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文學史之夏目漱石

夏木樹時1867到1916 是日本近代文學史上最傑出的代表作家之一 他以解剖人生的深邃目光 獨特的寫作風格和技巧 創造了偉大的術士文學 拓寬了日本近代文學的表現領域 對日本後世文學產生了很大影響 夏木樹時1867年2月9日生於江戶東京 原名夏木金之助 其父夏木小兵衛直克 是幕府時代江戶世襲的名主 明治維新1868後 家庭日益衰落 樹時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出生不久即被送給他人撫養 兩歲時又成爲另一名主 閆元昌之助家的長子 由於養父母離異 大約九歲時才被領回自己的家 但直到二十一歲才恢復夏木原姓 幼年便離開親生父母 並屢遭坎坷 歡樂的童年照上諸多生活的陰影 與日後樹時形成倔強 孤獨的性格不無關係 1879年 夏木入東京府立第一中學學習 1881年轉學到漢學家三道中州主辦的二松學堂 接受傳統的漢學教育 大量閱讀了中國先秦諸子的著作和唐宋散文 於1888年升入本科 結識了日後成爲著名詩人的鄭剛子規 兩人唱談漢詩、和歌 切磋排劇、排文 皆爲終身摯友 1889年9月 夏木在子規的影響下 用漢文寫了郵寄《沐仙錄》 並在序文中明確表示 於有意於以文立身 書名爲《樹時》 《樹時》取自中國晉書中孫楚的 《枕劉玉璽其耳》 《樹時》閱歷奇恥句 意爲勉勵自己的道德文章要有丁簡 1890年 考入東京帝國大學文學院英文科 學習英國文學 1893年大學畢業後 前後在東京高等師範學校 四國嵩山市嵩山中學 和九州雄本市第五高等學校任教 1900年 他受日本文部省派遣 代之官費去英國留學 在倫敦的兩年內 由於缺少同人交往與生活不習慣 而心情抑鬱 一致染上神經衰弱的痼疾 但是在思想認識和學術研究方面 卻收穫不小 對金錢力量的切身體驗與理解 使他日後的創作批判金錢社會意義長深刻 對西方流行的心理學 社會學等新方法的研究 使之發表了探索文學本質的重要理論著作 《文學論》1907 《文學評論》1909-1902年底 夏木樹時踏上歸途 1903年起 在東京帝國大學和第一高等學校任教 樹時的文學生涯始於歸國後 爲《排溫》雜誌杜鵑寫排句和雜文 並出現才華 1905年 他開始寫小說 1906年 發表長篇小說《根兒》又大受歡迎 1907年 樹時辭去大學教師的學者生涯 專事寫作 成爲《朝日新聞特約》的專欄作家 在此後不到十年的時間裏 他連續創作十多部長篇小說 但是由於積勞成疾 健康水平每況愈下 幾乎每完成一部作品都要大病一場 1909年染上危病 使他病情不斷加劇 幾次住院治療 只要少見好轉 就又堅持創作 可是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了 1910年11月21日上午 他拼力寫完小說《明案》的第188節 爲了不忘記明天繼續寫189節 他在新稿紙上記下189三個字 此後他膚內幾次出血 再也未能拿起筆來 1916年12月9日下午六時病故 向年只有49歲 述時只有12年短暫的創作生涯 卻爲後人留下15部中長篇小說 7篇短篇小說 兩部文藝理論著作 還有大量的小品文評論 散文詩 短歌 排劇 漢詩 漢文 英文詩 書信 日記等 小說是述時文學的主脈 通關其創作 基本上可分爲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述時身爲業餘作家 一面從事繁重的教學活動 一面進行小說創作的時期 第一部長篇小說《我是貓》使其成名 而第二部長篇小說 則鞏固了它在文壇的地位 而是一部以自己的教育工作經驗教訓爲基礎 反映自我同社會衝突的批判現實主義傑作 這一時期主要是作家全面探索的時期 無論小說的藝術風格 還是思想內涵 都表現出一種後激勃發的激情 那些在注重東西方文化思想的基礎上 浪漫主義和唯美主義等多種風格 表現了作者以極成熟的人生經驗 與深刻的社會思考 對日本近代社會所進行的反思後的強烈批判精神 作者在逐漸加深對社會本質認識的過程中 堅定了自己的文學方向 第二階段是述時辭去教職 以專業作家身份進行創作的時期 接連幾部卓有成績的長篇小說的出版 表現了他作爲一名成熟作家持續的創作熱情 述時懷着緊張的心情寫完 走上專業作家之路的第一部小說《愚美人草》1907 一年 述時又寫出長篇小說《曠工》 1908年至1910年 述時完成了以描寫知識分子愛情爲主的三部長篇小說 《三四郎》1908 從此以後 《1909和門》1910合稱爲三部曲 《三四郎》中的主人公懷着對未來理想的憧憬 