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建第一國寶！探秘大唐遺蹤 山西 五台 佛光寺

雄魂深邃,蒼茫幽遠,大概就是唐朝對於我們現在的距離,曾經289年的統治,至今1400年的歷史,能留給後人瞻仰的唐代古建悉數百十餘座,第一個被發現的唐代木構古建築就是山西武台山佛光寺,寺院與梁思成先生出獄時,正值抗日戰爭全面爆發, 沉寂在武台山山林深處,黯然地展現著他的荒蕪與淒涼,一如今日的寂靜自如。 佛光寺始建在北魏孝文帝時期,前身為杭州土俗所建的草屋茅庵,並非皇家建造,而是由北魏孝文帝封為河南公的蕩昌王梁彌基所賜名。 廣清梁傳也有記載,焉蕩昌王所立,寺面凌亂,中心平坦,蕩昌王尋有禮業,至此山門,遇佛神光,山林變照,因至訛名佛光寺,寺院便因此立名。 歷史上,佛光寺也是大起大落的,曾在北周五帝宇文雍週五法難之後,成為隋唐之際的明察,唐元和唐長慶年間更是一度香火興盛,寺中祥瑞,竟能遠達長安,傳於恭維。 但在唐武宗、蕙昌法難中,三層七間高的彌勒大閣及其他殿堂,殆均遭破壞,這一次大規模的滅佛運動,在此令寺院陷入荒廢,落寞。 到了唐大忠九年,唐宣宗特許,遂乃重尋佛光寺,以從荒頓,發新賜地新城,美聲洋洋,聞於地廳,在這一背景重建寺院,在長安寧公寓夫人和全城宦官王守成等人捐助下,院城和尚主持重修了寺院。 於大忠十年,十一年間,落成東側高臺東大殿,佛光寺才得以重燃高香。佛光寺依據山形地勢而建,呈東西方向,庭院之間錯落有致,方石小路交錯融匯,殿堂閣樓上下垂罩,山林之於寺廟的巧妙利用,可謂隱隨光志,渾然一體,呼應寺民。 寺院建築與文物,縱跨北魏,北齊,唐宋經,元明清及明國等九個朝代,每朝都有增建與修砌,像今天會年間,增修了文書殿,普賢殿和山門,明清時期重修被毀山門,增建天王殿, 香風花雨樓,關帝殿,萬善堂等建築,才形成了如今規模,正殿東大殿也是現存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唐代木結構建築,是唯一一座殿堂式唐代木構建築,張揚大氣,質樸厚重。 大殿面闊七間,深四間,單檐似鵝頂,屋頂較扁,檐口微翹,檐柱有側角即升起,內外兩圈柱形成了雙套筒結構的京香斗底槽結構,樑架結構屬宋代營造法式中,八架船屋,前後乳幅用四柱,經典的殿堂式建築,佛殿乳幅下有宣德重修題名, 佛光真容纏似門訛,唐代斗拱,肥碩雄健,毛筍嚴實牢固,大殿前檐轉角鬥拱,均為雙渺雙下昂七鋪座,承託角樑與一角船望,結構精巧繁複。 殿內樑架以天花板分隔為明幅與草幅,明幅雕刻成精緻的月樑形,輪廓秀美,增加了殿內空間的層次感,兩側內槽搭嵌了四條偷心造斗拱,承託月樑,減少了樑幅的跨度。 北次間梁下有佛殿主尚都宋貢女弟子寧公玉題字,其餘梁間另有若干鑄造者題記,以證史料。小方格天花板為唐代木構建築特徵,後經朝鮮又傳於日本,在日本天平時代廣泛應用,佛光寺也是唐代建築文化藝術輸出的最好例證。 殿內佛壇寬五間,深一間,高約一米,佛壇上完整地保存了唐代彩塑三十五尊,色彩因疊加重繪未能保持唐代原模原樣,但鮮豔又不失莊重典雅,仍保留唐代的審美。 佛壇之上主像三尊,背光直抵天花板,仰視之間好似近在咫尺,可觸可及。主佛從左到右分別是阿彌陀佛、釋迦摩尼佛和彌勒佛,三尊主佛造像,具有明顯的唐風特徵,面頰豐滿,眉毛弧彎,脣容慈祥。 唐代以來,對阿彌陀佛與彌勒佛極為信仰,並處於淨土宗新三世佛的信仰新階段。佛壇兩側分別供奉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來自華嚴三聖題材,造像也都是唐風的柔美、慈祥。 衣裳靜儉,各主佛左右,勢力佳業,阿難和邪士菩薩,集殿兩側眾多羅漢,姿態各異,濃烈信仰之韻撲面而來。東大殿內拱眼壁上遍佈彩繪壁畫,蘭蛾上的七珠八白模仿蟲眉形制的銅石,又作為建築裝飾,右側間內柱前額有佛、菩薩、邪士菩薩,天王、佛、阿難、邪士菩薩。 人物姿態營造意境,與敦煌壁畫有異曲同工之妙,而焦墨淡彩又充滿唐畫風格,民間佛座背後還有保存二十二幅總計六十餘平方米的壁畫,遺憾的是因封閉遮擋無法參觀。 走出東大殿,眼前的遠山、浮雲、古松、廟宇是否與古人眺望之景相同呢? 大殿左側矗立一座祖師塔,據說為真身塔,相傳是出祖禪師的墓塔,據塔形制,推斷或為北朝遺物。 塔身呈現六角形覆波形,仿墓單拱小鬥,並以連半和疊色構成塔巖,屬庭閣式塔,巖上平座為樹腰須彌座,上下雕仰覆連半,兼具印度和南北朝遺風。 遼經建築偏愛宋代的堂皇秀麗,又喜晚唐的雄厚宏大,再結合民族性格,建築風格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創新,例如簡築造增加廣袤的空間感。 宮殿廟宇多以九脊歇山式為主,跨度更長,出巖較深遠,如雄鷹羽翼搏擊天空般,等等等等,設計非常大膽。 佛光寺文書殿和延慶寺,明顯地體現了京代建築風格,文書殿重建在今天會十五年,殿面寬七間,進深四間,單沿懸山頂,正面三間開門,兩梢間開直鈴窗,進間砌磚牆,規模之勢不亞於東大殿,是國內寺院中最大配殿。 殿內天花板採用鹿鳴造,層高更空曠,且清晰可見粗長的樑架用斜木相稱,從而形成奇特的人字駝架,大殿正面是八柱,側面是五柱,而殿內僅有四根粗大的支撐柱,前後各二,簡築造技術已運用得如此登峯造極,堪稱京代古建築的代表作。 京人真是把大草原廣袤無際之感置於殿堂之中,殿內七尊素像,中心齊師文殊菩薩像,是京代元素,東西北三面牆體,圓有五百羅漢彩繪,均為明代宣德五年重新裝繪,孤鳥帶煙來遠樹,斷雲收雨下斜陽,人間未捕蝸牛舍,遠目橫秋一字傷,佛光寺亦不見往昔。 但我想,佛光寺的寂靜寥寥,纔是它的悠然自得。