起 哪裡安納得住 瞪著閻婆西說 你真不還 閻婆西說道 你還發狠了 不還 再送你一百個不還 要還也是到公堂上去還 宋江惱了 動手去扯閻婆西的被子 閻婆西將鑾帶緊緊抱在胸口 任憑她撕扯 宋江扯開被子 扔到地上 說道 原來鑾帶在你胸口 便雙手騎上 拼命來奪 閻婆西咬緊牙關 死也不肯放手 撕扯之中 鴨一刀掉在席子上 宋江便搶在手中 閻婆西見了 叫道 黑三郎殺人了 這一喊 反倒激起了宋江這個念頭 他滿腔怒氣 正無處發洩 索性左手按住閻婆西 右手手起刀落 在他身上戳了個窟窿 鮮血濺出 閻婆西還不住亂叫 宋江怕她不死 上舉再補一刀 眼見的閻婆西袖眉緊皺 身子漸漸不動了 血淌下來 頃刻染紅了袖牀 宋江見閻婆西已死 便取過招魂帶 抽出那封信 就在燈下燒了 隨後快步下樓 閻婆方纔聽見喊聲 迎上來問道 小倆口為何吵鬧 宋江酒勁湧上來 答道 你女兒無禮 已被我殺了 閻婆一聽 滿臉堆笑說 宋牙思吃醉了酒 在說笑話了 宋江又說 你女兒被我殺了 閻婆仍舊笑著說 殺得好 這小提子愛使性子 老身每日都恨不得殺她幾次 宋江說 你若不信 自己上樓去看 閻婆上樓推開房門一看 見女兒直挺倒在血泊中 不由得一愣 過了片刻 她在陪笑對宋江說 這小娼婦不知好歹 真是該死 只是這件人死了 老身無依無靠 該如何度日 宋江說 你莫擔心 我很有一些家產 管教你豐衣足食 快活過後半生 我現在便回家走一遭 取些銀子給你 閻婆陪笑道 多謝牙思厚恩 宋江鬆了一口氣 便與閻婆下樓出門 此時天色未明 街上行人稀少 二人走在街上 直奔宋江家中 路過歇牙前 閻婆忽然收起笑容 一把拽住宋江 扯開嗓子 拼命大喊道 宋江殺人了 殺人賊在這裡 宋江吃了一驚 酒全醒了 閻王用手捂她嘴說 不要叫 可閻婆浩淘痛哭 死命掙扎 哪裡捂得住 二人在街上扭作一團 有幾個公差見此情景 走上前說道 老婆子休要胡說 快放手 宋牙思不是這種人 原來宋江平素人緣極好 因此公差不肯當場拿住他 恰好唐牛兒麥江堂從此經過 看見閻婆 不由想起昨晚的事來 頓時一肚子怒氣 他衝上前來 罵道 就打你這老咬蟲 岔開五指 劈滅一巴掌 打得閻婆眼冒金星 宋江趁這機會 脫身逃走了 閻婆回過神來 一把拉住唐牛兒說 宋江殺了我女兒 你卻放他走了 唐牛兒不由得慌了 公差們方纔愛著宋江的面子 不便動手 此刻一擁而上 拿了唐牛兒 連同閻婆一同帶進縣衙 知縣升堂 閻婆告宋江殺了她女兒 以及唐牛兒助兇手逃脫 知縣有心替宋江脫罪 說 宋江是個誠實君子 怎會殺人 此事必是唐牛兒所為 差人草草查看了閻婆家 將唐牛兒痛打一頓 投進牢中 但閻婆一心要為女兒報仇 私私咬定兇手是宋江 雅思張三恨宋江殺了她的相好 也來明知縣說 兇器為宋江的鴨一刀 此事定係她所為 她雖已逃走 可捉了其父宋泰公吉 胞弟宋清 逼其交出宋江 知縣情之阻擋不住 只得押了一紙公文 派出幾個公差 去宋家莊捉拿宋泰公 及宋江之弟宋清 中公差來到莊上 說明來意 宋泰公慌忙說 不肖之子宋江自小忤逆 保恨怕被他連累 數年前 便與他斷絕了父子關係 並在官府立了字據 說著取出文帖 叫公差們看 中公差都和宋江要好 明知這是宋江 為自己預留的後路 便含糊說道 泰公既有憑據 我們看抄一本 到縣裡回話便是 泰公隨即殺雞載鵝 至九款待眾人 又送了十幾兩銀子 公差們回來明知縣 知縣便說 既然這樣 只懸賞捉拿宋江便罷 但嚴駁受了張三挑唆 劈頭散罷 又到堂上告道 宋江人稱孝義黑三郎 怎會不認布 他定是藏在宋家莊 大人為何不去拿他 知縣也知他說得在理 只得又押了公文 差朱全 雷衡去搜捕宋江 二人點起四十名土兵 直奔宋家莊 朱全一向與宋江交好 到了莊上 安撫宋泰公幾句 便守住前門 叫雷衡進莊去搜 雷衡搜了一番 出來對朱全說 宋江卻是不在莊裡 朱全對雷衡說 你在此守住門 帶我進莊去搜 他入到莊上 獨自走進國堂 偷開供桌 揭起地板 一拉地上的繩子 同齡便響了起來 宋江聽見鈴響 從地窖中鑽出 見識朱全不禁失了一驚 朱全說道 哥哥莫慌 昔日哥哥喝醉時 曾帶小弟到此 躲在此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哥哥應及早逃走 宋江感激不盡 謝過朱全 匆忙鑽回地窖 朱全出莊來說 真個不在此地 便與雷衡率眾返回 宋太公又送上二十兩銀子 朱全和雷衡堅持不受 都分給眾公差 朱全、雷衡回到衙門 回知縣說 我等搜遍了莊前莊後 四圍村芳 實在沒見宋江 宋太公臥病在牀 已是臨危 宋卿上個月外出 還未回來 知縣便申呈本府 拔下一紙海埔文書 暫且作罷 縣裡有一些和宋江要好的人 都替宋江去向張三說情 張三奈不過眾人面子 況且閻婆惜已死 這纔不再追究 知縣把唐牛兒 問成個故縱凶身在逃 幾乍二十 四倍五百里外 朱全自己湊了些錢物 拿去給閻婆 軟硬兼施 叫她不要去州裡告狀 閻婆得了些錢物 無奈只得一雲 再說 宋江帶朱全、雷衡走後 王和兄弟宋卿收拾停擋 四日天剛朦朦亮 兄弟倆便撒淚拜別老父 逃往他鄉去了 預知後事 請看下集《打胡錦楊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