從農村到東京求學 在和美稱子邂逅相遇之後表現怯懦 美稱子表現出無意識的僞善 因此二人若即若離 最後美稱子與他人結婚 他才發現自己是迷途之羊 並感到理想的幻滅 《三四郎》述現代文明與女性的衝擊 所產生的困惑正是當時知識分子不滿現實 而又找不到精神出路的反應 具有代表性 從此以後 邪主人公代柱三年前 曾與好友平剛同時愛上姑娘三千代 出於意氣 代柱促成了平剛與三千代的婚姻 當在見到三千代時 代柱發現自己仍深愛她 而三千代和平剛也無幸福可言 最後代柱準備不顧社會 家庭的壓力和病重的三千代開始新生活 他這種遲到的覺醒無力的反抗 表明日本近代強大的封建勢力 束縛了資產階級自由發展的思想 《門》猶如從此以後的續篇 要挾主人公宗主由於愛情的驅使 與好友安靜的妻子阿米結合了 但他們從此也被親友和社會拋棄了 雖然他們情愛深至 多處漂泊 最後回到東京 但幸福並未能抹掉精神上的苦悶 反映了當時衝破封建束縛後的 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 在精神上所遭受到的壓抑和痛苦 從《三四郎經》從此以後到《門》 這三部曲小說以愛情婚姻爲切入點 悲觀色彩越來越濃厚 如果《三四郎》的失戀 還僅僅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哀愁的話 那麼帶着追求失而復得的愛情時 苦惱就更多 而宗主得到愛情後的痛苦 則是無法解脫的 這種逐漸低沉 《一案》的創作基調和日本近代資產階級 知識分子精神發展的歷程相吻合 他們處於明治這個新舊交替的時代裏 在封建勢力還很強大的精神落網中 走完了覺醒 反抗 失敗的三部曲歷程 這正是數時看到資產階級知識分子不滿現實 但又找不到出路後的複雜 矛盾 敏感的心理表現 第三階段是數時患病仍堅持創作的時期 也是他創作的最後時期 由於疾病纏身 他身體日趨衰弱 一度挫鼻 自1910年在修繕四陽病以後 才慢慢拿起筆來 這次大病無疑對他的創作產生了影響 在克服了病痛和小女兒病故等悲痛之後 他寫了第一部長篇小說《過了春分時節》 《一九一二》 小說重點不在於批判社會的黑暗現實 而企圖通過心靈活動 表現近代知識分子精神苦悶的性格特徵 《行人》《一九一二》到《一九一三》 是數時大病後的第二部長篇小說 署名取自《列子天銳篇》 敷衍死人爲歸人 則生人爲行人矣 行而不知歸 失家者也 主人公一郎雖然是有地位的學者 但着力於社會和家庭 最後懷疑妻子和弟弟有曖昧關係 這使他更加遠離親人 前途暗淡 成成了一位行而不知歸的失家的行人 一九一四年 數時完成了病癒後的第三部長篇小說《心》 數時在修善寺病癒後所寫的《過了春分時節》 《行人》和《心》三部小說 在藝術形式上都採取了幾個短篇連追起來 結構成長篇小說的辦法 內容上都描寫了 因愛情失敗而孤獨痛苦的人 主人公個個都有強烈的極度心和利己主義 數時爲他們安排了一個比一個糟糕的前途 以此來表現自己強烈的愛憎情感和批判態度 正因爲作品中的這些內在的邏輯聯繫 爲區別他創作中期的 三四郎 從此以後《和門》這三部曲小說 《過了春分時節》 《行人》和《心》這三部小說 又被稱爲後三部曲 數時最後一部完成的長篇小說《稻草》 是1915年寫就的 這部帶有自傳色彩的作品正如書名一樣 表現了作者的真實苦惱和前途搖擺不定 1916年5月 數時開始寫他的未完之作《明愛》 這是一部描寫愛情糾葛的長篇小說 小說因數時病逝而爲寫完 終成漢詩 數時後期的創作廚藝術技巧日益嫺熟 偷襲社會的目光更加敏銳以外 更重要的是表現了作家所提倡的 淨化人思想的澤天趣思的理想境界 澤天趣思是數時長期觀察人生 批判利己主義的思想結晶 其中不乏中國傳統文化影響的印記 澤天趣思一詞顯然取自中國 澤是孝法 一句的意思是經小雅露明 中有君子士則是孝 論與太薄有爲天爲大 爲堯則之等 天有同於道家的天 至自然自在之物 人的本性等 去是除去 摒棄的意思 辭止自己的隱私 理是春秋有趣思等等 澤天趣思即是講要遵循自然法則 順其自然去掉自己的私心 在作品中則要暴露人物心靈深處的利己主義 使其反思猛行 以便進入真正的無我境界 這在現實中是難以實現的 作品中的描寫只是作者理想的形象化而已 夏木樹時是中國人民最熟悉的日本作家之一 1930年出版的現代日本小說集 就收有魯迅先生所譯的《樹時》等人的小說 魯迅先生在回憶自己當初是怎麼做起小說來時 曾明確指出 《樹時》是他那時最喜愛的作者之一 直至事事前不久 他仍在熱心購讀《樹時》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